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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小二撇撇嘴,接着和报菜名似的,报了一连串平日里崔时信他们会点的饭菜。
  不仅报菜名,连同价格也一应报了。
  乌淳脸色沉沉地从酒楼走出来。
  他一个山野猎户,这些年存下的几万钱积蓄,竟是不够一日二食地,在酒楼里这般点菜吃上三天。
  难怪水鹊不来找他。
  难怪水鹊跟着齐朝槿上书院去了。
  原来是有县令家的公子请他吃饭的。
  “你怎么到戏班子里了?”水鹊疑惑地问他,“还演了个青龙大妖怪?”
  乌淳不知道如何同他解释。
  他将青龙獠牙的凶恶面具挂在腰间麻绳上。
  又伸入袖中,取出了一只青玉簪子,色泽淡雅,通体纹路清晰,尖头一端雕花的。
  端在掌心里,递给水鹊。
  水鹊不明白他意思了,“你这是要送给我?”
  水鹊的软饭值涨了一截。
  可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狐疑地盯着乌淳,犹犹豫豫地把簪子推回去,“你怎么忽然这么有钱了?乌淳,你莫不是……去做坏事了?”
  鹰目高鼻梁的男人连连摇头,他嘴笨,不能说实情,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张了张口,开开合合几轮,组织着支离破碎的语言,“没做坏事。”
  水鹊也知道自己这样平白无故地怀疑别人不太好。
  他核对道:“你真要送我?”
  其实按照他这见钱眼开的人设,是不应当这么谨慎的。
  他应该在第一眼人家一递过来就收下了。
  乌淳上下点头,“送给你……但是,让我亲一亲。”
  他上次只知道要背一背人家,前两日翻了市井的话本,话本里一个小郎君,寡夫门前是非多,日日同不一样的男人亲嘴巴。
  他耳根滚烫,这才想起,人与人能够亲嘴一般。
  底下的节目换了个说诨话逗人笑的。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更是热闹了。
  【宿主……确实有这样的情节。】77号磕磕巴巴,【而且,按照原主的人设,只会为了收簪子,半推半就的。】
  但77号也不想宿主给野男人亲了。
  水鹊还在人设剧情之间摇摆,正犹豫着,就给人握着腰,抵在屏风后,窗页大开着,秋天凉风习习涌进来,堵住他的男人却浑身滚烫得和淬了火似的。
  他还没点头准允,只是拿着簪子面露犹豫。
  乌淳就像狼见了肉一样扑上来,鹰目几乎要冒绿光。
  粗糙的大掌,铁箍一般桎梏住小郎君那截细腰,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俯下首来,张嘴就是舔咬红嫩嫩的唇肉。
  舔得水淋淋的,咬得红艳艳的,尤其是缀着在上唇中央的小小唇珠,给乌淳翻来覆去地扫,抿着重重地嘬。
  平日里藏得好好的不太显眼,现在鼓胀得令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红嫩唇珠让野男人叼嘴里嘬过了。
  水鹊嗓音呜咽着去推他。
  乌淳的胸膛和铜墙铁壁一般,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动,硕大的身躯,整个人轻易地笼罩住他。
  话本里也是这样写的,那小寡夫是欲迎还拒。
  乌淳自以为明白清楚了。
  就撬开人家牙关,急促地寻到那躲闪的红软尖含住,力道夸张得好像要吞进肚子里一样。
  水鹊舌根都麻了,从嘴角到下颌,流落一路的湿痕。
  给人掐住的腰身软得似柳枝条,他要往地上倒了,乌淳就手臂环着他,非让他两腿颤颤,脚尖踮着几近要离地。
  他听到脚步声。
  “停下,不许你亲。”赶紧揪住乌淳衣襟,声线是荏弱颤抖的,“要、要让人发现了……”
  眼睛红红的,嘴巴合不上,特别可怜。
  乌淳粗声粗气地说:“有屏风。”
  小郎君还是不放心,主要是生怕齐朝槿回来了。
  乌淳皱眉,青龙面具在侧面盖住两个人的脸,俯首继续吃人嘴巴。
  幸好那脚步声不是往这个位子来的。
  越过了屏风,半点没有停顿地走过。
  乌淳是水鹊遇到的吻技最差的人,没有之一。
  他一松开,水鹊劫后余生般,扶着桌边喘气。
  乌淳上前看他的情况,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水鹊手心发麻,小脸背着光线,看不出神色,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同意叫你亲我。”
  乌淳讷讷的,握住他的手,去看那发红的掌心,“疼、疼吗?”
  他不关心自己的脸疼不疼,反过来担心水鹊扇他的手掌了。
  水鹊给他亲完了才扇的巴掌,程序判定没有扣他的人设分,低空逃过了。
  他赶紧打发了乌淳走。
  ……
  齐朝槿回来时,窗子外面烟霞满天,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乖乖等着他的小郎君,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花团扇,掩着半张脸,露出双眼睛俏生生地看他。
  和窗外半天朱霞相互映衬着。
  双瞳剪水,颜色动人。
  就是齐朝槿同他朝夕相处,这时候也看得一怔,愣愣的了。
  水鹊方才喝了好几杯茶舒缓过来,也润润喉咙,但嗓音还是有点颤,他尽量维持住声线不抖,祈祷齐朝槿别觉察出异样。
  “谈得怎么样了?”他装作关切地问道。
  齐朝槿颔首,眉眼带笑,“陈老板有意叫我授衣假得闲可以长期同书画铺合作,具体的事务和薪俸等到过段时日再详谈。”
  在书画铺做事的话,必然是比团扇上画的要值钱一些的。
  这样到时候修缮房、屋置办御寒物件的费用,就有着落了。
  水鹊同样为他高兴,眉眼弯弯得勾人。
  齐朝槿看怔了,便上来牵他的一只手,眼帘半阖,低眉顺目地问:“我能不能亲你?”
  水鹊还在用团扇掩着下半张脸,闻言瞳孔一下放大了。
 
 
第63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12)
  若是去了那团扇,就可以瞧见一颗殷红鼓胀的唇珠,连下唇都比平日里饱满许多,仿佛再抿一抿,就要溢出汁水来。
  水鹊一紧张,他的眼睛就条件反射地多眨了几下。
  花鸟扇面抵在鼻尖,他紧张得恍惚间感觉自己呼吸的气体,都热得使扇面凝结水雾了,“……你闭眼。”
  齐朝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嗯?”
  水鹊遮掩着半张脸,睫毛如同扇面上的蝴蝶折叠起羽翼一般,齐整纤长,还在不住地闪动,看上去含羞带怯似的。
  齐朝槿有些神迷目眩的了。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傍晚的烟霞格外烂漫,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快点呀。”水鹊抬眼瞥他,佯装不满地催促,“我叫你闭眼了……你要完全闭上,一点也不许睁开。”
  他的呼吸一滞,听话地依言覆下眼皮,“好。”
  水鹊凑近了,两人几乎呼吸交缠的距离,确认齐朝槿眼睛闭得严丝合缝。
  才小心翼翼地移开团扇,遮在两个人的脸侧,抬头将唇覆上去。
  他由于心虚紧张,亲得急,脚上不小心踩到了齐朝槿的鞋面。
  担心对方会给踩痛了下意识睁开眼,水鹊急急地捂住他的眼睛。
  故意捏着恶狠狠的语气,小嘴叭叭地催眠暗示齐朝槿:“我又不重,踩着你脚不会痛的,倒是我的脚底板会硌疼了,不许睁眼去看,知道吗?”
  那唇只贴了一会儿,就因为水鹊要说话而分开了,齐朝槿没觉得踩痛,他全身上下的感知好似都集中在唇瓣了。
  给温热柔软的手心捂着眼睛,他还在怔怔地问:“你脚底板疼吗?”
  好像只要水鹊一说疼,就要屈膝蹲下来,给他揉捏揉捏足底一般。
  水鹊闷声道:“没有,不疼。”
  他再迎着齐朝槿的方向,唇贴唇,他不会伸舌头,就故意挤着对方的唇碾磨。
  翘翘的唇珠微烫,麻麻痒痒的。
  齐朝槿的手指蜷缩,压抑地攥成拳状。
  这样生涩的唇瓣挨挤、摩擦过于折磨人了。
  他忍不住抬手扣上了水鹊的后脑勺,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
  方一开始轻轻地吮吻,也没多大的力道,水鹊就按捺不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嘶声道:“疼……”
  齐朝槿神色一紧,松开手,也不亲了。
  水鹊感觉效果差不多了,改成双手环住齐朝槿的腰背,脸紧紧贴着人胸廓,故意低垂着脑袋,不让对方看清晰。
  他闭着眼睛就开始胡诌。
  “都说了我、我刚刚喝茶烫到嘴巴,你还要亲,吮那么大力气,我嘴唇肿了,全赖你。”
  其实他一开始没说,没说喝茶烫了嘴巴,也是他答应了贴上去的。
  水鹊就是强词夺理了。
  因为他估计在短时间内都消不下肿,灵机一动,不如赖到男主身上去好了。
  齐朝槿见他这样,肯定会内疚得不敢多问多看。
  唉,他真是个坏蛋。
  水鹊的额头抵着齐朝槿锁骨,觉察到对方要低下头来关心他嘴唇的情况如何了,就摇摇头躲避着不让他看。
  还有理有据道:“不行,我嘴巴肿了不好看,你不许看。”
  齐朝槿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向来有礼从容的青年此刻手足无措的,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要如何哄自己娇贵的小情郎。
  他温声询问:“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去街上买些冰敷一敷?”
  不过七月半这个时候转凉,城南的冰窖基本也没什么藏冰了。
  糖水铺里冷饮都少了许多。
  水鹊掩着半张脸,闷声闷气:“不用,你转过去,背我回去……不然别人看到我嘴巴要笑话我。”
  主要还是不想让齐朝槿看见了。
  怕人反应过来了,仔细一看,心生怀疑。
  齐朝槿只好不闹他,把人背起来,慢悠悠地走回去。
  但这也不是个好办法,梨园的戏还没有完全散场,俊拔书生背上一个小郎君,这样的组合走到哪里都吸睛,水鹊给四面八方的好奇视线一扫,趴伏在齐朝槿肩胛处,埋着脸不愿意抬起来。
  戏园子门口人挤人,或隐晦或鲜明的眼神掠过来,齐朝槿细心道:“不好意思,我家表弟崴了脚,可否借过让我们出去?”
  人群闻言,大多也都收回了暧昧的视线,往外涌动时让出一条小径来让他背着人的能够穿过去。
  没有人盯着如芒在背的感觉,水鹊才抬起一点脸来,双手攀住齐朝槿的脖颈,夸赞道:“齐郎,你真聪明。”
  齐朝槿的手托在他大腿底下,闻言脊背紧绷绷的,不言不语地将人往上托了托。
  好像什么都值得小郎君夸他一般,做菜切肉的时候夸他厉害,写字就夸他字好看,做个篱笆围起鸡窝,也要挪步子蹲过来夸着齐郎怎么什么都懂……
  齐朝槿耳畔往往都是敦促,似乎这几月以来,从水鹊口中听到的溢美之词、甜言蜜语比之前好多年的要多得多了。
  眉眼一反从前的冷清,对着水鹊时总是煦煦疏朗。
  监察者忍了许久,实在看不下他们情意绵绵的气氛。
  冷言冷语地刺道:【你再说一说疼,这穷书生指不定就要帮你用口水消肿了,到时候和狗一样舔你嘴唇,你还要同他道谢。】
  【要不怎么说你这齐郎聪明呢?】
  他说的话无凭无据,妄加揣测,尤其的过分。
  水鹊有些生气了,他语气带着点恼火,反驳道:【你不要这么说,齐郎才不会这样,我、我也不会给他舔了嘴巴还说谢谢。】
  【嗯嗯。】
  监察者阴阳怪气地学他平日里应答敷衍人的口头禅。
  转而还是受不了他口中对齐朝槿的回护之意,蘸酸拈醋道:【唉,真是一对有情人,怎么办啊宝宝,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
  有毛病啊?
  怎么又开始和以前一样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水鹊觉得他莫名其妙的,生起闷气,于是翻了小小的白眼给他。
  ……
  六日过去,再到了书院休息日。
  酒楼底下的街巷日市人声嘈杂,热闹非凡,楼上垂下来的三尺旗幡随秋风翻动,扎绸挂彩,让游人一进城就能见到上面书写的鼓腹楼的招幌广告。
  雕花木窗没合上,秋风偷香。
  满桌的佳肴,小郎君却不怎么动筷,吃了几口就恹恹地放下了。
  乌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上的筷子停顿,“你不吃吗?”
  本来就没多少肉,细伶伶的,一顿不吃饱,不就要饿瘦了?
  他明明是像从前那个崔三公子一样,就连二楼雅间也是订的同样的位子。
  菜同样是点的那日小二报的那一顺溜儿的菜名,他当时全背下来了,一份不差。
  八宝肉圆、笋煨火肉、黄芽菜炒鸡、酱炒三果……
  一大桌子。
  就连茶水也是洞庭君山。
  乌淳不明白,他哪一步做错了吗?
  水鹊看着一大桌子菜,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点吃腻了。鼓腹楼也没什么新菜色,有的新菜式还没齐郎做的好吃……”
  “你吃吧,不要浪费钱点了这么多菜。”他劝乌淳。
  他们就两个人,往日都是他和崔三那边四五个人一起吃,才是刚刚合适,水鹊本来就吃得有些腻了,最近换季不是特别有胃口,现在看到一大桌子菜更是压力山大。
  没吃一会儿就撂筷子了。
  小郎君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
  乌淳茫无头绪,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对,不能让人高兴。
  他和败犬一般垂头丧气地扒着饭菜。
  整个桌子的菜,他一个人都能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怕水鹊嫌弃他浪费,让小二拿食盒来打包带走。
  ……
  再待到七月末,天气彻底没了暑热,全然称得上一句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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