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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城规划还没做呢,他家年年已经在开始规划新城了?
祁秋年用力点头,“房子就修成二层红砖瓦房,咱们自己烧砖,造价也不高,人工,百姓自己就上了,给自己造房子呢,总不能喊累,不同意吧?”
但他们也不是给免费给百姓造房子,从修路的工钱里抵扣,比如每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扣除两百文钱,他们公款再补贴一部分。
修房子很快,等到路修得差不多了,这房款,应该也能扣出成本价了。
如果有人得了房子,半途不做工了,那就把房子收回来,要么就是一次性缴清所有房款。
至于房子修在了城市里,没土地怎么办?生活在城里,多半都还是有自己的营生的,祁秋年陆陆续续还要办好几个工厂,都需要招工。
只要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他都是欢迎的,总能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岗位。
等赚了钱,去周边村镇买几亩地不就行了?
许多生活在城里的百姓,土地都在乡村,然后佃给农户种植,自己每年等着收获就行了。
不愿意花钱买田地,也不要紧,这北方地势宽广,自己去开垦新土地,荒地嘛,这也不要几个钱,耗费一点力气罢了。
再则,大晋是有规定的,开荒的田,前三年是免税的。
晏云澈若有所思,他家年年的提议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之后北宜主城,他们也打算推翻了重建,重新做规划,如今整座城市都乱糟糟的,再加上房屋瞧着也破旧,都快成危房了。
看起来实在是不像话。
“到时候,有了新城做对比,百姓的接受程度就会高很多了。”晏云澈说。
祁秋年感慨他家阿澈的聪明,“是这个道理。”
晏云澈想了想,“那我先给肃北州府的太守写封信。”
要百姓迁徙过来,还得要当官的来配合,包括招工,也得要肃北那边配合宣传。
“这肃北的新太守,张宿,是赵育的门生。”晏云澈说,“离京之前,赵育来找过我,让我方便的话,可以提点一下张宿。”
那张宿,之前只是个县令,这次确实缺人,赵育又有心提拔,陛下看着赵育的功劳的份上,再加上,那张宿也不拉垮,之前管理县城,也是有几分本事的,陛下自然是会给这个面子的。
祁秋年点点头,“是熟人的话,那就更好办了。”
他抽出笔和纸,快速写下自己的宣传规划,“你一并送过去。”
晏云澈看着宣传规划,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也不怕把人忽悠瘸了。”
祁秋年哼哼道:“这怎么能算是忽悠呢?他们过来就是城市户口,政府出资部分,帮他们盖房子,还包分配工作,这哪句话是假的?”
晏云澈被他逗笑,夸了他一句,“还是年年有本事。”
祁秋年心里乐呵,但憋着笑,他现在是北宜太守副官呢,不能喜形于色。
嘿嘿。
没到三秒就破功了。
晏云澈也笑得不行,他家年年怎么会这么活宝呢。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又说起了正事。
“对了,之前送去京城的奏折如何了?陛下什么反应?”
“父皇宣了李国公进京问罪。”晏云澈说,“毕竟那李季是李国公的旁支,李季作恶多端,肯定要问责的。”
“那这次……兵权?”
晏云澈摇摇头,“还不至于,李家前几代,确实是劳苦功高,如果只是因为李季这一个不成器的后代,就收回兵权,陛下也难以服众。”
估计也就是把李国公留在京城,然后不轻不重地罚一罚。
但陛下的态度要拿出来,也算是敲打李国公,叫他们不要太嚣张。
祁秋年啧了一声,“还真是麻烦。”
顿了顿,他又问,“那这次,驻城将士,总不能从李家分人过来了吧?”
第119章 招工
把李季这个守城将领换成其他李家人,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
不都是李家的人吗?有李季这个前车之鉴,新来的,不得偷偷使绊子?
不过祁秋年也不慌,到时候,来一个他收拾一个,就看李家能有几个葫芦娃可以送过来。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儿,但这不也是给陛下解决问题嘛,到时候他真要搞出什么大事情,有陛下兜底就行。
但是,祁秋年这个问题还真说不准了。
从理论上讲,北方驻守的是李家军,边境城镇的驻军,都应该是李家军,将领也自然是李家的人,即便不是李家的血亲,也会是李家的心腹。
就好比西北那边,战国公驻守的地方,辖区内几个州府,驻守的武将都是战家的人。
主要是兵权这个东西吧,放自家人手里才安心。
这些地方州府的将领的调动,也一般都是国公爷说了算,当然了,也是要呈交给陛下过目的,陛下点头了,才能调动。
一般来说,陛下其实是不干预的,只要能好好守卫边关,一两个官职,问题不大。
但现在问题大了。
老皇帝原本有心要拿回北方的兵权。
再则,这李季所犯的罪孽确实人神共愤,如果李国公足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该蛰伏,让陛下派人过来驻守,表达自己的大度和诚意。
但如果李国公铁了心要赌帝王的城府,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还不至于直接动李国公,所以也确实也会看在李国公的面子上,最后还是派李家人过来。
但这也就代表着,李家失了圣心。
祁秋年沉默了一下,“其实,即便是陛下派别的将领过来,这守城的士兵还是李家的,外来的将领也未必站得住脚。”
可如果又换个李家人,保准又要给他们使绊子。
晏云澈思索片刻,“那年年是想要别的将领,还是李家的?”
两者都是有利有弊的。
祁秋年考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派个别的小将过来,不需要他有多高的军事头脑,能最基础的守卫一方百姓的安危,不给我们使绊子,这就足够了。”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能省点时间去解决李家人,也是好的。
至于李家的兵权问题,确实要解决,但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徐徐图之,太激进了,反而引人诟病。
这次,李季的事情,就当是给李家一个警告了。
至于那小将能不能在这里的李家军中立住脚,他也是能想办法推一把的。
反正,他那天看着李季被审判那天,不少士兵还是拎得清脑子的。
带时候去给他们做一下思想工作。
现在没有战争,那些将士入伍,不过就是为了吃饱肚子罢了,拿捏好了这一点,害怕拿捏不住人心吗?
祁秋年说完,又问晏云澈,“你有办法?”
晏云澈略微颔首,“只需要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即可。”顺便再买个惨。
陛下也有数,派李家人过来,他们肯定会收拾了,但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北宜这情况,经不起折腾。
如果他俩都把心思花在整治李家上去了,百姓该怎么办?
等情况好一些了,再慢慢收拾李家也不迟。
陛下心里也清楚,李家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急不来一时半刻的。
再则,晏云澈有了更好的想法。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用在将领身上,也同样合适。
如果能让百姓们主动发出对李家军的不满,甚至是厌恶李家军的声音,到时候群起而攻之,这兵权,不就手到擒来了?
除非李家真的要造反。
不过,这造反应该是最后一招了,毕竟八、九皇子还在呢,这次三年的考核,还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如何呢。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应该是不会走到造反这一步的。
再则,若是李家军的名声坏了,造反,百姓也未必会认可,得不到百姓认可,即便是造反成功,那李家还真能把反对的百姓都给杀了?
晏云澈给祁秋年分析了一下。
祁秋年眼睛亮得吓人,于是他也有了心的想法,“北方这几个州府的太守,没有李家的人吧?”
如果军政都被李家把持,这大概是不可能的情况。
晏云澈嗯了一声,“父皇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但是县令是否有李家的人,这就未曾可知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们下辖的五个县城,还有一个县城的人口普查,到现在都还没报上来。”
祁秋年啧了一声,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们刚来北宜的第一件事情,除了处理青楼的问题,就是做人口普查了。
人口普查不难,也不需要衙役挨家挨户的去问。
乡村里,县令只需要把命令发送到里长,再由里长吩咐给村长,几天时间就能统计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了。
县城里的百姓,通知发下去,让他们挨个自己去登记就是了。
极个别的,比如说家里没法出门的,或者那种不太配合的,再派衙役上门就是了。
其他的县城都办得很好,数据都交上来了,北宜城是翁植办的,也收集好了,唯独还剩了一个,银鱼县。
晏云澈也派人去催过,结果那县令说自己病了,最近处理政事有些力不从心,希望王爷再等一等。
“那就干脆把他换了吧。”祁秋年特别嚣张,“这事情又用不着县令去手把手亲自登记,这么简单的人口普查的工作都做不好,那不是尸位素餐?这种县令留着干什么?”
晏云澈勾起嘴角,“年年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祁秋年嘿了一声,“有人选了吗?”
虽然他们不打算在北方发展自己的势力,但如果下辖的官员是自己人,以后的政令施行,都会方便许多。
“翁植,你觉得如何?”
祁秋年诧异,“可翁植只是个举人,而且你们不是有规定,做官都不能回家乡吗?那翁植虽然不是银鱼县的,但也是北宜人啊,这会不会不合规矩?”
晏云澈点点头,“举人是可以为官的,之前那些偷换科举成绩的,不都是举人吗,更何况,也只是让他代理县令一职,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还是看翁植自己的本事。”
得到百姓的认可,这官位不就稳当了?
至于不能回本地做官,也不是大问题,稍微运作一下就行了。
祁秋年噢了一声,“那就尽快吧。”
别耽误时间了。
晏云澈的行动力果然很快,那县令本身也没有什么政绩,他又派人查了那县令是不是有违法行为。
结果还真让他查到了。
那县令居然是个陈世美,考上进士之后,偶然间认识了李家留京的女眷,只是一个庶女,两人干柴烈火。
李家大概也有意培养自己在朝堂上的人脉,京官是不敢想,怕被皇帝忌惮,但是地方小县令,就不一样了,要是做得好,以后不就有升迁的机会了?
于是两人火速成婚,结果那县令在老家居然已经成过婚了。
若是休妻另娶,百姓顶多是骂他几句没良心的,但他没有休妻,他是停妻再娶,大晋是不允许这样的行为的,是违法的,官员若是如此,是会被革职的。
他怕被暴露,甚至还想杀妻。
结果他妻子也聪明,察觉到端倪之后,就悄悄躲起来了,他妻子本就是个孤儿,找娘家也不能。
结果这次正好被晏云澈派去的人碰到了。
也算是天助我也。
晏云澈理所当然的摘了他的乌纱帽,又叫来了翁植。
翁植虽然是个师爷,但跟随了几任太守了,晏云澈最近也留心观察过,确实是一个可用的人才。
可能他的学识并不出众,真要考科举,未必能榜上有名,但论治理一个县城,他还是有经验的。
晏云澈说明自己的意思。
翁植楞楞地,有些难以置信。
大晋确实有举人可为官的规定,但这太难了,除非自己有背景人脉,或者有重大的突出贡献。
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还有那么多的进士都还没派官呢,哪里轮得到举人了呢。
可没想到,王爷居然给了他这个机会。
翁植聪慧,知道是自己这些日子办的事情入了王爷的眼,连忙就跪下表忠心。
就他这样的,几乎是已经默认了,他已经是七王爷麾下的官员了,哪怕以后换了皇帝,他身上也会有安北王的标签。
晏云澈没叫他起来,敲打了几句,“这位置,能不能坐稳,就看今年的年底大考核了。”
他就给了翁植这大半年的时间,如果不能胜任,到时候再换人就是了。
“是,下官必然不会让王爷失望。”翁植心潮澎湃,他都已经四十多了。
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居然在这一刻开始转动了起来。
翁植当天就收拾东西去银鱼县上任了。
而晏云澈和祁秋年之前送到肃北太守张宿手里的信,也在肃北州府,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议论纷纷。
“一个月一两银子?真的假的?”
“修路?这苦力活儿啊,一两银子也不算多。”
“你没听清吗?还包了一日三餐,每天都会有荤腥,一月可休息三天,还不扣工钱,就这条件,再加上一两银子的工钱,要不是我媳妇儿不让,我都想去了。”
“啧,不是说,还给出钱修房子吗?北宜的新太守,这么大方?”
“人家说了,是出资部分,另外一部分从你的工钱里抵扣,每个月二百文到四百文,看你自己的意愿,还清之后,这房子的房产证就属于你了,你以后可以自由买卖支配。”
“哟,这条件,可真不错,老子孤家寡人,在肃北也每个住所,准备去看看情况了。”
“这位大哥,一起去吧,反正肃北离北宜也不远。”
“诶,还招女人呢,说是做饭,做杂活儿,一个月也有八百文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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