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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排斥,施衡越是起劲,他用身体拱了拱商怀谏,带着一脸淫/笑道:“莫非,你要和燕译景同床共枕?那这样,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商怀谏深吸一口气,停下步子,一本正经看着施衡,很艰难憋出一句话:“不得直呼陛下的名讳。”
施衡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大笑出声。
他笑了许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商怀谏被他的笑声气得脸色铁青。
施衡察觉到他脸色不好,无奈耸耸肩,收住脸上的笑意,但打趣他的心思没有消失,“行了,不逗你了,太师大人的脸皮真是薄。”
“也不知林若在同燕、陛下说些什么。”施衡问出商怀谏关心的问题,商怀谏频频往后看,但离得远,他只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施衡心里有一个猜想,他很想逗一逗一本正经的商怀谏,口无遮拦说了出来,“你说,林若不会让燕译景娶她,然后让她做皇后吧。”
这是燕译书以皇后之位,才让林若帮他。兴许,林若也会以这个为要挟,才答应帮燕译景说不定。
他很好奇,如果真是这样,他想知道燕译景会不会同意。
施衡的猜想不无道理,商怀谏彻底不往前走了。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袖,指间泛白。他并不想燕译景娶林若,可若是这样林若才肯帮燕译景……商怀谏心里纠结,那种想要离开的心思占据他的脑海,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他,对于燕译景来说,已经没有价值。这样的他,还能够站在燕译景身侧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寝殿里,燕译景和林若相对而坐,林若受不了沉默的气氛,这让她坐立不安。
她率先开口,语气有些呛:“怎么,陛下让我来,现在却不说话,是被人毒哑了。”
燕译景无语,无从辩驳,他咳嗽一声,声音沙哑:“朕让你来,施衡应该告诉你了,现在问朕,是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他们看着对方,眼里似乎有火光一般,剑拔弩张。
沉默一会儿,林若没忍住笑出声,传说中软弱的燕译景,还是有脾气的,
人都是有脾气的,林若清清嗓子,表面是一本正经的,实则在想怎么逗他。
“你想让我帮你,总得给我点好处。”林若撑着脑袋,眼珠子轱辘转,“至少,你给的好处总要超过燕译书给我的,不然我没道理帮你。”
燕译景点点头,表示认可,见他点头,林若得逞般笑着,“燕译书许给我的,是皇后之位。你的条件要高过他,是想让我做皇后,还是……”
她环视这座寝宫,眼里的贪婪藏不住。她笑得放肆又张扬,音调高了不少,说出没有说完的话,“让我做皇帝?”
殿内寂静片刻,燕译景整理自己的衣服,很不巧,这两个位置,他逗不想给她。
“燕译书做不成皇帝。你要是想活命,投靠朕,是最明智的选择。”燕译景信誓旦旦道。
林若挑眉,不置可否。
可惜,条件达不到她的期待,她宁可拼死一搏。
她和燕译书能走到一起,无外非他们都是疯子,为了达到目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当我决定帮燕译书的那一刻,就不在乎生死了。”林若把玩着腰间的链条,她在思考,要不要帮燕译景。
她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很讨厌。
高高在上的帝王,总是认为,用自己的权利,能让所有人臣服。
若真是这样,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乱臣贼子。
燕译景低声笑着,“你并不喜欢朕,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不喜欢人的皇后,你愿意将这一辈都搭在朕身上吗?”
林若垂眸,嘲讽笑出声,燕译景不喜欢女人,可后宫之中,该有的嫔妃一个没少。
那些女人得不到皇帝的宠爱,没有子嗣傍身,郁郁寡欢,是笼中鸟,没有自由。她并不认为自己是那个特别,没有宠爱,没有子嗣,但总归要权力。
连权力都没有的话,那实在太可悲了。
就算喜欢,可这份喜欢又能坚持多久,还不如将权势握在手中,至少,权势地位不会背叛她。
“没关系。”林若丝毫不介意,“我又不是几岁的孩童,管他喜不喜欢,你也不用同我说这么多,你只要回答,答不答应。”
“直说,朕不想你做皇后,朕可以特许,将你封为公主。”燕译景直视她的眼睛,胸有成竹道:“成为公主,你不用看朕的脸色过日子,也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你找多少个面首,朕都不会管。”
这条件,林若承认自己心动了,她想了想,问:“和燕译月一样吗?”
她欣赏燕译月,如果能成为燕译月那样的人,她也乐见其成。
燕译景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她能说出这种话,勇气可嘉。
“出来朕的阿姊,你的待遇,会比其他公主都要好。”
这是燕译景能给出的,最优厚的条件。
林若挑眉,意料之中的回答。她需要回去考虑一下,看看燕译书的态度,再做决定。
余光瞥到站在远处的商怀谏,偏殿的门没有关,他们说话声音刻意压低,燕译景也不想让他听到。
商怀谏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他频频往回看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林若心里有个坏主意,做了之后,也算不虚此行。
她俯身靠近燕译景,角度找的好,在商怀谏眼中,这两人快要亲吻在一起。
他的手紧紧抓着门框,指甲都有点往外劈,指间泛着血红,脸色苍白。
商怀谏的右脚往外迈出一步,只迈出一步,就收了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穿着不合身的衣裳,俨然没有以前光鲜亮丽的模样,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站在燕译景身边。
他失魂落魄往里面走,林若愉悦地勾了勾唇,温热的气息洒在燕译景耳朵上,燕译景下意思将她推开,很是不悦:“要说什么,不需要靠这么近。”
林若没再看见商怀谏的神鹰,重新坐到燕译景对面,心情大好,提醒他说:“刚刚,太师大人似乎看见了……”
她没说完,用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他。燕译景意识到看见了什么,心里慌乱又着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左右商怀谏还在他寝宫,等这里结束之后,他再解释也不迟。
“林若,朕知道你还没想好,朕给你时间考虑。七日,朕给你七日的时间,过时不候。”燕译景开始下逐客令。
林若也不想多待,七日,不算长也不算短,她能有足够的时间考虑结果。
整理衣裳之后,林若起身想要走,恰巧这时有人敲门,是燕译月的信件过来了。
现在的信客是燕译景亲自安排的,他信得过。
听到是燕译月的信,林若刚站起来又坐下。燕译景拿到信件,催促林若离开。
林若现在还没有站队,他现在还不能将这封信给她看。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燕译景江信放进胸口,并不打算给林若看。
林若不客气,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很放肆随意的状态,“我也想看看,长公主寄过来的信。”
她这人不客气,直接上手要从燕译景胸口将信拿出来看,燕译景实在被她这样子搞怕了,果真是做过土匪的人,毫不拘束。他将信拿出来,在林若期盼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将信打开。
随着信封被撕裂的声音,林若整个人凑过去,想要看清信上的内容。
信上的内容没什么主要的信息,无非是问燕译景近来身体怎么样,还有她在金国很好,不必挂念。
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家人之间,日常的寒暄。林若撇撇嘴,说了句无聊,从大门大摇大摆离开。守门的禁卫几乎都认得她,看她从燕译景房里出来,嘴长大得能塞下一整颗鸡蛋。
对上林若的眼睛,禁卫很快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林若哼哧一声,大摇大摆离开。
人走后,施衡从偏殿出来,带着商怀谏。
商怀谏心里别扭,不知怎么面对燕译景,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
“她走了,你也该回去了。”燕译景烧了燕译月寄过来的信,施衡没来得及看,信已经烧成灰烬。
施衡啧了一声,什么事还需要瞒着他。他踹了一脚凳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得得得,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施衡加重说话的语气,走到窗边,往燃着的香炉里丢了点东西,心满意足。
他从打开的窗子翻了出去,留下燕译景和商怀谏。
窗子没有关,寒风从大开的窗子吹进来,大赤赤往两人身上吹。商怀谏的衣服宽松,寒风从衣袖里钻进去,吹的他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牙齿都冷得在打架。燕译景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商怀谏身上,默默将窗子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风声,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房间封闭,香炉里多加的东西,开始发挥作用。香气不过一刻,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香气浓郁,有时候,都能感受到喘不上气来。
施衡没有走远,他将守在门外的人都打晕,然后上了一把锁。做完这些,他拍拍手,蹦蹦跳跳离开。
“肯定是施衡,在香炉里加了点东西。”燕译景了解他,他身手不错,可最为得意的,还是下药。
商怀谏脸上泛着绯红,眼神迷离,听不清燕译景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有想亲下去的欲望。
脑子不清醒的他,怎么想便怎么做。燕译景还在絮絮叨叨,说下次见到施衡,一定要算账。
话说到一半,一个重物直接压下来,燕译景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人堵住。
商怀谏的身体,滚烫又冰凉,是最好的催化剂。燕译景还保留着一些清醒,他下意识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推不动。
这些天,商怀谏消瘦不少,可他常年习武,力气大。他抱着燕译景,摁进自己怀中,那抹冰凉怎么都不够。
香炉里的东西彻底挥发,弥漫在空气中,催动着人的情欲。
最终,燕译景彻底迷离,两人相拥在一起,在烛光下,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都是初次的彼此,笨拙又炙热地探索着,他们不曾去过的地方。
陌生的感觉,让两人都有短暂的停滞。一上一下,他们看着彼此,以最真挚的模样,依旧选择沉沦。
萎靡的气息掩盖香炉的香气,月亮西沉,房间里才没有响动,他们随着月亮,一同睡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夜荒唐,施衡在外面守了一夜,禁卫快醒来时,他从树上跳下去,将锁打开。
屋里萎靡的气息宣告着,这一夜发生什么,地上散乱的衣裳,床榻上赤身的两人,看的人脸红心跳。
折腾到太晚,太阳升起来时,两人还在睡梦中。深知对方在自己身边,他们睡得安稳又深沉,忘却现实中的事。
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将门打开,看见那一幕,赶紧将门关上,吩咐别人不能乱说。
他去了趟内务府,让内务府加紧缝制几身衣裳出来,以商怀谏的尺寸缝制,不需要太华丽,最好简单雅致一点。
内务府保留有商怀谏的尺寸,样式不用繁杂,做起来比较简单,商讨之后,敲定三天的时间。
小太监先在内务府拿了一身蓝紫色衣袍,腰身会大一些,长度稍微短一点。不过商怀谏在燕译景的寝宫,又不给旁人看,小太监觉得无事,便拿上了。
他拿着衣裳在外面侯着,日上三竿,商怀谏先一步醒来。他脑子还有些迷糊,晃晃脑袋,看见身旁的人,记起昨夜发生的事,面上无常,耳尖悄悄红透了,红得能滴血。
燕译景很久没睡过安稳觉,身边有商怀谏在,他安心许多,睡得也深沉。
商怀谏下床,他的衣裳沾上些污秽,散发的味道并不好闻,穿还是能穿的,只是味道大,穿起来很难受。
燕译景的衣裳,对他来说小了些,紧绷身子,没有一点美感,穿起来很滑稽。
这里没有他的衣裳,他拿着自己仅有的衣裳犯难,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走动的时候,脚磕上歪歪扭扭的凳子,撞到脚踝,很痛。凳子刺啦的声音很刺耳,商怀谏往燕译景的方向看去,燕译景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他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他并不只是谁醒了,将衣裳放在窗台上,道:“奴婢为太师大人准备了身衣裳,衣裳可能有些短,不知太师大人穿的合不合适。”
他退了下去,商怀谏打开窗子时,外面没有人,窗台上搁着一身衣裳。
衣裳的长度在脚踝上一点点,是短了些,看着没什么差别。一夜缠绵,商怀谏脸色红润不少,睡了五六个时辰,精神气提上来,穿着亮眼的颜色也不觉得突兀。
他坐在铜镜前,失神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什么。燕译景醒来时,已经是未时。
今日太阳好,商怀谏打开窗透气,阳光洒进房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亮丽的色彩在阳光下,像是在发光一般。
商怀谏坐在窗台旁,手上拿着茶盅,他没有喝,就这样拿着,看着窗外的枯枝。
这是燕译景的日常生活,他想感受一番。枯枝并不好看,看久了觉得无聊,他有燕译景在身侧,看着他心情能重新愉悦起来。
他不知,燕译景独自一人的生活,是怎样度过的。
他望着窗外,燕译景静静看着他,并没有出声。
在阳光下的商怀谏,让他有一刻晃神,似乎看到了七年前的商怀谏,那样的意气风发,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踩在脚下。
这一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于美好,美好到,他觉得太不真实。
燕译景不忍打破这份宁静,虽然此刻的他,浑身都觉得疲累,可心里仿若置身于桃花源中。
商怀谏看外面的风景看得累了,转头对上燕译景的目光,两人皆是一愣。燕译景没有穿衣服,他后知后觉发现,赶紧用被褥盖住自己,脸红的发烫。
两人尴尬挪开自己的目光,燕译景看他身上的衣裳,轻轻笑着。
“这衣裳不错。”燕译景随口夸啊一句,又问:“不过,我好似没有这件衣裳。”
商怀谏垂眸看着身上的衣裳,“一个太监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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