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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香草门庭(三国同人)——青山见晓

时间:2024-10-17 20:33:43  作者:青山见晓
  荀光虽据理力争,然她先因失察跪地请罪,已低了一头,争辩起来,难免左右支拙,难以招架。
  荀柔见状,示意刘晔等人出来搅合,差不多了便提出先搁置此议,改日再说。
  事并不大,这几年朝廷内风平浪静,总要有人静极思动,恤孤寺用女官,自有他考量所在,不会因此就让人打破。
  让他稍感意外是,荀光并未向他求助,而是去找了凤卿。
  荀柔不由替妹妹叹一声。
  他当然知道,她是想以凤卿为引援,相互在朝上扶持,但阿音如今儿女双全,已经推拒数次,眼看没有继续上进之心。
  侄女前些年征战辛苦,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就是他也不愿再逼她了。
  “这次可看清了么?”
  将军府内,荀光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荀襄身上。
  “……是。”
  她也熟读史籍,久历朝廷,如何不懂。
  当时她若在朝上,绝不会有那么多官吏敢发声,逼到姑母当堂跪地请罪的地步。
  “我疏忽,识人不明,我认!”荀光低声咬牙切齿,“可此事并这样不简单,他们是要侵夺女官官位!
  “天下动乱,我们也有功于国,如今承平,却要将我们一脚踢开我绝不答应!凤卿,你你还不愿复出么?”
  “我去职数年,恐怕”
  “其实这次朝堂上,我是有意担下罪责。”荀光决定下猛药。
  荀襄一愣。
  “因为我知道,阿兄会出面保全我,就算降职,将来还会再升上来。但我若不出面,阿兄定会重处失察的冀州恤孤寺长史和清河郡女史,以绝朝堂议论。”
  姑母算计叔父?
  荀襄下意识皱眉。
  “入恤孤寺女官,大多出身名门,却家道衰落,门户不支,哪怕是罢官归家,她们又将如何?”
  “为官艰难,案牍劳形,朝夜奔驰,可她们也不想回家安享富贵,凤卿,你知道为何?”
  荀襄不自然地抿抿唇。
  ……她当然知道。
  “不是所有女子,都有阿兄这般父兄。”
  “你之旧部,军中女将、校尉、文吏,这些年辞官归家,皆如你一般自愿么?剩下的人,你也想见她们自愿辞官么?”
  “凤卿,阿芝也是女郎啊。阿兄可以关照你我,使我们进退从容,可阿芝呢?将来也能如此么?”
  荀襄默默咬住唇。
  “阿薇当年,真是自愿退学么?”荀光沉声问。
  自愿,也不是自愿,情愿与否,其中深意,只有身为女子才能体会。
  她都忘了,自己其实也曾羡慕过兄长。
  荀襄终于重重一点头。
  当姑侄二人联袂至丞相府时,荀柔正召见现任廷尉满宠。
  等二人在一间单独安排的静室,喝了一盏花露,候了一刻钟,被引至正堂前,几乎与从里出来的满廷尉擦身而过。
  荀柔端着一盏温汤润喉,见她们进来,不等行礼,便轻轻嗓子,让二人坐下。
  “我已令满伯宁本月尽快结案,”他看向荀光,“抚恤之官,反侵夺百姓,身为表率,却亏于私德,涉案官吏皆罪加一等,重罚,传示天下,其余则不多牵连,以免影响春耕。”
  荀光顿时双眸一亮,“阿兄”
  “你既犯失察之罪,降阶三级,罚奉六个月,仍行恤孤寺卿职事,所统如旧。”荀柔掩袖咳了两声,对露出喜色的阿妹笑道,“如何,放心了?”
  只要可以,他当然愿意成全阿妹进取之心。
  “谢阿兄成全。”荀光郑重一伏身,行了个大礼。
  “以后要勤勉谨慎,事不可二。”荀柔笑着受了礼。
  荀光知兄长公务繁忙,是插缝见她们,表示领受教诲后,立即向荀襄示意。
  荀襄深吸一口气,双手触地,伏身下拜。
  “阿叔,我想回武学任教。”
  “我知道学督之职叔父已另有派遣,然襄自以为从军数载,小有心得,可传后辈,愿得兵法教授之职。”
  曾经有争心、不甘心、好胜心、进取心,也有怯心、怠惰心、贪逸心、避世心,至此都化为沉甸甸的责任。
  人之一生,总有一些事责无旁贷。
  她已经明白自己的道了。
  夏五月,丞相东巡冀州、荆州,考察县令以上实绩,罢不效者,更至诸乡县,会见三老,与之共座谈,赐年八十以上鸠杖、酒食。
  共和十七年,夏四月,复巡湘州。
  扬州牧曹操上书,称,扬州造大船出海数千里,见旧典所记之拘奴国、朱儒国、至裸国、黑齿国及倭国,皆倭种,但自相攻伐。
  其中,倭国即当年光武授印绶者,今由一女子为王,名曰卑弥呼,愿诣天子朝献请封。
  直到咨询过曹孟德派来的使者,荀柔方知,自己居然出了大错。
  他一直以为扶桑岛在海中,还未与汉朝交通,而实际上,早在光武年间,“倭国”使者就已经到过中原,并且还领了光武帝印绶,是大汉朝廷官方承认的方国。
  不过,他也很快明白,这个错误印象如何形成。
  他令鸿胪寺与兰台寺查询关于倭国记录,竟除了光武时,只找到一笔,在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
  ……也难为他们能在旮旯里,找出这条记录。
  送的寒碜,连白鸡、白鹿都没有,朝廷没召见,献的人口也没下文,实在是让人想关注都难。
  按使者说,此国粗鄙,有语言无文字,百姓穷困,衣不蔽体,贵族居土城,用器粗陋,不会缝纫,布匹直接披在身上,也没有特产,穷得一塌糊涂。
  荀柔又向使者打听倭国矿业,他记得某岛上有金银矿,数量不少,然而并不出意料,使者表示根本没听说过,倭国只有一些粗糙的玉石矿,甚至都没有货币。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但等听说倭国,其实是一大片海域,其中有二百多个小国,所谓倭人就是矮人种,是大汉命的名字,是其中一个被光武皇帝封了王,如今去过倭国的人,都说不清究竟有多少小国,有多少个岛之后,荀柔终于彻底放弃了提前开发的主意。
  自倭女王国绵延向南,至会稽郡东千里,一路都是海岛,岛上居民大多近乎野人,都无文字,有的甚至没有语言。
  如此纯朴,如此落后,荀柔觉得大汉不去传播先进文化,不带动落后,不张开怀抱将之纳入种花家温暖大家庭,简直都亏。
  至于用处,那总会有用,人口、土地、矿产、作物,那怎么都会有用,反正也不费多少事。
  卑弥呼的使者至长安,平均身高不足五尺,比起像像人更像猴子的使者,引起长安城的一阵好奇。
  荀柔也亲自见了一面,满足好奇后就丢给鸿胪寺。
  通驿,送质子,朝贡,三件套反正一个都不能少。
  共和十八年,三韩入贡。
  秋七月,洧水、颍水溢。朝廷使使者巡行,致医药,恤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粟,免二水附近二十县税赋。
  共和十九年,夏五月,冀州、豫州大雨水,免五郡税赋,使使者巡行河堤,恤鳏寡孤独,贫困不能自存者。
  共和二十年,夏四月,河南旱,丞相荀柔亲至南阳、颍川、汝南、陈郡,视田、井、陂池、义仓,察县令以上救灾不利者,存恤鳏寡孤独并贫困之人。
  冬十月,鲜卑劫掠并州,镇北将军孙策逐之。
  共和二十一年,夏五月,南方有疫。
  令太医署并军医署,前往诊治,赐民医药。
  秋九月,军医师祭酒张机上《伤寒杂病论》十二卷。书成,朝廷即诏各军部军医师以上至京,习张氏伤寒治法,上方局刊印医书,传与天下。
  共和二十二年,春,太医令华佗上《中藏经》三卷,请以为太医署所习正经。
  “这是打起擂了?”荀柔执着上书不由一笑。
  元华先生还如此有好胜心呢。
  递交的尚书连忙陪了个笑。
  “行吧。”荀柔拿笔一勾,疲倦的揉揉额角,“让华元华安心教授学徒,要多培养几个殇医派去军中传道,他不就赢了?”
  反正仲景兄肯定愿意。
  这几年时岁不顺,水旱时作,难免有疫病,倒刺激了医学发展。
  荀柔挥手让尚书离开,正要稍歇片刻,却见一身玄色公服的尚书令荀彧,由侍从引领慢慢进来。
  “阿兄?”荀柔有些惊喜,振作起身。
  荀彧在堂下肃然一礼,这才去履上来。
  “怎么还如此多礼?”许多年来,荀柔见惯堂兄行事风格,依旧不免嗔怪两句。
  “礼不可废。”荀彧就席案对面坐下,也依旧含笑回答。
  “什么要事,竟要尚书令亲自前来?”荀柔随口调侃。
  要是大事,得有相应官吏并尚书台诸部尚书一道,眼下又不像。
  荀彧脸上笑意一敛,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本,双手递上前。
  “大兄使我代呈辞表。”
  荀柔一怔,取过奏表时手一抖,差点掉落。
  他凑近灯台细读,果然是荀悦的辞表。
  上面说,近来老病丛生,精力不足,不堪任事,请辞太学祭酒之职。
  “大兄近来不好了?”荀柔回想上次见到荀悦,还是除夕家宴,当时看兄长似无不妥。
  “大兄毕竟已近七旬。”荀彧低声道,“自八年前重病后,大兄身体已渐衰弱。”
  荀柔匆匆一算,长兄荀悦竟已六十八……
  ……啊。
  他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才发现光阴流逝。
  是什么时候,爽朗硕健的大兄,已经成印象中精深清癯的模样?乌发何时换了白头?
  他竟回忆不起。
  是几时秋去春来,流年暗换。
  “……请大兄归家,好好修养。”荀柔最后只能如是道。
  共和二十三年,春三月,丞相荀柔南巡益州,五月还京,不久病重。
  阖眼再睁开,依旧漆黑一片。
  到此为止么?
  荀柔艰难地侧卧喘息。
  “文若……公达……”
  冰凉手被握紧,耳边回应之声,一轻、一沉。
  “请,曹孟德回京,主持朝局……”
 
 
第323章 番外四
  夏日炎炎,熏风灼灼,邻近渭水的私园,却还能享受到一丝奢侈的凉意。
  荀柔和荀攸,以及相陪的刘端,坐在大树荫下,面前一汪从渭水引来的活水,一人一顶苇编小帽,一个马扎一根鱼竿,听着蝉鸣蛙唱,一边惬意垂钓。
  一个仆从匆匆而来,“来了,来人了,是司马御史!”
  “啊……”
  “大人勿急。”
  荀柔才轻呼一声,刘端已一跃而起。
  在司马懿被侍从缓缓引入内院时,荀柔被搀进寝室榻上卧好。
  荀攸慢腾腾起身,背着手挪进屋里,寻到位置坐好,现任监察御史司马懿正好跨步进门。
  “司马懿见过丞相,见过御史。”司马懿一脸肃穆,在堂下就弯腰长揖。
  目光却偷偷扫过老态龙钟,佝腰垂颈的荀攸,又轻瞟向卧榻。
  竹榻上,前任丞相荀柔面向外间横卧,面容虽比前些年显出年纪,依旧秀美清隽,只是束发未冠,鬓发灰白,双颊苍白,眉目低垂,眼角延伸的细纹,显出一种苍老疲态。
  时值酷暑,他身上还搭着一件衾被,轮廓纤瘦,伶仃支离。
  面对如此面貌视人的前任丞相,司马懿却依旧难以放下心中警惕。
  月掩在云中时,也晦暗难辨,一旦云开天霁,便要以清辉灼人。
  从粮草官到军主簿,他在并州一路升迁,虽有自己努力,更离不开当初丞相荀含光为制衡孙氏的扶持。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并州待十年、二十年,直到鲜卑消解,孙氏回朝,没想到机遇突然降临,丞相荀柔病笃,扬州曹使君入京主持政局,他终借父亲与曹氏有旧,回到中枢。
  但等他回来,荀含光病情已还转,他一脚踩入荀氏曹氏角力的漩涡中……
  司马懿正心念电转,对面荀攸慢悠悠掀起眼皮,凝神看向他
  “不咳咳咳”不及荀攸开口,床榻方向响起一串咳声。
  刘端跪在榻边,一面替养父抚胸顺气,一面插空抬头向司马懿道,“大人之意,如今丞相是曹公,他已退职归家,请御史千万不要再如此称呼。”
  “攸亦不再是御史中丞。”荀攸恰当接上一句。
  不管司马懿心中怎么想,此时也按照“礼节”露出敬佩表情,再次行礼,“是懿不当,见过定国公、敬侯。”
  刘端站起身,请司马懿上堂,再次代替养父发言,“不知御史今日来家中,所谓何事?”
  司马懿走到榻上五步,见两侧跪坐的侍从皆抬头瞩目,顿时停步不前,揖手恭敬道,“曹丞相听闻镇国公身体好转,十分欣慰,只是政务繁忙不能稍离,特命臣前来问候。”
  传言荀丞相府中侍从皆是一可当百的精锐之士,他虽不能肯定,却看得出这些身量不高、其貌不扬的侍从,抬眉凝目间全是犀利如刀的杀气。
  听说荀含光目盲,如此却难看真切了。
  “咳咳咳咳咳”
  “多谢曹丞相关心,”刘端也恭敬回道,“大人是比先前好些,一日但能食二升,清醒一二个时辰,只是不能离榻。听闻曹丞相曾来造访,不得相见,深感愧疚,只道他一衰朽之人,不当丞相百忙之中费心挂念,请丞相以国事为重,以万民为念。”
  司马懿深深弯腰一揖,“臣必上复丞相。”
  榻上镇国公点着头,喘息片刻,以手扶榻,低哑道,“也……咳咳……请曹丞相,保重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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