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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洛青神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送你了，那便就是你的了。”於拂裳不知道是不是在天上御剑飞行的原因，语气变得轻快又欢愉。
既然於拂裳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洛青神便又重新将那块“C”型龙玉装回了锦盒，握在手中，准备等回去便戴上。
於拂裳这么说，也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第60章
洛府一块长方牌匾已变得暗沉,上面用金色砂墨洋洋洒洒提有“枭花洛府”四字，不知是不是多日没打扫了，牌匾上面都积上了厚厚一层尘灰。
於拂裳和洛青神同时撩袍跨进那高得要将人绊死在门口的门槛, 一进门就见着洛家老小穿戴华贵出来迎客了。
“长公主殿下是青神的师姐, 白仙又即将要成为皇家的儿媳了, 以后啊我们和殿下就是一家人哈哈。”方炳婷边说话还边用手上的手绢半掩着笑意, 看起来好不娇羞。
洛白仙则是轻轻在后面拉了一下方炳婷的衣裳, 然后娇滴滴地说了句，“娘——”
洛青神光是看这对儿母女胃里就着实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於拂裳表情漠然, 只是轻轻颔了首，没有应承，也没有反驳。
在场一行人就跟看小丑一样的看着这对儿母女在一边自吹自擂。
“行了。”洛齐天黑着脸, 从人群中钻出来沉着声一把将其谈话打断道，他面容憔悴，意味深长地看了於拂裳身旁的洛青神一眼, 然后才说道, “既然长公主也来了, 那便请进吧。”
洛齐天说话也没人敢打断了, 一行人就这么陆陆续续进了门。其中, 洛齐天提议先吃顿饭再说其他的事情。但是却被於拂裳一口拒绝了, “今日来贵府拜访，不仅是陪青神回来看家，在下还有一事想和洛家主商讨一番，不知, 洛家主现在可有时间。”
洛齐天面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 然后肉眼可见的看到那额角滴下一滴汗珠来。面部表情可以说是丰富多彩，变化多端。
“天色已晚, 这……”洛齐天轻轻用袖子揩了揩额头上的薄汗，略显为难的说道。
“不会占用洛家主太多时间的。”於拂裳口吻温和谦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要逆反的心理，让人觉得就只是个谦和的小辈在请教长辈问题。
洛齐天目光一直在於拂裳和洛青神身上流转。於拂裳面上也无什么多余表情，就这么直起身板任他看着。
随着洛齐天一声低得让人让人听不见的叹息落下，三人最终还是一同朝洛家书房的位置走去。
洛齐天走在最前方，於拂裳和洛青神并排挨着跟在后面，踏过由青石板铺成的一条僻静小路，和两座假山大水池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书房。
“请吧。”洛齐天先是上前将门打开了，然后微微侧身，向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青神见洛齐天这一系列规规矩矩阵动作，心里疑惑，这洛齐天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踢下位了？
怎么行为作风都变了极具礼貌了起来。
三人坐下。
洛齐天目光深沉得可怕，那眼神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不过旁边的於拂裳依旧安定如山，丝毫不受外界的打扰。
於拂裳在洛齐天那目光灼灼下，从怀中拿出一番纸来，然后沿着桌面，递了过去。“洛家主还请看看。”
洛齐天咽了口唾沫，面色一下子黑得如阴雨天那厚重乌黑的云，洛青神仅仅看了一眼就把头埋下了，洛齐天此时都脸色根本使人不敢看。
随着洛齐天的目光扫动，於拂裳还在一旁补充道，“洛家主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将会采用其他手段。让洛家主心甘情愿的同意。”
於拂裳清冷话语落下，整个书房都寂静无声。
洛齐天一手重重的将纸拍在桌面，他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洛青神，目光却是如虎豹一样的危险盯向於拂裳，口中喝道着的口水都喷溅了三米远。
“你为什么要帮洛青神！洛青神这小妮子到底给你吓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么帮她！”
洛青神心脏一陡，洛齐天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洛青神同样也是面色铁青，双瞳微微紧缩。
她也想听听於拂裳到底该怎么回答。
谁知这位仙风道骨的仙君却是蓦地转过身来，手指噙住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在她唇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冰冰凉凉的吻。
洛青神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离太近，她只看到了她眸中的寒光流转，冰冷得要将她的血脉都封印住。
短暂的一个吻遂而离开，於拂裳笑着看向洛齐天，而洛青神却是站在她的后面，眸光涣散，魂不守舍，心，又早已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她就是这样给本宫灌的迷魂汤。本宫很受用，洛家主对这个答案还满意么？”
“你……你们……”洛齐天用手指颤抖的着洛青神，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荒唐！”洛齐天甩袖，怒目圆睁，一张脸涨的如猪肝一样红。
於拂裳却是勾了唇角，“荒唐？本宫独爱这荒唐，洛家主要是无异议便署上自己的名字吧。”
於拂裳对洛齐天说这番话时，洛青神细心的发现她竟然用了“本宫”一词，从她嘴中说出来新奇得很。这让洛青神不禁有些恍惚。难道这便是於拂裳用来证明她为什么要帮自己的方式么？
洛齐天低沉着个脸不说话，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来，遂而抬眸看向那始终是光风霁月，睥睨众生的女子。
“两个女人……哈哈哈哈，说起来真是可笑呢，老夫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儿联手跟一个外界的女人赶下位，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个家主的位置么？给你便是！”
说罢，洛齐天却蓦地抽出一条铁鞭来，一条黑色龙身还镶嵌着倒刺的长鞭划过长空，就这么宛若一道掣电迅疾向於拂裳扫来。
“不——”
洛青神瞳孔一阵紧缩，她一手将女子扑倒在地，自己闷哼一声，挨下了这令人皮骨分离的一鞭。
痛，是真的痛，痛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痛得她就这么趴在身下人身上起不来了。感受到一滴带着咸味的液体低落至唇中，於拂裳惊讶，往常平静的神色此时终于多了丝细微波澜，她倏地抬眸对上了少女的含泪的眼睛，却见少女眼尾通红，睫毛上都挂上了泪珠。
於拂裳深吸了口气，然后双手噙住洛青神的双肩，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来，自己则是站起，一把天芮长凰剑就这么无形变幻成实体握在手中。
洛齐天双目猩红，一道长鞭迅疾又向於拂裳扫来，於拂裳凝力将剑抛起，剑尖疯狂倒旋，看到的只是一圈圈残影在动，竟直接将扫过来的长鞭又给洛齐天扫了回去。
一道印，可以打出灵魂来。
一道印，可以彻底让他数年努力全部白费。
这位长公主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煊铭圣院的弟子怎么这么厉害，洛齐天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洛家主是想让我将你贿赂朝廷命官的证据一一摆出来么？当朝世家玄门竟还敢想插手进朝廷，是谁给你的胆子！”於拂裳冷冷道完，单手结一印，一道圆形的小印飞快向洛齐天飘来，然后重重一击。
洛齐天趴在地上吐了口血，那灰白的胡子上都覆满了血迹，看起来哪还有世家之首的模样？倒是像是城门前托运草料的马夫。
於拂裳走近，自上而下的微睨着他，口中放了狠话，“若是他人伤她一寸，我必会十寸奉还。”
洛齐天双目浑浊，目光中看到了於拂裳手拿着一张纸，递到了他的跟前。
“还请即刻签上属于您的大名吧。”
冰冷话音落下，寒透了心脉，四肢宛若坠入冰谷，受那寒潭冰水浸泡，洛齐天浑浊眼瞳映入的是一张冷血骇人的脸，就宛若被江湖杀手换了脸皮的假人一样。
洛齐天从女子手中接过纸和笔，颤颤巍巍地趴在地上签完了字，然后又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洛齐天现已灵根断绝，灵魂被击散，成了个没有灵魂，空有一副躯壳的废物。看来，这个家主之位，他是不得不让了。
於拂裳一手将地上的洛青神抱起，洛青神却是痛得哇哇大哭，洛青神五指揪住於拂裳的衣袖，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的成串落下，“别……别碰我……”
於拂裳苦蹙起眉头，又想再次伸手碰洛青神，却被洛青神的一阵嚷嚷吓得缩回了手。
“痛，别动我！”洛青神将头扭过去，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前，身子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抱都抱起来了，还怎么不碰？难不成又把人重新放下么？於拂裳目光沉下。
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少女的嚷嚷，於拂裳也不再管洛青神的嚷嚷，一手将洛青神搂在怀中，扬长而去。
夕阳西下，那白衣卓然，怀中还抱有一少女，二人走在洛府的羊肠小道上，皆是衣袂飘扬。
“你的房间在哪？”於拂裳声音柔和，她微垂下眼帘看向怀中的少女问道。
怀中满脸泪痕的少女却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她要紧了唇，眼眶通红，好不可怜的模样。而自己的衣袖也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上面全部都是少女的泪水。
於拂裳想到今日那滴落入自己唇中的眼泪，是那么的苦涩，这个味道，她此生都不想再尝到了。
於拂裳目光沉凝，用帕子轻轻拭去少女面颊上的泪痕，然后继续向前走。
等过了没人的地段，於拂裳就随手拉来了一个提灯的婢女，她微侧着脸轻声询问道，“洛二小姐的院子在哪个方向？”
那婢女瞟了眼於拂裳怀中的洛青神，面部表情带点恐惧的低声回应道，“回长公主殿下的话，小姐的春苑就在往前走不远处的那个交叉路向右拐，拐到尽头便到了。”
於拂裳轻轻颔首，匆匆忙忙回了句，“嗯，多谢。”然后就抱着洛青神加快了脚下速度。
夕阳投下来的金色光辉将整座城都渲染成了烂漫梦幻的暖色调，角楼重檐上的飞龙栩栩如生，立下一道斜长倒影。
路上的野花飘逸，一路走在青石板上，穿过羊肠小道，走过一片林荫，来到了婢女口中所说的春苑。
“可是这里？”於拂裳垂眼看她，薄唇轻启问道。
洛青神依旧不说话，双手还死死抓住女子的衣裳。搞得於拂裳的衣领都有些被扯下了。
於拂裳见洛青神没应，也就默认了。
回到了屋中，於拂裳将洛青神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则是手中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她走到床前，望着少女，以吩咐命令的口吻说出二子，“趴着。”
第61章
洛青神满脸泪痕说不出话来。就这么趴在床上, 任女子摆弄。
於拂裳小心翼翼将少女已经血肉模糊了的后背上的衣裳褪下，然后将那个小瓶子打开来，抖了堆白色粉末在指尖上。
“可能会比较疼, 忍着点。”於拂裳说完, 抬首想去往少女的神情。
可是少女将脸埋得死死的, 根本看不清楚是在哭还是再笑。於拂裳只好暗叹息口气, 然后直接上手。
洛青神本是在抽噎的, 但是自那药粉挨到皮肤上后就一下子也不动了，跟突然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
於拂裳只是疑惑了下, 然后就开始在她背上涂抹起来。洛齐天内心狭隘，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想必他也事先晓得, 自己要联合几大世家将他赶下位这件事情，不过，他定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
甚至是还想要洛青神代替洛家去参加世家的什么雀灵仪式, 恐怕也是想在途中就将洛青神给在这个世界上让她彻底消失吧。
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於拂裳内心里的想法被不动声色地敛下, 她望着少女那一半光滑, 一半还是血痕的背, 她边味她擦抹灵药, 边柔声说道, “明日就是雀灵出世仪式了，你要是顶着这一副身子去，恐怕连雀灵山都进不了就要倒在半路上了。”
洛青神没应，但於拂裳知道, 她是将话听见去了的。
“好了。”於拂裳为人涂抹好药粉, 从床榻边沿站起来，她眸光随意一扫, 就扫到了少□□美的背部线条上。
不知怎的，恶趣味忽起，於拂裳鬼使神差地在洛青神留有疤痕的地方轻轻拍了一巴掌下去。
洛青神刚刚才“脱离苦海”，还没喘过一口气来却挨下了於拂裳这措不及防向她投来的一巴掌，而且於拂裳扬下来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刺骨阵痛的同时舒服着。
洛青神俏脸红了一张。
於拂裳却是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就在脸盆中洗了手，她抖一抖水，便又坐到榻前，一手扯过被子，将那张暴露在空气中的背部盖上。
洛青神恨得牙痒痒，而於拂裳自己则是宽了衣，解了衣带，然后一脸春风得意地躺在了她的侧边。
洛青神见於拂裳面部表情虽然还是带点冷调，但唇角和眉梢是微微一起上扬，一副明月清风的模样，可以让人不难看出她的心情其实是好的。
但洛青神不知道，这抹笑是於拂裳从她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恶趣感才得到的。
“这么笑笑多好看啊。”洛青神忽然说道。
於拂裳侧过眼，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脸上扬起的笑意也被迅速敛下。
“哦？我笑了么？”於拂裳语气带有戏谑。
洛青神也跟着笑起来，“笑了。”
“呵。”於拂裳嗤笑一声后，二人便没在说话了。洛青神却是盯着那张侧脸入了迷，不得不说，於拂裳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的。
不是那种带有轻蔑讥讽的笑，不是为了去迎合他人的尬笑，是真真实实，发自内心的笑。
洛青神满眼柔和，一双水眸在灯光下显得潋滟，里面似参了一团墨一样，而墨点的中央倒映着一个影子。
“明日对契约雀灵有信心么？”於拂裳在夜中突然问道。
洛青神思考了会儿后就点了点头。
她是女主，而且还是废材文女主，契约什么神兽都是很正常的操作，所以她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洛青神便又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她将手指放在自己唇间，满脸天真无邪问道，“师姐，这次仪式是只有四大世家的弟子直旁系才可以去的，我去了，那你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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