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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我连忙收拾好书包,跟着她往楼上跑。
  还好学校的楼梯间够宽,学生也跑得够快,不然我真的担心许老师穿那身拖地的带披帛的汉服会被绊倒。
  教室里有几个学生挤在一起吃零食,其他的学生都聚在窗户边拍着桌子声情并茂地唱情歌:“你从少林来,走入我心怀,赶走那阴霾,视线移不开……心花朵朵开,也许这是爱……”
  见到许老师就跟没事人一样摇头晃脑,该吃吃该喝喝该唱唱。
  差班的插班生,没必要占用上课时间做什么自我介绍。许老师随便将我安排坐在了最后一排最中间,左右两边都是空的,角落里还摆了几张断腿的凳子,凳子上用彩色粉笔画满了涂鸦塞满了大包的零食袋子。
  “你要是嫌这张桌子脏,可以自己换一个。”许老师从桌肚里掏出一堆揉皱的数学卷子和几包没吃完的辣条和零食袋丢在地上,说,“等下你拿扫把扫一下。”所以你为什么要掏出来,就不能让它在里面待着等值日的人打扫吗?
  “好了,我回去了。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有啥不懂的再找我。”许老师一语毕,挥挥衣袖跟个御剑飞行的仙女似的潇洒离去。九点四十五,我撑不住了,两只眼皮酸酸胀胀,疼得慌,在英语课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正酣甜之际,坐在我前排的女生拿书打我的头,喊:“老师叫你呢。”
  我撑着桌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液,摇摇晃晃站起来,疲倦地看着年过半百的英语老师,英语老师递给我一个懒懒的眼神,示意我看一下我的左边。
  我顺从地歪头看了一眼,好家伙,我右边居然站着一个大活人!
  此人剪了短发,刘海儿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和我穿一样的校服短袖,一样的黑裤子,单肩挎着一个新书包,脸上还戴着个黑色的口罩,两只眼睛冒着精光,跟要吃人的狼似的,凶狠地盯着我看呢。
  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之后,我瞬间醒了酒,龇着牙苦笑着让开了半边凳子和书桌,然后将自己的头埋在书桌之上,拿书本盖住了脸。
  几分钟过后,到了下课时间,我扭过头就往门外跑,然后没头没脑地钻进了楼下的洗手间洗脸。
  挨到快要上课了,我不情不愿地进了教室,看了一眼课程表,规规矩矩地从书包里掏出语文书。
  最后一节课了,还是班主任的课,我要挺住,不能睡,我掐着自己的左手虎口,在心里警告自己。
  “上课!”许老师穿着她飘逸的汉服晃了进来。
  “老师好!”我跟定时的机器人一样站起来,努力睁大眼睛点头,然后坐下。
  许老师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卷子,咳了一声,说:“上次的发的卷子拿出来,这节课我们讲卷子。坐在龚铭允和顾清予前面的两位同学,你俩商量一下,借一张卷子给他们。其他同学互相交换卷子,我讲一题你们判断下对错,给对方改下分。”
  卷子是从前面递过来了,白卷,我很礼貌地推到了右边。
  右边的那位大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新买的笔袋和一支红笔,慢吞吞拆开了,然后用红笔在得分处画了个大红色的“〇”,底下还添了两根漂亮的红筷子。
  我扶额,觉得我的脸皮跟那个“〇”一样,很让人不屑一顾。
  许老师在上面讲题,我在下面掐手指,越掐越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拿一只手撑着下巴假装歪头看卷子,实际上我在打盹。
  我觉得此刻我的困意比脸面更重要,能美美地睡上一觉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被欺骗的感情,不在乎自己高考为什么没考好只能跑来复读,不在乎身边的这个人为什么而来。
  我都不在乎,希望他也不要在乎我……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为了给许老师一个好印象,我的左手被右手掐得青一片紫一片。
  我头昏眼花地背上书包往楼下走,直奔宿舍。拿住宿证明给宿管阿姨换钥匙开宿舍门的时候,我盯着空荡荡的木板床才忽然反应过来,我他妈啥也没带睡空气啊靠。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的那位,为了节约钱,我咬咬牙,开了金口:“那个,我可以去你那拿点东西吗?”
  那位给了我一记冷漠的眼神,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是脸皮厚,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于是我飞快跑出了校门,打了一辆车,车来的很快,那位上车的速度也快,直接抢在了我前面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开了,我闭上眼睛,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感觉车熄火后,我下车付钱。身边的那位先下了车,替我拉开了车门。
  我下了车,走了不远,拐进巷子里,那位就走过来抓着我的两只手,踮起脚偏过头压上来覆住我的嘴,笨拙地含着下唇吮吸接吻。
  “你是狗啊!”我心口一热,懊恼地推开了他。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又沉默着跟了过来,抓着我的肩膀,握着我的手心,低头吻了吻,泪眼潸然地放在他的心口,嗫嚅道:“哥哥,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的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冲他大声吼道:“别跟着我!我转发的,顾玉龙的信息你看到了吧,是假的,假的,我没写过那种鬼东西,你明不明白?”
  他垂下眼,身体在发抖,声音微微发哑:“对不起……我去开门。”
  他埋头哭着跑上了楼,我站在楼下,眼泪贴着滚烫的脸往下掉,经过嘴边时,咸咸的,阳光又恰好直直地打在我脸上,晒得我的脸跟没包好的饺子皮一样,好像快要开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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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锅炖海棠【递话筒】:受受,请问你老公的初恋是你吗?
  苻清予【冷漠】:……
  铁锅炖海棠: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苻清予【一巴掌拍飞】:……
 
 
第26章 第二十七章:所以你俩是表兄弟?
  因为是全年级垫底的班,所以紧张的氛围压根不存在。
  两个多星期眨眼而过,我每天忙着补充知识,苻清予每天背着空书包混日子,我与他之间从冷淡变成了日渐疏离。
  他的游戏账号最终以180万成交,买家正是“我逃神马”。这个消息是班上玩游戏的同学在聊天的时候提到的,我无心过问,跟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跟陌路人差不多。
  “嘿,你怎么又在睡觉啊!”今儿刚上完一节英语课,前排的名叫卫薇的女生递过来一个作文本,说,“来,咱们下五子棋呗。”
  我单手托腮在思考一道数学题,说:“等下,我最后这道还没算出来呢。”
  卫薇笑着说:“等下上历史课上,你问你同桌呗。”
  我含糊地点了点头,心说他整天臭着一张脸,问他我还不如上微信问我师傅林彧君呢,于是岔开话题问:“你数学卷子呢,写完了?”
  卫薇在格子中间画了个叉,扣着绿油油的快要脱落的流光闪耀的指甲壳:“急啥。下个星期才有数学课,你写完了借我抄一下不就行了。”
  我呵呵两声,收起卷子,拿起一支笔在叉的旁边打了个勾。
  一局,两局,三局,我的瘾刚上来,上课铃声也响了。
  苻清予戴着口罩大汗淋漓地从后门走了进来,坐在我身旁,从桌肚里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擦汗。
  最近一下课他就去体育馆打球,一个人打,很多同学觉得他很奇怪,但是也有些女生觉得他的穿衣风格很新潮时尚,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身在差班,每个科目考试都只写最后一道题,老师光看他答的题,再大的气也消了。
  “顾清予,你说咋这么拧呢,多写几道题会要你的命?”每个老师都在千篇一律地说他,“你这么聪明,都快赶上前年高三班的学神‘苻清予’了,正好你们名字里都有‘清予’两个字,你得多向他学习学习知道吗,争取当下一个学神。”
  看来苻清予上学是费了一番周折的,居然改了姓,而且没有一个老师知道他就是苻清予。
  “心情,不好,不想写。”苻清予两眼空洞无所欲。
  “你咋就心情不好了呢,你有时间去看看楼下的年级排行榜,多光荣呀,你就不想你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吗?”
  “不想。”苻清予回答得很干脆。
  “……”我有时候在想,要是各科老师知道他就是学神苻清予,那还不得炸了。
  不过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也还不错,至少他不来烦我,我也不去操心他会不会受别人欺负。
  ——
  差班的学生成绩虽然不好,上课下课都心不在焉,坏习惯也不少,但好在每个人都很好相处。我才两个星期就跟他们混熟了。
  我不想承认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苻清予,以前我根本没有跟同学打交道的心。但是他既然跟来上学了,我本意还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什么岔子,不然我的这颗险些“栽跟头”的良心过不去。
  今天九月二十二日,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有人问班主任许老师顾清予为什么老是戴口罩,许老师说他脸上有伤,还没长好。
  班上的同学十有八九不信,但是谁也不敢去找苻清予问。因为他整天都阴沉着脸,对谁都爱搭不理。
  “顾清予,你举手什么事?”许老师问。
  还能是什么事,苻清予下课从不去卫生间,只有上课才举手,而且说话声特别小,支支吾吾,好几次都是我替他开的口。
  我见他不开口,我连忙举手说:“他昨天晚上在步行街吃了烧烤,肚子不舒服。”我这几天才从别的同学口中得知,差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可以申请不住校的,苻清予就是其一。
  “哦……”许老师精明得很,盯着我问,“那你呢,你没跟他一起吃?”
  我眼珠一转,说:“我昨天脑袋有点不舒服,没敢多吃。”
  许老师半信半疑,摆摆手放苻清予去了楼下的卫生间。
  眼看快放学了,所有人都在等许老师的决断。晚上是否有晚自习,周末是否补课,全在许老师一念之间。
  大家都等着看今天有没有补课,但是许老师迟迟不提这个,一直在关心成绩最低的那几个学生,特别警告坐我前面的卫薇,说她下次周考再交白卷就请家长。
  卫薇充耳不闻,说得多了就盘着手上的沉香手串,讥诮道:“老师,你不用吓唬我,你知道这招对我不管用的。我爸我妈都在上班,根本没时间管我。”
  许老师拍桌子道:“那就把你姐叫来!”
  卫薇笑着说:“我姐也跟你说过的,她在家忙着带小孩呢,三个娃,一个大的,两个小,抽不出时间。”
  许老师满脸怒气正准备发作呢,苻清予推门进来了,捂着小腹归了座。
  他可真能演,我说他肚子疼他就装肚子疼,我他头痛他就装头痛,照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编了。
  许老师的话被打断了,又转移了战斗目标,批评起了另一个男生钟海。
  ——上学第二天我就听卫薇八卦说许老师是钟海他妈,当时我看钟海长得矮墩墩的,不太相信,后来见他考试作弊被许老师叫到办公室抄卷子,不得不信。
  许老师说钟海抄作业都不会抄,写的字一个字踩另一个字的腿,跟连体婴一样,罚他去新华书店再买两本字帖练字……
  许老师在上门训儿子,我在下面偷偷撕了半张作文纸,递到苻清予那边的桌子上,说:下次,你能忍则忍吧,总是上课时间去洗手间,迟早会被老师怀疑的。
  他不回话,把我写的字对折在一起,夹进了语文课本。
  我忍不住又写了一张补充说明,说:我知道你对学校的卫生间有阴影,不敢下课时间去,但我可以陪你去,成吗?
  他还是不说话,又把那张纸条折起来放进了课本。
  下课铃响,许老师宣布这个星期不补课,全班鼓掌吹口哨喝彩。许老师紧接着又说“但是今晚上要上晚自习到十点”,全班低头拍桌如鸵鸟遇袭。
  ——
  晚自习单调无味,整个教室都是看电视刷、打游戏或者聊天的声音,因为没有老师监督。
  班长——我他妈又当班长了,被只想安心看电子书的前任班长萧纵横——满脸雀斑外号“小麻雀”的苦苦哀求顶上去的。
  “卫薇,你今天晚上出校门吗?不出的话,把你的自行车借我一下。”因为苻清予不住校,我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找同学借车送他回家,报酬是回来了给他们带烧烤或者别的夜宵。
  “懒得出去,你回来记得给我带一份酸辣粉吧,要‘湘阁里辣’他们家的,等下我微信转你。”卫薇坐在我对面,闻言放下手里的手机,拿出车钥匙递给了我。
  “好的,谢谢啊。”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转钱的次数三分之一次都不到。我也不与她计较,因为我借了她的车,她让我免费带吃的也很正常。
  苻清予趴在桌子上,拿着一支按压式自动铅笔,咔嚓咔嚓地按着,在研究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附加题。
  呵呵,学神也有被难住的时候,我的内心总算平衡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他就在附加题的空白处刷刷写出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公式。
  算了,我还是背英语单词吧,跟他这种级别的人待一起,我的信心只有被打压的份。
  “给你。”苻清予做完了卷子,推到我眼前。
  我这个有骨气的人自是不会抄答案的,我得放低身段,低声下气地“恳求”他指点迷津:“这道题你怎么做出来的?”
  唉,如果师傅林彧君能尽快回复我,我也不会求他。
  上一次求苻清予解一道题,他在我的耳边说的是让我给他抄一遍《致凯恩》,这一次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嗯。”他把数学卷子撕下一角,写了一行字卷在一起给我看。
  我打开看了一眼,满脸通红。他写的是:晚上送我回家,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把纸撕碎,团成一坨气恨恨地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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