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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我笑着点点头,目送车子走远,回眸望着五步之遥的苻清予:“想吃什么?”
  苻清予拧着秀气的双眉,抬眸盯着我不言语。
  我又问了一遍,他稍稍站近了些,垂在身侧的细瘦的手指紧张地揪在一起,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指腹,目光忧伤,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我……我……”
  “不是,你不娘,你别听卫薇乱说。”他不敢说那个字,我替他说了,并笑着握了握他的手,转开眼轻呼一声,安慰他,“你只是在生病,等你病好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不解地望着我的伸过去又收回来的手,泪眼潸然,低声说:“所以你是因为我的病才虚情假意地对我好,等我快要走进你心里了,你觉得可以收手了,就不要我了是吗?”
  他的沙哑的哭诉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幸而离得远,旁人听不见。
  “你瞎想些什么呢?没有的事儿,走,哥哥带你去买零食,好不好?”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搭着他瘦小的肩膀,往前走去。
  一路走,心情一路往下坠。
  苻清予,你到底想演到什么时候呢,你在我眼前展现的脆弱,我可以无条件包容,但我只是你瞧得起眼的一根草罢了,含在嘴里,总有腻了一吹就掉的时候,你再怎么践踏,我也不会随风而动……
  有些事,说得再明白,也改变不了你苻清予有多痴情就有多无情的事实……
  买了零食,打车去了约定好的黄山水库,男生女生分成好几拨,会游泳的直接脱了衣服就往里扎,不会的就支了便携帐篷穿了泳衣戴了游泳圈蹚着水一步步试着把身体沉到水里探深浅,试探好了才放开胆子蛙泳。
  苻清予、我和另外两个穿裙子的女生都是不游泳的,只挽着裤子站在水里玩水。
  那两个女生玩着玩着就拿网兜摸着河道捡石螺去了,从上游往下游走,水流湍急,深可见底,挨挨挤挤的石块错错落落铺陈在河床上,爬满了滑溜溜的绿色苔藓。
  苻清予和我穿的都是拖鞋,深一步浅一步在河边赶着石斑鱼玩,那鱼儿就指节大小,机灵得很,抓也抓不住,但就是耐不住性子想去逮它,总觉得它个儿小,像人一样会有游累的时候。
  唉,早知道带个渔网就好了,可是带了渔网,一下子全捞上来了多没意思呢,还是追逐着,拉扯着,可望不可即的好。
  就好比我与苻清予之间,受过一次伤害,以后再不剖心析胆,已是最好的结局。
  “哥哥,我想喝营养快线。”苻清予抓着我的手找了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坐下。
  我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饮料瓶,打开,递给了他。
  他回眸看了一眼,见身后的一个人没有,面前也全是密林和芦苇荡,这才放心地摘下口罩,喝了半瓶水又问我要肉松面包和三明治。都是在龚师傅蛋糕店买的,他亲自挑的,我付的钱。
  “哥哥,你不吃吗?”他吃完一半三明治,想起来问我了。
  我站在水里,眼睛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说:“早上吃饱了,不饿。”
  他“哦”了一声,静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食物。随后,他洗了手,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哥哥,我想回家。”
  我愣了一下,问:“他们还没回来呢……”
  他轻轻抬起一只脚,小声说:“我脚上有伤,泡在水里好疼。”
  我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脚后跟的一小片擦破皮的红肿的伤口。
  “什么时候受的伤?”我冷声问。
  他双眼泛红,小声道:“昨晚上……”
  我咳了一声,无奈道:“好吧,是我没留意到你脚上有伤,没给你抹药,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呢?”
  他沉默几许,眼里闪着泪光,低声呢喃:“你……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这话他已经提了两次了,我叹了口气,终于也不再回避了,我斟酌一下心里的想法,严肃地回复道:“适可而止懂不懂?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我。我活着也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要上学,要找工作,要养活自己。未来的路很长,你没必要把我当踩过一遍还想再踩一遍的桥或者路。”
  “我的容忍仅限于你,但也是有底线的……你自己做的某些事我不想跟你纠结,很没意思,但你想让我和之前一样对你百依百顺,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做不到了。”
  “我也不想再听你叫我‘哥哥’,直接叫我名字吧,叫我龚铭允,我听着比较舒服一点。”
  “至于之前那个……不小心吻了你的事……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与你无关。”
  “如果这个事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惦记着放不下,我可以让你亲一次补偿回去,或者让我做其他事,我也可以答应……”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弯下腰,两手一掬一捧,淋了我一脸的水。
  我惊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幸好慌乱之中平衡身体站稳了,没有摔下去。
  我狼狈地擦了一把脸,瞪他。
  “叫你胡说!你说啊!继续说!你怎么不说了?快说啊……”他笑着一次又一次地往我身上泼水,我顾念他身上的伤,不曾还击过一次。
  他却越泼越起劲,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伤,不光把我浑身泼了个湿透,还把自己身上裤子上弄得斑斑点点满是水渍。
  我拽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泼了,他听不进去,揪着我的衣领笑着继续闹腾。
  水光四溅,他的笑悲如秋风,眼睛红得吓人,仿佛山川湖海轰然塌陷开裂,刹那之间,无人再敢靠近。
  “苻清予……”我低头看着他被水打湿的脸,拽着他被水泡得发白的纤细的手,喊他的名字。
  他装耳聋,重重地一把将我推进了深水区里,我狼狈地想爬起来,又被他按着肩膀,压着嘴唇吻到了水底。
  咕噜噜的水声在耳畔回响,我奋力挣扎着直起身,仰面呛了几口水,还没缓过神,肩上一沉,再次被他咬着嘴唇压下去,近乎窒息的吻,感觉不到半分情感,全是泄愤。
  我惊恐地捶打着他的身体,越来越使不上劲儿,鼻孔被堵着酸疼,只能凭本能揪着他的衣服,可是没一会儿,指尖也开始麻木了,手慢慢地松了开来,视线也越来越迷糊……
  清予,清予,我想叫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终于,在我即将失去知觉的刹那,他抱着我浮出了水面。
  我傻站在那,两手无力地靠着他的肩膀,浑身抽搐,剧烈地咳嗽着,身上衣服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着,死而复生的感觉,能呼吸的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混蛋!”他等我歇过一口气,低声骂了我一句,愤怒地推开了我,踉踉跄跄地爬上岸边,跑了!
 
 
第29章 赠某某某
  感冒、流鼻血的是苻清予,不是我。
  这家伙没回凤祥公寓换衣服,而是打车返回学校男生宿舍楼下面傻傻地蹲着。
  我和小麻雀一行人回来,看到他差点没认出来——他的白衣服被鼻血染红了,运动短裤也沾了黄泥巴,可怜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旁边,有两个穿淡粉色班服的女生拿着纸巾和水杯围在那温言软语地安慰他呢,看得我想笑!
  “还笑呢,他昨晚上才摔得一身滋痕,你不心疼吗?”小麻雀走到我身侧,拿胳膊肘捅我,笑得诡异莫测。
  “……”我怔了一下,脸色窘了下来。
  小麻雀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心如明镜地望着我,又望了望苻清予,拿手挡着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哈。我感觉你跟他的关系有点太近了,说明白点就是,他好像跟他老祖宗苻坚大帝一样有断袖癖,特别依赖你,而你……咋个说呢,你好像也不避着他,似乎还很喜欢他这种娘们唧唧的性格,多少有点疯病在身上……”
  我咬着牙,从裤兜里掏出被水浸湿的手机甩了甩上面的水,说:“老子九百块钱买的手机,用了两个星期就报废了,他推的,你觉得是我有毛病,还是他有毛病?”
  小麻雀被问住了,似乎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说:“哦,那你可以拿出去修啊,校门口就有好几家手机维修店。”
  我没鸟他,找个台阶踢了踢脚上的河沙,埋头走进了寝舍。
  换了衣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囫囵睡到晚上六七点,宿舍亮灯了,我才醒。
  钟海点了三份肯德基全家桶,跟宿舍的其他人聚在一起大快朵颐。
  “龚铭允,你再不起来,鸡米花都没得吃啊!”小麻雀叼着鸡腿故意走到我床边诱惑我。
  我睁了睁眼,抬起身望了一眼坐在我床沿上低头看历史书的苻清予,叹了口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哪个放他进来的?”我大声厉声问道。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目光齐齐看向小麻雀,没有吱声。
  “谁放进来的谁请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沉着脸,将床头放的苻清予的书包推出去扔在了地上。
  “龚铭允,你确定要赶他走是吧,那我不客气了。”小麻雀啃完鸡腿,徒手在撕鸡块呢,听到这话拍着油光滑亮的手走了过来,作势要去拽苻清予的胳膊,被苻清予猛地一把推开了,倒退几步撞在了钟海的床杆上。
  小麻雀捂着被撞得肿胀的脸,急吼吼地从地上爬起来,骂道:“操你MB,老子让你进来,你还打老子,老子早知道就不应该关心你两个日囊包……”
  “砰!”小麻雀又被苻清予按到地上去了,两个人扭作一团互相撕扯,旁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苻清予用膝盖顶着小麻雀的肚子,拳头挥得又狠又准,揍得小麻雀闭着眼睛躲闪,几无还手之力。
  钟海抱着薯片,小心翼翼走过来,站在我床边看了好半晌,才对我说:“靠,他两个都打起来,你还站在一边看好戏!”
  我无语,心说你不也是在看吗。不过亲眼看到苻清予动手打人还是第一次。谁让小麻雀骂得太难听了,提到了苻清予的妈妈,那是他的隐痛,苻清予不生气才怪。
  “清予,别打了,我送你回家去。”我不太习惯叫他现在的名字,随机改了个口。
  苻清予听到我在叫他,愣了一下,又揪着小麻雀的衣襟揍了小麻雀一拳才站起身。
  ——
  骑着卫薇的自行车将苻清予送出校门,沿着小吃店的门面走,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靠着我的后背,说不想吃,反问我,刚才小麻雀骂我,我为什么不生气。
  我顿住:“你打他……是因为他骂我?”
  他应了一声,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后颈,低声咳嗽着。
  “我带你先回家换衣服吧,你好像感冒了。”我说。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想回去。”
  我靠边停车,问:“那你想去哪?”
  他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周一再回去,今晚和明晚还挨着你住,可以吗?”
  我没吭声,默认了。带他拐去了附近的美食街,拿现金打包了几样他喜欢吃的小吃,拣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等着他吃完了才去修手机,买衣服买药。
  衣服和药都是买给他的,我的衣服就三四套,压根不够换。
  ——
  十点回到宿舍,宿舍里就小麻雀一个人,其他人都去网吧通宵了。
  小麻雀见我又把苻清予带回来了,那眼神老黑了,旁边要是有把刀他肯定提起来就砍。
  “给你!”苻清予按我的建议,回程的时候特意去书城给小麻雀买了全套的《三体》精装纪念版,进门便往小麻雀的眼前的书桌上一丢,气冲冲的模样别扭得好像别人强迫他摘口罩抽烟喝酒三选一一样。
  “说句道歉的话会死是吧?”小麻雀眯着眼睛拿着棉签对着镜子在给自己的脸消毒呢,听到说话声,停下动作瞥了书一眼,又回眸望了望我,“是你叫他买的吧?”
  “钱是他花的。”我笑着说。
  小麻雀倏地拉开椅子站起身,进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拆书本外面的包装热缩膜,高高兴兴地翻开检阅了好一会儿,忽然拿了一支笔走过来,叫我签个名。
  “签啥名?”我弯腰正在收拾床铺准备洗衣服呢,闻言有些奇怪地道。
  “就签个‘赠某某某’。”小麻雀说。
  “书是他买的,要签找他去。”我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换了衣服坐在窗前看历史资料书的苻清予。
  小麻雀摸着破皮的嘴角,大声说:“你先签个名,然后我再找他签。”
  我同意了,在三本书上签了名,小麻雀捧着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咳了一声,还没开口呢,苻清予就把笔夺过去了,跷着腿,呼啦啦翻着书硬声问:“签哪?”
  小麻雀弯下腰,把书翻到扉页:“签在龚铭允的旁边。”
  苻清予拉开口罩,咳了一声:“哪个名?”
  小麻雀连忙给他递纸巾:“哪个都行……随便你。”等苻清予快要落笔了,他又改口了,“还是签‘苻清予’吧,苻坚大帝是我的偶像。”
  苻清予哑着嗓子说:“我的姓跟苻坚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麻雀戏谑地说:“但是历史上苻坚大帝宠爱燕皇子慕容冲的故事是真的。”
  苻清予听得很受用,刷刷签了名。
  班级群里,卫薇拍了一张数学卷子的照片,问我有一道选择题为什么又选A又选C。
  我说,我也不知道哪个对,随便选的。
  卫薇说我不严谨,让我赶紧找顾清予问问,到底选A还是选C。
  我让她随便挑,押中哪个是哪个。
  卫薇在群里艾特一个叫“重返地球”的人,问他到底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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