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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我低着头默默地走了过去,许老师看到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被戳得破破烂烂的卷子递到我跟前,问我:“说吧,你俩的卷子咋回事?你为啥跟他写的一模一样?”
  我低着头,如实回答道:“这张卷子我做过。这是去年五月份学校几位化学老师出的月考题,当时只有苻清予一个人满分,我们班的化学老师拿他的卷子讲过,我找老师借来抄过笔记。刚好昨天晚上复习的时候翻了一下,纯属巧合,换一张卷子,我最多考个及格。”
  许老师噗嗤笑了:“这么说,我冤枉你了。”
  那个背影高大帅气的男老师此刻也回过头来,望着我笑:“许老师,你就别诈他了。借卷子的事……听说这孩子经常干,勤能补拙,不是吗?再说了,苻清予最后写的那道题,今年已经换了另一种答题方法,两个人的卷子根本不一样。”
  得,苻清予,这回我可以放心了,有人给你撑腰了!
  许老师站起,大声说:“管他是苻清予还是顾清予,听校长说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心理上有点抑郁……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传扬出去比较好!”说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面朝那个帅气的男老师笑眯眯地说,“顾老师,我们十八班的基本情况就这样,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顾老师顾安——苻清予他爹儒雅地笑了笑,拿着杯子站起身,说:“没有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十八班每个同学的性格特长。等下周一正式上课了,心里有底而已。”
  想了解你儿子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等哪天全校都晓得你是苻清予的他爹,看你又怎么说!
  两位老师客套两句,一个要回职工宿舍,一个下楼开车回家。
  “龚铭允,去跟着送送顾老师,他就是你们班新来的化学老师。”许老师可真会做人情,什么闲事都往我身上揽。
  我心怀惴惴地跟着顾安下了楼,隔着三个台阶的距离,嘴里一直念着佛号。
  是你儿子跟着我来上学的,我没怂恿他来上学,他在学校打架的事跟我没关系,剩下的工资我已经请沈医生转交给你了,属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范畴了。我现在不是员工,你也不是我老板,请不要道德绑架我OK?
  “龚铭允……”来了,顾安停下脚步了,站在了楼梯口。
  我僵在那里,慌乱地低了头,看着他脚上穿的黑色皮鞋的鞋跟转了过去,变成了脚尖。
  一张印着Q版佐助和鸣人的——设计得颇别致的手工贺卡递到了我的眼前,同时嗅到一股不知名的清逸甜淡的香味。
  “晚上放学送清予回家的时候,带他去看看。”
  这低柔温软的声音是跟着贺卡一道递过来的,换了别个,我一定觉得那人有毛病!为什么不好好说话,非要说这种让人听起来让人神魂跌宕——好像大姐姐哄受委屈的小弟弟的声音!
  我红着脸迟疑地伸手接过,目送他驱车而去,打开对折的贺卡看了一眼,里面夹着两张电影票——电影名叫《初恋这件小事》。
 
 
第31章 第三十二章:你太坏了,大坏人!
  “晚上的药呢,吃了没有?”快要下晚自习的时候,我拍着苻清予的背问。
  苻清予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难以容受地望着我,闭了闭眼,转开脸低声笑了笑,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
  “到底吃了没有?”我有些急躁地问。
  他不回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掐着点背着书包起身,走了出去。
  “卫薇,你的自行车……”我刚开了口,卫薇就对我说不用不用,回来给她带一杯珍珠奶茶就行了。
  我得了准许,连忙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车钥匙跑下了楼,去雨棚里推出自行车,骑上去追苻清予。
  “上来!”远远地跟了一段路,看见他背着书包往惠大的方向慢慢地走,身上的校服松松垮垮的,至少大了一个码数。
  “哥带你回家。”我咻的一下绕到他跟前,刹住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扭开脸走到一边,哑声:“我不要你送了,你回去吧。”
  我扶着车把,等着过路的行人走远了些,望着黑漆漆长满榕树的林荫道,问:“为啥不要我送了?”
  他握着书包肩带,小声说:“我感冒了,头晕,怕传染给你。”
  我柔声问:“头晕啊,头晕你为啥还跑着下楼不等我?”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颤声:“你……你不是说适可而止吗,不是说以后不能叫你哥哥吗?不是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了吗?”
  “从今天起,我说过吗?是你自己说的吧……你教我做题,我送你回家,互相帮忙嘛。”我笑着说。
  他冷哼一声,耸着鼻子瞪了我一眼,扭头继续朝前走。
  “你那天把我推水里,还没跟我道歉呢。”我慢慢地骑着车,跟着他走。
  他不说话,一边咳嗽一边走,再过一条街道,前面就是惠大了,离凤祥公寓越来越近。
  “上来吧,听话好不好?”知道他现在不舒服,我说话都得含着说。
  “就不!”这死孩子昨晚上不听话,明知道感冒还脱衣服搂着我睡觉,今天咳得更严重了,问他吃没吃药一直在敷衍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没吃。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让我又恼又恨,然后还得压着性子变着法儿哄他呢。
  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小孩!
  “上不上,不上我真走了!”我骑着车往前面兜了一圈,又绕到他身边问了一句,假意往回骑,感觉车轮抖了抖,身后沉了一些,是他扶着我的肩膀坐上来了。
  “要不要去吃夜宵?”我说。
  “不吃。”他吸着鼻子,两手搂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感冒了,吃辣的嗓子疼。”
  “有不辣的。”我说。
  “不想吃。”
  “那我送你回去了。”
  “不要。”
  “那你想去哪里玩吗?”
  “哪也不想去,你就骑车带着我随便逛逛,我说可以了,你就送我回家。”
  “带你看电影去不去?”
  “哼……”
  “哼什么?”
  “看完了,走出电影院,你肯定会说:看,我带你看电影了呢,算是已经补偿你了是不是,我不欠你了。你以后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咱们还清了……”
  “……”
  “是不是被我猜对了?”他冷笑出声。
  “不是……”我迎风骑行,绕到河边公园附近,望着冷清清的人行道,眼眶里酸疼一片。
  “哼!我就知道你又在骗人。你要是真心想带我去看电影就不会带我来这。这边只有一家私人电影院,消费高得离谱。”他自以为已经揭穿了我的谎言。
  我不说话了,停下了车。他堵着气从车上退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走。
  我神魂不宁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清予……”
  这两个字一喊出口,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最是深情留不住,人泛花舟我独流。
  我不敢说喜欢清予,更不敢说爱他。这几个字太重了,关系着遥远的无法预测的未来。
  他推我入水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他的肩胸都在颤抖。
  他的喜欢很矛盾。坦率的,纯粹的,偏执又疯狂的,离得越近越越是叫我焦虑不安,越是焦虑,就越是怀疑,陷入无限死循环。
  看什么私人电影呢,不如终结在此时此刻,是最好的。
  倘若我确实没有任何牵念,与他只是普通朋友,还可以用不经意的口吻问他“你跟那个女主播,私下没有处过男女朋关系吧?”诸如此类,但我不愿意听到结果。
  就像是被下了定时发作的毒,忙着复习考试的时候不痛不痒,一旦单独拧出来就会自动延生出一堆不着边际的遐想。
  倘若对方在他心中曾经也占有着重要的地位,难保未来某一天不会旧情复燃。
  我堂叔和堂婶便是个例,各自结婚后又耐不住寂寞私下频繁接触,发生了突破道德底线的事。双方经过各种官司最后又走到了一起。我堂婶与前夫住一起时怀孕生的三个孩子,后来经过亲子鉴定,都是我堂叔的……
  我与苻清予认识的时间是那样短,真要走一起,到头来半途红杏出墙的肯定是他。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的欢愉我已经珍藏好了,莫不如撂开手的好,将来必定各有各的归属。
  “我想和你在河边走一走,”我说。
  “只是走一走吗?”他看着被我握住又松开的手,似乎不大相信。
  “嗯,只是走一走而已,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他又哼了一声,跟蜗牛刚探出的触须被人拿签子戳了一下似的,把头缩到脖子里说:“冷飕飕的,你是想冻死我。”
  我说:“不冷,只是昨晚和前晚下了暴雨,降了点温而已,白天还是热的。”我在说什么呢,满心满眼都是他低垂微倦的眉眼,露在路灯下前后轻晃的纤细洁白的手腕。
  露出后襟的脖子后有几处淡淡的紫红,是前天夜里抹上去的碘伏,好像谁人附身印上去的吻。
  “我带你去看电影吧!”走了半里路,我又提议道。
  他站在长满了芦苇的花坛边缘,踟蹰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近几年的电影很拉胯,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真的不想欠我,今晚上就都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反悔,可以吗?”
  这死孩子在挖坑,我要是跳进去我铁定人无完人!
  “哼,不答应?不答应算了,我回家了!”这死孩子走得潇耍得很,仿佛我欠他的不是情债,是成堆的金山银山!
  就仗着我欠他的,凡事都得迁就着他呗!
  零点十五分,青季大酒店,他掏钱,要了一个单间。
  酒店前台的小姐姐打量着我俩身上的校服短袖,问:“身份/证呢?”
  死孩子拿了身份/证,我没拿,说我没有——身份/证就在我的随身钱包里,我就不拿!
  “没带报身份/证号也可以。”小姐姐站起身,欣然一笑,可宽容大方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报来着,死孩子就给我报了,操,这孩子上回就看了一眼,这就记住了?
  难怪那天给我买蛋糕……想到那一口没尝捂馊了只能扔掉的蛋糕,我真是肉疼,有那个心直接用钱砸我啊!我现在啥都不缺最缺钱!
  “你又在想什么?”这孩子不得了,都带我开房往火坑里推了还这么淡定,我要是临阵脱逃肯定会被他揍吧。
  “我在……在想你养的那条狗,小黑,你不回去给他弄吃的,他会不会饿死?”这种时候谈别的事果然能镇定心神(才有鬼)。
  “早就送人了,我爸给我办理入学的条件。还有,他不叫小黑,它叫阿黑。前天我着挨你住宿舍,怎么不见你关心它?”这孩子今晚上话好多,照这个势头,我今晚上只怕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好吧,并没有,插了房卡,他把口罩拉到下巴处,穿着衣服往床头一靠,翻着书包跟我说,下午老师发的英语卷子还没做,他得补卷子,让我先睡觉。
  我大大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一角,躺上去玩手机。
  睡觉,那是不可能的,我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让我放松警惕呢。
  “睡觉!不许玩手机!”他一把夺了我的手机,塞进了他的书包。
  “你写卷子,我看手机,不影响你啊。”我说。
  “你不是答应我今晚上都听我的吗?”
  “我可没说答应你。”
  “我不管,你跟我走了,就是答应我了。”
  我噎了噎:“我就上网查一下资料而已?”
  “查什么资料,我帮你查。”他说着话,掏出我的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满腮酡红,跟拿了烫手山芋似的,慌不迭地把手机扔给了我,随后迅速翻身下床,抱着书包跑电脑桌旁边去了。
  “你太坏了!”我在床上正正经经躺着,正打算好好睡觉时,他吸着鼻子,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我坏?你不带我来,我才不会搜这个呢!我这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必要的时候……”
  “啊啊啊……不许再说这个!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是你先提的啊!”
  “我……我只是说你太坏了,我可没说别的。”
  “我也没说别的,我说的是查资料,是你拿我的手机看的啊……”
  “那你为啥不设密码,一点开就是那个……”
  “我又没啥好遮着藏着的……再说我一直都没设置密码,你知道的啊,是你自己点开看的,还怪我了……”
  “你要是不搜,我会看见吗?”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了,我要睡觉了!”
  他不回话了,过了一会儿,翻到卷子的另一面,又无意识地重复一句:“你太坏了,大坏人!”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是是是,我是坏人,就你是好人,我就不信你没搜过,没看过,没学过,没跟别人做过……”
  他忽然安静了,猛地摔了手中的笔,沉着脸走到我眼前,俯视着我。
  “你刚刚说什么?”他红着眼睛气呼呼地盯着我,低声问我。
  我睁开眼,从容地回应道:“我说不要和我装什么都不懂,你在游戏里不是挺能撩的吗?我不信你……从来没跟别人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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