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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出了地下超市,脑袋里自动弹出他站在卫生间里面,低头靠着门的孤独的人影,我长叹一声,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去了一趟超市,将东西存放在柜台处,进去买了两块毛巾、一把衣架、一条浴巾、一条抽纸、一包洗衣液并一双拖鞋。
  到了结账的时候,我瞅着收银台上的报价,整颗心插着刀在滴血,秉着一刀也是刀,两刀也是刀的想法,顺手又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一瓶饮料和一瓶矿泉水。
  拎着几袋子沉甸甸的东西徒步走回公寓,我扫了一眼包租婆开的小卖部外面摆放的拖鞋和冰箱,心里暗骂操他大爷的老子脑袋短路了,白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
  包租婆倒是站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说:“哟,靓仔,你跑那么远去买东西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提着东西迅速跑上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门竟然是开着的,我居然忘记锁门了!
  我慌里慌张地推开门,下巴差点掉地上。
  客厅中间竟然蹲着一个腿长胸大的美女,彼女身体前倾,披着挑染的卷发,穿着超短的吊带裙,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以撩人的姿势在逗狗。
  那条黑狗身上的毛还没干,我猜应该是顾玉龙给它洗了澡。
  “美女,你是不是顾玉龙的女朋友?”我擦了一把热汗,将杂七杂八的袋子堆放在客厅唯一的那张桌子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礼貌地同她打招呼。
  美女挑眉打量了我一眼,“嗯”一声,抬头撩了撩鬓边散落的发丝,问我是谁。
  美女的发香趋近可闻,我闻不得这种带着脂粉味的浓郁的香水味,鼻子发痒,不自然地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说:“我是顾总顾老板叫来帮忙收拾他儿子房间的护工。”
  美女托着腮盯着我的脸,笑着说:“这房间都是你收拾的?”
  我说是的,美女说:“辛苦你了。”
  我笑着说:“不辛苦,拿钱办事而已。”
  美女转脸看了一眼顾玉龙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对面打扫干净的另一间空卧室,说:“里面的东西你都丢了吗?”
  我点头:“对,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美女蹙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满地看着我:“顾总让你丢的吗?”
  我说:“算是吧。”沈医生转达的顾玉龙的原话:有用的留下,没用的都丢掉。
  “对了,我忘了,有两件东西我没扔。”我走进开着的那个空房间,从角落里拖出一只脏脏的淡紫色大毛熊和一大捧手工制作的几乎可以假乱真的蓝菊绒花。
  最中间的花瓣上夹着一张卡片,端端正正地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你是我的唯一,我爱定你了,不管你同不同意”,一行是“永远仰望着你的顾玉龙”。
  “好臭!你赶紧丢了吧。”美女看到花,瞳孔微张,嘴角颤动,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旋即又捂着鼻子转开脸,定了会儿身才转过头,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说,“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儿就走。”
  我拎着毛熊的耳朵,提着花束走到楼梯间,丢进了垃圾桶。
  上楼的时候,远远地听见美女在敲顾玉龙的门,喊叫着让他滚出来,口气很不忿。
  我担心顾玉龙受刺激,加紧脚步跑进了屋,厉声问她敲门干什么。
  美女看到我来,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气势汹汹地又踹了一下顾玉龙房间的门,骂了一句“贱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不起啊,顾玉龙,都怪我忘了锁门。”我转身从屋里把门反锁上,走到他的门外,低声道,“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要不要出来看看,试试大小?”
  见他不回答,我又将袋子里新买的拖鞋拆了包装袋,轻轻地摆放在他的卧室门口,低声道:“你别怕,她已经走了,以后我听你的,天天锁门,不让她进来。你之前的衣架生锈了,我给你换了新的。还有,拖鞋也给你买了,你别老是光着脚,夏天还好,冬天脚是会开裂的。”
  绞尽脑汁想了想,我又说:“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买了一个笔记本,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旁边有支圆珠笔。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写在纸上。”
  “我家离你家有点距离,现在是暑假。我坐公交车来的,一般早上八点,最迟九点会过来,晚上八点就回去。等九月一号之后,额……中午我买东西的时候,你爸发信息给我,说等开学了,让我搬来和你住,离我上学的地方近,正好照顾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反正我无所谓。就这些了,我去客厅玩手机了,拜。”
  啰里吧嗦说完后,我长舒了口气。
  昨晚上网查了很多关于接触抑郁症患者的要做的准备,心里明明已经打了草稿,事到临头,脑袋发蒙,该说不说,全忘光了。
  算了,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5章 他不会自杀的
  下午六点,我将新买的衣服裤子洗净晾干后,将沙发套也装了回去。
  顾玉龙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房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我的脚步声。
  我将之间晒干净的衣服收起折叠在沙发上,眼看着窗外的太阳光渐渐沉下去,开始考虑吃饭的问题。
  如果是短期,花自己的钱给他买饭吃无可厚非,毕竟顾总开出的月薪7000+,但是长此以往,生活用品之类的也得买,我可兜不住。
  斟酌再三,我决定先去附近的菜市场了解一下物价,如果超出我的预算,再另想办法。
  出门之前,我在客桌上的笔记本上留了一句话,写道:我出去买菜,电话134XXXXXXXX。
  附近的菜市场比起我家附近的稍微贵一点,但是还能接受。唯一偏贵的就是猪肉,直接贵了一半的价格。
  按照我奶奶教我的,第一次请人吃饭不可以没肉。于是我勉为其难地买了两斤猪肉,外加几块生姜和大蒜。另外还买了两个他在外卖上经常点的素菜——茼蒿和蘑菇。
  快走出菜市场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顾玉龙的公寓里只有菜刀菜板和煤气罐,筷子长霉班被我扔了,碗和电饭煲还能用。
  电饭煲……靠,光买前面这些哪够,米油酱醋哪样不需要钱!
  不行,我还是找顾总请求资金辅助吧,主意打定,我发了一条微信给顾总:“顾总,您儿子总是吃外卖不大好,我打算做饭给他吃,您看怎么样?”
  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回信,我也不管了,先买了再说。
  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和两个洗菜盆开门进屋,拆开包装袋择菜洗菜,洗着洗着手机响了,我连忙擦了一下手,从兜里拿出手机。
  “我儿子今晚还没吃饭吗?”是顾总打来的音频电话,声音透着不高兴。
  “额,还没吃,我刚下楼买菜回来。”我有点心虚,转头看向客厅,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沙发上的拖鞋和新衣服不见了。我笑了一笑,连忙补充道,“您儿子似乎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脆弱,他会自己吃饭沐浴穿衣,并不需要我的协助。”
  “是吗?”顾总激动得拔高了声音,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亲眼看见的吗?”
  我明确表示:“是真的,中午我买的外卖,亲眼看着他吃的。卫生间里的沐浴液过期了被我扔了,新买的沐浴液和洗发液我特意拍了照,刚才买菜回来看的时候,位置明显动过了。”
  话都铺垫到这里了,我猜聪明如顾总,一定知道我想表达什么。
  果然含糊几句挂断后,顾总爽快地转钱过来了。
  我定金一看,两千块,有点多了。低头刚要码字回复呢,顾总又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来:
  “这两千是感谢你这两天的帮助,不算在你买东西的钱里。明天早上八点我叫胡秘书去公寓找你签合同,你记得带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后花钱用银行卡里的。如果超了就记在账上,月底找我胡秘书报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带他出门走走,不要让他整天闷在家里。当然这只是我的奢求,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肯洗澡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后面的话我没认真听,只把前面的几句话逐字逐句反复听了几遍确认顾总会打钱,我才算放下心来。非常狗腿地找了一个双膝跪地大呼“谢谢老板”的熊猫头发了过去。
  顾总回了我一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的老泪纵横的熊猫头。
  我笑了一声,回了一个“假装很开心”的熊猫头。
  顾总迅速回了一个“快去管理我儿子”的熊猫头结束了话题。
  晚饭和菜,现切现炒,连同两碗米饭摆上桌之后,我拿起桌角的笔记本翻了翻,底下是空白的。
  等等,在我写的那行字的后面多了一个字:阅(后面画了两朵小蘑菇)。
  我笑了一笑,合上笔记本,走到他的房门外敲了敲。
  “吃饭了,顾玉龙。”我喊他。
  知道他不会应声,过了一会儿,我又喊了一遍,说:“我随便炒的菜,你爱吃就吃,不爱吃我明天再给你点外卖。”
  说完我就坐沙发上去了,边看手机边吃饭,吃完看看时间,八点了,可以下班了。
  “饭菜在桌上,你吃完了搁那,我明天早上回来收拾。”
  我背着书包走到他门前,说完便走了出去,将门反锁了。
  搭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后,还没洗澡睡觉呢,就接到了我堂婶的电话,问我明天在不在家。
  我没回答,反问她有什么事。
  堂婶含糊了两句,笑着说:“明天周末,早上我和我女儿要去市区纹眉,你侄儿阿辉在家没人看,带去了又怕他吵吵闹闹的。你姨奶和堂叔这几天事情又忙,你有时间的话,帮我看下呗。”
  我说:“婶儿,我明天早上打算去朋友家玩,下午才回来,可以带他一起去玩吗?”
  堂婶说:“可以呀,你下午回家了打我电话,我再去接他也成。”
  ——
  次日大清早,堂婶骑电瓶车将她四岁的儿子阿辉并一大袋子玩具送到了我家。
  等堂婶走后,我看着阿辉把那一堆玩具哗啦啦倒地上拿脚踢来踢去的就发愁,耐心跟他说了几番道理,让他小声些。那孩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当一回事,说的多了,他直接上手推我打我了,骂我傻逼、嗟屎、死蠢、食屎……越骂越难听。
  我寻思一物降一物,就应该找比他嘴瓢的人来治他。于是拿手机拨通了邓韬的电话,温言软语地问他:“韬韬,你起床没?”
  邓韬阴阳怪气地“噫”了一声:“你叫我啥?神经啊你,昨晚去哪了,被女鬼上身了吗?”
  我咧嘴笑着说:“我有个忙,想找你帮。”
  邓韬问:“啥忙你倒是说啊!是急用钱吗?你想借多少?多了我没有,三五千我还是有的……”
  我连忙打断他,解释道:“我不是找你借钱,是请你帮我照看一个小孩,我堂婶家的那个男孩儿,你见过的。”
  “可以啊,你送过来还是我过去接?”
  “我送过去吧,顺路。”
  “那你呢,你打暑假工了吗?”
  “嗯,今天是第三天。我奶奶去世的时候,婶儿帮了我不少忙,我不好直接拒绝她。”
  “知道了,你送过来吧。正好今天只有我在家,我陪他玩儿,晚上你下班了再来接。”
  将阿辉送到邓韬家以后,我堪堪赶上最早的一趟公交车,准时到了凤祥公寓楼下。路过小卖部时,我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相貌英俊潇洒的年轻男人站在楼下和包租婆不知道在聊什么。
  包租婆眼尖,看到我以后,连忙站起身来,对那个年轻男人说:“来了,你要找的就是他吧。”
  “你有301号房的钥匙是吧?给我。”年轻男人朝我微微一笑,脸上的酒窝特别迷人,属于网图里的钓系男。
  我点了点头,心里慌得一批,心说这男的长这么帅,完全可以拼颜值吃饭,咋会当顾总的胡秘书。
  下一秒,他忽然语气一变,冷冰冰地对我说:“我是顾玉龙的堂哥顾轶,现在要去他房间里拿点东西,你不给我钥匙也行,去把门打开一下。”
  瞧他那颐指气使的样子,瞬间败坏了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没好气地说:“大哥,我只是个替人打扫房间的护工,没有房间主人的允许,没有权利给别人开门。”
  顾轶紧盯着我的眼睛:“盛思娴不也被你放进去了吗?”
  这名字我在学校听过,貌似是高一一班的班花,这么说昨天的那个美女就是她了。
  “那是他女朋友,性质不一样。”我说。
  “他们早就分手了你不知道吗?”顾轶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冷笑着说,“她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我听他这话有些蹊跷,眼珠一转,模棱两可地说:“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她让我扔了。现在屋里除了顾玉龙睡觉的床和吃饭的桌子,该丢的早就丢了。”
  顾轶愁眉深锁,沉着脸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掏出手机,将自己用手机拍的照片递给他看,他撇了一眼照片里空落落的客厅客房,轻哼一声,扭头快步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路虎,拉开车门,驱车绝尘而去。
  我耸耸肩,背着书包上了楼。
  抬步走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过道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戴着N95口罩的短发女人。
  看她穿的工作服和肩上背的公文包,这回铁定是顾总的胡秘书无疑。
  胡秘书听到我的脚步声,缓步朝我走了过来,迎面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我,不苟言笑地道:“你好,龚护工,这是你的合同。”
  龚护工?我尴尬地笑笑,接过文件袋抱着走进了301号房。
  胡秘书大约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见我进了屋,也跟着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看我填表格,顺便递给我一支钢笔和一个印泥盒子。
  我仔细将两份合同看了十来分钟,这才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自己的指纹印。
  “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了吗?”胡秘书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美甲,站在一边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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