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我连忙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拇指,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他。
  胡秘书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白纸,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纸上拍了几张照,发到了微信上的某个工作群。不一会儿,胡秘书让我看手机信息,问我:“到账了没?”
  我低头看了一眼客桌上的手机,点开,愣住了。
  哟嚯,二十万!!!顾总这是啥意思?
  我两腿发虚,撑着膝盖,抬眸抖着眼皮瞧了一眼胡秘书,干笑道:“小姐姐,怎么一次性这么多钱?”
  胡秘书严肃地道:“这是顾总的意思,你收下就行,就当提前发这一年的工资。其他的花费你自己理个表格,月底把表格传给我,我给你补上。这是我的微信,你加一下。”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二维码,耳朵发热心脏狂跳,总觉得很不真实,摆手说:“你先等会儿,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顾总。”
  我手忙脚乱地握着手机站起身,点开微信,打音频,没接,发了好几条信息问,也没有回复。
  “你不用太过纠结,收下就是了。顾总出国去新加坡了,现在在飞机上呢。”胡秘书好心提醒我说,“你可能不了解我老板,换个人他不见得会这么爽快。我说实话,最开始在招聘网站发信息给你的人是我。后来才是真的顾总,顾总认识杏林一中的晏老师,也就是你们班以前的数学老师,特意联系过她,问了很多关于你在学校的事,知道你的为人,才敢让你来照顾他的儿子。”
  我脸上发红,眼神慌乱地翻看着桌上的合同,低着头,忧心忡忡地道:“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对他的儿子,我不了解他。这万一,万一啊,以后出点什么事,我收了这么多钱,咋交代啊。”
  胡秘书双手抱肘,心态平和地道:“这你就放心吧,没事的,你们现在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我丧着脸说:“可是他之前不是有自杀倾向吗,万一又复发了。”
  胡秘书一口否决道:“这个你尽管放心,他不会当着你的面自杀的。”
  我呵呵一笑,想拿着两千块钱就跑路的愿望更强烈了。
  胡秘书低声补充道:“他跟顾总保证过了,说有你在这,他绝不会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他的保证有用吗,还是说我不缺这个钱,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就行了。算了,硬着头皮上吧,只要把顾玉龙伺候服帖好了,他又不出门,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努力保持笑容送走胡秘书后,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揣进了书包。
  就在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昨晚上我放在桌上的碗筷和饮料瓶不见了,桌子也被人擦干净了。
  我心下一暖,哼着歌跑去了厨房,定睛一看,碗筷堆叠泡在了水槽里呢。
  汗,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洗。不过能主动收拾桌子,把垃圾丢在垃圾桶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挽起袖子洗了碗筷。随后下楼打包了两份八宝粥带上了楼。
  敲他的房门,没声音,但我还是得告诉他,可以吃早餐了。
  说完将热腾腾的粥打开放在了桌上,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后,我打开笔记本,在第三行开始写了一段话:我锁门出去买菜了。你的房间我暂时不会动,等你想好了,我再进去打扫。
  写完后,我从书包里拿出遮阳帽戴在头上,下了楼。
 
 
第6章 你是饿了吗?
  酷暑灼人。走了一段路后,我想起来附近的岔路口有个小型商场,跟着导航推门走进去后,顿觉神清气爽。
  挑了几样新鲜的蔬菜和几颗鸡蛋,付完钱往回走,快到公寓楼附近时,看见有门店在卖冰箱和空调。我两眼放光,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需要什么,看看呗。”老板端着一碗凉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
  我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的空调和角落里排排站的冰箱。像个大老粗似的趿着拖鞋踱步,问:“冰箱多少钱。”
  老板放下筷子,一连三问:“你要买哪种?单开还是双开?哪个牌子的?”
  我指着左手边的第二台冰箱,说:“单开的,就这个,多少钱啊?价格合适的话我再买一台空调。”
  有钱就是任性,当然花的不是我的钱我一点也不心疼。
  老板又瞅了瞅我,不知道是瞅我的廉价短袖还是瞅我四年没换的黑色长裤,亦或是我脚上穿的不知名的运动鞋。
  总之,看我的眼神多少带点势利眼。
  “那台是大牌子,少说三千五,你可以考虑换最后面的那两台,两千多一点。”老板低头吃饭,说。
  瞧不起谁呢,我气打一处来,说:“行吧,三千五是有点贵,可不可以稍微少点。我就住这栋楼后面的凤祥公寓。今天要是方便的话,再帮忙装一台空调吧。”
  老板眼睛直了,热情地望着我笑,说:“成,凤祥公寓距离也近,三千三不能再少了。等会儿就送过去。空调呢,你选哪款,几匹的?”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一面墙壁说:“1.5匹的就行,要美的最新款的。”
  老板连忙放下碗,从前台拿了一张送货单过来,当着我的面手写了一张单,交给我说:“靓仔,留个电话和房间号吧。”
  我说:“空调的价格你还没告诉我呢。”
  老板递给我一支笔,指着单子说:“空调标价是三千,收你两千八。等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打电话叫人给你送过去。”
  我毫不迟疑地签了单子扫了微信,旋即提着袋子快步走回了公寓。
  开锁,进门,我首先看了一眼客桌,很好,粥喝完了,餐盒也扔进了垃圾桶。
  我将菜放进厨房,洗了手,摘下帽子走进客厅,伸出一根干净的手指翻开了笔记本。
  又是一个“阅”字,这次没有紧挨着我的字写,而且另起了一行,写在最末尾,后面画了两只纸飞机。
  大约一个小时后,电器专营店的老板打电话来了,说是已经到门外了,问我在不在家。
  我连忙起身拉开门,将送家具的四个装卸工迎了进来。
  “冰箱放客厅就行。”我吩咐其中两个人说。
  “空调呢,装在哪间屋子?”另外两个人问我。
  我看了一眼顾玉龙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他对门的那间仅留下一张木板床的卧室,说:“装那间吧。墙上以前装过空调,有钻孔。”
  “那我们下去了。”抬冰箱的俩人叉着腰,对装空调的其中一个大叔说。
  装空调的大叔点点头,拿手机点来点去,填写了一堆资料,又让我输手机号,好半天才登记成功,然后又向我抱怨说:“美的售后就是这样,一堆手续,很麻烦。”
  不多时,空调装好了,装空调的大叔对着空调吹了半晌,直至吹干了脸上的热汗,才将说明书和遥控器递给我,说:“单子你收好,保修三年,有啥子问题就打我电话。”
  我道了谢,送他二人出了门。转身进门后,迎面正巧看见顾玉龙的房间露出了一条缝,那条黑狗抢着挤着跑了出来,绕着我打转。
  我歪头,还没看清屋里的人,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是饿了吗?”我笑着摸了摸黑狗的头,从厨房里拿出昨晚上熬汤剩下的大半截猪骨,剁碎了拌在剩饭里,倒在之前特意留下的一个旧盆子里,端到了阳台角落。
  那条黑狗很乖,摇着尾巴跑过去大口大口舔吃了个干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绕着我转。
  “没了,中午再给你做。”我摸了摸黑狗的头,安慰它说。
  许是一个人待久了,有时候面对动物总喜欢自言自语,仿佛它真的听得懂话似的。
  昨天一直在客厅玩手机,玩得眼睛发酸,今天我特意带了一本书来消磨时间,即荷兰作家高罗佩写的《神探狄仁杰》。
  时间过得飞快,十一点左右,预定的闹钟就响了,我放下书,洗手做饭。
  今天做的是麻婆豆腐和猪骨炖蘑菇汤,后面那道菜是我在顾玉龙的外卖餐盒上看见的,他似乎很喜欢吃蘑菇。为此我特意查了百度,跟着教程做的,第一次做没翻车,味道还不错。
  “顾玉龙,吃饭了。”我摆好碗筷后,走到顾玉龙的房门口叫他。刚说完,看见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我摘下来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把锁换了。
  我说:“把锁换了你女朋友以后怎么进门?”
  昨天晚上回家洗澡的时候,我想了又想,总算记起我之前是锁了门的,那个叫盛思娴的美女是自己拿备份钥匙进去的。
  又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丢了出来,我拾起来一看,上面写道:不换我想死!
  拿钱办事的我立即夺门而出跑到楼梯间,找到角落里贴的牛皮癣广告,打了个电话给换锁的师傅,让他尽快上门换锁。
  在得到换锁师傅的明确答复后,我再次快跑回了房间,敲了敲顾玉龙门,有些忐忑不安地说:“师傅下午就上门换锁,你先别激动啊顾玉龙。”
  屋里的脚步声慢慢走近,顾玉龙隔着门板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好像谁掐着他脖子似的,断断续续:“早上,我太不想,吃粥,你不用,给我买。其他,随便。”
  我:“哦,好。”腹诽:所以早上的粥是给狗吃了吗?
  还没腹诽完呢,门开了,一只苍白纤细的修剪整齐的手递了出来。
  我盯着那只手心朝下的手,鬼使神差地凑上前握了一握。握完了低下头,看见那条黑狗并着前腿蹲在我脚下,仰着脖子看着我,目光盈盈落寞得很,仿佛我狠心夺走了他的饭盆。
  “对不起,我搞错了……”我尴尬地松开手,看着小狗站起身舔了舔顾玉龙的手心,钻进了门缝。
  顾玉龙沉默着,轻轻地合上了门。
 
 
第7章 要报警吗?
  一晃眼,快点开学时间了。
  我听从了顾总的再三请求,在还没开学之前,将大部分行李一天挪一点,慢慢堆积在301号房的客厅。
  “你考虑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搬?”我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完这句话,摸了摸黑狗的头,黑狗摇摇尾巴,熟稔地叼着笔记本用头撞开门,钻进了顾玉龙的房间。
  几分钟后,黑狗叼着笔记本回来了。我接过笔记本翻到中间,看见几个潦草的字迹:今晚八点以后。
  “不需要帮忙吗?”我低头写上几个字,合上笔记本递给黑狗。黑狗衔着笔记本,再次走进顾玉龙虚掩的房门。
  顾玉龙回:不用,到点了,你就锁门回去吧。
  我看了一眼客厅的几大袋子行李,回道:我今晚不回去了,家里的钥匙已经交给我姨奶保管了。今晚行个方便,把沙发借我睡吧。
  这次隔了十几分钟,顾玉龙才回信:你可以搬我对面去住。
  我回:那你呢,你不搬了吗?
  顾玉龙回:我房间脏,不适合你住。
  我回:没事,我收拾一下就干净了。
  顾玉龙回:把你身份/证号告诉我,我给你在网上定宾馆。
  我:不用,浪费钱,我睡沙发将就将就吧,等你考虑好搬进对面的空房,我再搬进你现在的房间住。
  顾玉龙:你为什么不住进去?
  我:我吹惯了风扇,空调是专门给你买的。
  顾玉龙:我不吹空调。你把身份/证号给我。
  我:干嘛非要我出去住,咱俩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很害怕看见我吗?
  顾玉龙不答,大约半个小时后,才托那条狗给我传信:我另外请了两个清洁工打扫卫生。带上身份/证,在外面楼梯口等我。
  我愣住了,顾玉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把原本该是我干的活转给别人干也就罢了,还说要跟我出去住。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这本是件好事,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就没见他出过门,今儿他突然抽风说要出去,不会是被我催着搬家催急了。心情激愤打算出去找地方噶我吧。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只能听之任之,带了身份/证出了门,站在楼梯下面的阴影里等他。
  明月当空,楼道里有人在练习吹笛子,声音时断时续,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悠悠扬扬跟割了舌头的女鬼低吟浅唱似的,使人毛骨耸立。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了过去,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不敢回头,抖着手问道:“顾玉龙,你属猪的吗?这么慢。”
  顾玉龙不说话,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膀,整个人除了脚,几乎等同于喝醉了一样,大半个身体都压附在我身上,硌得我肩上的肉疼,好像背了一副石头做的骨架一般。
  “太黑了,我看不见,你让我摸个手机照个亮吧。”我说。
  “不行!”顾玉龙戴着黑口罩,声音阴鸷得要命。
  我被他的声音唬住了,在他的“押送”下,我把自己的那一副钥匙交给了包租婆,由包租婆转交给前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随后跟着他去了惠大学对面的青季大酒店。
  “您好,欢迎光临。”前台小姐笑盈盈地说。
  我拿出身份/证刚要开口,顾玉龙便拽住了我的胳膊,嗓音粗哑地道:“两人,单间。”
  “单间两百八,押一百,大床房还是双人床?”前台小姐贴心地问。
  “双人。”顾玉龙递上自己的身份/证,顺手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7楼712号房。插上房卡,室内灯自动照明,亮了不到一秒钟,顾玉龙就把卡拔了。
  “睡吧。”顾玉龙杵在一旁,指着靠窗的那张床,黑黢黢的看不清人脸,像个鬼似的命令我。
  我机械地脱了拖鞋,掀开被子一角,像条虫子似的往最里边爬了进去。
  躺了一会儿,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见他佝偻着身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空调遥控器,低声问道:“你不睡吗?”
  他不说话,把手机和身份/证丢在被子上,拉低长袖卫衣的帽沿,埋头走进了卫生间。
  约莫半小时,或者更久,我差不多快睡着的时候,顾玉龙拿着空调遥控器裹着衣服躺上了另一张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