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空寂无人的长街,两边挂着灯笼,照得长街亮如白昼,叫卖声交织,还有行人说话的声音以及脚步声。
看起来是条繁华的街道,要是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更好了。
越羲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所幸她胆子还算大,并没有多害怕,只是后背有点发冷。
远远走来两个人,一人身穿紫色圆领袍,长发扎成马尾,不是崔屏是谁。
她身边的应当是她的丫鬟,也是一副男子打扮。
丫鬟将一支簪子递给她,道:“小姐,这是小的从街边小摊上买的,要是和康公主看不上怎么办?”
崔屏随意看了一眼,笑得轻浮,“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公主接受。”
她说着伸手捏了一把丫鬟的屁股,丫鬟羞涩低头,道:“小姐,我们还在大街上呢。”
崔屏坏笑一笑,说:“那今晚回府……”
丫鬟轻轻点头,一脸娇羞。
越羲看了只觉得崔屏越发面目可憎,气得握紧了拳头。
清和见她这样,冷笑一声道:“先别气,这才刚开始。”
越羲继续看,耳边一声锣音,场景又变了。
这次街上的灯笼没了,长街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崔屏身上带着点点昏暗的光。
她由远及近走来,声音在空荡的街上显得尤为明显。
“小姐,我们回府吗?”丫鬟问。
“回什么府?良宵在前,自然是去红馆喝一杯。”
丫鬟看她一眼,又问:“若是公主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我只是逢场作戏,她整日待在公主府,实在无趣得紧,哪有红馆的佳人们解风情?”
丫鬟闭嘴不言,崔屏转身将她揽到怀里,俯身给了她一个炙热的吻,丫鬟被吻得七荤八素,又对她死心塌地了。
越羲从她的话里听出,这那红馆大概是青楼,刚消下去的气又升起来了。
清和看着她像个河豚似的,眸色变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看起来胆小怕死,倒是真性情。
两人的身影自动跟着崔屏移动,看着她从进门就跟那些姑娘卿卿我我,进了房间更是放浪形骸,四五个伺候她一个,好不快活。
越羲不想让这种场景脏了清和的眼睛,拉着她去了隔壁没人的房间。
不多时隔壁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越羲老脸一红,战术性喝水掩饰尴尬,结果茶杯没水。
清和凑近,在她耳畔轻声道:“想喝水了?”
越羲往旁边侧身,清和随着她的动作黏上来,朝她的耳朵吹气。
“我们是非要在这里听这个不可吗?”越羲岔开话题。
清和道:“不是啊,是我自己想来。”
越羲:“……所以原来不是梦境强制的?”
清和攀住她的脖子,咬住她的耳朵,声音轻弱薄雾:“嗯。”
听崔屏说感觉还不错,所以就来了,来了之后发现果然很好。
屋子里点着催.情的香,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用。
越羲内心是拒绝的,但在清和的撩拨下,没有坚持多久就妥协了。
她把清和按在桌子上,在她的唇上、脖颈上轻咬吮吻。
清漂亮的眸子泛着水光,美得让人失神。
无论意志多么坚定的人看到,都会陷入其中。
越羲正要伸手,清和朱唇轻启:“不是想喝水吗?”
越羲脑子轰的一下,好像理智倒塌了,她蹲了下去。
清和感觉身上的每一寸骨肉都得到了安抚,有种回到千百年前,睡在三十三重天上的云层里的感觉。
不对,比那个还要舒服。
越羲掌心的噬情草又亮了一下,清和脉络中的荧光绿淡了下去。
清和仰着头,藕段般的脖颈上落着红梅,锁骨上交错着在牙印,像是标记一样。
证明她已经属于某个人,成了她的私人物品。
越羲有了一天一夜的积累,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方法,清和在这种攻势下,很快就眼泛白光了。
越羲感觉自己被浇了个透,起身时下巴上还挂着光亮的水渍。
清和呆呆的,倒是比清醒时软了不少。
越羲俯身去吻她,动作温柔,边吻边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清和意识回笼,感觉到嘴里咸涩的味道,脸蹭一下就红了。
越羲轻吮着她的唇,把她轻轻放到被子上。唇齿交缠,彼此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床边有个小圆桌,桌子上放着木制和玉制的角先生,还有缅铃和细绳,以及越羲认不出的东西。
她把缅铃拿起来,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清和的理智。
“这是什么东西?”
活了几万年的魔尊,从未经历过□□,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可怜,看到越羲手里的缅铃,想不到它作什么用处。
越羲倒是对这玩意儿不陌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小说里经常提到,见还是第一次,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跟书里描述得一样厉害。
清和眼看着她拿着那串铃铛越来越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转身欲逃,被抓着脚踝拉了回去。
“来一趟多不容易,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部试一遍。”
清和一惊,发现她的掌心果然闪着绿色光芒。
又是噬情草!
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眼角泪水都沁出来了。
越羲看着好几个铃铛消失,眼睛都看直了,漆黑瞳仁下隐约有绿色闪动。
清和被不适感逼疯,抓着越羲的胳膊,用祈求的眼神看她。
越羲伸出舌头舔舔唇角,哑声道:“你不是一直不够吗,那今晚我们就玩个痛快。”
我要让你知道,猛一是怎么样的!
夜渐渐深了。
打更的梆子敲了三下,红馆的某个房间,木制的角先生掉落在地。
打更的梆子敲了四下,玉制的角先生掉到地上,上面泛着水光。
……
崔屏在红馆待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趁街上人少回去。
红馆白天是不营业的,越羲一觉睡醒,胳膊酸的快要断了一样,那种熟悉的肾虚感,给她当头一棒。
一个不注意,又被掏空了!
另一只胳膊被压着,已经麻得没知觉了,她转头看去,罪魁祸首在她怀里躺着,好像也累着了。
出力的都是自己,她有什么可累的?!
越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怨气神奇地消失了。
实在太漂亮了,对着这张一张脸,怎么生得起气来?
清和昨夜被玩得太狠,再加上梦境压制她的修为,睡了好久才醒。
睁眼看到越羲,昨晚的记忆涌上来,恨不得出手把她打死。
禽兽!嘴上说着自己被掏空了,实际该干的一样没落、
清和生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本来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解毒工具,结果自己反倒沦为了工具。
这让横行神魔两界的魔尊,怎么能忍?
越羲知道清和生气了,她一把把人抱住,耍无赖似的在她身上拱啊拱,成功被踢了下去。
清和慢慢坐起来,表情有些凝重,似乎哪里受了伤。
红馆渐渐吵闹起来,越羲知道她们该走了。
清和手一动衣服就干净了,她利落地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越羲以为她丢下自己走了,衣服带子都没系就跟了出去。
门推开,清和站在二楼的走廊,背对着她站着。
听到动静,清和回头,冷冷道:“走吧。”
越羲系好带子,赶紧跟上。
出了红馆,清和把禁制解开,她们又开始按照梦境的变幻,开始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
崔屏撩妹很有一套,短短三个月已经拿下了陈舞。
昭烈帝和皇后不是很同意她们在一起,但陈舞执意要嫁给崔屏,他们不想让女儿难受,没过多久就答应了。
崔侯没有儿子,未来的爵位十有八九是崔屏继承,陈舞也不算是太低嫁。
崔屏本就是浪荡的性子,招惹陈舞是为了坐稳爵位,但一想到要跟陈舞成亲,一辈子被困住,她就犹豫了。
两人发生了第一次争吵。
陈舞委屈的掉眼泪,而崔屏自始至终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越羲和清和站在一旁,各自沉默着。突然鼻尖一凉,越羲摸了一下,有些水汽。
抬头看去,天空飘起了大雪。
第7章 恋爱脑晚期
现在是七月,最热的时候,不可能下雪,但天上飘的雪花却无比真实。
梦境是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化而变化的,陈舞伤心,所以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下起了雪。
越羲很心疼她,却无能为力。
清和说,这虽然是梦境,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对已经发生的事,她们没有办法去改变,只能随着事情的既定发展走,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忽然一声斥责传来,越羲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去,崔屏面色十分不虞,而陈舞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一阵寒风袭来,雪突然大了好几倍,雪花被寒风裹挟,吹到脸上像被扇巴掌。
越羲被雪眯了眼,转头看去,清和面无表情地站着,似乎在发呆。
她连忙把身子单薄的女鬼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雪。
“别发呆了,咱们找个地方躲躲吧。”
清和转头看她,人类道修睫毛上挂着雪片,眼睛里亮晶晶的,好似有雪化在里面。
那双眼瞳清澈纯净,里面只倒映着她。
清和想说,本座何须你一介凡骨照顾,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
两人走到旁边的屋檐下,虽然挡不了多少,到底不避的要好。
崔屏嘴巴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雪太大了,越羲什么都听不清。
陈舞抓着她的袖子,面带祈求地望着她,但还是被一把甩开,跌到了地上。
崔屏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着脸走了。陈舞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雪很快就覆满了她全身,浓密的睫毛被雪花栖息,她眨眨眼,将雪花抖掉,眼睛却湿了。
越羲深吸一口气,冲进雪里,清和在她身后喊:“你要去哪里?”
越羲回道:“你躲好,不要让她发现你。”
要是被梦境的主人发现,那么其他人也会看见她们。越羲本想打算一直躲着,但看到陈舞这样,难以坐视不理。
这么好的女孩,竟然还能被辜负,崔屏那个渣女,她恨不得上去邦邦两拳。
可是陈舞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之前一直生活在深宫里,父母宠溺兄姊疼爱,觉得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哪能想到人性的复杂?
被崔屏这样手段高明的渣女欺骗,其实也不能怪她。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崔屏长得又好看,说话好讨人欢心,单纯的公主会被蛊惑一点也不难理解。
越羲走到陈舞面前,陈舞立刻收住哭声,用袖子擦了擦泪痕,偏着头不让越羲看她狼狈的样子。
“你是谁?”
越羲蹲下,视线跟她齐平,“我叫越羲,雪这么大,坐在地上容易着凉,姑娘还是起来吧。”
陈舞低下头,闷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越羲见她没起来的打算,强行把她拉了起来。
“姑娘,这世上重要的事并不是只有爱情,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要是被你的父母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陈舞对她对了一丝警惕,道:“你是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越羲一脸淡定,道:“我猜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大雪天一个人在这里黯然神伤,不是为情所困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陈舞有些不相信,吸吸鼻子,“真的吗?”
越羲一脸诚恳:“千真万确。”
陈舞:“好吧,你长得好看,姑且相信你。”
越羲有些想笑,这小公主实在太单纯了,以貌取人要不得啊。
不过如果不是颜控的话,不可能被崔屏骗得这么惨。
越羲有厌蠢症,但却不讨厌陈舞,可能因为她实在太单纯了吧。
清和走过来,问:“你们打算在雪里待多久?”
越羲这才发现她过来了,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要来,清和却不看她,而是对陈舞说:“姑娘,我们初来乍到,对京城并不熟悉,能不能为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
陈舞看着清和,眼里闪过惊艳,直接脱口而出:“去我府上吧,正好可以给我做伴。”
清和看越羲一眼,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两人成功入住公主府。
回去的路上,越羲趁陈舞不注意问清和,为什么这么笃定陈舞会让她们去公主府住。
清和目视前方,背脊挺直,气质比漫天大雪还要冷清。
她回:“因为她跟你一样傻。”
越羲觉得她在骂人,而且她有证据。
淋了一场雪,陈舞好像已经从跟崔屏吵架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越羲为了试探她的口风,问:“公主,那你跟你的那位情郎……”
陈舞羞涩一笑,道:“哎呀,不是情郎,不过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今天只是起了点小摩擦,我哄哄她就好了。”
越羲:“……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你丢在大街上啊,更何况还下着那么大的雪。”
陈舞抿了抿唇,为崔屏开脱:“其实不怪屏姐姐,是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她还未继承爵位,周围虎狼环伺,现在成亲为时尚早,她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那样。”
越羲大为震惊,嘴还没张就被陈舞堵住。
“哎呀,屏姐姐平时对我挺好的,如今正是她难的时候,我要陪她走下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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