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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情(GL百合)——宁远

时间:2024-12-07 09:38:04  作者:宁远
  这场政治博弈,她便做那观棋之人,捏着底牌,不言不语,且看别人厮杀。
  处在最安全的地带,慢慢沿着剿灭黑魔方的道路一直向前,总有一日会还天地清明,让边烬睡一个好觉。
  这是沈逆一厢情愿乐观的想法。
  不久,那场让整个帝国翻天覆地的巨变后,人类的文明失控地冲入转捩点时,沈逆在孤寂的夜里,在整个大陆最为安全的长安城中,复盘拒绝离开京师的这一日。
  忽然发觉,她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烬师姐与她所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边师姐都在暗中凝视着。
  为什么边师姐选择在当时的节点频繁出现?
  又为什么,让烬师姐顺利发现了迷雾中的黑影就是她自己?
  若说沈逆是整个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那边烬就是坚定又狡猾的执行者。
  连自己也能利用。
  边烬的计划从头到尾的本意,至关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沈逆留在长安城。
  留在这希望之地。
  贞观廿二年盛夏时分的沈逆尚不知前程,还未步入荒野,完全沉浸在边烬为她打造的温柔乡中。
  昼时城防工程和无数琐碎,她都能撑起精神一一解决。
  到了夜里,鱼游春水,满室水香花气。
  情意满溢,互相取悦。
  边烬拧起眉的样子很好看,在某个时刻忽然失序松动样子更是动人。
  这是恣意放纵的溽暑,互相铭刻的三伏。
  香汗交颈间,沈逆已经不去想眼前的究竟是边师姐还是烬师姐。
  无论是谁,欢愉不变,爱意不变,何必去费劲区分?
  这个夏日之前,沈逆见过的边烬比钢硬,比雪冷。
  是高悬的冰轮,不沾半分情和欲。
  心中唯有师门,眼下只见苍生。
  情爱于她,薄如烟云。
  谁都无法入她的眼。
  而这盛夏开启后,炎炎燠热深处的边烬,如火炙热。
  眼里的影是沈逆,掌心的湿是沈逆,心内的欲还是沈逆。
  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口中的话也不得章法。
  “阿摇,只记得我一人吧……”
  沈逆的意识在边烬身下摇摇欲坠时,忽地听到这么一句,以为她是忽然想起来,又回头吃边师姐的醋。
  但,不像。
  沈逆抬头来吻她,发红的手指从下巴延伸至颞颥,读着她的眼眸,倏然解读出她的意思。
  沈逆无奈地解释道:“师姐,我当初真的只是意气用事才说谈了好几次恋爱。”
  听到她的话,边烬还有些怔怔的欣喜。
  “真的么?”
  “真的真的真的……”
  迎着边烬的举动,沈逆主动上前。
  红潮在后颈和后背蔓延,沈逆已经戒不掉被填满的快乐。
  “这辈子喜欢师姐一个人都已经要喜欢不过来了……”
  夜里缠绵,晨间还得起来炼体。
  沈逆一面在破解炼丹炉和魔种的秘密,一面还在研究那张怎么都画不明白的符纸。
  为第五阙打造的武器等到“狸力开采一号机”满载而归,就可以进入收尾阶段。
  还有窦璇玑委托她查的事儿。
  事情诸多且繁杂,但架不住沈逆心情好,半点不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礼部系统已经黑进去了,这几年丽景门死者名录和死因也调了个清单出来。
  沈逆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死因全都是“因公殉职”,根本没有口鼻冒血的记录。
  有点棘手。
  跟边烬说了这件事来龙去脉,她习惯了所有事都想听听师姐的意见。
  沈逆:“礼部所留存丽景门的档案少之又少,对丽景门死亡女官的记录更是一笔带过,连个尸检都没存档。”
  边烬:“毕竟是专门为天子干活的部门,她们的死因有可能牵扯到李渃元的行迹,步步都是机密。”
  沈逆:“丽景门内部的信息管理够严的,窦璇玑进丽景门的时间不短了,即便先前是个小女官,也才发现门内机密,说明这件事儿上面一直捂得很严实。”
  再看礼部的记录,丽景门女官的殡葬一贯简单,堪称简陋。
  礼部这头应该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沈逆往椅背上一靠,倒是觉得好笑:
  “你说,璇玑怎么不找李司来查此事?”
  李司升任金吾将军有几年了,在此之前她也在金吾卫中担任要职,京师所有人命案她都有权过问。就算丽景门女官死亡一事当初没从金吾卫这边走,现在她要调查,权限在手,没人敢说个“不”字。
  边烬倒是有点懂内向的窦璇玑。
  “璇玑应该是不太好意思麻烦李司帮忙。”
  沈逆笑道:“明白,毕竟李司在后头追得紧,她要是开口了,算是欠了李司人情,回头这门亲事她是答应不答应?行吧,璇玑不好意思,我好意思。就由我来当这个月老。”
  沈逆直接把窦璇玑的传信抄送了一份给李司,说是窦璇玑的要紧事儿,她查不明白,烦请李司将军帮个忙。
  边烬看她敲出来的那行字,仿佛看到李司嫌弃的脸,以及她的声音:嚯,这世上还有靖安侯查不明白的事儿么?
  这头沈逆飞了一鸽,不到一刻钟就有新的传信震动手腕。
  还以为是李司这大忙人回得这般快,结果是曾倾洛的密信。
  沈逆看完密信,神色有些迟疑。
  “李渃元以庆祝城防一期完工为由,招五王进京,举办金秋庆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边烬想起另一个自己所说——
  李渃元撑不了多久了。
  边烬道:“招五王进京,等于七位王爷全都在京。这般大的阵势和风险,庆典肯定只是掩人耳目的表面工夫。或许是为了嗣位。”
  “不像。她若舍得嗣位也不会等到今日。无论她打着什么算盘,派侦查鸟一探便知。”
  “可是,她若有图谋,此次宴请诸王的地点肯定非常隐秘,那几位王爷的位置恐怕不好锁定。”
  沈逆却是神秘一笑。
  “不用找王爷,直接锁定李渃元不更好么?”
  李渃元的行迹自然比诸王更难寻。
  但沈逆这般笃定,边烬就知道她有办法。
  沈逆投了个屏给边烬看。
  “红点位置,就是李渃元飞天仪仗的位置。这飞天仪仗造好之后一直停在大明宫内,从没动弹过,偏偏一个时辰前有了动静。飞天仪仗有隐身功能,说不定李渃元就是看中了这隐身功能,想借此瞒天过海。不过她肯定没想到,我一早就在她的仪仗上装了定位器。”
  边烬看着那个红点降落在一处郊外荒莽之地。
  她对此处有印象,好像是李渃元曾经的行宫。
  很偏僻隐蔽的位置,的确是个暗度陈仓的地界。
  边烬好奇问道:“你是何时在李渃元仪仗上装定位器的?”
  “不就罚我去少府监劳役那次么。那林少府没让我裁布,倒是让我去修飞天仪仗。不给银子的活儿让我干也行,不过必然得换点好处回来。我这便装了定位器。当时纯属好奇,想知道李渃元除了待在大明宫还会去什么地方溜达。她这么久都没动静,我险些给忘了。”
  边烬哭笑不得。
  “天子的位你都敢定。”
  沈逆骄傲地抬小下巴。
  “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
  .
  七王齐聚京师一事极为隐秘,知晓之人少之又少。
  但安王早就在其他六王身边安插了眼线,或多或少。
  楚王李沐启程入京的消息,第一时间飞到了繁之手中。
  繁之急急上了客栈顶层,正待火速进屋,被康逸一臂拦下。
  两人对视间繁之才发现,屋内多了两人。
  蔺姑姑,还有……向公。
  向知番也来了。
  向知番一身质朴的黑衫,两道卧蚕眉已经花白,鬓角也沾了些风霜,看上去已经步入老年,但眉眼里的神采清明,健壮的体格绷紧着外衫,不似普通老翁。
  他和蔺姑姑坐在胡椅上,应该是刚来不久,侍女这才将热茶奉上。
  两位长辈来访,李极依旧没骨头般卧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画册,随口一说:
  “本王重伤未愈,就不迎接二位了。”
  蔺姑姑眼里有些埋怨,向知番却是慈眉善目,语气温和。
  “殿下自当好好养伤,哪有殿下起身迎奴的道理。”
  向知番的声音相对于普通男子更细更缓,是李极顶不喜欢的那种阴涩。
  李极没再应他。
  伤也的确没好明白。
  曾倾洛在慌乱之下捅的那刀还挺深,缝了好几针。
  起初只觉得曾倾洛下手真狠,怎么伤在这个位置,每次呼吸都会痛。
  后来李极又痴痴地想,这个位置可真妙啊……
  每一次呼吸都会痛,每一次呼吸都会想她。
  这几日李极都躺在床上度日,大小事一概不管,心灰意懒,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向知番被她冷待惯了,好脾气地说起河望以及他从睦洲派来的一众下属之死。
  河望是向知番收养的儿子,养在身边很多年了。
  李极漫不经心道:“你们当时不就在包厢里瞧着么?整个过程向叔叔都看在眼里,怎么还跑来找我兴师问罪。要不是这蠢货制定的晦气计划,我能被伤成这样?”
  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事,李极将画册放到腿上,笑道:
  “说起来,河望那蠢货想用异兽吓唬小孩,结果成了异兽的盘中餐。估计是太难吃了,异兽都吞下去了,结果又吐出来……哈。”
  李极转过眸,看向向知番,“每次想起这事儿,我都得笑好半天呐。”
  蔺姑姑眼睛气得发红,就要开口。
  向知番的手掌落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蔺姑姑硬生生将这口气吞了回去,向知番道:“老奴自然不敢向殿下兴师问罪。老奴知道殿下受伤了,担心殿下的身子,是来探望殿下的。”
  李极:“多谢向叔叔关心,死不了。”
  李极正待重新欣赏画册,却听向知番不阴不阳道:
  “殿下乃是金枝玉叶,岂能受这等委屈。老奴已经查到伤害殿下恶徒的下落,这就帮殿下抓回来椎肤剥体,替殿下解气。”
 
第112章
  李极心头一震,正要呵斥。
  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即将冲出口的愤怒硬生生吞了回来。
  所有情绪往下压,画册重新竖起,李极看似继续欣赏画作,懒洋洋地开口:
  “不必劳烦向叔叔了。那个姓曾的小贱人和本王有些旧怨,本王要自己处理。向叔叔,蔺姑姑,你们还要带你们儿子的骨灰回睦州安葬吧。”
  最后眼波一转,转向他俩,带上她一贯的嘲讽。
  “可不能过了吉时,不然得死不瞑目了。”
  李极自然不会被向知番试探出情绪。
  更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对曾倾洛的在意。
  要是曾倾洛落到向知番手中,这个阴毒的老太监会如何对待她、利用她,光是想象都让李极恶心。
  她的东西,不可以沾染任何人的气息。
  向知番没再多言,目光在她捏着画册的指尖上掠过,留下一句:“殿下好好休息,老奴告退了。”
  向知番等人离开客房,刚进入云梯,蔺姑姑突然拽住向知番的衣襟,眼睛里沁出憎恨的眼泪。
  “你真就能忍气吞声?咱们的望儿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向知番闭上眼,将她的手拂开。
  “别拿我撒气,那是我儿子,为我养老送终的儿子。你以为我就不心痛吗?”
  “那你!”
  “你现在对她使厉害又有何用?只会让她更加提防。”
  蔺姑姑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要不是看在娘娘的面上,我真想……”
  向知番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蔺姑姑放开他,勉强平复着心情。
  向知番双手交握在身前,率先走出客栈,坐入马车中。
  蔺姑姑跟住他上去。
  马车平稳驶离。
  帝国客栈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派古朴的大气,粗犷的鸱吻是对唐代风格精致的模仿,硕大的斗拱更是彰显着地标建筑磅礴的气势。
  而这一切在向知番看来极其的乏味、陈旧。
  就像一位衣冠楚楚的垂暮老者,即便华冠丽服,也掩盖不了皮囊之下日渐腐败的恶臭。
  他在这座城池受了太多苦,流了太多泪。
  该死的人没死,该长命千岁的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向知番阖着眼,迎着那沉沉暮色道:
  “蔺咏铭,儿子的死我会补偿你。但你也要记住,我们当初为什么离开长安,如今又为什么回来。”
  从半遮半掩的琉璃窗外映进来一抹血色的残阳,正好落在蔺咏铭松弛的眼皮上。
  她在琉璃窗上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这张脸,和她娘亲长得可太像了。
  蔺咏铭一直在努力忘记她的耶娘,忘记那个为了两袋米将她卖了的贫贱的家。
  除了痛苦,那个家什么也给不了她。
  贱姓,生下来就是贱命。
  为了讨生活进入宫掖,为奴为婢,靠着贵戚权门的恩赏小心翼翼地生活。即便再谨小慎微,也有可能仅仅因为贵人们那日恰巧的坏心情就送了小命。
  贵人们掐断一条贱命,无需和任何人交代。
  在掖庭前十年,她没能跟对明主,受尽欺凌,险些被剖走脏器。
  所幸,最后被跟在裴贵妃身边的向知番所救。
  她已经记不得是如何跟向知番互解寂寞了,对食的那些细节更是教她恶心,不堪回想。
  她只记得裴贵妃那双漂亮温柔的眼睛,和毫不介意地握住她肮脏手掌的柔荑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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