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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之小村医(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时间:2024-12-09 10:48:07  作者:油盐不进
  周美秀急红了眼她体验过两次驱邪,什么鸡冠血什么符水,全是骗人的,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女儿身上!
  小姑娘才两岁,周美秀不发病的时候得下地干活,没办法把她时刻带在身边。周美秀日防夜防,但就在前天,婆家人还是趁她上工,对小姑娘下了手。
  两岁的孩子无知懵懂,出于陌生事物的天然惧怕,她极力抗拒着,挣扎着哭喊,喊妈妈,妈妈不在,她喊爸爸,蹬着腿伸着手向爸爸求救。
  无人帮她,她的血亲,因为外人的一句中邪,硬着心肠忽视她的哭喊,将她绑在椅子上。
  绳子缠绕着她细弱的手脚,平日里她亲亲热热唤奶奶的人,讨好地请神婆作法。
  双倍的鸡冠血,双倍的水糯米,用力喷出的糯米砸得小姑娘脸蛋生疼,她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被强行灌下了整整一碗黑乎乎的符水。
  村里人并非全部冷血,听到小姑娘的哭声,劝说无果,不好干涉别的人家事,他们到地里通知了周美秀。
  “周美秀,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婆婆他们找了神婆来给你闺女驱邪呢!”
  手里的锄头哐啷坠地,周美秀疯了一般往家里跑。
  小姑娘哭得发了高热,手脚勒得通红,周美秀险些同神婆拼命,却挨了场痛骂。她的婆婆指责她不该去竹林,不去竹林什么事都没有她的丈夫指责她像疯子,说她让他们家丢了脸。
  “我没有中邪!我是病了!我病了!”周美秀于绝境中幡然醒悟,她狠狠抓住丈夫的胳膊,“我不是中邪,我肯定是生病了,我要去看医生,我要去公社看医生!”
  她丈夫被烦得没辙,病了是吧,要看病那便看,是中邪是生病让医生评判。
  次日他们到了公社卫生所,周美秀希冀地看着田勇:“田医生,我是病了对吧?”
  田勇第一次遇到笑着问自己是不是病了的人,他把着潘中菊的脉,点点头:“你身体是有点小毛病。”
  “看,我说我是病了吧!”周美秀欣喜地望向丈夫,她长松一口气,神情带了些懊恼,“早晓得是生病,我该早点来的。”
  田勇例行询问周美秀的症状,越听越迷惑,扭头向曾所长寻求支援。
  曾所长亦是头次碰到此类病情,药是两人商量着开的,周美秀抱着救命药,到家即刻生火熬了一副。
  药很苦,苦得麻舌头,苦得令人作呕,周美秀一滴不剩地喝了。
  她病了,喝了药,她的病就能好了。
  热乎乎的药充实着肚腑,周美秀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轻哼着童谣哄女儿入睡。恐怖的经历犹有余震,小姑娘睡着睡着突然惊叫不止,周美秀大脑一空,眼泪唰地落下。
  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周美秀终于崩溃了,她抱着女儿状若癫狂,把婆家人吓破了胆。
  他们不敢和一对中邪的母女共处一室,周美秀的婆婆嚷嚷着日子没法过了,催他儿子即周美秀的丈夫将人送走,他们招架不住这样的儿媳妇。
  周美秀脱离癫狂之态,怕丈夫跟她说什么退亲之类的话,赶紧表示她要回娘家待几天,以此逃避现实。
  周母听得脊背发凉,她的女儿和外孙女竟遭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她心痛如刀绞:“我苦命的闺女啊!”
  周父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女儿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那些人凭什么怪她?
  中邪的分明是他们!
  此时天色已晚,周母强忍着泪水为周美秀娘俩煮了两碗甜甜的糖水蛋,叫她们填饱肚子。
  “你吃,我来喂乖乖。”周母揽着小姑娘的身子,吹了吹勺子里的蛋白,“乖乖,外婆喂你行不行,妈妈也饿了。”
  “妈妈吃。”小姑娘朝周美秀的方向推周母手里的勺子,“妈妈吃了不饿。”
  小姑娘的体贴令周家人喉头酸胀不已,她多乖的外孙女,等周美秀病好了,她一定要他们跪着给周美秀磕头道歉!
  周母生了四个儿子,只得周美秀一个闺女,她的思想不同于重男轻女的家庭,认为女儿不是生来帮扶兄弟的,而是兄弟们要成为姐姐妹妹的倚仗。
  为什么卯着劲生儿子,不正是因为当下的时代,谁家男丁多、谁家拳头大,说话才能硬气,才能叫别人做坏事之前得考量一下值不值得冒险得罪他们。
  周美秀的委屈在母亲的安抚下通通释放了出来,崩塌的信念一点点重建,裂痕遍布摇摇欲坠,她端着糖水蛋没动,望着一边给闺女喂食,一边念叨明天带她去县城看病的话。
  “妈,我的病真能治吗?”周美秀感觉有透骨的风穿过她千疮百孔的躯壳,她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病是中邪。
  “能!肯定能!”周母往女儿背上披了件衣服,“当妈的人了,不晓得照顾自己。吃蛋,吃了洗把脸好好睡一觉,今晚妈陪你睡。”
  穿体而过的寒风停了,周美秀夹碎鸡蛋,让蛋黄融化进糖水里,鸡蛋的香、白糖的甜,从上抚慰至下。
  看周美秀无意间表现出幼时的习惯,周母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无论周美秀嫁人与否,在周母面前,她永远有不长大的权利。
  担任妻子、儿媳、妈妈的身份之前,周美秀首先是他们周家的闺女。
  三代人你挨我我挨你地躺了,周美秀轻抚着小姑娘,周母轻抚着周美秀,小的大的慢慢阖眼,周母凝视着女儿,心底悔恨交加。
  后悔把女儿养得太纯善了,后悔让女儿远嫁,恨那些烂嚼舌根的,恨作为婆家人,不单不帮着女儿,还反过来伤害她的一家子。
  周母难受得一夜没睡,更戳她肺管子的是,昨晚不知是哪个听墙角的,将周美秀的话传了出去,好事者一大清早堵上门,看他们周家的热闹。
  周美秀缩在屋里,周母发火骂走了看热闹的,紧闭大门,工不上了,在家苦苦哀求周美秀鼓起勇气,随她到县医院看病。
  大娘是今早好事者中的一员,她站在院门口替褚归指完周家的房子,心虚地离开了。
  褚归抬手扣门,里面传来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谁啊?”
  “周大娘,是褚医生,褚医生来给美秀姐看病了。”刘成故意加重了看病二字,褚医生说了,周美秀不是中邪,是生病!
  周母吱呀开了门,见门外果然是褚归,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地请褚归进屋:“美秀、美秀,褚医生来了!你的病有治了!”!
 
 
第189章 
  褚归在里屋见到了犹如惊弓之鸟的周美秀,她神情恍惚的喊了声褚医生,眼底的空洞针刺般扎人。
  通过带路大娘的长舌,褚归已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他无意让周美秀反复回忆这一个多月来的噩梦,径自放下药箱,取出脉枕,示意周美秀将手腕给她。
  “我治过一个跟你类似症状的。”面对周美秀这种病人,褚归首要的是建立她的信任,“放心,你的病不严重,能治好的。”
  周美秀迟疑地伸手,她父母与兄弟妯娌全紧张地盯着,刘成缩了缩肩膀,叫人怪有压力的。
  褚归神态平和,周美秀的脉搏透过指腹被他敏锐捕捉,细、沉、弱,剧烈惊吓导致大气下陷,气陷则五脏六腑升降失常。
  五脏六腑升降失常,故而情绪无端变化气陷影响血脉运行,导致身体麻木抽搐。
  褚归一点一点分析着周美秀的脉象,讲清楚听明白,总之周美秀的所有症状,皆是出于惊吓过度,绝非所谓的中邪。
  周美秀空洞的眼神渐渐凝聚光彩,面色仍然暗淡:“田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吃了没用。”
  是病的话,怎么会吃了药不见好呢?
  因为田勇的治疗方向错了,为了维护卫生所的名声,褚归委婉的解释。周美秀的症结在于大气下陷,田勇治的却是她的体虚。
  褚归迅速开好了方子,体贴地告诉他们上面的药材得到县卫生院抓,且有几l味药价格较贵,钱切莫带少了。
  周家的房子土墙青瓦,看着不像有钱的,但褚归观察到周家人的衣服穿得十分齐整,想必条件差不到哪去。
  周母当即叫小儿子拿着药方前往县城,即使他脚程快,药回来也是下午了,万一中途周美秀犯病……
  “褚医生,有没有什么现在能用的法子啊?”周母希冀地望着褚归,“你要不给美秀扎两针?”
  褚归巡诊期间施展过他的针灸术,挨了针的都说比吃药好使,周母看到了褚归医药箱里的针灸包,顿时动了念头。
  周美秀的病,确实可以针灸控制,褚归之所以未主动提及,全赖穴位。
  针灸褚归需要用到商曲、太乙、大巨、神封等穴位,商曲、太乙对应惊悸,穴位在肚脐周围大巨对应失眠,位于小腹下方,近腹股沟神封主治胸痛气逆,处第四肋骨间隙。
  乳、脐、腹,囊括了周美秀的半身,这意味着她得脱光上衣暴露于一个同龄男性面前。
  褚归含蓄地指了指穴位,他反正不介意,病人在他眼中无性别之分。
  周美秀紧了紧衣服,提出请褚归针灸的周母亦沉默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褚归朝依偎着周美秀的小姑娘笑了笑,询问周美秀孩子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对!”周美秀一怔,忙抓着女儿的胳膊朝褚归递,“她前天发了高烧,还被灌了碗符水——”
  “符水?什么符水?”大娘听的消息转了几l手,漏掉了关于小姑娘的部分,因而褚
  归并不知晓她的遭遇。
  周美秀正准备开口,周母一把打断了她,生怕刺激到她的情绪:“乖乖的事我来跟褚医生讲。”
  周母领着褚归移步到堂屋,愤懑地讲述了周美秀婆婆他们的恶行。
  相较于大娘的长舌,周母的讲述更加详细,褚归眉头紧皱,低呵了一声愚昧!
  符水驱邪的原理其实是药物治病,邪即邪风入体,本质是患病,古时制符水的符,为黄纸着朱墨。
  朱指朱砂,墨指烟墨,朱砂清心镇惊、安神解毒,朱砂入药由来已久,烟墨同理。
  以药制墨、以墨入药,褚正清便收藏了一枚明代的程墨,其配方包含了麝香、冰片、金箔等十几l种名贵中药材。
  那顶着神婆名头招摇撞骗的老婆子显然不是什么正统传人,褚归猜测她用的符纸大概率是草纸配炭灰。
  毕竟墨水要花钱买,灶膛里的木炭不用。
  小姑娘喝的符水实际是草木灰水,倒是不必担心坏肚子,褚归给她开了几l粒治退热的药丸。两岁的孩子没到记事的年纪,注意别再受惊吓就行了。
  看完病褚归在周家吃了午饭,至于诊费是分文未取,算是替田勇道歉。
  刘成走时一步二回头,直到看不见周家的院子,今日所闻大大冲击了少年的人生观,无论是钱姓人家溺死自己的孙女,抑或者周美秀的婆家强绑一个两岁的孩子进行驱邪。
  一直以来,在刘成受到的教育中,幼小应该被保护,家人应该被爱护。
  人性的恶在此刻狰狞到了极致,刘成垂下头,沉重的步伐拖着沉重的身体,失去了活力的他蔫成了霜打的黄瓜。
  事情远没到结束的时候。ΘΘ”褚归按按少年人的肩,为他注入力量,“善恶终有报,你要坚信,世上是存在公理的。”
  正义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嗯!”刘成握拳挺直了躯背,恰好经过外婆家,刘成不自觉扭头看了眼。
  “去打声招呼吧。”褚归说着转身走向刘成眺望的院子,以免他不好意思挪脚。
  刘成外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瘦巴巴的,见到刘成笑开了花,她压根不晓得刘成来了村里,甚至在周家吃了午饭。
  “我陪褚医生办正事呢!褚医生给周大娘家的美秀姐看了病,他们非留我们吃饭。”刘成非常敬业,作为褚归的临时跟班,当然是褚归在哪他在哪。
  “周家的美秀?她不是中了邪吗?”刘成外婆讶异道,可见流言蜚语的传播之汹涌。
  “生病!美秀姐是生病,不是中邪!他们以讹传讹的,外婆你别乱听。”褚归刚教了刘成一个新成语,刘成学以致用,把外婆懵住了。
  啥叫以讹传讹?
  褚归任由刘成噼里啪啦地跟他外婆讲解,最后刘成外婆懂了,周美秀是吓迷糊了,中邪的谣言纯属编造。
  刘成外婆骂了几l句那些瞎掰的人,同院的邻居过来问他们在说啥,刘成外婆一拍大腿:“周家的美秀闺女……”
  待刘成外婆跟邻居聊尽兴,褚归达到目的,动了动腕上的手表,刘成立马告诉外婆他们得走了。
  时针跳过下午二点,望眼欲穿的田勇终于等到了褚归,他急切地迎上去:“你们见到周美秀了吗,情况怎么样,她吃了药有用吗?”
  “见到了。”褚归继续迈步,“到曾所长的办公室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曾所长的办公室,刘成则被其他人拉走,究竟咋回事啊,他们好奇死了。
  曾所长同样在等,褚归讲清了来龙去脉,田勇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把自己疼得跳脚。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曾所长反应十分镇定,溺亡女婴的事件他听过数起,虎毒尚不食子,道德层面而言是该谴责,但他们并没有直接惩罚的权利。
  一来无凭无证,二来他们不是受害人,按当下的律法,钱大娘溺死女婴,只要她儿媳不报案不追究,派出所便不会管。
  褚归理解曾所长的意思,田勇捂着拍红的手掌生闷气,人管不了,难道指望老天爷惩罚吗?
  “你且专心提升医术吧。”曾所长语重心长,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改变自己。
  田勇面露窘迫,虽然昨天周美秀的药方是他和曾所长一起开的,但曾所长私下有建议过田勇叫周美秀上困山村找褚归,田勇拒绝了,觉得自己能处理。
  褚归此刻方知道田勇对他有所隐瞒,他素来平和的眼神瞬间凌厉:“你觉得自己能处理?”
  “对不起褚医生,我错了。”田勇万分后悔,“我看周美秀她挺正常的,以为没什么大碍。”
  田勇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以为没什么大碍,你以为自己是谁?”田勇的话火上浇油,褚归摔了病历本,训得田勇抬不起头来。
  周美秀事件田勇最大的错不是用药失误,而是他忽略了周美秀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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