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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时间:2026-04-06 19:40:00  作者:思风云起
  “有点。”逸然点点头,“你呢?看起来很累。”
  “没事,项目有点忙。”贺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逸然的头发,“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逸然好奇地问。
  “秘密。”贺白神秘地笑了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逸然撇了撇嘴,没有追问。他坐下来,吃着贺白的早餐,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种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心里。
  而此时的傅言,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文件。文件上是贺白的行程安排,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他拿起笔,在贺白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贺白,你想要的,我偏不给你。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珍视的东西,落到我手里。”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傅言的侧脸,心里有些担忧。他知道少爷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不择手段。他担心少爷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后无法回头。
  “少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管家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傅言转过头,看着管家,“你觉得我应该放弃?”
  “我不是这个意思。”管家低下头,“我只是担心您。”
  “不用担心我。”傅言笑了笑,“我有分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而他,却站在黑暗的边缘,看着这一切。
  “逸然,你终究会是我的。”傅言低声喃喃,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贺白是条难缠的狗,但他有信心,有信心让逸然主动走进他的怀抱。他不需要强迫,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逸然自己发现,贺白给不了他想要的温暖。
  “去查一下连逸然最近的行程。”傅言转过身,对管家说道。
  “是。”管家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傅言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翻阅。他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划过,眼神却有些恍惚。他想起了逸然在车上醉酒的样子,想起了他泪眼婆娑的模样,想起了他紧紧攥着贺白袖口的手。
  “逸然,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傅言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逸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但他也知道自己给不了逸然想要的安全感,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接近他,一点点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逸然,你会明白的。”傅言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我会给你想要的温暖,我会让你知道,我比贺白更适合你。”
  而此时的逸然,正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阳光。他不知道,一场暗流正在他身边涌动,一场关于他的争夺战,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他只知道,贺白很忙,忙得几乎没有时间陪他。他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贺白虽然也忙,但总会抽出时间陪他,总会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贺白,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逸然低声喃喃,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不知道,贺白正在为了他,拼命地工作,拼命地争取。他只知道,自己需要贺白的陪伴,需要他的温暖。
  而傅言,正在一步步接近他,一步步走进他的生活。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改变。
  “逸然,你会是我的。”傅言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逸然打了个寒颤,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摇了摇头,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赶走。他知道,自己最近太敏感了,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第18章 掌权人迟早会换
  贺白推开会议室时,墙上的钟正好指向六点。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雪茄的独特气味,长桌尽头坐着的老人抬起头。
  “贺总很准时。”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傅老先生相邀,不敢怠慢。”贺白嘴角一笑,在对面高背椅上坐下。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就在三小时前,他的团队刚发现傅氏集团那份看似完美的财务报表中,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交易的致命漏洞。
  这位掌控着本地四分之一港口贸易的老派商人,正用他谈判桌上惯用的沉默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美术出身,却在商界展现不一样的才华的年轻人——这些信息在贺白的档案里一目了然,但傅振海更相信面对面时的直觉。此刻他看到的,是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我的提案你已经看了。”傅振海终于开口,手指轻敲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三亿收购你手中产业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保留你的管理权,三年内若净利润增长超过百分之三十,额外给予百分之五的股权激励。很公平的条件。”
  贺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傅老的出价确实大方。不过,我好奇的是,傅氏集团为何突然对我的项目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据我所知,贵公司主营业务一直集中在港口和地产。”
  会议室角落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星河倾泻。傅振海的助理为两人斟上普洱茶,褐色的液体在瓷杯中微微晃动。
  “时代在变。”傅振海啜了一口茶,“传统的港口业务增长已经见顶,我们也要加入新鲜血液,不是吗?”
  贺白注意到老人说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右腕上的老式机械表。
  “傅老说得没错。”贺白取出自己的电脑,轻轻推到桌子中央,“不过,如果只是为了拓展新业务,傅氏应该更倾向于建立合资公司,而非直接收购。除非——”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一组数据,“除非贵公司需要立即注入一笔优质资产,或是需要一笔表面干净的钱。”
  电脑上显示的是经过贺白团队深度分析后的傅氏集团财务模型,一个用常规手段几乎无法发现的资金缺口在图表上清晰呈现——傅氏旗下的一家主要子公司涉及的对赌协议即将到期,若不能在三季度前改善集团整体盈利能力,傅氏将面临至少100亿的现金流压力。
  “年轻人,窥探他人的私密财务状况可不是好习惯。”傅振海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冷意。
  “在涉及的交易中,了解合作伙伴的真实处境不是窥探,而是尽职调查。”贺白的声音依然平稳,“傅老,我欣赏您的商业眼光,也理解您此刻的处境。但基于这些新信息,原有提案需要调整。”
  “贺白,你比传闻中更厉害。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贺白提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方案:降低现金收购比例,增加股权置换部分;将收购比例从百分之四十降至百分之三十。
  “这样一来,傅氏无需动用大量现金,依然获得了优质资产注入和稳定合作伙伴;而我保留了更多股权,同时获得了港口资源的优先权。”贺白最后总结道,“双赢。”
  傅振海慢慢靠回椅背,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傅振海最终说。
  “当然。”贺白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傅老。”贺白松开手,从内袋取出一个U盘,“这是关于贵公司财务副总监的一些信息。我的团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他可能同时为另一家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而那家公司最近正在与傅氏的竞争对手频繁接触。”
  “因为如果合作达成,我们就是盟友。”贺白微微一笑,解释道。
  离开傅氏大厦时,已是深夜。贺白独自走向停车场。
  坐进布加迪的驾驶座,他没有立即启动引擎,而是望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他自己知道,从艺术到商业,这一路的艰辛。学习辛苦,伪装更辛苦。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傅振海的私人号码发来的简短信息:“明早九点,带正式协议来我办公室。”
  贺白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他发动汽车,黑色布加迪无声地滑入夜色中的车流。城市灯火如流淌的黄金,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开端。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傅振海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半杯威士忌。
  “贺白……”老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这个年轻人不仅看穿了表面的财务漏洞,还选择了最富远见的合作方式,这个人不简单。
  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前行。后视镜中,傅氏大厦的轮廓逐渐模糊。
  贺白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映照着城市的流光。
  夜色渐深,黑色的布加迪极速地驶向城市另一端。
  “这么晚才回来吗?”连逸然依旧如往常一样,亮着灯,等着贺白回来。
  “傅氏要换人了,就这几年”
  “是吗?”
  “今天见了傅老,明显有些问题的处理和决策不如傅言厉害,让位是迟早的事。”
  贺白望向傅言的房子,若有所思。
  “我的对手在对面。”
 
 
第19章 是工作也是陷阱
  雨总是带着一种阴冷的湿气,那种湿气能穿透大衣,渗进骨头缝里。连逸然留学的三年,学的是油画修复。这个专业在当时的国内尚属冷门,但在欧洲,却是一门古老而神圣的手艺。它要求从业者不仅要有艺术家的眼光,更要有外科医生的冷静与耐心。
  他修过十七世纪荷兰画派的静物,也修过印象派那些斑驳的光影。每一笔补色,每一次清洗,都仿佛是在与几百年前的画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傅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间画廊,取名“留白”。名字起得极雅,透着一股文人墨客的清高劲儿,但坊间传闻,这不过是傅言用来洗钱的新工具。
  开幕酒会预定在晚上七点。
  此刻刚过六点,画廊内部正在进行最后的紧张准备。空气里弥漫着鲜花的香气、新地毯的化学气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觉。
  白色桌布铺在侧边的长桌上,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水晶杯被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摆放成队。
  几位提前到达、身份显赫的客人,已被请至内厅。他们穿着高定礼服,手里端着红酒,低声交谈着。
  傅言站在二楼环形走廊的阴影边缘,手里拿着一杯并未饮用的红酒。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而清瘦。他微微俯视着下方的华丽空间,眼神淡漠而冷静。
  楼下的一切——光线的角度、画作摆放的间距、甚至连服务生托盘倾斜的弧度——都严格遵守他数月前就审定好的预案。完美,精确,像是一场即将上演的、毫无瑕疵的戏剧。每一个演员,每一个道具,都在他精准的掌控之中。
  他的眼皮微微发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直到六点半,画廊的侧门被推开,连逸然匆匆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礼服,身上只有一件沾着些许灰尘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工作室赶过来。
  傅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放下酒杯,转身走下楼梯,步伐沉稳。
  此时的连逸然正在画室的一角,对着一面落地镜整理仪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傅总,我这人只会添乱。你要艺术品经理,可能贺白更适合。”
  连逸然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傅言。傅言靠在门框上,看着连逸然专注的侧脸。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但此刻目光似乎没有完全聚焦在傅言身上,而是掠过他,落在他身后某幅斜靠在墙边的画上。
  “我相信你,逸然。我只信你,试一试。”
  傅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习惯性地想点上,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对不起,傅总,这里不能抽烟。”
  “好。”
  傅言顺从地把烟放回烟盒,动作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三天前,他走进工作室,看着连逸然忙碌的背影。
  “连先生。”
  傅言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连逸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他看着傅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傅言再次邀请他担任“留白”的艺术顾问。条件优厚,年薪是他现在工资的三倍,权限清晰,甚至包括一个独立的创作小空间,以及无限量的顶级修复材料供应。
  连逸然有些动心了。他需要钱,也需要资源。而且,他确实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画廊里的和谐。
  “啪!”
  紧接着是一阵惊呼声。
  所有的交谈声、笑声、音乐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快刀齐齐切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展厅中央。
  傅言抬眼望去。
  那是一幅价值不菲的当代油画,被一位醉酒的客人打翻的红酒泼了一身。
  周围的客人发出一阵惋惜的惊呼,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那位闯祸的客人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言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幅被毁的画,然后转头看向连逸然。
  “麻烦你修复一下喽。”他的语气轻松。
  连逸然看着那幅画,职业病瞬间犯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着清洗的难度、补色的方案以及可能的风险。
  “好。”他走到那幅画前,仔细检查着受损的区域。
  虽然表演有些生硬,但至少能把逸然留下来。
  傅言看着连逸然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连逸然绑在自己身边。这幅画是他特意挑选的,那个醉酒的客人也是他安排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修复室里,连逸然低头认真修复着。
  他戴着放大镜,手里拿着极细的画笔,蘸取微量的清洗液,一点一点地吸走画布上的红酒渍。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笔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傅言没有打扰他,而是退到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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