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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解冻指南(近代现代)——一杯雾里

时间:2026-04-06 19:53:38  作者:一杯雾里
  这声客气至极的谢谢险些让靳越寒溃不成军,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尔尔,打断于路柯突然的喊声,是拖车救援到了,让靳越寒过去一趟。
  走之前,靳越寒不舍地重新看向盛屹白。
  对方只是轻微抬眼,问他:“还有别的事?”
  靳越寒摇着头,低声说:“没有。”
  就是,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分开的这几年里,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开心。
  不管盛屹白现在是礼貌客气、陌生冷漠,哪怕是恶言相向也好。
  他都无比感激和庆幸,选择在这样一个时候来西北,庆幸车坏的那么凑巧。
  庆幸能够在这里重新遇见盛屹白。
  -
  四点半时,太阳已经西斜。
  公路上的温度开始分化,向阳的一面仍旧滚烫,背阴处却已悄悄爬上凉意。
  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坠向远山,把整条公路染成血红色。但此刻,它还在半空悬着,冷酷地照耀着这片荒原。
  签署完拖车单后,行李全部从车上拿出来,租车行通知他们今晚可以重新去取一辆新车。
  靳越寒背上自己的包,顺带把忘记戴的遮阳帽戴上。
  他的余光始终注意着车内坐着的人。
  路柯则从包里翻出手机来,思考要不要开个机,这样方便点。
  他们似乎并不担心等会儿该怎么办,不担心延误的时间和旅程怎么去弥补。
  跟徐澈和盛屹白道完谢后,路柯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实在抱歉。”
  他和靳越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靳越寒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现金作为修车费给他们。
  徐澈把钱推回去,“顺手帮个忙的事,给钱多没意思啊。”
  他在前面负责交涉,盛屹白像个旁观者一样坐在车里,好像刚才帮忙修车的人不是他。
  这家伙,装酷也该装累了吧。
  靳越寒这人倔,执意要给钱,最后徐澈没有办法,“要不这样,你们就请我们吃顿饭,这样行吧?”
  靳越寒和路柯互看一眼,随后点头说行,“但我们现在没车,可能要晚上或者明天,不知道行程上凑不凑得到一起……”
  “我们等会儿要去日月山,你们应该也是吧,走这条路多半都是去那。”
  “嗯,我们刚好也要去那。”
  徐澈往盛屹白那看了一眼,继续说:“我们是第一天来,今晚还要回西宁酒店住一晚,你们呢?”
  惊讶于路线高度的重合度,路柯连点了好几下头,“我们也是!这也太巧了吧。”
  靳越寒倒没有多惊讶,他在做攻略时发现大部分人的路线都是这样。
  “真的假的!”徐澈热情道:“那你俩直接坐我们的车一块走呗,刚好这么顺路。”
  听到可以坐他们的车,靳越寒猛然抬起头,视线落在车里的盛屹白身上,就像在问那位的意见如何。
  徐澈让他们放心,“我这朋友人好着呢,就是看着高冷了点,顺路载你们一程他肯定乐意。”
  路柯觉得完全可以,打车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趁着今天把日月山这个景点走完还能省点钱。
  他和徐澈都是外向的人,没一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
  听着他们迅速定下要同行一段,并讨论今晚要去哪吃饭的事情,靳越寒嘴角小幅度的弯起,那是一抹近乎轻快又带点满足的笑。
  他现在有种说不上来的激动,比旅行出发前还要激动。
  他抬起头,盛屹白刚好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又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靳越寒捏紧背包带,撇开脸盯着路边的枯草看了又看。
  他们的行李全部放进了盛屹白的车里,靳越寒发现后备箱的东西又多又全,有氧气罐、各类药品、日用品还有食物等。
  看样子做足了来旅游的准备。
  靳越寒没这个经验,手指轻点着路柯的背,说:“我们明天也去买点吃的还有药吧。”
  路柯明白他的意思,说:“行,明天起早点去酒店附近逛逛。”
  开车的人是徐澈,而坐在副驾驶位的人是盛屹白。
  还没上车时,靳越寒看见徐澈正和盛屹白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说他们要顺路坐车一起去的事。
  紧接着盛屹白往自己这里看了眼,又很快转过脸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
  他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靳越寒开始感慨命运的神奇,让分别多年的他们重逢。
  人生路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指引你去该去的城市,见该见的人。
  所以他选择在今天来了西北,于是见到了盛屹白。
  二零一九年夏天还没来之前,他曾经和盛屹白说好要一起来这。
  时隔八年,他在踏上这段旅程时,不曾想真的会遇到他。
  路柯先坐了左边的位置,靳越寒只好坐右边,他打开车门坐在了盛屹白后面,只能看见他半个后脑勺。
  “这后视镜没坏啊。”徐澈检查完左边的,又让盛屹白开窗给他看右边的。
  靳越寒看着那颗原本离自己很近的后脑勺逐渐变远,紧接着盛屹白开口。
  “没坏,弄错了。”
  靳越寒扭头发现那后视镜格外开阔,大车就是跟他们小车不同,连后视镜都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下一秒后视镜里赫然出现半张立体的脸,靳越寒呼吸一滞,连带着眨了好几下眼。
  他们只对视片刻,又匆匆分开,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四个人认的都不全,鉴于还没有正式认识一下,徐澈先开了个头。
  他朝他们伸出手,笑容友善:“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徐澈,这位是盛屹白。”
  路柯先跟他握了手:“路柯。”
  靳越寒点了下头,轻轻一握:“靳越寒。”
  徐澈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没见过靳越寒。
  轮到盛屹白时,他简单和路柯握了下手,礼貌又客气。
  靳越寒有些紧张,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当他准备好把手伸过去时,盛屹白只是朝他点头嗯了一声。
  手悬在空中抓了把空气握住,靳越寒默默把手揣回兜里。
  嗯……没跟我握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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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很久,还是得提前说一下,这篇的感情线会比较细腻拧巴,也慢热一些。比起快节奏,我更偏向于水到渠成、细水长流的感情。
  另外,开篇盛对靳是偏冷漠的态度,全身上下嘴最硬那种,但是嘴硬心软,心口不一,有自己的理由
  这里就不说太多了,大家慢慢看,觉得字数太少等更新也慢的话,可以囤一囤,等字数多点再看,等我拿到电脑了会开段评的也希望大家喜欢的话,多多评论哦,再厚着脸求一点营养液非常感谢~
  
 
第3章 日月山顶
  抵达日月山时,夕阳西沉,暮色初染。
  九月的风已带着高原的微寒,长风自祁连支脉呼啸而过,经幡猎猎作响。
  下车时,靳越寒被冷风吹得一激灵,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冷。他刚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上,就看见盛屹白下了车。
  在车上睡了一路的人此时高挺的鼻梁上戴着墨镜,头上戴着黑色帽子,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山口处立有“日月山”青石碑,东西两侧是全然不同的景致,一边是麦浪梯田如金色波纹,一边是草原苍茫如绿毯星点。
  他们一人花五十块钱买了张门票,作势要爬到山顶,感受海拔3520米的高原空气。
  路柯从包里拿出相机准备拍几张照,没想到的是徐澈也有相机,两个人的相机是同一个牌子,但配置不同。
  两个摄影爱好者在激烈讨论等会儿要在哪个机位拍比较好出片,靳越寒站在前面,恰巧出现在徐澈的取景器里。
  快门按下的瞬间,靳越寒刚好抬起脸,被拍了个正着。
  徐澈冲他挥了下手:“拍了你一张,不介意吧?”
  靳越寒摇头说不介意,他只是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略显局促。
  盛屹白站在车头前面,皱着眉头看向还在捣鼓相机的两人。
  “再不走,天都黑了。”
  徐澈急忙应了句来了,看见盛屹白双手抱于胸前,一身轻快的样子,喊道:“睡一路了你,回的时候你来开车!”
  “我开就我开。”
  说完,盛屹白迈着大长腿,挥手说自己先走,顺着人流往山上走了。
  靳越寒左看看还在研究相机的路柯,右看看自顾自往前走的盛屹白,选择不过是一秒钟的事,他跟路柯说自己先上去。
  等到路柯抬起头时,发现靳越寒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徐澈说:“没事,应该跟我那朋友一起上去了,他俩看着像能玩到一块儿的。”
  路柯啊了一声,盛屹白看起来不像是很好相处的样子,靳越寒怎么像能跟他玩到一块儿。
  徐澈拿起自己的CPL偏振器,说:“走,我带你去视野极佳的地方,保证能出片。”
  路柯说行,边往山上走边把手机开了机,忽略掉那些横七竖八的消息电话,给靳越寒发了个微信,让他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靳越寒正走到半山腰日亭,看见路柯发来的微信,回了个好。
  又想问他这样开机没事吗,他的家人看起来对他很不满,因为他出柜的事情甚至说要断绝关系,打来的电话经常是半带威胁半带斥责的。
  他理解路柯毅然出柜的做法,也知道作为父母的无奈和愤怒。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无法两全的事情,总会伤了一方的心。
  淡季的人并不是很多,往上走时越发感到一种苍凉感。
  日亭内壁画上描绘着禄东赞长安请婚的智谋,有辨马驹母子和寻公主异香等。
  时隔多年靳越寒已经想不起来当年课本里的知识,单是这样看总觉得震撼中少了点文化知识的依托。加上亭内人逐渐多起来,他不习惯待在这样人多的地方,干脆走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九月的牧草褪去鲜绿,转为油画般的金铜色,风过处草浪翻滚,犹如大地在呼吸。
  西北昼夜温差大,天色越晚,山上的风越大,寒风吹在脸上像被人打了一样疼。
  低垂的积云被狂风撕扯,在草坡上投下奔跑的深蓝斑块,光线从云隙炸裂成光束,又瞬间隐去。
  一个人走了半个小时,又累又冷。没看到盛屹白,靳越寒不知道该去哪。
  登垭口观景台处的人最是多,都是来看倒淌河和青藏公路地理奇观。本以为盛屹白会在那,靳越寒找了一圈发现连个跟他差不多身高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远处有很多成片悬挂的五彩经幡,千万幅经幡沿山脊线铺展,在海拔3520米的风口诵经。每一寸布帛的抽打声都裹挟着经文,像千万僧侣同时诵经的声浪。
  靳越寒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进那片经幡织就的天地里,整个人瞬间被震撼裹挟。
  空气中弥漫着桑烟、尘土与棉布暴晒后的干燥气息,阳光从西侧刺穿幡阵,将它化作半透明的彩色玻璃,在地上投射流动的光斑。
  五彩的幡面在风里翻涌,像天空抖落的彩虹,与外面的蓝天融为一体。风卷着经幡“哗哗”响,像是无数祈福声在耳边打转,震得人心也跟着颤。
  靳越寒站在水岸边,低头循着经幡在水中的倒影,去找那真实的幡影。脚下满是刻着经文的石头,皆因这光影变得鲜活。
  他的呼吸不自觉轻缓起来,站在中间,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会发光的彩色漩涡,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周围的游客不断发出惊呼声,惊叹这份神圣和美丽。
  风吹幡动,吹动的竟是生命。
  原来信仰盛开的模样,能美得让时间都舍不得走。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幡阵里拍摄,靳越寒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里。
  他看见有人买了经幡写心愿悬挂上去,姿态虔诚又坚定。起初在来的路上,他是有想买的打算,但现在觉得不用买了。
  站在山上可以看见远方的雪山,披挂彩绸的白色牦牛立于雪山背景前,花二十块钱就能跟它合影。
  靳越寒没有拍照的兴趣,对所有事物的震撼也只是瞬间。
  他像是一个人剥离在外,与来这里欣赏自然美景的人群格格不入。
  早知道就跟紧点盛屹白了。
  天边的云忽近忽远,像是近在咫尺一摸就能够着,可一伸手只是白费力气。
  没找到盛屹白,靳越寒有些丧气。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执意想要找到盛屹白,也许就像天上那朵云一样,害怕他只是看着近,其实离自己特别特别远。
  也许是改不掉的习惯,看见盛屹白就想跟在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也许,是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只有盛屹白是能让他安心的存在。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周遭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充满着未知和恐惧,而这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你会不会抓住他?
  靳越寒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也要抓住这个人。
  但是现在的盛屹白太冷漠了,像是故意避开他,不跟他说话,也不等他。
  靳越寒轻叹了口气,觉得盛屹白应该已经回去了。当他站在那朵巨大又金灿的云下,正准备也回去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第一次以为是幻听,第二次时他猛然转过身,发现盛屹白站在他身后,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靳越寒,走了。”
  盛屹白又重复了一遍。
  靳越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跟着小跑了过去。
  “别跑。”
  盛屹白出声制止他,说:“这样很危险。”
  靳越寒停下来,确认盛屹白不会不等他后,才平复了呼吸慢慢走过去。
  “……你去哪了,我没看见你。”
  靳越寒侧过脸问,有那么一束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你找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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