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又忍不住感叹,这么多年过去,盛屹白的脸居然还是这么好看。
他的手停在半空,在要收回时,突然被对方抓住。
盛屹白掀开眼皮,有些散漫地笑着,问他要看到什么时候。
“你没睡!”靳越寒睁大眼睛。
“没,刚醒。”
靳越寒不信,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盛屹白没松,就着他的手把脸靠过去,脸颊贴着掌心,重新闭上了眼。
“就这样待一会儿,好吗。”
靳越寒迟钝片刻,好一会儿才应道:“好。”
就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就你,和我。
“你不要不回来了。”徐澈这样说。
被念叨了几十遍,路柯无奈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徐澈撇撇嘴:“我这不是啰嗦,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遇到了别的怎么办,我就不能担心点吗。”
别的什么?
路柯皱起眉,给他比了下自己的年龄:“我才二十五,没车没房没存款,总不能在外面流浪吧。”
“反正你记得回来就行。”
路柯嗯了一声,“会回去的。”
徐澈看着他,突然开始郑重起来:“路柯,我平常真的很忙,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上班,没什么时间分给别人。”
“嗯?”路柯不是很明白,“你说这个干什么?”
徐澈像是难以解释,“总之你听到了就行,对了还有。”
“还有什么?”
“你昨晚说要借我靠的肩膀。”
路柯下意识往后撤:“你不会现在要靠吧?”
徐澈笑着摇摇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留给以后。”
在这样一个即将分别之际,路柯已经懒得去猜他话里的意思了,全部都按自己的理解来,他觉得徐澈说这样的话,是想跟他有个以后。
徐澈又说:“我是个不喜欢憧憬未来的人,走到哪算哪,所以你先往前走吧,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努力追上你。”
路柯诧异,这算是表白吗?
他下意识问:“追上我,然后呢?”
“然后……”徐澈看着他笑,“就会有无数个然后。”
哦,这就是表白啊。
-----------------------
作者有话说:写点碎碎念~
以前高中,还没真的开始写作那会儿我就有个小目标,那就是写一本虐哭所有人的书。那会儿真的很爱看虐文,纯找罪受,现在也许是年纪大受不住了,一点小遗憾我都会难过很久,就像这一本,写来写去发现就是不忍心,不忍心让相爱的人错过。
于是我又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让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所以在一章我就让他们重逢了。如果没有这场命运的馈赠,也许他们真就会这样错过一生,想想难免觉得遗憾,难免于心不忍。
我时常会觉得对不起小靳和小盛,把他们写得这样辛苦,这样不容易,唉,真是不应该,我的错。
现在又写到旅程结束,大家分别,起初我想要不要把分别写得深刻难忘一点,但仔细想想,现实的分别不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吗。在机场和家人、在旅途和朋友、在学校和同学等等都是这样,说声再见转过身,就慢慢接受这场注定的分别了。
至于相遇,当然是后来的事了。不管相遇还是离别,冥冥之中都自有安排。
第81章 新的生活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连续响了两声,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几秒后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来。
窗帘拉得紧,清晨的阳光透不进来, 就着昏暗的视线, 靳越寒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两条盛屹白发来的消息:
“桌上有做好的早饭,醒了记得吃。”
“我今晚会早点下班回去。”
靳越寒回了个“好”,接着马上起了床, 再睡下去恐怕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昨夜的凌乱今早盛屹白起来上班时都已收拾干净, 现如今屋里整齐有序,窥不见一丝昨夜的种种。
靳越寒拖着缓慢的步子往卫生间走去,站在镜子前, 发现脖子上留有痕迹, 位置不算很上,就在锁骨上一点的位置。
再往下看,原来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应该是盛屹白给他换上的。
靳越寒迷迷糊糊刷完牙洗好脸, 走到餐桌前坐下吃早饭。看见桌上的早饭,他揉了揉眼,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回到延桐后, 盛屹白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两个人又一直磨到清晨才堪堪睡下。早上八点盛屹白起床上班,居然还做了这么丰盛的早饭, 靳越寒惊讶他怎么精力这么充沛。
喝着熬好的菌菇汤,再来一口滑蛋可颂三明治, 靳越寒发现盛屹白的厨艺更好了,比当初他们住在那间小出租屋时还要好。
就着熟悉的味道,再环顾屋内四周, 靳越寒这下真的对自己在盛屹白的家里这件事有了实感。
他再一次出现在了盛屹白的生活里。
因为昨夜回得太晚,靳越寒都没仔细看过这个家长什么样,吃完早饭收拾一番后,他便开始参观起来。
一百多平的面积,触目所及皆是简约的黑白灰色调,家具齐全,看上去利落有序,很好地体现出屋主是个同样有序爱整洁的人。
但当靳越寒走进些,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比如,厨房除了几个他刚洗过的碗和盘子外,碗柜里再没有别的餐具,而在冰箱的右侧,有一箱像是放了很久没拆封的餐具。整个厨房的东西都很新,像是很少或者第一次用。
冰箱里除了盛屹白今早买回来的食材外,就只有几排新的矿泉水。客厅除了家具齐全外,似乎就没有别的杂物了。
整个屋子看起来干净整洁,更多的是因为空。
太空了,像新搬进来的一样,没有什么生活过的痕迹,更谈不上有生活气息。
不是说刚工作没多久就搬进来了吗,怎么是这样?
靳越寒不信邪地打算把每个房间都看个遍,再次推开卧室,他看到这里好歹不是空落落只有简单的床和被子这么简单时松了口气,好在卧室是确实有在住的。
卧室旁边是间书房,靳越寒站在门口没进去,看了眼里面多半是盛屹白平常工作的地方后就关上了门。
过道的尽头是最后一个房间。靳越寒不知道这间房是做什么的,也许是储物间,也许是衣帽间,但不管是什么,这个房间的存在肯定有它的道理。
靳越寒觉得打开看一眼就好,于是他轻轻拧动把手,推开了门。
如果问靳越寒对多年前和盛屹白曾一起短暂居住过的出租屋还有没有印象时,他也许记不清很多细节,那么在看到这个房间的布局以及陈设后,所有模糊的细节都在此刻清晰了。
这个房间,居然摆放着曾经那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
蓝色窗帘、黄色的地毯、他们一样的杯子、几盆针织假花、靳越寒看了一半的书、特意在情人节换的床上四件套,还有很多很多被靳越寒遗忘的东西。
他挤进这片几乎没有下脚之地的空间里,重新拾起过往的记忆,然后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很久。
盛屹白准点下班回家,徐澈端着咖啡路过,惊讶他怎么走这么早,平常不都是把公司当家的吗。
盛屹白拍拍他的肩,丢下一句“我有家”后,就冲进了电梯。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去了一趟商超,买了两大袋东西,有菜,有水果,有甜点,甚至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
难得的,在这样一个本该加班工作的日子,他过起了从来没体会过的生活。
他计划着今晚回去要做什么菜好,靳越寒会更偏向于吃哪道菜,对了,靳越寒现在在做什么,他今天出过门吗,还是说在家睡了一天。
这些想法灌入盛屹白的脑子里,让他一门心思只想快点回家。以至于到了家门口,他输密码时还输错了一次。
推开门的那一瞬,盛屹白呼吸都慢了,靳越寒正站在玄关处,冲他轻轻笑着,说:“你回来了。”
很平常但盛屹白十分渴求听到的一句话。
他笑着嗯了一声,进了屋后靳越寒过来帮忙提东西,被这重量吓了一跳,“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盛屹白回:“看到了就都买了。”
他的目光落在靳越寒的衣服和脚上的拖鞋上,衣服是早上他给穿的,鞋也是和自己同款的灰色家居拖鞋。目光又一路追随着靳越寒的身影,看着他把买来的东西挨个摊开在桌上,一边说买的太多了,一边惊讶怎么连这个也买了。
盛屹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不可思议啊,小寒,你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这个家里。这个因为有你,我愿称之为“家”的地方。
靳越寒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问他:“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盛屹白摇摇头,反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在靳越寒说了一道菜名后,盛屹白很快挽起袖子去备菜。靳越寒在一旁想帮忙,盛屹白看了看,最后派了个摆餐具的活给他。
靳越寒一边摆,一边问他:“你平常都是这个点下班的吗?”
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在他回家之前做好晚饭的准备,哪怕自己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但可以慢慢学。
“不是。”盛屹白回答,“平常要很晚,或者在公司睡,但以后会每天回,早点回。”
靳越寒将他的话记下,又把现在的时间记下,七点零五分,不算太晚。
晚饭做好后,两个人在餐桌前对面而坐,靳越寒碗里被盛屹白夹了好几筷子菜,满得简直要掉下来。
他夹起一根花菜,就听见盛屹白问:“你今天一直在家吗?”
“嗯,有点累,就在家休息了。”
听到这个,盛屹白反省了下,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克制住太放肆了,让靳越寒过于辛苦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弄到很晚,让你早点睡。”
靳越寒吃着饭,被这话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这方面他没什么过多要求,全凭盛屹白的心意来。
但昨天晚上,确实是太辛苦了。
也许是隔了太多年,身体已经对这方面感到陌生,一下子承受太多,就会特别吃力,以至于他一天下来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两个人,却做了四道菜加一道汤,丰盛得像是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靳越寒很多时候都不会对盛屹白做的菜做评价,每次都会说好吃,但也少不了在盛屹白总是费心做那么多丰盛的菜时说两句,让他别做太多会吃不完之类的话。
每回盛屹白都是笑着含糊过去,只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太少了,几道菜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像现在,吃完饭后,他还会问靳越寒身体哪里不舒服,打算给他揉揉。
靳越寒伸出两只手,盛屹白以为是手不舒服,正准备给他揉时,靳越寒唉了一声,两只手搂住盛屹白的脖子,抱住了他。
“我没事,倒是你,今天那么早起来上班,还做了早饭,晚上回来也一直在忙活,辛苦了。”
盛屹白下意识想说不辛苦,但转念一想,改口说:“嗯,很辛苦,需要抱久一点。”
靳越寒真的就一直抱着他,他抬起头,瞥见那扇紧闭的房门,说:“盛屹白,我其实……打开了那个房间。”
盛屹白身子明显一顿,从怀里松开,顺着靳越寒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那个他没有勇气打开,反而会让他深刻的记得,自己曾失去了什么的房间。
“我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以前的,对吗,你都带回来了,还一直留着。”
盛屹白不可否认,关于过去他们所拥有的东西,他一样不落都带了过来。
“是啊,是我们以前的,我一直留着,不舍得扔。”
哪怕每次程茵过来,都以为这个房间被他用来闲置空着觉得浪费时,他也未曾打开让程茵进去看过一眼。
或者说,包括他自己,谁都没有进去过。
一时间靳越寒恍惚,半晌才道:“进去以后,我才发现我原来忘了这么多东西,我不记得我们曾经住的那个地方叫什么,不记得我们经常会在那个屋子里做些什么,不记得我曾在那里写下的剧本是什么内容,不记得……很多很多。”
他看着盛屹白,有些遗憾:“你会不会怪我,居然忘记了和你在一起时那么重要的回忆。”
盛屹白牵着他的手:“小寒,没关系,我们现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忘了就补新的进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现在居然可以说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话。
是啊,他们现在还在一起,那么以前的种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毕竟都过去了,他们已经走出来了。
靳越寒低着头,一遍遍将盛屹白说的话记在心里,发誓不会再忘掉,不能再忘掉。
然后盛屹白在他唇上亲了亲,告诉他:“我们以前经常会做这个,这个你可要记得。”
靳越寒睁着圆圆的眼睛,在盛屹白脸上看来看去,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流露出类似欣慰类似感伤的情绪。
“刚开始的几年,我经常这样安慰自己,幸好当时我们没有吵过什么架,在一起的时间都有好好珍惜,没有在不好的事情上浪费,这也算是很大一种安慰了。”
说完,他直接吻上了盛屹白,这是一个很深又带着不舍的吻。
他怕这是一场梦,梦里他什么都有,开始了新的生活,可这只是一场梦,其实他还是一无所有、惶惶不可终日。
但好在,上天怜悯眷顾他了。
再次睁开眼,爱人就在眼前,满心满眼都是他。
对他温声说:“小寒,你怎么哭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电脑太晚了,明天争取多写点
79/83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