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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神书(穿越重生)——麦客

时间:2025-01-16 10:37:28  作者:麦客
  “走吧。走。”狄飞白在腰后捣了他一记,不露声色地带着江宜走过垫江坊,往镇里住店的地方去。
  白崖镇里的垫江坊,是原来的陶作坊改建的,条件不好,只有下民与流浪者居住。排水系统早已罢工,坊市里常年弥漫一股腥臭,巷道逼仄,阴暗无光。如今只许进不许出,成了白崖镇中与世隔绝的所在。现在是垫江遗民的圈禁地。
  但不是全部。
  一年前苏慈当众行刺朝廷命官,族长依则戴罪潜逃,在场的所有垫江人就被视为同犯,关押在总管府的地牢中。
  牢狱之内不点灯火,壁砖常年渗水,呼吸间是难以忍受的阴冷。更兼甬道低矮,无论是蹲牢的人,还是前来探望的人,都无法站直了身体。
  黑暗中只听无数若隐若现的呼吸声藏在角落里。
  亮起一支火折子。
  一只手自黑暗中伸出来,端着火苗靠近地牢,将光亮照在那些人脸上——那些脸庞苍白黯淡,因为突如其来的光芒而眯起眼睛,表情却依然是呆滞茫然的——牢狱里的日子足以消磨任何人的生命里。
  火光一排排经过,最后停在一张脸面前——米介。
  曲涅米介半瘫在湿透的干草簟上,脸色是一种被死亡追赶的灰败。
  “米介,”一个声音道,“是我!”
  江宜凑近,米介浑浊的眼仁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
  “米介!”
  “他已经不行了。”
  江宜循声看去,是窝在墙下的一老者,佝偻着蜷成一团,目光却如黑暗里凛凛的刀子。
  巴俄仲冷然道:“还叫什么叫,你们干脆给他个痛快好了。”
  江宜:“……”
  狄飞白凑近前道:“搞什么?你们不认得他了?”
  二人为深夜潜入总管府,换上一身黑衣,搞得灰头土脸,出现在垫江族人眼前,众人皆一派无动于衷,还以为是总管府又来提人审讯了。
  狄飞白拿火折子往江宜脸上晃:“看清楚!喂,不认得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交情?”
  江宜畏火,缩着脑袋:“哎,别照了别照了,我说,那时候我用的是冲介的脸,他们当然不认识了。”
  米介挣动稍许,眼神聚焦:“……江宜?”
  狄飞白:“你还活着?”
  巴俄仲:“快死了。冲介在他身上砍出来的伤还没养好,就被扔到这来等死。他年纪轻,还能多扛几天,不离开这里,也只是多受几天活罪。”
  地牢里这等惨状的,不独米介一人。原本巴俄仲等人,就身俱瘴气之瘟,被关押起来不见天日,当真是命不久矣。虽听他语气里仍撑着一口气,但看见那张脸,也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怎么会这样?”江宜低声道,“谢总管承诺过,不会为难你们。”
  有人冷笑:“谢书玉?姓谢的有好人么?”
  米介清醒了几分,一手自隔栅里伸出,江宜忙握住他的手。
  狄飞白见他这样,怀疑道:“他还能说出囫囵话来不?你找他要东西,恐怕也是白跑一趟。”
  米介攥着江宜的手上有了几分力气。
  “江宜……”
  江宜附耳过去——“你要……什么……?”
  “都收走了……入狱以前,我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米介轻声说,“你来这种地方找我,想要什么?”
  江宜一时不忍开口。
  先前骂谢书玉那人又说:“也许放在总管府后苑府库。上次他们提审我,就在那里。”
  见这两个不速之客看向自己,那人举手道:“我叫车颂。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把牢门打开,放我们出去,我带你们去。”
  江宜:“……”
  片刻后,狄飞白怀中铁光乍现,隔栅上铜锁应声而断。车颂早就等着了,猛地扑来将牢门打开:“快!”
  狄飞白一连打开数间牢房,车颂领着年轻人摸出地牢,江宜将米介半扶半抱地拖出来,他腰腹上的伤口已经糜烂,衣服上的血糊了一层又一层。牢狱中还有几个影子躺着没动,巴俄仲的眼睛闪着光。
  狄飞白矮身进去,想拉他一把,巴俄仲没动。他于是掀开搭在巴俄仲身上的外衣——恶臭扑来,烂疮流脓,下半身几成骷髅。
  狄飞白震惊难言
  “走吧。”巴俄仲说。
  江宜背起米介,扭过头去。狄飞白眼中流露不忍,最后看一眼那些躺在地牢深处的老人们。他们还活着,可是不久就将死去,那些仍然闪着光的眼睛,便如群山深林间的弯月刀,光芒行将在黑夜里熄灭。
  地牢外,看守倒在地上,被狄飞白拖进甬道。他扒了俩看守的衣服,丢给江宜与米介换上,又在狱卒用饭的牢室里摸到瓶酒。
  狄飞白用汗巾浸了酒液,涂在米介脖颈耳后。米介浑身是伤,被疼得一个激灵,竟然振奋了不少。
  总管府中防卫严密,府兵随时都有轮班巡防。曲涅部的年轻人手无寸铁,在车颂的带领下,埋伏在通往地牢的必经之路上。
  街上梆子声阵阵传来,时至三更,到一天中最困顿的时候。车颂掐准时辰,一班巡逻小队正经过转廊,个个沉默寡言,无精打采。
  夜色浓郁,今晚风平浪静。
  途经最后一处转角,埋伏在连廊屋梁上的数名曲涅部年轻人翻身而下,准准骑在侍卫肩上,两腿绞着侍卫脖颈,将身一拧,瞬时放倒数人。
  这些曲涅部的年轻猎人个顶个的是好手,只可惜蹲了数月地牢,也有不济的时候,其中一人被侍卫掀翻在地,那侍卫正要高声示警,忽然暗中飞来一道铁光,正正击中他胸腔。那力道不轻,打得侍卫胸前一陷,提到嗓子眼的气顿时散了,什么也没来得及喊,眼前一黑倒地。
  那道飞来铁光被车颂抄在手里。
  狄飞白自假山后钻出来,盯一眼他道:“还我。”
  车颂看眼手中平平无奇的铁剑,扔还给狄飞白。
  “快换衣服,”车颂道,“一刻钟后巡防换班,又会有人过来。”
 
 
第162章 灵晔
  车颂几人换上府兵甲胄,将那几个惨遭锁喉的士兵丢进地牢里。狄飞白小声问江宜:“你有没有什么法术,眼下就能用上?”
  江宜一手还扶着米介,看了看他,问:“比如?”
  “比如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府库里。”
  “你干脆让我把府里的人全变没多好。”江宜叹口气。
  “可以?”狄飞白眼前一亮。
  “不可以,”江宜道,“这是在灵晔将军的地盘上,你是要我和他斗法吗?”
  “我们走了,”车颂一身铁甲,走过来,“一会儿听信行事。”
  铁覆面一遮,谁也看不见下面的脸孔究竟是谁。看着车颂一行人转过连廊,狄飞白狐疑道:“那个人,对总管府的情况未免太熟悉了,倒像是早有准备。”
  靠在江宜肩头的米介勉强抬起头,低声道:“裴同之和谢书玉将我们关押起来了,隔三岔五提审…………车颂每次出去,都记得一点路线,久而久之,他把整座总管府的地图都记了下来……非但如此,连他们换防的时辰,也摸了清楚……就算你们不来,我想,他也会找着机会逃出去的……”
  江宜对这个人没有印象,想来车颂之前并没有待在革勒围子里。
  狄飞白纵身跃上瓦檐,一身黑衣隐入夜幕,他轻功绝妙,纵步之间听不到一点响动。江宜全凭先前的计划,知道他就跟随在身边。他搀扶着米介,酒液的气味渐从米介的胸口与耳后散发出来,原本因为伤重而蹒跚的脚步,闻上去倒有了几分酒鬼的样子。
  二人拖着脚步,绕过假山石与墙垣,进得仪门内。
  路上遇着些端茶送水的下人,扫过来两眼,却也没说什么。江宜贴着米介耳朵道:“他为什么……我是说,谢总管,他不像是会为难别人的人。圣旨不是说了,赦免你们的罪过。就因为依则逃走了?”
  米介气若游丝:“苏慈差点杀了裴同之……那个时候,我们都很紧张,全靠着狄少侠带来的圣旨,没有被发落……谢书玉安排我们住进镇子的里坊,本来以为,日子会好起来……可是没过多久,坊门就关起来,再也不让进出……后来,我们几个又被抓进府司狱外监……再后来,就是被带到总管府的地牢……”
  江宜沉默地听着。去年季夏,寒蝉不鸣,半君“死”后,江宜心灰意懒,很快就离开了且兰府,根本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族长……依则逃走后,裴同之与谢书玉认定我们还有计划……屡次审问,也是想知道,依则究竟还要做什么……三镇之内,是否还有内应与藏身之所……我本来不知道依则的主意,那天,是苏慈协助了她……那之后我再也没见到过苏慈……”
  米介将脸埋在江宜颈窝,一身的酒气,江宜则低着头,一副不胜惶恐的模样,一路竟没遇到查问。到得后苑,回廊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院里一株参天的树木,见到这棵树,江宜蓦然明白过来,为何此处不见有人——这里是谢书玉告神听雷的场所。
  嘉荣树中空而不死,树心存放着一尊纯金的灵晔造像。
  谢书玉每在神前进香祈愿时,都会屏退旁人,尤其不允许刀兵的戾气靠近。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后苑一个人也没有,因为谢书玉正在院中。
  江宜猝然停下脚步,然而为时已晚,他与米介已然进入了谢书玉的视线。树下那个人转过身来,江宜有一种业已一百年未见过此人的陌生感觉。三更深夜,月晕如晦,浓稠的夜色里,两人隔着连廊远远相对。
  他几乎能感受到谢书玉落在自己脸上,冰冷而沉重的目光。
  米介的指甲深深陷入江宜手臂里。
  好一会儿,谢书玉总算开口:
  “你们是哪个伍长的兵?我没说过么,子时后苑不留人。”
  江宜的脸藏在阴影里,他一声未吭。谢书玉似是疑惑,向他二人招了招手。米介贴在江宜耳边,浑身又是冷汗,又是僵硬。江宜抬脚,半拖着米介,慢慢走出连廊,月光照见他的脸——那是一张乏善可陈的面孔。
  谢书玉心中起了丝异样。这两个人实在是普通,行伍里十个有九个都共用一张脸,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大人恕罪,”江宜利落地跪下,“老张……喝高了,我带他回营房。”
  米介被他丢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跪好,摇摇晃晃的。
  “什么时候值岗也可以喝酒了?”谢书玉的声音里没多少温度。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米介往地上磕头,没磕几个,被谢书玉打断:“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话音未落,树冠里一个黑影电射而下,出掌如风,击在谢书玉后颈。
  江宜:“……”
  声儿却不太对。
  “跑!”狄飞白低喝一声,第二掌已经接了上去——谢书玉霎那间的反应堪称神迹,听见脑后有风声,竟不回头地抬臂朝身后挡了一下,手肘垫在里狄飞白的掌刀与自己的后颈之间。他被狄飞白打得跌了出去,却没有昏倒。
  江宜拖起米介就跑。
  谢书玉跌倒的瞬间甩手放出一支哨箭,还未升空,被狄飞白脚尖踢飞的半片瓦当打落。他见势不妙,就地一滚,没躲开狄飞白一脚正中腹部,顿时眼前一黑。
  谢大人是个文化人,不通武功,本来也没两下子。狄飞白收拾他是绰绰有余。可是他看着谢书玉疼得在地上蜷成一团呻吟,手中牙飞剑却犹豫不决。他看一眼江宜两人已跑出庭院,想了一想,仍是把剑收了回去……
  “在那边!”
  米介回想车颂指的方位,跌跌撞撞地与江宜闯入府库外。库房中亮着灯,门前无人值守,但是里面有人。
  米介扑上去敲门。
  “什么人?”
  米介听了那声音,眼珠一转:“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库房里脚步声到得门前,一人推门出来,见到米介:“你谁……”门后江宜一记板砖,哐啷拍在他脑壳上,那人浑身一软倒地。里面又出来一人:“刘大人……什么人!”说时迟那时快,米介矮身撞进他怀中,一手猛托下颌,只听齿牙相击的一声回响,直叫人起鸡皮疙瘩。那人脑中一阵晕眩,朦胧中感到一只手摸在他脖颈上,于某处轻轻一按,他顿时彻底晕了。
  米介出了大力,一阵虚脱,放倒那人以后,险些自己也站不稳了,忙靠着府库的墙根喘气。
  库房中没有别人了。江宜将门外那人也拖进来,看着地上昏过去的两名官员,认出是总管府的押官与长史。
  “东西都在这里!”米介一眼看见库房里堆放的弯月刀与盘山索。那是他们垫江人贴身的武器,总管府搜罗来几十副,可惜他不能一人全带走。
  “你要找什么?”米介催促,没听见江宜回答。他回头看去,见江宜正盯着多宝格后,似乎那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烛光摇曳,多宝格后有一道狭长的影子。
  米介捂着腰腹伤口,绕过去——那墙上挂着琳琅的刑具,半空中凿着两只手铐,正吊着一人。那人浑身浴血,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长发零落得参差不齐。
  “……苏慈?”米介轻声道。
  江宜在库房里翻找一通,丢一把弯月刀过去,米介抄手接住,顺势斩断手铐,苏慈靠着墙角滑坐下来。
  “是这个吗?”江宜递过一物,是在收缴的一堆东西找到的,米介扫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两人为何冒着风险潜入地牢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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