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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神书(穿越重生)——麦客

时间:2025-01-16 10:37:28  作者:麦客
  “当年阿岘早就劝过我,不要偏信道士。是我听不进去,还害得她……”李裕欲言又止,喃喃道,“六年了,时至今日我才相信,当初真的是住持道长动了手脚。可如今就是要我为阿岘报仇,仇人也已经不在了。”
  “飞白迟早会明白的,”狄静轩安慰道,“斯人已逝,更当珍惜眼前人。”
  时辰到,狄静轩策马扬鞭,启程。
  官道上风尘滚滚,车驾随行。那道路的尽头,雪花好似重重帷幕落下,狄静轩的声音远远传来:“妹夫!我已放下了!你也放下罢!”
  冬风刮得李裕脸上一阵冰冷,他抬手摸了摸,才发现是泪。
  王府厢房,江宜也正背上行囊,准备趁李裕出门送行狄静轩,府中空无一人之际,赶紧溜了——否则以李裕的痴狂,还不知要留他论道到几时。
  还未走出院子,就听见护府军铁靴落地的动静,料想是李裕一行回府了。
  江宜忙想了个法子,准备从后院角落里翻墙出去。
  且说他刚爬上假山,将包袱扔过院墙,就看见墙上蹲着一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你啊徒弟,好久不见了,”江宜道,“快拉我一把!”
  两人并肩蹲在墙上。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呢。”江宜说。
  狄飞白冷冷道:“你敷衍我,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江宜干笑两声。
  “你又要去哪儿?”狄飞白问。
  “我不知道,”江宜老实说,“岳州是最后一程,我的苦行已经结束了。也许之后会回沧州吧。我们就在这里告别?”
  谈话间,李裕说着话慢慢走近了,听得他声音愈来愈清晰。
  狄飞白漠然:“谁告诉你我要留在这里?”
  岳州是你的家,人不留在家里,还要去哪里?江宜正想问,听见李裕的嚷嚷声:“……飞白?……飞白?……飞白啊!”
  狄飞白脸色冷漠。
  “不要躲了,快出来嘛!”李裕喊,“你是不是还在生爹的气?爹错了!爹错了还不行吗?你都惩罚爹六年啦!”
  江宜唏嘘:“人生有多少个六年……”话音未落,被狄飞白一记眼刀瞪回去。
  郑亭跟在李裕身边劝:“王爷,小点声吧,府里那么多人在呢。”
  李裕:“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着急!”
  郑亭:“…………”
  郑亭:“属下是想着,也许世子他已经走远了。”
  半天没听见李裕出声。
  江宜见狄飞白那样子,好像纵使李裕剖出心肝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为所动。
  “真是无情啊,”好一会儿过去,李裕说,“当年我下了决心要受度修行,为了他一句话就回了家。如今他要我怎么做才回来呢?”
  “世子与王爷父子连心,只是还年少,玩心更重罢了。”郑亭劝慰。
  狄飞白神情一动,却是朝江宜打了个手势,示意该跳墙走了,末了自己先纵身跃下,头也不回。江宜心里替李裕惋惜,贴着墙放下双腿,狄飞白在下面接着他。
  跳下去的刹那间,李裕在墙后道:“我们的心,都只连在一个人身上……”
  高墙后一切话音都听不见了。
  狄飞白捡起江宜的包袱,挎在肩上,满不在乎地朝外走。
  江宜忙跟上去。
  “我那个时候要是能留在家里,定然不会像如今这样漂泊无定。”江宜试探说。
  狄飞白断然道:“你要说这个,就自己一个人回沧州吧。”
  江宜于是闭嘴。
  狄飞白嘴角一抹冷笑,下意识去拍悬在腰边的佩剑,待摸到剑柄,忽然一愣。
  “咦?”狄飞白将牙飞剑摘下来,捧在手里细细地看。
  “怎么了?”
  “这剑怎么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宜端详牙飞剑,因是一柄素剑,没有丝毫雕饰,看不出来有何不同。
  狄飞白却很笃定:“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这不是我的剑!”
  江宜:“???”
  “昨日都还没有问题……”狄飞白回忆,“昨日,醉梦千秋的酒家拿出陈年老酒款待客人,我也去喝了几杯。那厮说想看看我的剑术,我酒劲一上来,把剑拍在桌上,让他自己去耍两招……是他换了我的剑!”
  “是谁?”
  狄飞白困惑:“狄静轩……他把我的剑偷了?”
  狄飞白捧着那把假的牙飞剑,与江宜面面相觑。
 
 
第126章 第126章  李裕
  狄静轩抱着一长条包袱,横穿过田庄外的树篱。
  只见前头数楹茅屋环抱,屋外分畦列亩,覆着薄薄一层雪花,山坡下一土井,在雪白世界里犹如一个漆黑墨点。
  井旁一张茶桌,桌上一只煮水的茶釜。
  狄静轩踩着碎雪走到茶桌旁。饮茶的两人,好似寻常布衣纶巾的农家父子,蓄长须的老者提起茶釜,将滚烫的水柱浇在茶盅上,热气腾腾。
  在这村野之地,好似空气也更加新鲜妩媚。
  “东西带回来了。”狄静轩说。
  他谈吐间将茶雾吹散,连带那一层清新的空气也散去,长须老者腰背缓缓挺直,身形变得高大而充满无言的气势。
  青年微微笑道:“让我们看看?”
  狄静轩将包袱放在茶桌上,正要打开——“且慢。”长须老者示意,从茶桌下取出一封信来。
  将信纸展开,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这是一封白信。
  然而狄静轩看见一纸空白,神色却十分凝重,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当然不是因为纸上有肉眼不能见的字迹,而是因为这封信的来头——此是洛州都督郭恒私下发往岳州的一封信,收信人正是郢王李裕。信未出洛州,就被朝廷探子截下,送信人受刑三日三夜,熬不住终于吐露实情。
  青年道:“因为一张白纸,就派狄将军远赴岳州查探。会不会是我们徒劳紧张了?”
  长须老者冷哼道:“狄将军既然有东西带回来,说明当中确有猫腻。洛州位在王畿,洛州军的职责是护卫王都,郭恒责任重大,一举一动都值得关注。别说他发了一封信,就是对着岳州方向叹一口气,探子都要连夜回禀——狄将军,现在说说你调查的结果罢。”
  狄静轩回话道:“郭都督给郢王府去信,若里面有什么内容倒也罢了,偏偏什么都没写。我一开始怀疑这是双方的暗号,约定白信为号令,见信起事。可是,岳州方面却丝毫没有准备,我抵达之时,王府正因郢王闭门不出,乱成一锅粥。”
  “郢王又怎么了?”青年问。
  狄静轩道:“他在鳌山修道,修得疯魔了,不能见人。”
  长须老者难以置信,青年无声而笑。
  狄静轩接着说:“后来我转念一想,通信是为了沟通,不论是写了字的信,还是没写字的信,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交换某个信息。既然这个信息不是郭恒给郢王的,那有没有可能是郢王给郭恒的?”
  青年赞许颔首,问:“你的意思是,这封信乃事郭恒对郢王提的一个问题?”
  “不错,”狄静轩说,“我以为,郭恒想要的不一定是一封回信,也有可能是某个物件。郢王闭门谢客,我就暗中在他王府里搜查,当时什么也没找到。直到后来郢王世子回府……”
  狄静轩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柄素剑。
  长须老者拔出长剑,明晃晃的亮光刺得三人齐齐偏过脸孔。
  “这是世子随身的佩剑。”狄静轩说。
  “郭恒要的是一把剑?”
  “郭恒要的是剑里的东西。”狄静轩拨开牙飞剑护手,剑镡早已被他毁坏,从中暗格里掉出一块莹润剔透的玉。
  青年拾起玉片,那是半块玉璜,日光穿过表面,将影子投映在茶桌上,合是“星辰垂耀”四字。
  青年:“……传世玉璧。”
  “传世玉璧……”长须老者也发出感叹,“原来在郢王手中。”
  青年将玉璜置于阳光下细细端详,任斑斓的光影落在眉宇之间,神色中竟然有一丝痴迷:
  “皇家造李,星辰为垂耀,日月为重光。天子手握传世玉璧,稳坐江山号令六军。当年孝宗宾天,传世玉璧不翼而飞,皇城内外遍寻不见。想不到,今日被狄将军给找回来了。”
  “只有半块玉璜。”狄静轩强调。
  长须老者道:“郢王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他儿子身上?”
  狄静轩道:“依我之见,世子他自己都未必知道此事,否则,不会给我机会盗得此剑。”
  “你拿走他的剑,他没有发现?”
  “我早就有所怀疑,于是事前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剑,”狄静轩说,“他这佩剑浑身无一修饰,复刻起来,简单得很。便连剑上的磨损,亦找了专做核雕的工匠,逐寸模仿。将两把剑放在权衡上,连重量都分毫不差。他决计发现不了。”
  “就算你早有准备,换做是别人,此事也难成,”青年说,“毕竟你是世子的亲舅舅。”
  狄静轩沉默不语。
  长须老者恨道:“郢王手上还藏着撒手锏,怪道多年来贼心不死。好在我们及时发现,未让他得逞,与郭恒相勾结。此事处理起来,须得在水面之下,万勿打草惊蛇……”
  狄静轩离开田庄,一路走去,前方出现连垣楼台,曲径游廊,并有暖阁轩屋,亭台水榭。原来那田庄非在郊野,而在一处深宅大院之中。
  粗犷而新鲜的氛围一扫而空,身边渐有丝竹之音、膏腴之气。
  狄静轩穿过门楼,外面正是名都繁华大街。回望身后,朱门两旁悬挂的灯笼上是“国公府”三字。
  街上等候的属下引马上前。他一整行头,翻身上马,沿着国度大道巡防去了。
  且说狄飞白人在岳州,很快就发现随身佩剑被人调包。他一时火冒三丈,当即便决定北上追赶狄静轩一行人。
  江宜与他同行,二人紧追慢赶,毕竟脚程有限,待追上队伍,已经是洛州境内,距离名都不远了。
  随队的官员说道,狄将军离了岳州后就单骑先行,估计早就返回名都罢了。
  狄飞白将他那个舅舅大骂一通,也无可奈何,只好在馆驿暂作休整,待得精力恢复,再一鼓作气,往名都寻仇去。
  江宜一路陪着他,除却无事可做,也有几分对皇城的好奇心。
  他追寻着李桓岭的足迹,而皇城是神曜皇帝漫长生涯中至关重要的舞台。沙州有他诞生时的裹布,且兰府有他建功立业留下的战场,东郡有他所建流芳百代的书院,洞庭有他悟道飞升的霖宫。名都,则有他倾举国之力打造,称王称霸的建元宫。
  江宜上一次去名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其实没有体会到什么。如今有机会故地重游,也算不留遗憾。
  到了洛州馆驿,狄飞白自去觅食。江宜则独自待在房间里。
  每逢昼夜交替,阴盛阳衰之际,秽气最为猖獗。他须利用此时机会,借助无根水净化身体里的秽气。
  他用雨师所赠酒葫芦中的无根水泡澡,水中清气钻入他的七窍之中,令他微微出神。
  后窗轻声开启,吹进一阵凛风。
  商恪轻手轻脚进屋,关了窗户,靠坐在矮几上,袖里掏出一卷经书,闲闲地翻阅起来。
  他诵经的声音与澡盆中水波荡漾的节奏暗合,一来一去,一进一退,一近一远。
  江宜周身慢慢浮现无数蝇头小字,伴随经声溶于水中。
  水波轻柔,犹如潮水,江宜置身其中,昏昏沉沉间感到被人抱了起来,晒鱼皮似的放在靠窗的竹编榻上。
  要晒到可以自由行动,需得一个多时辰。商恪就陪着他,有时在旁边念消魔咒,有时闲聊两句。
  这天日薄西山,窗外的火烧云令江宜忽然想起,雨师梦中那场锻剑的天火。
  “对了,”江宜说,“那日你我进入雨师梦中……”
  商恪无奈道:“我以为你不愿提起。是我对不住你。”
  “这有什么?商君寿长我几百岁,看待我就像看待一小孩儿。那梦里我变作小孩儿模样,你不觉有异,也很正常。”
  商恪:“…………”他就说江宜还没有原谅他。
  江宜那厢又若无其事,说回他方才想起的事情来:“现在回想起来,应当是成了做梦者的梦里人。也就是在雨师梦见天火锻剑之时,你就取而代之,成为了那把剑。虽然你从未提起过,时至今日,我也已心知肚明。”
  商恪道:“天下既定,阙剑才诞生,生来就没有开锋见血。直到帝君得道飞升,将那把剑也一并带上,三天清气日夜熏陶,才令我有了意识。我是非人之物,却出自人之手,因此总在人间行走,想要修得一颗人心。”
  江宜回忆起梦中所见,青年总是寻寻觅觅,不知何所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原来是找自己的心。
  “人心是秽种,”江宜说,“你身是自然清气,寻那秽气做什么?”
  “人心是唯一自由的。天地譬如一樊笼,泽鸡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这是因为寻求自由是一切生灵的本性。天人虽与日月同寿,何异于永久被囚困在这樊笼之中?”
  江宜默然半晌,一笑道:“向往长生不死、飞升成仙不再做人,岂不也是人心常有的欲望?我看,这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罢了。神仙与凡人,都不会像你这样想。”
  商恪亦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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