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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神书(穿越重生)——麦客

时间:2025-01-16 10:37:28  作者:麦客
  过得一会儿,江宜又问:“这八百年,你得到自由了吗?”
  “我是一把剑,”商恪说,“剑鞘还在,剑岂能自由。”
 
 
第127章 第127章  李初
  “看来天人也不过是碌碌一生,求之不得。”江宜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商恪不以为忤,一只手按在江宜胸膛说道:“你我唯一的区别,是我生来无心,而你不管怎么说,还有一颗心跳动罢了。”
  他这动作令江宜无比熟悉,一时间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忽然局促起来,忘了要说的话。
  待到暮色四合,狄飞白吃饱喝足回房来,正见江宜在慢腾腾穿衣服。
  “今日治疗结束了么?”
  “是呀,”江宜叹气说,“入冬以后,更难晒太阳了。徒弟,下次你帮我搬个炭盆来吧。”
  狄飞白欲言又止,看他那衣冠不整的样子,修长的脖颈蜿蜒进衣领底下,若隐若现暴露着领口一线雪色。
  “我早就想说了,商恪甚至宁愿陪你耗上大半天光阴,难道他就不能用法术把你弄干净?”
  江宜:“……”
  “你说的对呀。”江宜醒悟过来。
  狄飞白:“…………”
  翌日出门,马厩里添了数匹快马,役夫道是清早郭大人派人送来,给岳州返程的那班朝廷命官。
  此事正中狄飞白下怀。他同那几个官员打过招呼,强行征用了两匹,带上江宜就走。那班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放这小霸王离开。
  郭恒是洛州军政总督,他挑选的都是军中好马,脚程极快,可朝刷燕晡秣越。晨起出发,未到午时已皇城在望。
  “老子又回来了!”狄飞白迎风大笑,纵马越过凤翔门。
  一幅丹青画卷骤然展开眼前——
  广阔的国都大道可供十架马车并驾齐驱,两旁酒楼乐馆,旗幌香帕,往来人流络绎不绝。穿梭过声色场所,又有门额威严的官府衙署,庄重肃穆的国学院,道香袅袅的宫观寺门。较之岳州城,不知大了多少倍,走马看花,一日也不能观尽。而正北方,建元宫一片斑斓金碧的玉瓦虹桥,无论身处城中何处,抬头就能看见,日出时犹如徐升的明星,日落时又如铺开的金被。
  江宜一年前匆匆造访,曾不如与狄飞白纵马越市而过,所见者广。
  二人直奔狄静轩府邸。
  狄飞白多年以来在外游历,舅舅府上管事不认得他,问他要名帖。
  “我的名讳,说出来吓死你,”狄飞白道,“只管与你家老爷说,讨债的上门了!”
  管事谨慎回答:“老爷巡防去了,白天都不在家……”
  狄飞白讨了个没趣,只好说:“且让你家老爷洗干净脖子等着,小爷夜里再来!”
  二人无所事事,走街串巷,狄飞白买了些卷饼酱肉充作干粮,向晚又回到狄府门前。
  “老爷与同僚饮酒去了,还未回来。”管事的说。
  “你敢耍我?!”狄飞白大怒,提起拳头。管事吓一大跳,正要喊人,那少年又把拳头放下。
  “你说他不在他就不在?小爷还就不走了!他总不可能不出门罢?要给我逮着他在家,你仔细我的拳头。”
  管事叫苦道:“我诓你做甚么?小兄弟,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你在这儿堵门,可不体面。”
  狄飞白将白天里买的羊毛毡刷然抖开,就铺在狄府门前,大剌剌坐下:“府邸是他的,门前道路可不是他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还想赶我走吗?”
  管事一脸不可思议,没见过狄飞白这么蛮横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摇着脑袋关门回去了。
  寒冬腊月,夹杂雪花的西风穿堂而过,即使江宜感觉不到寒冷,也被吹得五官变形。
  “徒弟,你来真的?”
  狄飞白掏出薄饼,卷了酱肉塞嘴里生啃,没吃两口就冻得牙齿发酸,啐地道:“我试试他。他要是人在府里,心虚不敢见我,也断然不会任我在他家门口露宿。”
  江宜心想,这俩舅甥虽然闹别扭,毕竟血浓于水。若换作是他爹,他就算冻死在门外,江忱也只会庆幸不必亲自动手。
  狄府的院墙上,商恪一身鱼白氅衣,盘坐着一手支颐,纳闷地将两人看着。江宜指指狄飞白,摇摇头。商恪于是食指与拇指圈拢,比个饮酒的手势,跃下墙根不见了。
  过得一会儿,狄府还是不见动静。
  大冷天的狄飞白也熬不住了,只得悻悻然收拾东西:“我看那家伙当真是不在府中。”
  狄静轩隶属于勋卫署中军府,掌管禁军中军,负责护卫皇城、日常巡防。想要找他也非难事,尽管在皇城里寻衅滋事,必有人来送他们到狄静轩面前。
  不过这个办法,如何把握好度也是个问题。既要冒犯到禁中的威严,又不能引起皇帝的警惕。狄飞白自问惹麻烦是把好手,惹麻烦的艺术却不太懂。
  他冷得受不了了,且先找了家店住下,再从长计议。
  翌日狄飞白仍毫无头绪,便由江宜提出想在城中走走,记录名都风物。他在手上写字的习惯一向还保持着,狄飞白就陪同他一路。
  名都有一座慈光院,据说是当年神曜陛下的武库,如今改建为神庙。山门前碑石所立:慈光有物,覆载滋荣。
  江宜怀着寻找李桓岭遗留之物的希冀,然而览遍慈光院却一无所获。
  狄飞白道:“整个名都都是神曜陛下当年所建,有这个城池作证明还不够吗?你要找什么?”
  江宜解释说:“这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咦,这里还有扇门?”
  面前是一堵蜿蜒无边际的红墙,墙外白雪墙内红梅,角落里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有人吗,劳驾?”江宜叩门没有回应。
  狄飞白嘲笑道:“你可别像半君那样,不请自入,落得个被人追杀的下场。”
  说着那门就打开一道缝隙,里面露着半张人脸。
  “……”
  江宜与狄飞白对视一眼。
  那人将门打开,手里一把苕帚,脚下是一条条清扫出来的道路,原来正在扫雪。
  狄飞白意外道:“谢千户,好久不见了。您大人怎么在这里?”
  谢白乾一身青衣道袍,气质里逼人的锋芒都磋磨了,变得鲜言少语,更没有什么表情。若不是先前认识,谁猜得到眼前这位曾是镇守一方的千户,还只当是慈光院的寻常道仆。短短半年之别,竟然完全改变了一个人。
  谢白乾不答话,只是将门内的积雪清扫出来。江宜朝那门里面窥视,但见空间十分广阔,神道两旁立着文武官员与瑞兽石像,向遥远的尽头延伸。内院的占地大得超乎江宜设想,几乎使得慈光院反而成了它的小小前院罢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禁止外人入内。”
  扫雪的苕帚在江宜与狄飞白的脚下画出一条线。
  江宜忙道:“这样吗?那真是不好意思。”
  狄飞白则反而上前一步:“你说禁止就禁止,你是什么人呐?”
  江宜见他那微妙的表情,心道不好,这小子又来劲了。
  “看你这副德行,不像是军镇千户,”狄飞白道,“你是慈光院的下人吗?你说的话没有份量,今天这道门,小爷就算走进去,你又能怎么样?”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白乾没有动作。
  狄飞白一脚踩在谢白乾的苕帚上。
  这时他的半只脚掌已经在门内了。
  谢白乾面色平静,似乎不接受狄飞白的挑衅,欲将那苕帚抽回来。狄飞白使坏加重了脚力。忽然谢白乾暴起,一拳砸向狄飞白面门。
  “来得好!”狄飞白振奋,接他一拳。二人赤手空拳,转瞬间拆了十数招,打得雪粉激飞,红梅震落。
  狄飞白少年成才,谢白乾则在军伍多年,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风格。一时间不分上下。
  当中,让狄飞白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在清溪关菁口驿,谢白乾投出一枪解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绝境。或许他早就有心要与这位千户大人一较短长了。
  正当他渐入佳境,这厢谢白乾却忽然收手,又拾起他的苕帚,继续扫雪清路。
  狄飞白低头一看——原来他的脚又回到门外了。
  “……”
  看来谢白乾真成了守门人,只要狄飞白不犯边界,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那好!再来!”狄飞白说着又要进前,却听江宜啊地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徒弟,莫非这就是你的计划?在慈光院里惹出事情,借此引来狄静轩将军?”
  狄飞白栽倒。
  “千户大人,多有打扰。其实,我们只是对这里的院子比较好奇,并非有意闯入,”江宜说,“我们这就离开。”
  谢白乾看了江宜一眼,神情中似乎出现某种变化。
  “我已不在千户职了,如今只是做些洒扫看门的活。”谢白乾淡淡回答。
  江宜意外,他还以为谢白乾懒得对他们多费唇舌。
  “江先生,我后来听说过你,”谢白乾平静的声音说,“回到名都以后,我才知道,你是那种能够掀起风浪的人,打破所到之处安定的生活。现在想来,那时你们一行三人之中,我只格外注意到狄少侠,是我有眼无珠了。”
  江宜:“……”
  狄飞白大牙一龇,待要发作。
  谢白乾又说:“这扇门后,是全天下最庄重的所在,如果你是那个在且兰府招来幻世雷霆的人,就能明白它的重要。”
  “你打什么哑谜?!”
  “这个国家就是这样,政治不在朝堂上在神庙里,活在眼前的人没有早已离去的人重要……”
  “真受不了你,能说句人话么?”
  谢白乾道:“你们要找的狄将军,是狄静轩?可以去琳琅街碰碰运气。”
  他再无话可说,将门里的雪扫到门外,就大门一关,不搭理两人了。
  狄飞白嘟囔:“也就最后一句还听得懂……”
 
 
第128章 第128章  李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狄飞白问,“那院子里的东西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宜道:“他特意提到我们在且兰府的作为,又声明那园林里是天下最庄严的所在。我想,应当是与我们一路以来,所见到的某个特定的东西有关。”
  “什么东西?”
  “先帝遗物。”
  狄飞白赞同道:“名都到处都有遗迹,若有什么格外重要的东西,需得建一座园林供奉起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他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江宜摇摇头。
  二人沿着红墙离开,江宜问:“徒弟,我倒想问你,方才你定要激怒谢白乾与你较量,又是为何?”
  狄飞白哼哼道:“你没看见他那表情?”
  “什么表情?谢大人倒像十分平静的模样。”
  “以从前谢白乾的心性,能忍得了我一而再的冒犯?”狄飞白思索道,“他在且兰府煽动民乱,犯了错被带回名都问罪,看来是褫夺了官职,贬来扫雪看门。谢白乾世家出身,又少年成名,哪受得了如今的境遇。我看他那不是平静,是死心了。”
  二人说着话,沿着原路返回了慈光院。
  且说那道红墙之后,谢白乾握着苕帚,走到倚墙一楹小屋前。
  园林之大,小屋显是一轮玉盘上的芝麻粒。屋内四壁徒然,只一张床塌,一个取暖的炭盆,谢白乾的佩枪扔在角落里,已积了一层灰。
  他在床沿坐下,十指插进头发里,耳边是不断回响的雷声。
  这雷声从回到家中的那一日起就伴随着他。他以前听不出来,那其实是人说话的声音:
  ‘你就在慈光院,安心修行罢。’
  ‘为什么?当初不是说好,做完这件事,就调我回名都复职?!’
  ‘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家里如何为你安排啊?’
  ‘我犯下的错,是我自愿的吗?!我都是听家族的吩咐!’
  ‘多说无益,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哪个上面?是陛下么?’
  他看见叔父脸上露出轻蔑神情。
  ‘你以为,史书都不曾记载过的古国往事,是谁告诉你的?你以为,家族百年荣光不减,是谁在庇佑?千百年的变迁,家族都挺过来了,如果不是因为听从上天的旨意,怎么能有今天的地位?上天选择了谁,家里就扶持谁,至于你,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命运都是与生俱来的,你改变不了,学会去接受吧。’
  他听见自己内心崩塌的声音,那简直像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从前他以为,家是每一个谢氏子弟的家,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现在他知道了,谢家永远只属于一个人,一个八百年前就已经离开的人,时至今日他的影响仍然根深蒂固。
  他不是家里的孩子。他只是那个人的棋子。
  那个人没有选择他,所以他用完就被扔掉。家里不愿为他的事去淌混水,他将永远等不来复起的日子。
  谢白乾抱着灰暗的心情来到慈光院。
  他日日打水,扫地,看门,对着园林里高大的塔楼发呆出神。
  一开始他想不通,脑子里满是怨恨,只觉得自己为何就从前途无量跌落到人生无望?后来有一天,他看着那座塔楼,心中忽然想到,如果谢家永远只属于那一个人,那国家呢?是不是也永远只属于那位?
  那朝廷呢?
  那皇宫呢?
  那文华殿呢?
  那文华殿里那张椅子上坐着的人,看上去是陛下,实际上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怨恨一夜之间就平息了。他恢复了宁静,甚至有时不由自主流露出冷笑。大家都是棋子,谁又看不起谁?他开始接受自己将在慈光院度过余生的事实,并且为此感到微妙的荣光——狄静轩号称将军,也不过是皇家的看门狗,而他在比皇宫更庄重的地方看门扫院,几人有此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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