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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玄幻灵异)——庚鸿

时间:2025-01-18 11:21:00  作者:庚鸿
  “师公!我师父、师父他——”
  “哎哟,小禾,慢慢说,师公在这里呢,不要怕。”邓向松忙出言安慰,“你师父?哦,小绥,小绥怎么啦?”
  “师父、师父他被老长虫和小长虫抓走了!”乔嘉禾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哇”地一声大哭出来。邓向松手上力气一松,鸡毛掸子落在了地上。
  “嗯,说详细点,师公有点没听懂。”
  “他们把我们骗进不周山的残影里,用受灾的群众威胁师父留下,师伯不放心也跟着他们走了。师丈带我逃了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让我找您求救。”
  邓向松迅速掐了个小六壬,卦象暂且不算凶险。
  “不怕啊小禾,有师公在。”他尽力安抚乔嘉禾的情绪,“小绥和若淳现在性命无虞,倒是怒目明尊,要小心他心急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去搬救兵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邓向松的目光投向大殿中央的北帝像,沉声道:
  “这样吧,你先顾好自己,待在原地不要乱动。师公向北极驱邪院上一道表文问问情况,然后尽快派兵马过去。”
  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乔嘉禾连连点头:“好,好,师公,一定要快,不知道那两条蛇会对师父做什么,他们恐怕是想要师父的命。”
  挂断电话,邓向松匆匆收拾好工具,从供桌下拣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挥毫疾书,而后盖上自己的大印,卷好塞进表筒中,表筒四角都点上火。
  表筒燃烧时,常会喷发火焰,火焰喷得越高,此事越吉。倘若完全不喷,则表明表文未能上达天听。邓向松两眼紧紧盯着表筒,一时也心乱如麻:
  “福生无量天尊,我只有这两个儿子了。”
  所幸,烧了半晌后,伴随着哔哔剥剥的炸响,表筒终于喷发出一道火焰,邓向松长出了一口气。他盘腿坐于神像前,阖眼存想,感通报应。
  脑海中竟是没有半点影像。照理来说,法师上达表文后,应该有所感应,可邓向松接连诵念了几遍咒文,都始终没能得到指引,他不由得心急了。
  一股寒气冲上心头,邓向松身躯一震,一大口鲜血被逼了出来。他睁开眼,手抚上阵阵作痛的胸口:
  “那么多条人命……你还是不肯说?”
  高台上的神像仍旧沉静而漠然地矗立,视线仿佛刻意略过他,又仿佛从未落在他身上。邓向松愤而起身,携拂尘挥袖离开大殿。殿外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邓向松一手成剑指,那拂尘竟如飞剑一般腾空而起,朝向西南。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天边的黑云渐渐堆叠,如山峦如波涛,却一直未有邓向松等待的雷声。一身真炁集聚于指尖,引得大风四起,掀动邓向松的衣襟。皮肤下根根青筋暴起,冷汗也漫下脸颊,他仍屹立于天地之间,与九天之上的存在对峙。
  轰然一声雷鸣后,层云缓缓向下倾斜,一如一道通达天地的云梯。而在云上,金光辉映着无数手执兵戈的模糊人影,刀枪铿然齐鸣。
  是天兵。
  邓向松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却仍竭尽所能维系着天兵的法象。他剧烈地咳嗽良久,才喝令道:
  “速往蠡罗山,不得怠慢!”
 
 
第85章 为饵
  蠡罗山,森罗鬼市。
  自十二刀兵阵撤去之后,不仅仅是深山中的山民,大阵中庇护妖鬼的森罗鬼市也如一哄而散的宴席,栖身其中的众妖纷纷离开,去寻根溯源,追觅自己从前的家园。
  鬼市暗无天日,城楼两侧悬挂的鬼火灯笼幽幽地冒着绿光。楼门口没有守卫,夷微跌跌撞撞地闯入,偶有路过的小妖认出了他,也不敢上前问候或是阻拦,大多头也不回地逃窜了。
  他凭着记忆绕过巷陌街坊,最终摸到了衔蝉坊,叩响了房门。
  门上映照出一个纤瘦的影子,从中传来慵懒的男声:“打烊了,恕不招待。”
  夷微倚在门柱上,有气无力道:“是我。”
  那人明显一怔,随后缓缓靠近房门,言语间颇有些警惕:
  “稀客啊,您老人家怎么想起来叨扰小生了?不会以为我很欢迎吧?”
  “开门,我有事相求。”夷微无意与他逞口舌之快。
  房门吱嘎一声推开,衔蝉坊的老板玄丘探出头来。他头上顶着一对粉红色的狐狸耳朵,面上也生着一双含情桃花眼。鼻梁架一副单片眼镜。上下把夷微打量一通后,他耸耸鼻子,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耳尖颤了颤,问:
  “你那小相好呢?始乱终弃了?谁弃谁?”
  “他遇险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夷微叹了一声,“你的人脉能联络上昆仑山吗?最好进得了墉城门,见得到西王母。”
  “难,只能说勉强一试。”玄丘蹙起眉头,思量半刻,“不过,你应该知道森罗鬼市的规矩,凡有所求必有代价。”
  见夷微默不作声,他又补充道:“就算你是怒目明尊也不行,毕竟要打点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我知道。”夷微忙应道。此处不流通人间的货币,也摒弃了最低等的以物易物,且所求必须与付出的价值对等。他无措地摸遍全身,口中喃喃道:
  “焚枝……”
  焚枝随着他的心意显影,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躲,唯恐被当作代价拱手送予他人。玄丘慌忙摆手:
  “诶不不不,这我不要,我是个文弱书生,耍不来刀枪,你再想想别的。”
  夷微垂眼沉吟,半晌,他抬眸直视着玄丘,决然道:
  “用我的神格。”
  玄丘大骇,张口结巴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
  “你不打算回天上去了?”
  *
  “一缕神识而已,九凤本体都灰飞烟灭了,你们要神识又有什么用?”
  眼见墨玉步步逼近,宁绥一面将邓若淳护在身后,一面有意拖延时间。他不知道夷微有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眼下二人对抗墨玉尚有一战之力,倘若溯光折返,他们半点胜算都没有了。
  “周旋了这么久,你们应该清楚,只是九凤的一颗眼睛都有生白骨、活死人的效用,你几次性命垂危,都是靠神识的力量留下一口气。”
  墨玉轻蔑地一笑,似是嘲讽他们的无知。
  “众神原本答应,只要我们撬开十二刀兵阵,将堕魔的九凤放归人间,他们就出力重建不周山。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功亏一篑,大鸟宁愿把怨念全吞到肚子里再自杀,也不肯便宜了我们。众神理所当然地当了甩手掌柜,留下了这个修到一半的烂摊子。”
  “大魔祸乱人间,你们不仅不阻止,还要推波助澜?”邓若淳握拳道。
  “怎么?很难理解吗?”墨玉嗤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不可控,自以为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处处僭越。为的就是让你们长长教训,好好侍奉神明。”
  原来无数人命,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以儆效尤的工具。
  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好整以暇地继续说:
  “既然他们不肯帮忙,我们只好自己想办法。借助‘倮塔’让已逝的龙魂通过人的肉身重生,在山谷中饲养新生的幼龙,都一步步成功了。只是这个残影实在不稳定,我们需要别的力量维系。”
  言罢,墨玉的目光落在了宁绥身上。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小道士。缠了哥哥好久,他才愿意在残影里造一个你的复制体出来,可惜那家伙不知好歹,咬了我一口,我舍不得杀他,就把他放出去了,还能给你们添乱。”
  邓若淳不免疑惑:“为什么连我也被复制了?”
  “你们养猫养狗不也喜欢成对成对地养吗?”墨玉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有哥哥,而且从小就喜欢粘着他,推己及人,便造了个你跟他作伴。”
  “那你可猜错了,我这个弟弟从小就不爱着家,也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像是找到了知己,邓若淳缓步靠近墨玉,嘴上还在抱怨着。宁绥一眼便瞥见他背在身后的剑指,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要挟持墨玉。
  但时机太仓促了,他们不是第一次与墨玉交手,她出手的力道和反应速度从来不在其兄之下,只是修为尚有差距而已,且她全身佩戴重甲,只有脖颈处有破绽,贸然挑动冲突不仅难以一招制服,更可能迅速激怒她。如果这里只有宁绥一个人,他当然不介意冒险一试,但他不能放任哥哥拿命开玩笑。
  宁绥不好明言,急中生智,一脚踹在邓若淳的屁股上:
  “胡说什么呢你?!”
  “哎哟!”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邓若淳向前栽倒,摔了个狗啃泥,还不忘愤愤地回过头瞪了宁绥一眼,用口型问,“你干什么?!”
  宁绥向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暂时按兵不动,观察情况。
  无巧不成书,他这一脚刚好印证了邓若淳所言,引得墨玉捧腹大笑。她主动靠近二人,一把揽过宁绥肩头,言语中满是赞赏:
  “不错,我没看错你。如果你不是个凡人,也没跟九凤和重明扯上关系,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听了这话,宁绥不由得想起方才那幼虺盘在自己脖颈上的样子。他刻意地贴近墨玉,显露出一副可怜又讨好的笑容:
  “如果我愿意配合你们,能不能放我哥哥和外面那些人一条生路?你说了,你也有哥哥,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外面那些人本来就是好好的,刚刚溯光给你们看的是云权家的小女儿帮他们排出蛊虫的场景,他知道你们不敢赌。说来也怪了,那些人竟然那么听话,一口山泉水都不肯喝,山外的水运不进来他们就渴着。”
  她无奈地一摊手:“至于你哥哥,我也很想满足你的愿望,可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封口。”
  听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回旋的余地。宁绥连忙看向邓若淳,要他表个态:“北帝黑律有戒令,他是下一任掌门,名登北极驱邪院,不会乱说的。”
  邓若淳知道,宁绥这是又要想方设法把自己支走,独自承担一切,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可宁绥还在墨玉手上,他又不能激怒对方,只能强捺脾气,打太极说:
  “北帝派现任掌门一直没有插手此事,已经很能表明态度了吧?”
  “说得是哦,到现在都没见过你们那老头出过手。”墨玉回想着,“作为凡人来讲,他算得上是个劲敌,有机会希望能碰一碰。”
  “话又说回来。”宁绥不动声色地圆上话茬,“我是邓向松掌门的养子,他是亲子。邓老天师妻子早亡,没有兄弟姊妹,要是我们两个出了什么意外,他老人家还会不会是现在的态度,可就不好说了。”
  自唐玄宗朝起,麻姑山邓氏一支便是紫微北极大帝在人间最有权威的代言人,北帝派因而以“只杀不渡”独步道门。可以说,不仅门派的行动是承继于神意放权,掌门的意志一定程度上也足以动摇神意。
  更不用提还有得道升天的邓紫阳真人为门派背书。
  他的话让墨玉短暂地沉吟,良久,她颈部微微一挺,上半身弯成一条曲线,一对竖瞳中闪着混沌的寒光:
  “小道士,你不会是在威胁我吧?”
  抬颈,弯身,这是蛇发动攻击的前兆。
  宁绥没有后退,坦然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面上笑意依旧:“见仁见智。不过,看上去好像有效。”
  但愿夷微离开残影后,及时向师父告知了这里的情况。宁绥很了解师父,他并非是因为信仰入道,所以不像表面上那样是个虔诚的信徒,诸天神魔于他而言与芥子蝼蚁无异。
  比起戒律,师父更在乎孩子和徒弟。即便有人因为违反戒律遭遇天罚,师父也会拼尽全力跟北极驱邪院和铁围山抢人。
  “溯光只给了我这把匕首,让我找准时机剖开你的肚子。人的三魂七魄都藏在脏器里,多出来的一缕神识会藏在哪儿,我们也不清楚,需要一个一个找。但是你们凡人的肉身太过脆弱,折腾一遭下来就算没断气,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墨玉自己也有些惆怅。她把手按在宁绥的胸膛上,指尖比量着各个脏器之间的距离,轻声道:
  “我尽量吧,尽量让你少流点血。起码我打心眼里不想要你的命,毕竟跟我有仇的是共工,不是九凤,更不是你,你只是倒霉被卷进来而已。”
  宁绥顿觉汗毛倒竖,这样一来跟凌迟有什么区别?他两眼死死锁在墨玉身上,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十公分,如果出手足够快,他应该能在匕首插进自己胸腔的一刹那反手扼住墨玉的喉咙,再加上邓若淳,足以挟持墨玉作为人质。
  他回过头,向邓若淳眨了眨眼。邓若淳了然,悄悄运转周身真炁。
  墨玉自大有余而谨慎不足,所以计划有可行性。可就算能挟持墨玉,倘若溯光狠下心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执意不肯打开残影通道,他们还是会活活困死在这里。
  墨玉堪堪抽出匕首,宁绥面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一手抚着右上腹,蹲了下来,冷汗涔涔:
  “痛、好痛……”
  他固然有做戏的成分,但大部分是真情实感地感到剧痛,他立刻想到了与夷微的约定。天知道这小子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毒手,仅是共感都痛得宁绥直不起腰来。邓若淳慌忙迎上来,宁绥作势扑进他怀里,在他耳边低语:
  “东方,雷。”
  八卦中,震卦指代身体中的肝,方位中的东方,天时中的雷,而肝就在人体的右上腹。邓若淳先是一怔,随后接过他暗中隔空递来的白虹剑。
  成败在此一举!
  宁绥转身朝向墨玉,张开双臂:
  “动作快点,我可不想让溯光亲手给我做解剖。”
  墨玉眼神一凛,手持匕首,刀尖离宁绥的胸腔越来越近。他不敢看,也不敢闭眼,唯恐稍走一会儿神便错过了反击的最佳时机。
  “没关系的,之前又不是没被扎穿过。”他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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