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扭头对着谢承泽尊敬道,“还请摄政王谅解,太子吩咐过,不论您找谁,都不可通报。”
“找太子也不行?”谢承泽差点气笑出声。
“是。”
“行吧。”
谢承泽拍了拍手,朝后退了几步。
很可惜,他不是什么古代小说里被家里长辈锁进闺房后就逃不出去只能干等人救的柔弱千金。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天生拥有着力气优势的男人,区区一扇上锁的破木门,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一个大男人?
只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谢承泽深吸一口气,随即做出俯冲的姿势,朝着那两扇大木门冲撞而去!
“啊——嘭——啊!”
一道人声,一道木头声,一道人声。
谢承泽抱着快要撞断了的胳膊,蹲下来无声默默地掉眼泪。
该死,早知道就听大哥的话,勤加锻炼了!
好痛啊!
呜呜呜,上天为何要如此对待他这般柔弱无力的男儿!
听到撞门声,外面的两个守卫也是慌了,连忙对着门内的谢承泽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谢承泽灵机一动,直接倒地装晕,而听不到回音的两个侍卫也是慌了,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在看到晕倒的谢承泽后,其中一个侍卫对着另一人道,“快去找太医!”
那个侍卫连忙点点头,跑出门找太医去了,而留下来的侍卫正打算抱起谢承泽送到床榻上,突然感觉刀鞘一空,再回神时,谢承泽已经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殿下!”那侍卫顿时慌了,怎么都没想到,谢承泽竟然是在装晕,“您、您小心点!这刀可沉了!稍一不小心就……”
“把曹阙找来!”谢承泽双眸发冷,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寒厉道,“不准告诉太子,顺便带几碟瓜子和茶水回来,否则本王便死在这里,让你交不了差!”
侍卫怔了怔,总觉得这些要求里好像掺杂了什么不太符合此时气氛的东西,但看着谢承泽毫无经验的直接将刀锋抵在脖颈上,生怕他受伤后太子发怒将他处死,他只能连忙后退几步,道,“殿下!卑职这便去!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总归有铁链锁着,摄政王也逃不到别的地方去,而曹阙大人也是太子的人,叫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侍卫匆忙跑了。
等两个侍卫都离开了,谢承泽这才放下手中的长刀,他果然是没经验的,不知禁军刀鞘里的长刀有多锋利,挪开时直接割破了肌肤,黄米粒大小的血珠跟着沁了出来。
感受到疼的谢承泽,抹了一把脖子:……
他命好苦啊!
连一把破刀都欺负他!他不会得破伤风吧?
曹阙踏入屋内时,就看到谢承泽单手抵着地面坐在地上,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捂着流血的脖子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怨女的气息。
见到他时,那眼神分外哀怨地喊道,“曹都指挥使,呜呜呜,你看看你们太子干的好事!”
曹阙:……
曹阙微微蹙眉,转身看向带路的侍卫,“怎么回事?”
那侍卫连忙摆手,“卑职不知道啊!是摄政王抢走了刀!卑职什么都没做!”
“身为武军,却丢失了刀械,下去领罚。”曹阙面目淡淡地吩咐道,而那倒霉的侍卫只能苦哈着脸,将瓜子和茶水放到里屋后,离开领鞭罚去了。
谢承泽在后面探了探脑袋,望着侍卫离开的方向,“其实没必要处罚他,是本王自己不小心……”
“殿下。”曹阙打断了他的话,“不知找卑职有何事?”
“咳。”心中暗道这曹阙果然是块木头,都不知道可怜可怜他,谢承泽捂着脖子走向茶几,示意曹阙也坐下,“此事说来话长。”
他坐下,给曹阙亲自斟了一杯茶水,对着他道,“你也看到了,本王好歹也是摄政王,可你的太子竟然将本王囚禁至此,成何体统!”
他愤愤道,“还把本王以如此卑劣的方式锁起来!”
谢承泽踢了踢脚上的铁链,而后话音一转,“所以你能不能找太子说一下,让工部那边做个细点轻点的铁链,这个真的好重,不适合囚禁我这么柔弱的男儿。”
曹阙:……
曹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拆穿道,“工部有殿下的人,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了,恐沈大人会立马找到您吧。”
谢承泽:“……”
曹阙淡然地轻啜了一口茶。
谢承泽瞥了一眼,冷笑,“你就不怕本王在里面下药了?”
“殿下未免太小瞧卑职的能力了,且这茶是卑职和那侍卫一起去拿……咚。”
下一秒,曹阙整个人都倒在了茶几上。
谢承泽:!!!
“卧槽?”谢承泽吓着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推曹阙,看看他什么情况,“不是,我也没下毒啊?怎么真晕了?”
然后便见,曹阙面无表情地又坐了起来。
谢承泽:???
“摄政王真好骗。”曹阙淡淡道。
谢承泽:……
不是?有病啊你!
第0256章 i人社畜的曹阙,被冤枉的谢承泽
谢承泽攥了攥拳头,眼角抽了好几下,最后选择忍了。
要不是他刚刚喊了几声无痕无迹但没人回应,他怎会退而求其次找曹阙来求助!
深吸了一口气,他捏起一枚瓜子磕了起来,说起了正事,“曹都指挥使,身为太子的左臂右膀,你也不希望太子做出错事,日后被史书乱写吧?”
曹阙沉静淡然的目光撇过他抹血抹得乱七八糟的脖子,继而缓缓垂眸,又啜了一口茶,纠正道,“殿下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卑职是皇后的左臂右膀,而非太子的人。”
谢承泽:“……可宫变的时候,你明明将合作的事情隐瞒了皇后!”
“卑职是皇后的人,但也是曹家的人,有权做出正确的判断来保全禁军。”曹阙淡然道,“皇后会解卑职的,这也是皇后给予卑职的特权。”
“……”谢承泽暗暗咬牙,“不管这个还是那个,别忘了,本王也是有左膀右臂的,若本王突然消失,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绝对是太子!”
“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贴身护卫更是六亲不认,便是太子,他们也敢杀!”
“本王是为太子着想!”
曹阙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终于看了一眼谢承泽。
“所以,殿下想让卑职做什么?”
谢承泽立马凑了过去,“你先去……然后……再这样……”
曹阙眉梢微动。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天真的青年。
他不会真以为,这样便能用一条绳子勒住一只站在悬崖上发疯的猛虎吧?
也是,一个没下过药却以为他真中毒了的青年,想法天真也是自然的。
他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卑职便帮您一把。”
见他松口,谢承泽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细心叮嘱道,“你此事做得隐秘些,莫要牵累到自己,如果有生命危险,便推到本王的身上。”
虽然没见过病娇,但听说病娇的脑回路都不正常,甚至可能刀人,所以防患于未然,不能把生命危险带给无辜的人。
曹阙垂下眸,脸上看不清神色,“是。”
而这时,太医也被侍卫叫来了,看着谢承泽满脖子的血,太医吓得差点腿软了,好在一番检查后只是破了一点皮,甚至伤口都已经凝血了。
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了两盒药膏,叮嘱道,“这一盒可愈伤口,这一盒可保殿下日后不留疤,殿下体虚,用膳时最好吃些补血的食膳,比如猪肝,猪血……”
谢承泽一听猪肝,立马面色微变,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曹阙也起身,送走太医之前,冷淡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脸,平声道,“赵太医,你今日是否来过这里,应当是知晓的。”
“大人放心。”赵太医连忙道,“小人今日从未来过这里。”
目送走太医,曹阙回到屋内,见谢承泽正抱着铁链子满屋子的找铜镜,不禁有些失笑。
也难怪,太子这般执着于摄政王殿下。
曹阙幼时暂居东宫值房时,曾见过太子殿下,小小一团的孩子,后背却被藤条抽得满身是伤,便是连黑坊里买卖的奴隶,都未曾被抽得这么残忍。
更何况是未来的天子。
宫人们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对他叮嘱道,不必会太子,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行。
他没管,夜里翻来覆去,最终耐不住良心上的谴责,想去太子寝殿送些药膏,却看到床榻上两个睡得七仰八叉的孩子,二皇子殿下的小手紧紧牵着太子的小手,而太子殿下后背上的伤都被抹好了药膏。
没人管的太子殿下,有了自己的守护灵。
自那之后,曹阙便总能看到睡过头的二殿下灰头土脸地从东宫狗洞里爬出去,而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自以为无人察觉的跑回自己的承欢殿。
在东宫当值的那段日子,他亲眼看着二殿下从偷偷进入东宫,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踏入东宫。
再到,不敢踏入东宫。
曹阙走到茶桌旁,拾起了桌上的药膏,“殿下别找了,屋里没有铜镜。”
谢承泽停下脚步,只好走回到茶桌前,“那你帮我抹上吧。”
曹阙垂下眸,扭开其中一个药膏盒,看着谢承泽歪着脑袋毫无防备的露出脖子,他微微沉了下气,伸手将冰凉的药膏抹了上去。
不免得,问出了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殿下曾经,为何讨厌太子殿下?”
谢承泽歪着脖子,目光随意落在对面的柱子上,随口答道,“要是有一个大男人,不准你与任何人亲近,还把你锁在小黑屋里,只准你与他说话,你会不讨厌他吗?”
曹阙想了想,“还行吧,看情况。”
谢承泽:???
谢承泽立马捂住脖子往旁边挪了一下,惊恐地看了曹阙一眼,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曹大人!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本王看错你了!”
曹阙:……
谢承泽惊恐完了,又开始八卦起来,“谁啊?难道你有心仪的对象?希望被对方囚禁起来,然后酱酱酿酿?”
曹阙不懂什么是酱酱酿酿,但从谢承泽的眼神里察觉到那大抵不是什么清白的词语。
他伸手按住谢承泽的脑袋,俯身继续给他擦药,解释道,“晨起不想上衙的时候,就想被关进小黑屋,给口吃的和喝的就行。”
谢承泽懂了。
这不就是i人社畜不想上班时的愿望吗?
“我懂你!”谢承泽不禁握住他的手腕,两眼泪汪汪,“本王以前就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曹阙不记得谢承泽还就过学,正想说不要乱动,药还没上完,突而门外传来一道无法遏制怒气的喊声,“你们在做什么!”
曹阙下意识收回手,回头看着满脸怒容与阴鸷的谢瑾瑜,他微微退至一旁,抬手行礼道,“太子殿下,卑职在为摄政王殿下上药。”
谢瑾瑜阴暗的视线扫过曹阙,一股内力挥袖而出,直接将曹阙挥退至几步开外,随即目光落到谢承泽的脖颈上。
愤怒与心疼的表情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抹悲哀之色,“二哥为了惩罚我,竟不惜伤害自己?”
谢承泽:……
我警告你啊,不要冤枉我!
第0257章 罪责有三谢瑾瑜,气急败坏谢承泽
眼见着谢瑾瑜的眼神愈发危险,像是随时会挣脱锁链冲出囚牢的凶狮,谢承泽连忙张开双臂搂住他,挥手示意后方的曹阙赶紧离开,免得惹火上身。
曹阙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谢瑾瑜侧眸凝视着青年脖颈上湿润的药膏,浓烈的药香味道,让他梦回自己赶至金銮殿之时,一身金袍的美艳男子胸口抑制不住的流血,那双阴狠含笑的眼眸透过沈渊的肩膀,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直直射向自己。
他愤怒咆哮着喊来所有的太医,看着止血药尽数抹在胸口的剑伤上,刺鼻的药味冲入鼻腔,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滚滚涌出的鲜血和心中溢出的绝望。
“我,赢了。”
怀里的男人逐渐无了声息,唇角却噙着满是恨意与得意的笑,他确实赢了,这副躯壳摧枯拉朽一般陷入了衰竭,再也等不来它原本的主人。
那是他对自己囚困他的惩罚与报复。
谢瑾瑜双臂狠狠抱紧怀中满是生命活气的青年,埋入他颈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后脑勺就被谢承泽拍了一下。
“别吸了!你是狗吗?”
谢瑾瑜抬起头,目露委屈地盯着他,像是被主人厌恶了的卑微幼犬一般,瞧着便让人心生不忍。
可一想到他给建帝下了毒,谢承泽便狠心推开他,转身捡起地上的粗铁链,一边收一边慢吞吞地走向床边。
“谢瑾瑜,你真让我失望。”
他坐下来,怀里的铁链“哗啦啦”地掉在地上,他的目光落在谢瑾瑜的身上,眉目之间尽是毫不遮掩的嫌弃与失望。
谢瑾瑜浑身微颤,眉眼再度阴鸷暗沉起来,继而又漾起委屈与畏缩,两种不同的神情不断变幻着,像是尚存善良温柔的青年与已经体验过无尽深渊的男人不断在抢夺主导权,令他一时显得诡异又森然。
谢瑾瑜自是知晓谢承泽对他有多厌恶和失望。
他那般怕孤寂的人,身边的玩伴却皆被他用计驱走,唯一疼爱他的父皇,被他狠心毒死,他满腔对弟弟的疼爱,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瞒,明明向往建安的绿水青山,却被迫锁在这一方昏暗的潮阁里,只能对着他强颜欢笑。
128/161 首页 上一页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