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殿下干活也挺好的,钱多活少不用怕掉脑袋,每七日便有双休,殿下还说给他存了养老钱,等他干不动了,就给他在京城里买一处院子,每天过听曲儿晒太阳的美好退休生活。
这是多少小老百姓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很知足了。
而且,跟着殿下,也能学到很多奇特的知识,殿下写的那些教案,朱小彪觉得比那些文绉绉的古书有用多了。
说完京城学子们的那些事儿,胡来这才说起了这次“出差”的最终结果。
“殿下,我这次出门,偷来了这个数的黄金。”胡来鬼鬼祟祟地伸出八个指头。
“八千两黄金?”谢承泽眼睛一亮。
胡来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谢承泽,“殿下!您怎么搜搜的!是八万两!”
谢承泽一口热水喷出来,“多少?八万两黄金?那不就是七十万两白银?”
他按照建安的计量体系,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随即震惊道,“2.5吨的黄金?你一个人怎么搞定的?”
盛世淮的窝点可不是只有一个地方,胡来才走了半个多月,怎么办到这么快把这么多钱搞定的?
“当然是靠我小、咳咳,靠小的的人脉了!小的当年走南闯北也不是白闯荡的,认识不少钱行的老板,都是可以信任的老友,把黄金搬到他们的钱庄里存起来,以后不管去哪儿取钱,知会一声便是了。”
建安虽然别的机制不发达,但纸币兑换运行得却极为流畅,即便是其他地方的银票,换个地方也能兑成本地的银票使用,当初谢承泽抢来的贪银,便是去各地换成了银票,到了益州照样能用。
谢承泽不禁眯起了小眼,极为不信任的看着胡来。
想到建安的纸币流通格外发达,想到胡来的二十八房小妾,想到胡来的贪财和每个月都要去存钱,他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不过,谢承泽并不打算拆穿。
而胡来也很有眼力见的从胸襟中取出一沓银票,挤眉弄眼道,“殿下,若是您想,大可拿着这些银票在京城里开个钱庄,日后若是缺钱了,也能随时去钱庄取钱。”
胡来语重心长道,“钱啊,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您可以不恢复身份不上朝不领俸禄,但一定要金银独立!要有积蓄!”
谢承泽:Ok,fine,你可以闭嘴了。
谢承泽抽了几张银票当做私房钱,剩下的还给了胡来,“之前交代你的事儿,你可以去办了,不过我现在不便行动,你先去收集情报即可。”
说完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不准把情报写成话本!写重点!”
胡来点点头,这种事关“豪门八卦”的情报,即便不写成话本,也很有趣了,写成话本纯属多此一举。
不过……胡来瞥了瞥远处盯过来的太子侍卫,“太子殿下和沈大人,不是说让您别操心了吗?”
谢承泽微微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的家臣。”
胡来:“好好好。”
谢承泽又耐心地解释道,“我是觉得,如果朝廷强制迁移百姓,效果会不太好。”
如此大范围的迁移,有多少人愿意放弃一切背井离乡?到时候百姓必然怨声载道,觉得朝廷小题大做,就是想抢他们的田和房,而后想要赖着不走。
为官者,不能指望百姓太聪明,他们也不愿意百姓太聪明,毕竟,百姓愚昧才能让当权者更好的把控王朝的稳定。
所以想要说服古代封建社会下的百姓迁移,还是要用一些封建迷信的做法更有效。
当然,还要澄清一下,他谢承泽本人绝不推崇封建迷信与歪门邪道!他是相信民主与科学的人!是社会主义根正苗红的接班人!
他只是在封建时代稍微的投机取巧一下!
他本人红得发黑!
正得发邪!
……
胡来走后,不出几日便赶到了平城,与朱小彪的小妾们顺利接头,梳了一下小妾们这期间在各地收集到的消息,而后用手中的银票,开始打点各家大户的丫鬟和小厮。
第0285章 琼林宴上大集合,人人八百心眼子
而京城之内,随着殿试结果出来,琼林宴也被安排上了日程。
这一次的琼林宴与往常略有不同,随着建帝驾崩,朝廷的势力也被洗刷了一遍,未来新帝登基,必然会培养更多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这一次琼林宴,便是进士们在未来新帝面前表现的机会。
而众人所知的唯一能与太子势均力敌的摄政王殿下,都已经葬送火海,这新帝的位置自然也归属于太子,所以进士们都打算在太子面前刷刷脸,指不定能在朝中捞个大官当当。
只是……
太子的眼神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
民间不是说他儒雅和善,甚是仁德爱民吗?
琼林苑内,进士们遥遥望着主座上的年轻太子,只见那未来新帝面色阴沉,修长的身姿仿若凝霜寒石,幽沉而冷冽,一双原本温和的双眸眯成狭长的眼缝,缝隙之中投射出丝丝寒芒,让人望之脊背发凉。
他手里摩挲着茶杯壁口,身上的东宫金袍虽只绣着四爪蟒纹,但在光照的投射下,却宛若凶狠的蛟龙在张牙舞爪,不时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像即将登基的仁善明君,倒像是即将大开杀戒的暴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在先帝面前极为得宠、早已在世家大臣之中“恶名远扬”的沈大人,正与身旁的大皇子殿下在说什么。
大皇子虽未身佩兵器,但那伟岸宽阔的身躯光是站在那里,便知是在沙场上浴血拼杀活下来的大人物,身上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感,说话时如鹰隼般的眸光分外锐利,光是一个扫过的眼神,便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文臣武将。
两位皇子一瞧都是不好惹的。
都传言大皇子武德充沛,对待边关百姓与手下士兵更是好得没好说,原以为会是个好相与,怎料见了真人才知,皇室便是皇室,与平民百姓、与权贵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么说来,一向默默无闻的四皇子,不会也与外界传言不同吧?
众人又不禁望向四皇子的方向,只见一身浅青色华服的四皇子,一脸单纯无害的坐在木椅上,澄澈的眸光恍若未经世事污染,如同天真孩童一般品尝着桌上的点心,面上尽是餍足的表情。
然而当目光落向他身后卧趴着被铁链子拴起来的白虎时,众人顿时脸色骤变。
即便这白虎被拴住了,那也是离得极近,如此险景之下还能泰然自若,这是何等的定力与胆量?
再看那四皇子偶尔伸手撸撸白虎脑袋,那白虎享受的模样,众人更是在想,这栓住白虎的铁链,保护的恐怕不是三皇子,而是他们这些进士!
皇家的三位皇子,当真是个个龙章凤姿、智勇双全!
看来建安王朝,未来可期啊!
只是可惜了那位葬身火海的二皇子,才是真正的卓尔不群,每次离京处灾荒的地方,都会焕然一新,百姓乐谈其功绩,朝臣则赞其爱官,若其还活着,坐在这皇位上的人还真不一定是太子。
看着太子这阴鸷的表情,众人都不禁暗自猜测,或许正是太子嫌二皇子挡了路,于是谋杀了对方伪作成火灾,毕竟,那位二皇子的丧礼,可是一直都还没办呢!
二皇子的尸体估计都放臭了吧,这得是多讨厌他啊!
众进士们偷偷打量完皇子,又不禁将目光放在了两位公主身上。
建安并无驸马不能当官的规矩,若是能求娶到公主,可谓是官途一飞冲天,虽说公主们大多都喜欢状元和容貌昳丽的探花郎,但也不妨碍他们在公主们面前表现一番。
更别说,两位公主均是花容月貌,身姿曼妙,怎能让人不心动?
正待进士们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之时,便见二公主和三公主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探花郎和状元郎。
谢淑大步走向荆泽,虽说她如今受制于太子,但在看到太子没有把二哥带回来时,她便知晓了太子最终是要妥协于二哥的。
而荆泽是二哥的人,曹皇后打算让太子培养寒门之人,那么荆泽便是未来最有可能拜相封侯的人。
与他打好关系,未来她与驸马生下的嫡子,便有了最强有力的后盾,在这夺嫡之战夺得先机!
皇姐,别怪妹妹出手太快,要怪就怪你恋爱脑、色欲薰心,只想对探花郎霸道强制爱吧!
谢平安揉了揉滚烫的耳根,感觉有人在嘀咕她,不过在走到欧阳久面前时,她便已经换上了得体的仪态,露出温婉大方的笑容,“欧阳大人,不知可有婚配?”
她自然早已找人调查了,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欧阳久望着谢平安,眉梢微挑,“微臣尚未婚配。”
谢平安点点头,甚是满意,“那是否有心悦之人?”
欧阳久微微抬手行礼,“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本宫欲下嫁于你。”谢平安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了欧阳久,含笑道,“不知大人作何感想?”
欧阳久并不意外,毕竟以他的家世和容貌才情,被公主看上实属正常,只是……“臣已有心悦之人,不愿耽误公主。”
谢平安愣了一下。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毕竟,据她所调查,欧阳久身世清白,为人更是不近女色,并无心悦的女子。
是单纯不想当驸马,还是……
谢平安摩挲着手中未送出的那盏茶,沉思少倾后,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未来欧阳久成为京兆尹,那么京中大小之事便都逃不过京兆尹的眼睛。
而谢平安,要的便是这个。
不过,对于欧阳久有心悦之人这个话题,谢平安十分的八卦,“不知欧阳大人看中了哪家子女?可是两情相愿?欧阳大人早已过了娶亲的年纪,迟迟不娶亲,莫不是对方父母不愿意?”
她拍拍胸膛,给了欧阳久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本宫在太子哥哥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只要欧阳大人真心求娶,本宫自可帮你会说,求一份圣旨赐婚。”
“到时候,对方自然便跑不掉,成为欧阳大人你的人了。”
欧阳久闪了闪眸,他不傻,自是知晓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公主主动开口帮忙,显然也是对他有所求。
至于那赐婚……
想到什么,欧阳久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说不定,以后真能用得上?
他不禁淡笑回复,“公主,还是那句话,有话不妨直说。”
他也很好奇,这位公主找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平安定了定神,余光扫过周围,轻声道,“琼林宴后,后院花园第三棵树下,到时细说。”
欧阳久欣然点头,这里确实不是一个谈正事的好地方。
谢平安满意离去,看来她计划中的建安情报网,可以开展了。
我的小皇妹,以后想给你的大嫡子搜集最隐秘的情报时,还是得求到你的皇姐头上啊!
哈哈哈哈哈——
看着二公主与三公主皆神色满意、娇容带笑的离去,众进士们不禁摇头叹息。
唉,看来是没戏咯!
第0286章 如果是他谢承泽,会想出什么损招
琼林宴结束后,官职也逐一下派到了进士们的头上。
卞阳春被派去了益州,任职通判辅佐知府代处政务,顾英则自请回益州,得了个司法参军的官职,不日便会随同卞阳春一起回益州。
荆泽等人也在朝堂和京城之中谋了官职,本以为接下来便是登基大典,哪儿成想太子却宣称要为先帝守孝三月,待孝期过后再举行正式的登基大典。
民间皆传,太子大孝。
唯有几人知晓真相。
太子这是想等那位归京,亲眼见证他登基呢。
只是,摄政王殿下的死讯已经昭告天下,那位又会以何身份归京呢?
荆泽等人不知道,因为接下来太子便宣告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他从得道高人那里占卜出,平城即将发生大规模的地龙翻身,如若不采取措施,必将导致近三十万百姓遇难受伤。
他要求户部拨出六十万两赈灾银,用以百姓临时迁居,并立即下发迁移诏令通知德州、沂州、徐州、青州等多地知府,要求其向百姓普及抗震方法以及迁移过程中的抗暑方法,并给出了重要的几个地区的县衙,最后要求所有百姓于中伏天之前必须离开家乡,一波北上,一波西迁,一波南移。
朝中大臣纷纷攘攘,显然认为这过于危言耸听,毕竟迁移三十万百姓不是什么易事,最关键的是万一没有发生地龙翻身,岂不是白白损失六十万两白银,甚至还会影响到太子与朝廷的声誉?
太子本就为了守孝没有举办登基大典,玉玺更是在权臣沈渊手中,若是因为此事百姓再哀声哉道,朝廷颜面何置,太子又当如何自处?
“若真如太子所言,如此大事,那监天司为何没有敲响天钟?”有大臣不禁质疑道,这可和过年那会儿的北方大雪灾有得一拼了,监天司怎么会预测不到呢?
“监天司不是万能的。”谢瑾瑜瞥了一眼那大臣,凌厉的眼神顿时让那大臣后退一步,“孤是通知你们,不是询问你们。”
一旁的沈渊,隐隐觉得这话术有点耳熟。
大臣们劝不动,便不禁看向沈渊,“沈大人!您就任由太子如此乱来吗?!”
这太子也真是的,自从先帝驾崩后,便是跟换了个人似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胡来,丝毫不考虑他们这些大臣们的心情。
大臣们一时有些想念谢承泽。
虽然二皇子他爱抄家,也爱把朝堂搅成一锅乱粥,但起码二皇子他指名道姓啊,做的也是地地道道的正事,不像如今的太子,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光是瞧他的脸色,便觉得令人发怵。
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渊,虽然觉得沈渊一直扣着玉玺不肯给太子,但如今也只有沈渊能压制住乱来的太子了。
怎料,他们唯一的希望却落空了。
只见沈渊双手抄袖,神情自然道,“太子此言甚对,监天司并非万能,虽得道高人的话不能尽信,但监天司新上任的保章正对地龙预测颇有研究,进行一番查阅与对比后,认为当地确实可能发生地龙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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