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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古(玄幻灵异)——封灵三清

时间:2025-01-22 08:42:09  作者:封灵三清
  鬼市路上鬼满为患,都在探头张望,兴奋得像是过节。即便有大鬼守在队伍的最前头,还是抵挡不住众鬼的热情,欢呼声一潮高过一潮,议论声同样热火朝天。
  孟白拽着陆玄一在前面开路,费了半天才挤到了前面,见了这阵仗,咂舌道:“我的天,谢仙长真坐在里面啊?”
  陆玄一:“竟然真的蒙混过关了?”
  两人顿了顿,下一秒齐刷刷地回过头,一同看向站在后面的郁危。后者看上去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作回答。
  这个反应确实有些耐人寻味。陆玄一又问:“难道你真把谢兄给易容成了天仙?”
  郁危:“呵。”
  呵是什么意思?孟白摸摸脑袋,问:“那我们真的不管他啦?”
  郁危:“不。”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单个字往外蹦还不够,于是又很无情地补充了几个字:“不管,他自己能脱身。”
  他都这样说了,孟白只好闭了嘴,心里默默为谢无相祈祷。陆玄一还是很相信对方的本领,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过一会儿若是飞花桥出现,恐怕只有鬼媒婆和迎亲的队伍才能走,我们要怎么靠近?”
  他说这话的时候郁危正在理自己的袖口,似乎早有准备,熟练地开口:“打扮成迎亲的小鬼,混进去。”
  办法是可行的,但是——
  孟白不解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么混进去?”
  抬轿的小鬼众目睽睽之下没办法顶替,郁危看向队伍最末几个提着灯笼的小鬼,等到它们慢悠悠走过时,他忽然冷漠道:“陆玄一。”
  陆玄一:“啊?”
  郁危问:“带钱袋了吗?”
  陆玄一:“那是自然,我出门怎么能不带钱袋?”
  他伸手指了指腰带的位置,意在展示,郁危哦了一声,突然伸出手,十分自然且迅疾地顺走了他的钱袋,熟稔得像是拿自家的东西:“借一下,先欠着。”
  陆玄一一愣,下一秒,眼睁睁看着他从中抓起一把碎银,开始不要钱地往天上洒,语气平平地大喊了一声:“撒钱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出,看热闹的众鬼忽地一静,紧接着,瞬间沸腾起来,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地上的碎银。
  “抢钱了!”
  “天上掉银子了,快捡啊!”
  陆玄一被他这和谢无相如出一辙的行为惊得呆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气的大喊:“你和谢无相,你们两个强盗——”
  趁着混乱,郁危一把拽着他就走,头也不回、毫无感情地说:“会还的。”
  场面一下子乱起来,捡钱捡的热火朝天的众鬼冲散了迎亲的队伍,将那几个提着灯笼的小鬼困在了原地手足无措。还未来得及出声引起鬼媒婆的注意,身后悄无声息冒出几只手,猛地把它们一把拖进了无人注意的暗处。
  片刻后,三只鬼重新提着大红灯笼走了出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队伍里。
  三只鬼排成人字形,避开了闹腾捡钱的区域,加快脚步赶上了迎亲的队伍,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视野里忽然暗了下去。鬼媒婆巨大的影子像座小山一样投下来,将三只鬼罩在其中,站在后面的两只“鬼”身形变得有些僵硬。
  鬼媒婆缓慢地俯下身来,浓郁的鬼气扑面而来,它的视线在三只鬼身上挨个看过,最后停在了最前头的鬼身上:“你——”
  陆玄一和孟白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郁危冷淡地抬起头。
  “去前面侍奉。”鬼媒婆吐出了剩下的几个字。
  “……”
  郁危面无表情地重新低下头,提着灯笼默不作声地跟着它走到了轿子边。鬼媒婆再度俯身,跟他交代了一些话,郁危的表情立刻变得格外精彩。
  他忍了又忍,垂着头,看上去就好像温顺地听从了吩咐。鬼媒婆于是放心地将一摞东西交给他,示意他去。
  只有一帘之隔,郁危敲了敲轿身弄出来了点声响,然后特意压低了声音,硬邦邦地、分外生硬地报了两个字:“送东西。”
  里面静了很久,他都有些怀疑谢无相是不是睡着了,但随即,便传来了一声听不太清的“嗯”。
  郁危于是拨开帘子钻了进去。迎亲的小鬼都是覆面的造型,深黑的龙骨面具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而他又有意垂着眼,用手里的托盘将面容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可能被认出来,郁危冷酷地想。
  这顶轿子很大,奢侈得过分。为了不被发现,他打算不等对方开口,把托盘放下就走,一秒都不能待下去,下一刻,却听见身前的人饶有兴趣地问:“送的什么?”
  “……”计划被打乱,郁危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书。”
  谢无相哦了一声,又问:“什么书?”
  他面前的小鬼轻微地蹙了下眉,很快,但没逃过他的眼睛。谢无相支着颊,从容不迫地将对方各种反应收入眼底,紧接着,看见他似乎是用力抵了一下牙,随即毫无感情起伏地说:“《夫妻间取悦彼此的秘诀百则》。”
  很不正经的书名,被他这么冷冰冰地一说也变得正经起来。郁危说完后觉得对方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凭他对谢无相的了解,对方是从来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看一眼都不可能。因此鬼媒婆的书只会堆在角落里吃灰——
  谢无相自然而然地从托盘里抽了一本秘诀出来,很有兴致地道:“哦,我看看。”
  郁危:“……”
  他霍然抬头,连伪装都忘了:“你感兴趣?”
  谢无相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垂眸翻看着手里那画满“夫妻取悦之道”的书页:“你都送过来了,我当然要看一看。”
  郁危这辈子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对方翻惯了经书古籍的手,写惯了朱砂符文的手,如今不疾不徐翻动着画满欲望与禁忌的纸页,还有那身绛色的婚服,不知为何,透出一种违背神性的俗。
  谢无相随意翻看了几页,说:“放下来,你出去吧。”
  郁危抿了抿唇,回过神来,又低下头,规规矩矩地把托盘放下,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迎亲的队伍终于走出了鬼市,浩浩荡荡,一直往北而去,在一片长河之前停了下来。
  河水深黑,魂灯稀少,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鬼媒婆停了下来,抬了抬手,整个队伍也都随之停了下来。
  它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紧接着,波涛之声轰然响起,浪声席卷而来。下一秒,平静的河水猛地翻涌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撕裂,露出了河床上的一根横跨两岸的白色长长骨桥。
  鬼媒婆踏了上去,被踩过的地方便奇迹般地开出了一簇簇艳丽的花朵,鹅黄粉蕊,莹白浅绿,美得几乎惊心动魄——
  这就是飞花桥。
  郁危望着顷刻间覆满繁花的骨桥,与记忆中的影子逐渐重合,却比画里的要更漂亮,漂亮得甚至不该属于鬼界。抬脚踩上去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缕极为熟悉的神识,愣了愣,随即抬眼望向轿中人。
  不过片刻,他又收回视线,安分地提着灯笼往前走去。
  对岸就是轮回司。
  郁危放缓了脚步,慢慢地退到队伍的最后,与孟白他们会和。两人在巨大水声的掩护下窃窃私语:“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是不是要趁它们不注意,赶紧溜走?”
  “会不会被发现?”
  郁危不想理会这鬼鬼祟祟的两个人,言简意赅地开口:“过了桥就赶紧走。”
  孟白道:“噢好,咱们就不管谢仙长了是吧。”
  “……”郁危没有表情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才不冷不热地开口,“你们两个先走。”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孟白疑惑:“那你呢?”
  郁危扭过头,凉凉地盯着他,用两个字把他堵了回去:“有事。”
  孟白:“……”
  他直觉自己如果这时候再问“有什么事”的话恐怕下场会不太好,于是很聪明地闭上了嘴巴。郁危又道:“总之你们找个地方等我。”
  陆玄一哦了一声,很不知死活地问:“等你还是等你们?”
  砰——他被捶进了水墙里。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抢亲+瑟瑟,嗯(激动搓手
 
 
第76章 大婚私奔
  从水墙里拖出来的湿淋淋的陆玄一被孟白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直到他们两个悄悄脱离了迎亲的队伍,安然无恙地离开,郁危才回过头,抓紧了灯笼,装作无事发生地低下头。
  飞花桥的对岸才是地府中的大鬼聚居的地方,魂灯更密,缀满夜空,宛如一群银白的鱼儿,向着远处的大椿缓慢地游曳而去。
  那里聚集了鬼界几乎所有飘泊无依的魂灯,一丛丛星火般的光亮几乎要盛满眼底。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古树大椿,树干百人可抱,树冠遮天蔽日,挂满流光璀璨的魂灯,那是生人的魂魄。每当凡间有一个人死去,树上的一盏魂灯就会暗淡下去,但是新的魂灯也会亮起——
  当时明如晦闲的没事给他讲这些,他非常感兴趣地想让对方画出来大椿的模样,对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反手就在纸上戳了个洞,一本正经说,从这个纸洞向外看就能看见。
  郁危信以为真,眯着眼凑近纸洞,于是看见了不远处一边“咯咯哒”学着鸡叫,一边手忙脚乱喂鸟的椿。
  “……”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轻易相信明如晦说的话了。
  郁危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想,这次竟然是真的。
  他提着灯笼,老老实实地垂头赶路,偶尔扯一扯灵丝,心想,谢无相怎么还不出来。
  要想安然无恙地脱身,现在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对方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神通广大的符咒,完全可以不惊动任何一个鬼地离开。
  除非……郁危心头一梗,脸色一沉。
  他不会真要跟那个乔公子成亲吧?
  他还在走神,身前忽然出现了一盏红灯笼,正正对着他的脸差点怼上来。郁危猛地一停,却见面前是一个面色惨白的小鬼,二话不说抓住他,道:“过来,有活派给你。”
  鬼媒婆和轿子已经在一间张灯结彩的宅邸前停了下来,马上就要迈入乔公子的府上。郁危全部的心神还放在那边,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它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问:“去哪?”
  那只鬼顶着一张棺材脸:“厨房缺一个帮忙的,你去顶一会儿。”
  郁危:“我不会做饭。”
  那只鬼一板一眼道:“你是送菜的。”
  送菜,那或许可以借机接触到谢无相和那个乔公子,到时候把谢无相绑走也比较方便。郁危于是默不作声,默许了对方拉自己走了宅子的后门,抄近路往厨房赶去。
  不过还没有到地方,前面带路的小鬼突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一道比鬼媒婆还要强悍的鬼气宛如一道不可撼动的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提灯笼的小鬼立刻弯下腰来,恭恭敬敬道:“乔公子。”
  郁危没由来地眼皮一跳。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微微低头,神识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随即微微一顿。不远处的大鬼穿着绛色的婚服,肤色苍白中又泛着青灰,长相并不狰狞,算得上英气,只不过被眉眼间的躁意盖了过去,显得轻浮。他不耐地挥了挥手,打发下人一样道:“别挡路。”
  带路的鬼听从地往旁边退了退,生怕触了他的霉头。乔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停,扭过头看了他们两眼,命令道:“你们俩,跟我过来。”
  小鬼有些反应不及:“乔公子,厨房那边缺人,我们是去帮忙的……”
  “那就你去帮忙。”乔影毫不客气打发了它,随即抬手一指,指住了郁危,“你,跟我走。”
  郁危:“……”
  他很不情愿地跟了上去,面色冷淡地跟着走。没走几步,乔公子瞥他一眼,又格外挑剔地催促这只一言不发的小鬼:“走快点,没力气吗?”
  咔嚓——小鬼握着灯笼的手用了点力,险些把灯笼杆捏碎。
  乔公子疑惑地望过去,小鬼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屈尊纡贵地打量了对方一番,见他周身只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鬼气,弱小得可怜,于是随口问:“什么时候死的?”
  对方静了静,低声答:“两月前。”
  “几岁了?”
  “二十二。”
  还是个短命的小鬼。乔影哦了一声,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带着他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推开门道:“进来帮我拿个东西。”
  不赶紧去成亲,跑来拿东西——郁危觉得这家伙多少有点毛病,但还是走了进去,言简意赅地问:“什么?”
  乔影颐指气使惯了,门都懒得进,随手一指,吩咐道:“最底下那个木盒。”
  郁危拿起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将桌子底下放着的一卷画轴碰掉了,骨碌碌滚了出来。可能是放的时间太久,绳结已经脆弱不堪、一碰就断,于是卷轴倏地散开,那幅画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
  神识描摹过画轴,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像。
  绯色的绣衣衮服,袍脚翻涌着金线绣织的仙云纹,厚重敛光,尊贵雍容。画像上的人十七八岁,却随性懒散,冲淡了几分血脉里该有的高高在上和威严冷漠,他支颊坐在一棵茂盛的荔枝树下,微微歪着头,垂眼翻着手边的书,看起来无比赏心悦目——虽然书拿反了。
  他的头发那时还没有很长,披落肩头,有几缕遮住了他的脸,闪动着漂亮的银白光泽。郁危能看见他唇角轻轻翘起,仿佛这是他闲来无事对作画之人做的一个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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