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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者留痕(近代现代)——洗年月

时间:2025-02-18 09:42:08  作者:洗年月
  梁倏亭说:“嗯,你慢慢考虑。我爸做饭磨蹭,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你在这无不无聊?要不要去我房间坐一坐。”
  戴英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去?”
  “不为什么。高中时你来我家玩,就会去我房间。”
  戴英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往远离梁倏亭的方向挪了挪。“我……我们都不再是高中生了。”他说着,打开电视,投屏了一部最近的热门综艺。
  之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综艺内容,直到梁倏亭的父母招呼他们吃晚饭。
  “小戴,快尝尝。我们家口味清淡,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父亲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对戴英比对待梁倏亭还要和蔼。
  戴英快速把桌上的菜都尝了个遍,就下去半碗饭,真诚地说:“好吃,叔叔做菜特别鲜。”
  梁倏亭一家三人也在吃,但加起来都没戴英吃得这么快。食客吃得又多又快,是对厨师最有力的认可之一。父亲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亲自给戴英盛汤,说:“小戴,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要客气。”
  只有梁倏亭知道戴英高中的时候吃饭就快,还不挑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戴英总要等他,帮他吃掉他吃不下的,然后念叨他“太不好养了”。
  晚饭的过程中,母亲主导着话题。她没有聊戴英的家庭和生活,也不逼着他聊高中的事,只聊他的工作、他的游戏。
  在合适的话题里,戴英就十分健谈了。
  晚饭后,戴英稍坐片刻就说要回去。梁倏亭的母亲依依不舍,把憋了整晚的话问出来:“小戴,我之前问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愿意帮我们亭亭这个忙吗?”
  戴英犹豫不决,嘴唇动了动,没有表态。
  母亲继续说:“我知道,阿姨让你为难了。就怪他们这群老头子,过个生日而已,讲什么排场嘛。”
  梁倏亭的母亲年逾五十,但心态年轻,身上带着股独特的气质,让男性舍不得她难过。戴英也未能免俗,游移了半天还是答应下来:“好,阿姨,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会陪梁倏亭一起去。”
  “谢谢你,小戴。”母亲笑出来,推了一把梁倏亭,“亭亭,你送小戴回家。”
  梁倏亭顺势和父母告别,带着戴英一起离去。
  “今天没骑电动车?”梁倏亭问。
  “你妈妈派车到我公司接我的。你送我到公司吧。”
  “你愿意告诉我你公司的地址了?”
  余光中,梁倏亭感到戴英郁闷地瞟了他一眼。“你妈妈都已经知道了,我不告诉你有意义吗。”
  车内空间密闭,梁倏亭闻到了戴英信息素淡淡的甜香。相比秋天里清爽的味道,春天的他甜香更浓郁,令人心情愉悦。
  戴英的公司在市内一处有名的科技园区里,梁倏亭在这个园区内也有办公场所,就通过认证开了进去。
  “生日宴那天我来接你。是小型家宴,不需要准备什么,日常穿着就可以。”戴英下车前,梁倏亭如是说道。
  在已知地址的情况下,戴英无法拒绝。“知道了。”他说,“我会提早下班。”
  梁倏亭告别戴英,掉头回家,直到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心情仍保持着愉悦的状态。
  是因为信息素吗?可能吧。梁倏亭没有多想。
  生日宴那天下午,梁倏亭早早来到戴英公司接他。戴英等在园区外可以停车的路口,身旁是一颗结出灿黄花朵的风铃木。
  戴英上了车,梁倏亭问:“等很久了?”
  戴英系上安全带,梁倏亭看到他的双手被冷风吹得通红,但他说:“没有,我刚出来。”
  梁倏亭没说什么,只是将车内空调调高了几度。
  生日宴办在宁柠父母家里,邀请的客人确实不多,但因为梁倏亭和宁柠是最晚到的,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宁柠父母家中已经很热闹了。
  宁柠和张凌致亲自给他们端来茶水。宁柠在婚礼上没见到戴英,回去后听张凌致说过,就有些好奇,主动向他打招呼:“请问怎么称呼?”
  戴英说:“你好,戴英。”
  宁柠觉得这个名字莫名耳熟,可是仔细想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
  “随意坐。”宁柠笑了笑,看向梁倏亭,面上免不了有些不自然,“牌桌还在等我,倏亭,家里你常来,都熟悉,帮我照顾好戴先生。”
  宁柠的母亲祖籍四川,爱好打川麻,此刻在家里架起三桌麻将,搓牌掷牌的声音不绝于耳。梁倏亭的母亲和宁柠母亲在一桌,陪着打的有宁柠和张凌致的妹妹。
  “倏亭,你可算来了,你妈妈都输惨咯。”宁母啪的一声丢出弃牌,气势惊人,嘴上却斯斯文文地说,“二万。”
  下家是梁倏亭的母亲,她摸牌,丢出“五索”,宁母眼睛一亮,把牌齐刷刷推倒,笑道:“姐,不好意思,我又在你这里胡了。”
  宁柠负责算番,简单一数番数就不低。梁倏亭的母亲笑呵呵地说没事,可是梁倏亭知道她不开心了。
  “阿姨,你们打的是什么麻将?”开口的人是戴英。
  梁倏亭的母亲听到他说话,腰杆都挺得更直了:“我们打的四川麻将。小戴,你会打麻将吗?”
  戴英说:“我只会打日麻。”
  宁母来劲了:“日麻都会,川麻一学就上手了嘛,要不要打,我叫人再给你摆一桌好不好?”
  戴英摇头,走到梁倏亭母亲身后,问:“阿姨,我可以在这里看着,帮忙出主意吗?”
  不等宁母回答,梁倏亭的母亲先站了起来,让他坐自己的位置:“正好我打累了,小戴,你替我打几圈。不怕,先学习,输多少都没事。”
  宁母说:“好啊,姐,你先看着你家小朋友打,教他川麻的规则,我们打牌不那么严格。”
  戴英从善如流地坐下去,摸牌摆牌,像模像样。
  “梁总,去院子里聊聊?”张凌致摸出烟盒,叫梁倏亭去室外,“梁叔和我爸都在院子里钓鱼。”
  “好。”梁倏亭和张凌致去了院子里,陪两位父亲钓鱼、谈生意经。一会儿宁柠的堂兄一边牵着牧羊犬,一边带着几个宁家小孩过来,梁倏亭就又陪小孩和牧羊犬玩巡回抛接,管着小孩不要抛石头到池塘里吓两位父亲的鱼,直到天黑透了才返回室内。
  牌桌上,一圈刚结束。梁倏亭看到戴英正用手机亮出收款二维码。母亲坐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到梁倏亭过来,宁母玩笑似的告状:“倏亭,你带的这个小朋友打牌太厉害了,手还狠,他坐上来以后我只胡过一圈,我家宁柠一圈都没胡过。”
  梁倏亭笑了:“可能是新手手气好。”他走到戴英身后,手按在他肩上,弯腰凑到他脸侧,用气音悄声问他赢了多少。
  戴英的手藏在桌子下,给他比了个六。
  梁倏亭忍不住要加深笑意。戴英哪里是新手。他数学不怎么好,但从小玩游戏就厉害,又爱钻研各种游戏的规则,会统计,会算牌。
  那时候他们用卡纸做的筹码玩扑克,梁倏亭没怎么赢过戴英。
  可是戴英不知道,梁倏亭游戏也玩得厉害。不同的是,梁倏亭是因为数学好才玩得厉害,对游戏没有执念。戴英爱赢,而他乐意输给戴英。
 
 
第9章 
  牌打够了,父亲们的鱼也钓到了。家政布置好餐桌,请客人们上座。
  晚餐是西式的,大家坐在一张长桌前,共同为宁父举杯。宁父喝得满面红光,不多时就被宁柠扶了下去。紧接着,长辈们陆续退席,剩下青年辈,还有四处乱动不肯好好吃饭的小孩子。
  “梁总,不,倏亭,我敬你。”张凌致放下高脚杯,拿了一满杯白酒,摆出中式敬酒的架势。
  梁倏亭也换上白酒,和张凌致碰了这一杯。
  高度数白酒辣喉烧胃,刺鼻气味直冲天灵盖,一小杯下肚就让梁倏亭有些不适。
  没想到一杯不够,张凌致又把酒杯满上,诚恳地说:“我对不住你,倏亭,之前我没有当面向你道歉,现在我多敬你几杯赔罪。”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梁倏亭酒量不行。他这敬酒与其说赔罪,不如说是讨债来的。
  梁倏亭思考着是否要在宁柠父亲的寿宴上和张凌致闹不愉快,却见身旁的戴英把他的酒杯拿了过去。
  “给我赔罪也是一样的,张总,我陪你喝行不行?”戴英一边问,一边把酒杯满上。
  “戴英。”梁倏亭想要拦下他,手刚抬起来,戴英就仰头干了这杯,还把被子倒过来,以示一滴不剩。“这一杯敬你迟来的道歉。”
  接下来的事,梁倏亭就管不住了。
  戴英和张凌致莫名其妙来了兴致,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如同拜把子的兄弟。戴英喝倒了张凌致还不够,又去和宁柠的堂兄喝。几杯后戴英去卫生间吐完回来,准备再战的时候,宁柠堂兄也趴了。
  “你还好吗,戴英?”
  戴英除了浑身酒气、脸色发白外,看起来一切如常。
  “我没醉。”戴英说。
  梁倏亭的父母看到这光景,直说戴英这是醉狠了,眼看着视线都不聚焦,还说没喝醉。只不过酒品比较好,不闹腾而已。
  “要送他到家里啊,亭亭,看着他睡了才行。”母亲结结实实地抱了抱戴英。戴英直挺挺地站着,对这个拥抱没什么反应。看来确实醉了。
  “好。”梁倏亭答应母亲,对戴英说,“走吧,去我车上。”
  戴英点点头,却没走动,手往前伸,在空中摸寻着什么。
  “你要找什么?”梁倏亭以为他落了什么东西。戴英却回答道:“我在找墙,要扶着墙走,不然我走不稳。”
  梁倏亭说:“我扶你走。”
  戴英摇头:“你扶不好。我不习惯让人扶着走路。”
  梁倏亭本来想说“我背你”,但想到他左腿的情况,背的姿势可能不稳定,就问:“我抱你可不可以?”
  戴英固执地在空气里摸墙,低声嘀咕:“我怎么……我怎么敢让你抱我。”
  梁倏亭说:“我会稳稳抱住你,不会把你摔下去。”
  “不是……我……”戴英只剩嘴唇在开合,不知道嘀咕什么。
  母亲急死了,催促道:“你……你直接把他抱起来啊!”
  梁倏亭确实没耐心再和戴英磨下去了。他把人横抱起来,低声说:“希望你清醒后不要对我发脾气。”
  戴英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表情是懵的。
  戴英比想象中来得轻,梁倏亭一路把他抱出宅邸,放进车内,系上安全带,降低座椅靠背。
  代驾已经到了。车辆驶离别墅区,梁倏亭不知道让代驾往哪开。他问身边懵圈状态的戴英:“你家住哪里?”
  戴英字正腔圆地说:“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梁倏亭倒也不一定非要问出来,他让代驾把导航的目的地设置成他的家,往熟悉的路段开。
  “我……我不想……”戴英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
  梁倏亭耐心追问:“不想什么?”
  戴英双眼失神,盯着前方的空气:“不想你看见我的家 ,又破又旧。”
  这是戴英的作风,梁倏亭可以理解。
  “戴英……”梁倏亭想说无论戴英发生了什么,是怎么样的经济状况,他对戴英的看法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戴英呓语一样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打断了他:“更不想……心存你有一天会来找我的幻想。”
  梁倏亭微怔。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戴英说不再见面,其实并非他的本心?他还是想要和梁倏亭见面吗?
  车上还有代驾在,梁倏亭不敢问到底。等车开回家里的地库,他送走代驾,绕到戴英那边把他抱出来,回到了自己家中。
  梁倏亭把戴英放在客房的床上,帮他脱鞋。比起完好的右脚,戴英套在假脚上的左边鞋子更难脱一些。梁倏亭尽量轻手轻脚,也不过多地触碰他的假肢。
  脱掉鞋子后,梁倏亭给他盖上被子,问:“左腿不用管吗?保持这个状态一整晚,有没有问题?”
  戴英摇头。
  梁倏亭去卫生间拿了块温热的毛巾,给戴英擦了一遍脸,又问他:“可以坚持洗漱吗?”
  戴英卷起被子,脸往枕头里埋,还是摇头:“做不到。”
  现在天气还冷,一天不洗漱不会有问题。梁倏亭不强迫他洗澡,只是去倒了一杯漱口水,让他漱口。
  好在戴英酒品好,虽然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顺从梁倏亭的要求,用漱口水清洁了口腔。
  “我可以睡了吧。”戴英皱着眉头问。
  “再等等。”梁倏亭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戴英,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和我绝交?”
  戴英凝固了。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清明,像是被这个问题惊散了醉意。可是过了几秒,他又神情迷茫。“因为我……”
  “因为什么?”
  “因为我当你不了你的朋友了。”
  “为什么?”梁倏亭追问,“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当不了朋友?”
  戴英闭上双眼,发出绵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梁倏亭坐在床沿,手抚着戴英的脸,下意识地在每一次呼吸的过程中,从浓浓的酒气里分辨戴英信息素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灼烫让梁倏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堪称暧昧的事。他从床边退开,坐在靠窗的软椅上,到了一个难以闻到戴英信息素的距离,以为这样做身体的热度就会快速降下来。
  可是并没有。他近乎要在春寒料峭的时候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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