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樊笼(GL百合)——人面烂桃花

时间:2025-03-06 10:20:34  作者:人面烂桃花
  他百思不得其解,江清漪却只道:“魏家没有能办事的人。”
  江言清怔住。
  “什么时候办什么样的事,不要什么钱都想着捞。”
  安西受灾如此严重,里面一滩浑水,这些人却个个不以为意。
  “你到底站哪边?”江言清还是没明白,只问:“五年前,太后把你充作前锋,要你在六部里替文渊阁开疆拓土安插人手,可到头来这些人都是姓萧的知交好友。她根本不将你当贴心人,你还巴巴地替人家效力。”
  江清漪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抬了抬眼,向外面漆黑的夜色投去一瞥。
  “你去看过太后吗?我一直没看见你进宫。她没多少时日了,你一点都不想她吗?”
  坐在暗处的江言清捏紧了扶手,牙关紧咬,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江清漪要走,才辩解似的扔出句:“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
  安西位于上京东北,是比邻黄河支流源江的一个郡,包含了五城十县。
  此处年年发大水年年遭殃,同样的银子流出去,偏它的堤坝脆得像是纸糊,林忱此次亲去,便是想好好探一探里面有什么猫腻。
  出发前几日府里打点行装,和萧冉两个人坐在一团糟乱的家里,一个看折子一个读信封。
  林忱在窗边,见到奏折上熟悉的署名——文心。
  派她去北地一年,总算摸到了有用的东西。
  正打算把情报念给翘二郎腿的那位听,忽然听得一声鬼叫。
  “呀!要成亲了!”萧冉跳起来,稀奇道。
  林忱捂了捂耳朵,探寻的目光看过去。
  “赵庭芳,他今年二十几了,不会有三十了吧?”萧冉自言自语,“过得真快啊…转眼七八年了。”
  林忱低头看向手里的折子,安静了一会,将之摞到最上一个,又拿起下一本。
  “这次去安西,除了赈灾,也要暗中问问他平城那边的情况,还有西北与东北的那两位老将军,赵庭芳和他们接触过了。”她说。
  萧冉支着腿转到榻上躺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嗯嗯两声。
  “刚还在想,既然他已经上了奏疏,怎么又单独给你去信,原来是报喜。”林忱添道。
  萧冉不明所以,觉得她似乎是话里有话,怪怪的。
  林忱闭目养神,手指却不规律地敲着桌案。
  她本来想说“你们关系真好”,不过听着太热辣辣了,怪难为情的。
  萧冉猫似的从床上爬下来,贴到林忱背后,上半身扭出个柔韧的弧度,转过来看她的脸。
  看不出什么,冰壳子似的。
  她就一下子倒下去,整个人趴在林忱身上,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殿下这心眼儿是越变越小了,最后莫不要变得跟针别儿一样。”她娇娆地笑起来,“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啊。”
  林忱脸都气粉了,憋了一会,憋出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萧冉无辜得很,“我真不知道了?”
  她这样逗人玩,但可不敢真的不知道。
  之所以能练就这“捕风捉影”的本领,实则来源于这几年来林忱日渐暴露的本性。
  四年前有一桩趣事——是在宣和庭,两个人听风练字的时候。
  萧冉随口说:“殿下的字不甚灵秀,哪天找六公主要个字帖,她下笔有神,合适给人临摹。”
  林忱当时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却突然又拿起一支笔来。
  萧冉奇怪地看她,就见她左手一支笔右手一支笔,两只手一起写字。
  她人都惊呆了,问:“殿下你干什么呢?”
  林忱冷酷地赌气,没说话。
  萧冉咂摸了一会,猜测道:“不会是听我说人家字写得比你好,生气了?”
  林忱把两张大纸高高举起,一摸一样的两行字差点顶到她脑门上。
  ……
  萧冉回想往事,简直要笑倒了。
  两个人缠作一团,差点把高高的纸堆碰倒。
  林忱以微末的优势取得了胜利,两手死死地把人扣住,翻身在上,脸紧绷绷的。
  萧冉笑着看她,一双飞斜的凤眸像从天上摘来的星星。
  “殿下。”她温柔地笑,“不要吃这陈年老醋了,我怕你吃了要闹肚子”
  在林忱翻脸不认人之前,她抬起自己唯一没被按住的脑袋,嘴唇飞快地从人下巴上掠过。
  “更何况,单是看你和别人比,已经够让我伤心了。”
 
 
第49章 竹秀
  竹秀坐在正院左侧的回廊, 一边喝酒一边听檐下滴落的雨。
  青潮的一片云,青潮的一片雨。
  浅碧色的青苔,长满了廊上的乌瓦。
  他拎着酒壶, 长的是一副聪明相,可内里老实得与外貌不符, 也不会做诗文来抒发胸臆。
  看了半天的愁云淡雨,心里只想着死去的爹娘。
  可死得太早, 几乎也想不起什么。
  能记得的只有裴家, 他早早就进了行伍间摸爬滚打, 裴叔是个要强的人,总敦促着他要上进,因此把他拎进了锦衣卫,说在御前有前途。
  可兜兜转转十几年, 裴叔走了, 他还一事无成。
  心里正自嘲, 背后冷不丁地风一吹, 有淡淡的马腥味。
  竹秀一惊之下差点拔刀出鞘,定睛一看, 原来是公主那匹黑马,现在已经起名叫乌笙了。
  马旁的人披着黑色斗篷,脸全遮住了, 竹秀怔了好一会, 才认出那是林忱。
  他忙撑臂翻身出来行礼,疑惑道:“殿下要去哪?”
  林忱抚了抚乌笙的长鬃,说:“城外墩儿庙的人来和我说, 安西来的流民和他们起了冲突, 你陪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墩儿庙是城外蛮人群居的场所。
  **
  竹秀五年前被选入文苑侍卫列阵成为首席, 很单纯地以为林忱提拔他,是因为比较欣赏他的刀法。
  可后来他才知道,人的出身比他的手艺重要,合适的位置提早决定好了一切。
  就像他明明从未和母亲那边的人有过多的交集,但那些已经铺垫好的序幕不会消失。
  上京的三万蛮奴,曾大部分聚集在他母亲手下,成为一组训练有素的军备后役。
  也许因为人心不和,又或许是上头动荡不安,这股力量消解了。
  母亲嫁为人妇,南蛮落入汉族的一部分彻底成为奴隶。
  林忱就是要重新收缴这部分力量,具体的用途,竹秀还不知道。
  这些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以前其实从未在意。
  直到这些年林忱叫他同散落各处的蛮人接触,竹秀才知道,蛮人在汉,终身脱不了奴籍,过于标志醒目的眼眸特征又决定了他们的血脉不能造假。
  母亲临走前曾央求过他,若有机会,照顾好他的同族。
  竹秀嘴上答应了,可并没有要付诸实践的意思。
  一来他自身的力量太过单薄,二来心里实在不认为自己是蛮人,虽然体内流着一半蛮族的血,可汉人将他抚养长大,他对蛮族的一切都很陌生。
  直到五年前他卷入是非,才阴差阳错地继承母亲的遗志。
  也是在这个时候,竹秀不得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原因无它——他看不得有人过这种日子。
  上京城有着三千万的人口,区区三万蛮人分散在角落里,就像台阶缝隙里不起眼的青苔。
  不过几十年,三万人死剩下不到五千。
  他们在备受压榨中贫穷病痛着死去,死在异地,连魂魄也不能回归故里。
  竹秀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他捧起母亲的遗骨,发誓要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南境。
  **
  竹秀牵来自己的马,临出门前青瓜跑过来问:“主子真要一个人去,叫我怎么和萧常侍交代?”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城外如今流民四起,林忱的确不该以身犯险。
  林忱跨上马,斗篷的帽檐低低的。
  “你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青瓜气极了,又没办法,只得恨恨地一跺脚,捂着脸跑走了。
  竹秀呆呆地问:“不告诉萧常侍吗?”
  林忱一拉帽檐,瞥见一丝天光,道:“知不知道都是要去的,让她徒增担心,又有何益。”
  两人走在街上,小雨始终不停。
  竹秀骑马微微落在林忱后面,其实也对她亲自出城感到惊异。
  殿下虽然勤奋,可绝不冒进,成大事者往往惜身,怎么这次竟不顾危险执意前往。
  他把这话问了,林忱只回道:“值得冒险的事,不应该吝惜退缩。”
  意思是城外的蛮人很重要?竹秀心中微怔,转念一想,猜测应该是“值得利用”的意思。
  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伤感。
  城门遥遥在望,林忱对他说:“你知道吗?元惠元年,大赦天下,太后本想放留在上京的蛮人归乡。”
  他摇了摇头,才意识到林忱看不见他。
  “可消息传到南境,南境之主却拒不收容,并说这些人都是降臣之后,是他们的耻辱。”
  林忱偏回头去看他,斗篷下露出一小块冷白的下巴。
  竹秀看见她似乎是笑了,很嘲讽的一笑。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竹秀难过地说。
  “我也不明白。”林忱夹了夹马腹,乌笙停下来,前面就是出城的路障,“可相信不久之后,各人都能各得其所,他们也能回家了。”
  竹秀听了这话很安慰。
  他擦干了眼睫上的雨,打马先上前去,出示官印。
  今日的城门前格外萧条,出城的人一个也无。
  竹秀边走,已边察觉到些阴谋的气味,果然,看门的小吏看了印,拜道:“大人,今日城外流民闹事堵了路,此刻京兆尹大人正在解决,您瞧,这路障都设了,要挪可要费大劲。不知大人有什么事,能不能容后一天。”
  “锦衣卫做事,向来不必向旁人报备。”竹秀拿出林忱教他的说辞,在斗篷的遮掩下堪堪摆好了气势。
  小吏也是老油条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宫里边的规矩,小人们自不敢置喙,可京兆尹大人叫守住城门,我等自不敢擅离职守。”
  竹秀眼看着给人戳破了气,委顿下去。
  他期期艾艾地打马回来,林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分明有些冷淡的无语。
  “就说你要出城与红粉知己相会,略用些银子,看使不使得。”
  带竹秀办事就这点不好,说话务必字字句句都交代到,否则后边必有添堵的事等着。
  竹秀再次鼓起勇气,上前交涉了一番。
  拉扯了半天,两个小吏还是不动如山,林忱心里已经有了些数。
  正此时,城门外红袍官服的人带了一队人马,在门洞里停好避雨。
  小吏扭脸小声说:“爷您看看,京兆尹大人回来了,您要出去,自和他说去。”
  那红袍官员下了马,一队人挨在一起避雨分干粮,饼子包子一阵乱分,个个狼吞虎咽,像是半年没吃过饭了。
  竹秀本来就不擅说话,哪能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贴人家。
  正犹豫着,背后马蹄轻轻踏雨,林忱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吏哎呦哎呦直叫。
  京兆尹一行也看见了门口这两个人,原没放在心上,谁料其中一个策马狂奔上来,一拉缰一抬蹄,那神骏的黑马昂胸抬首,两只雪白的前蹄腾空而起,流畅的马身连带着上面穿黑色斗篷的人一块儿跃过了路障。
  很漂亮的一次跳马。
  可惜落地踩到了水坑,离得最近的官员衣服上被溅了大半面的脏水。
  京兆尹登时惊掉了手里的包子。
  乌笙个头很高,临着一群狂呼乱叫的人也没有惧色,和主人一样沉静地立在门洞下。
  “张宜,你过来。”
  其他人尚在指指点点,京兆尹听到声音却悚然一惊,忙凑到马下,身上已经开始冒虚汗。
  “您是…”他职责所在京畿之外,并不用常常上朝,唯一见过林忱那几次,都是在两三年之前了。
  记忆有些模糊,最要紧的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不走运。
  林忱今日穿得简素,只从腰间接下白鱼玉符扔出去,问:“大白天封城门,出了这么要紧的事,为什么朝廷里没有一点风声?”
  不但没有风声,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约好了似的不出城,守门小吏都知道其中内幕,唯有她蒙在鼓里。
  京兆尹双手捧回玉符,心中叫苦不迭。
  “回殿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士兵出城收敛安西流民的尸骨,那些亡故之人的亲属不愿与亲人分离,把路堵了,故此大家才出不了城。”
  马上的人摘下兜帽,一双冷如寒星的眸子往后瞥过去。
  “竹秀。”她唤了一声,声音冷冽,“把这的人看好了,看门的、吃饭的还有上边那几个放哨的,走了一个唯你是问。”
  这番要当场问罪的架势摆出来,京兆尹也不由慌了。
  林忱道:“别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尸体堆叠多了会有疫病,再者,逃荒的人,谁会背着累赘不撒手。”
  京兆尹歪了歪脖子,感到一阵疲惫。
  后边门洞内的人弄不清状况,正想一哄而散,竹秀却早跃马过来拦住了去路。
  “叫你的人别动,我不认得他们,但我认得你。”林忱又警告了一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些流民到底为什么堵路?”
  **
  “原是定好的,朝廷向城外富户的庄子上借粮,每三个难民一天二两小米一斤糠麸。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改了,那些富户不满意朝廷开的价钱,说要以粮抵税,用今年的粮抵明年的税。这也就罢了,他们在朝廷上消了账结果不给流民们粮,现在又下着雨天气湿热,病死饿死的十之六七…流民们这才闹事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