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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这样什么也看不见?会害怕吗?”
游扶泠:“你应该去问巴蛇。”
她不解风情,急色却可爱。
丁衔笛倒在游扶泠刚穿书睡过的床榻上,像是盛开之花中心的细蕊,等游扶泠享用。
“才不要。”
游扶泠呼吸急促,丁衔笛等了半晌,终于意识到什么问题了,“你不是吧!我都瞎了你……”
“我腿都酸了。”
游扶泠:“你快点。”
丁衔笛:“不做了,我要睡觉。”
游扶泠:“你不是还有个身体吗?”
丁衔笛:“你想得美,还要半机械自动做这种事?!”
“我是你的搅拌机吗?”
第150章
游扶泠没有在炼天宗多逗留几日,季町送她离开的时候,没瞧见丁衔笛的身影。
季町问:“之前不是说她休养几日便能与你同行么?怎么还是这般模样?”
小蛇窝在游扶泠脖颈,又被面纱一角遮着,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季町没有饲养灵宠的爱好,也谈不上讨厌冷血动物,多看了两眼呼呼大睡的小蛇,好笑地问:“怎么不变成小孩说是你俩的孩子了?”
游扶泠:……
一世英名全被丁衔笛毁了。
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不料一发不可收拾,季町赶忙扶住她。
这几日宗门内的医修也给游扶泠看过了,这位生而金丹的天才身体如当年老祖批命一般,寿元短暂。
在季町眼里,并没有因为与丁衔笛结为天阶道侣便逆天改命。
季町面露担忧,扶着游扶泠道:“不如我与你……”
“不必,”游扶泠知道季町要说什么,“您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走不开的。”
炼天陨月的宗主都太过年轻,哪怕这一次有游扶泠镇压,季町要彻底服众依然要靠自己。
季町:“可……”
“梅池与祖师姐也动身了,我们会在青州渡口会合。”
季町已经失去师尊了,不想失去师妹,看了一眼那条金蛇,问:“你与丁衔笛不是天绝与地尽,真的不能……”
那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游扶泠也不能说。
她笑了笑,“我会永远和丁衔笛在一起的,师姐放心。”
季町送游扶泠上了飞舟,想起医修的话,即便有些臊得慌,还是轻声叮嘱,“师妹,我知晓你与丁衔笛感情好,但也不能太好……你的身体……”
季町再是长辈,也只有对季涉竹的仰慕之情,论经验还没有师妹丰富,她咳了一声,“不能再过度……欢……”
“我知道了!”游扶泠听出了她要说的话,匆忙打断,“那我走了,师姐。”
炼天宗底蕴深厚,即便如今不少飞舟航线失效,也有大宗专属的飞舟线路。
但梧州是公玉家的地盘,渡口也由公玉家把守。
游扶泠不能直接前往,她与梅池她们在毗邻梧州的青州渡口会合。
路上丁衔笛依然在睡,她们抵达青州渡口之时,梅池与练何夕已经到了。
解决完除州事件的青川调还在天都,掌管青州封魔井的使君也是老熟人。
正是之前和公玉凰有过交情的冷如凤。
刚下飞舟,游扶泠便被对方请到了隐天司下驻的别院。
梅池与练何夕也在里头,t一桌熟人。
除去成熟艳丽的冷如凤,还有天都一别不见踪迹的司寇荞。
梅池与练何夕坐在一块,饵人正埋头苦吃,机械白鲨似乎已经习惯了,默不作声地擦去梅池溅出来的汤水。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么?”
冷如凤一身荒部使君制式的道袍,浓密的长发随意簪着。
碎发下有一条装饰用的抹额,绣着无数眼睛,结合她图腾诡异的道袍,看着不太像正派人士。
丁衔笛眉心的红点就是拜此人所赐,游扶泠跨过门槛,沉默地看着她。
她身影单薄,站在夜晚的中堂,外头风雪簌簌,燃烧矿液的灯笼飘摇,越发衬得她如同鬼魅。
“是你。”
法修不打招呼,哪怕被丁衔笛封了九成灵力,依然比寻常人充盈。
法阵不需要像寻常法修结阵,几乎是信手拈来。
狂风卷雪,吃得正欢的梅池被练何夕拎到了一旁,司寇荞推开还在看须臾镜的机械师。
轰隆一声,一支刻着炼天宗章纹的箭矢飞向冷如凤,眼看就要刺入对方的额头。
这种时候梅池不忘吸溜碗里的青州板面,呀了一声,“这场景我好像见过。”
趴在练何夕矿液罐上的巴蛇探出脑袋,“是不是该我出场了?可是没有魔气只有怒气。”
梅池:“不是怨气吗?”
练何夕:“这里没鬼。”
司寇荞:……
鲟师往上扔了一颗松信,播出缅州冷如凤与她们交手的画面,啧了一声:“我就说阿凤你坏事做尽,不如让青川调来青州吧?”
冷如凤握住这裹挟着杀意的箭矢,望进年轻面容的法修淬着火的眼神,“抱歉,当年我是受人之托。”
游扶泠不理会她,她调动所有灵力,蓝色的灵力席卷,整个屋内比外头还冷。
在场没一个怕冷的,除却饵人,剩下的都凑不齐一个完整的人。
“杀了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游扶泠本就因为丁衔笛昏迷没拉自己进梦境约会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即便知道能让这几个人齐聚一堂,必然不是来者不善,也不想过度思考了。
血肉飞溅,梅池吃完了一盆板面,问练何夕:“阿祖,你脑门也有铁吗?法修都没办法把你拆了?”
眼前的美人额头血肉模糊。
炼天宗的箭矢却无法完全刺入,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比石头还硬。
最后还是司寇荞喊停,“游扶泠,你杀不了她,她的脑子改过,你可以换个更趁手的工具。”
“共工锤之类的。”
“喂!”冷如凤捂着额头,“鲟师,你怎么什么都和她说?”
也人模人样的机械师笑得脸上的小痣乱飞,“你都说了这是我相好的,那我不得什么都说啊?”
“相好的可不是在被窝什么都说么?”
梅池问身边的白鲨:“真的吗?”
练何夕:……
梅池:“阿祖,我昨天半夜放了两个屁。”
练何夕:“这个不必说。”
梅池:“哦,忘了你不会放屁了。”
司寇荞欲言又止,不知否认自己和鲟师的关系,还是继续劝架。
鲟师:“这位真人若是想要杀她,还是先找共工锤。”
“小凤可是我研发的最新款修士,今日就先算了,她当年不也杀不了你与道侣?”
“连本带利让她这般损伤,赚啦。”
机械师说话慢条斯理,一双红瞳与练翅阁出品的机械仙鹤也如出一辙,灯下妖异,又因为过分幼态的面孔,有几分难以信任的顽劣。
梅池:“是啊,她是青川前辈的相好啦,不是公玉凰的人。”
饵人认真看了看冷如凤的长相,回忆了公玉凰的面容,“公玉凰看上去和她也不般配,不像一个辈分的。”
冷如凤捂着额头,雪白的手沾满绿血,“你说我老?”
梅池:“我没有这么说啊。”
“你本来就年纪大很多啊,青川前辈还说我可以喊她姨姨,你和她是姐妹,应该也是姨姨。”
司寇荞默默处理好现场的狼藉,听梅池说话忍不住笑了笑。
鲟师扫了两眼梅池,心想这蠢蛋比司寇穗那个满脑子情爱的刻薄鬼可爱多了,更像妹妹。
冷如凤气得面容皱起,游扶泠落座,扣了扣桌面,冷冷问道:“你把我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的相好来把我们一网打尽?”
她看上去正儿八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动声色涮人,冷如凤拍案而起,“什么相好!都说了我和公玉凰不是那关系!”
司寇荞默默用灵力修好桌子,游扶泠接过梅池递过来的热茶捂了捂手,“那是什么关系?隐天司没给你发工钱?堂堂天都青无楼的掌柜之一,缺钱到给公玉家做死士?”
她接茶拨茶的动作都极尽优美,梅池学了学,发现自己翘小拇指都奇丑无比,气哄哄捏碎了茶盏。
冷如凤:“我欠她母亲一点债,已经了了。”
游扶泠嗤了一声,“情债?那你必然会为了公玉凰再赴汤蹈火了?”
茶盏碎裂,一滴水都没落在桌面,游扶泠起身:“我不信任你。”
她看梅池还要了第二份青州板面,喊了声梅池。
梅池看看练何夕,又看看捂着额头满脸血的冷如凤,老老实实跟上游扶泠。
梅池一走,练何夕也跟着去了。
巴蛇回头看了眼,发现坐在司寇荞身边那个矮子机械师居然给冷如凤换了一个头。
上古凶兽也跟不上时代,吓得睫毛都掉了好几根,喊了好几声阿扇,问:“款款呢!”
巴蛇在除州受了重伤,练何夕带她去了陨月宗。
毕竟是丹修老巢,治好一条蛇没有问题,也问出了公玉凰如今的状况,的确是靠但要吊着一口气。
公玉家短时间内找不到能弹奏大荒之音的继承人,只能不惜一切代价不让公玉凰咽气。
据说琴也有问题。
在西海的时候断了几根弦,公玉家音修无数,都要献祭修为补琴,也私下打听哪有天绝和地尽买卖的。
游扶泠没有回答,梅池把巴蛇拽了回来,“当然在游扶泠身体里啊。”
练何夕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青州也冷,风雪簌簌,她们原定的计划便是从青州乘车马前往梧州。
哪怕如今魔气肆虐,对凡人而言,年节也是最重要的,公玉家在梧州的安排一如往年。
主君花车巡游,弹奏琴曲祝福新的一年。
不同的是从前来自各州的修士无论出身皆可前往,现下三大修真世家明家覆灭,倦家与公玉家水火不容。
矿气行也有倾颓的迹象,公玉家为了安全起见,只邀请了往年来往的修士。
炼天宗与陨月宗本都在邀请之列,但丁衔笛与公玉家也有仇,游扶泠又是丁衔笛的道侣,连坐也连坐到道侣宗门,今年更是一张帖子都没有。
似乎是怕明面上太过,公玉家今年索性不邀宗派,练翅阁疑似与丁衔笛有瓜葛,便只邀请了隐天司。
若不是隐天司掌管照洲神鼎,不邀请面子过不去,恐怕今年的年节,任何外来修士都进不了梧州。
“游扶泠,那你还有什么打算?”司寇荞追出来问。
游扶泠脚步一顿。
风雪落在她肩头,躺在她衣襟口的金蛇被捂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冷风都灌不进去。
“我不需要和企图伤害过丁衔笛的人合作。”
司寇荞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那我也是。”
梅池与她相熟,“你不一样,你也帮了我们好多次了。”
饵人没有姐妹,在人类的地盘收获了很多年长者的关心。
她的本能告诉她司寇荞不会继续伤害,也乐得和她相处,“阿祖之前还想杀我二师姐呢,死了。”
练何夕:……
游扶泠转头看了她一眼,雪夜下一双眼如冰如霜,很难想象她在丁衔笛面前柔情蜜意得很。
半机械修士移开眼,也很尴尬。
“没有隐天司,我们很难悄悄潜入梧州。”
倚着门框的机械师掌心烧了一杯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冷如凤和青川调有一腿,她要是帮公玉家,不仅会被隐天司除名,青川调也会把她……”
茶杯碎裂,月下泛着银光的手不怕高温,演示什么叫烫水滚茶。
换了一颗替换脑袋的荒部使君咳了一声,“她敢把我踹了么?”
鲟师在天都客人很多,作为阁主之下四个机械师之一,客单无数,她只接有趣的单子。
冷如凤和青川调侃有趣。
练何夕算上司的任务。
司寇荞……算儿时报应。
她和祖今夕就算外表极其接近人类,依然有很强的非人感,不像青川调和冷如凤,至少还有人类的气息。
游扶泠问:“你又为什么在此地?”
鲟师:“阁主派我来的。”
游扶泠有数了。
趴在她t脖颈睡觉的金蛇永远有后手。
安全、可靠的丁衔笛,真令人恼火。
游扶泠坐了回去,梅池不吃面了,改吃青州核桃,让祖今夕用机械手给她剥。
冷如凤在开核桃的清脆声中摁住额角,“我若是公玉家的人我不得好死。”
“都说了那是还人情,当时不也没杀了你们么?”
“我还去黑鱼井坐牢了。”
凤君长了一张美艳风流的面孔,身材也很丰腴。
这种商议的场合饵人是凑数的,偶尔也会羡慕旁人的凹凸有致,不知道和练何夕耳语什么,半机械修士都会脸红,矿石心脏冒着光,像是红温了。
“你何时带我们入梧州?”
游扶泠忽然不计较了,似乎想要速战速决,“不能让公玉家达成召神目的。”
天尊是丁衔笛最忌惮的人,从娄观天时代开始,无论是天绝地尽、回家的条件、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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