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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近代现代)——识我惊惶

时间:2025-04-02 08:38:17  作者:识我惊惶
  风衣上还沾着余温, 薄荷味的香气清淡凛冽,他下意识要拢住衣襟,又很快反应过来, 把衣服脱下,叠好放在一边。
  “随你便吧。”
  说完他端起一盘银碟。裴野托着下巴看了傅声一会儿, 把自己拿的两盘装着金枪鱼寿司的碟子往傅声那边推了推。
  “这个不烫。”他试探地说道。
  傅声对裴野的示好视而不见, 从自己的碟子里拿起一块戚风蛋糕, 咬下一口。
  其实傅声长相算很立体分明的那一挂, 一颦一笑都有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美, 可眼下青年坐在台阶上,长腿微微蜷着, 燕尾服的下摆像耷拉的猫尾巴铺在台阶上,导致裴野突然感觉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像极了在喂养街头的流浪猫。
  还是那种充满警惕性,被人伤害过而不愿亲近人的小猫。
  裴野忍不住道:“声哥,你今天真好看, 这身衣服果真很合身。”
  傅声隐约觉出什么不对来。难怪,裴初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人给自己量体裁衣,还恰好如此精确?
  他想确认, 可又懒得问了,还是决定专心吃饭。
  傅声一口口咬着小蛋糕, 闭着嘴咀嚼时下巴尖一动一动, 没什么脸颊肉的两腮稍微鼓起,裴野盯着他舌尖舔掉薄唇上的蛋糕碎屑,不自在地挪开眼睛。
  “在这吃会呛风,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吧。”裴野说。
  傅声垂着眼帘,把小蛋糕转了半圈, 又咬下一口。
  裴野深吸了口气:“声哥,我是仰望着你长大的,你在我心里没有一天不是高高在上、不容玷污的存在,那些人应该和我一样敬仰你尊重你,而不是肆无忌惮地折辱践踏你——声哥,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戚风蛋糕有点噎,傅声想了想,还是没去动裴野的那杯果汁。裴野语速慢慢变快了:
  “你恨我怨我我都明白,我也不奢求你放下,但是声哥你能不能哪怕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当让我稍微挽回一点错处,别推开我行吗?”
  他倾身将台阶上的碟子和高脚杯又推了推,那样子当真和喂猫没什么两样,仿佛生怕动作太大就把戒备的猫咪吓跑了一般。
  傅声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下,转头乜了裴野一眼。
  “大家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同志,有什么弥补不弥补的?”
  他问。
  月色如水,裴野的心却咚的坠入裂隙的深渊。
  二人身后的会场侧门半敞开着,明亮的灯光从门内泻出,照亮台阶上的人,在身前的方砖地面上投下两束细长的灰影。
  傅声浓长的睫羽低落,在眼底铺陈开小片阴影,遮住眼里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
  “挽回不了,”他说,“也没必要挽回。我选择这条路的那天就想通了,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要加入新党,有些问题就不该再去追寻答案。把这点想明白,人也就活得通透了。”
  裴野情不自禁往傅声的方向坐近了点:“可是我想补偿——”
  “不需要,没意义。”傅声拿起银碟上的小叉子,叉起一块削皮的苹果,“我如今认同新党的理念,准确来说你裴警官是我改邪归正路上的贵人,我要什么补偿?别说这种逻辑不通的话。”
  裴野被说得呆住了,一时满脸无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傅声优哉游哉地咔嚓咬下一口苹果,吃相很是斯文。
  裴野眉心纠结:“那次最终行动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裴初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会算计!他太渴望万无一失的成功了,渴望到宁可骗了我七年也不想让他的计划有一点不确定因素……”
  傅声又叉了一块水果,吃了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擦擦嘴,食量竟也真和猫咪似的小得可怜。
  他一直是一副似听没听,半神游般的状态,而后将琥珀色的瞳仁眯了眯:“别再说这种自我暗示的话了,裴警官。”
  裴野愣住。
  灯光照亮了omega脑后柔顺的高马尾,浅栗色的头发在光下隐约泛出毛茸茸的光晕,青年清俊的侧脸沉浸在阴影之下,像一尊大理石雕刻的白皙无瑕的雕塑作品。
  “你反复告诉我自己当初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是被人蒙骗,如今追悔莫及想要补救,可这所有的‘赔偿’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找一个心安罢了。”傅声平静地说,“你希望我接受了你的悔过,就会变得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不堪,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话音未落,裴野的脸上几乎血色全无。
  傅声把自己的那两个银碟端起:“说到底你只是下意识地路径依赖,以为像从前一样博同情卖惨就能搞定一切了。裴警官,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才是你对我最大的照顾,别再利用我成全你自己的心理慰藉了。”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脚下一软差点踩空台阶,裴野立马站起来:“小心!”
  好在只是短暂的无力,傅声扶住门廊的大理石柱,慢慢吐了口气,疲惫地轻笑。
  “让裴警官见笑,回去吃了药就好了。”他淡然地把过长的发丝掖到耳后,目视前方,“我先走了,裴警官自便。”
  他端着银碟走回会场内。两个冷了的碟子和高脚杯还零落地搁在台阶上,黑色风衣叠成一个小小的豆腐块摆在旁边。悠长弦乐从室内流淌而出,余音绕梁,裴野失神地看着傅声离去的背影,眼睁睁见青年逐渐消失在一片祥和的会场人群之中。
  *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转天到了新的一周。
  傅声走进243,推门便发觉不对。屋内陈设一新,办公桌椅皆是自己做干部首席时的规格,角落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冰箱和微波炉,甚至还有大书柜和午休用的宽大沙发。
  他没来得及思考,又有人敲门进屋。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omega,对方在特警局干过一小段时间,故而和那些空降的新党人不同,对傅声很是尊敬。
  “傅首席,”对方仍然称他的旧职,“这些都是给你新配备的,往后缺少什么尽管跟我说,有事也可以找我,往后我就是你的助理。”
  傅声失笑:“我现在职级全特警局最低,按理见到你要给你立正打报告的,你给我当助理干嘛。”
  “这是上面的命令,”omega回答,“而且……让你给我打报告也太怪了,我不习惯。”
  傅声:“谁的命令?”
  omega脸窘迫地红了:“上级……上级说要保密。”
  傅声很想对着单向玻璃向对面狠狠剜上一眼,但他定力很强,愣是忍住了。omega又说:
  “还有,裴……上级让我转告您,藏书室的权限也对您开放了,以后首席您如果想要借阅什么书,直接去登记取阅便是。”
  “行,这些事以再说,你先出去吧。”
  办公桌椅是不可避免要使用的,可除此之外办公室内的任何一样东西傅声都没再碰过一次。如今他新伤旧疾频出,精力大不如前,所幸新党提防他,并没给傅声什么重要工作,倒是让他又体验了一次新手入职的保护期。
  傅声闲着没事,每天从藏书室借阅书籍,身体状况尚可的时候就边看边写笔记,躯体化发作或者失调症影响状态时就改成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边走边读。这么断断续续的,笔记加起来竟也快有整整两本那么厚。
  这期间若说唯一有什么算得上“工作”的,便是特警局那些新党人对243的造访。
  当初人事部门那矮个子吃了大亏后,明着来作死的已经销声匿迹,可毕竟特警局更换人员太多,工作严重衔接不上,傅声过去是局里挑大梁的,人们自然事无巨细来询问他。
  对此傅声倒是坦然,243的门从早到晚开着,像个咨询台一样在办公桌后捧着保温杯给人指点迷津。
  自然,刚开始横眉冷对的不在少数,傅声也不生气,只是在几个态度横的拿着傅声给出的“参考答案”捅了大篓子后,局里众人逐渐发现搜答案也是有代价的,至少态度不端正不行。
  一来二去,来243的人不论身份,哪怕背后恨得牙痒痒,面上都丝毫不敢造次,特警局内部系统、文件损毁严重,万一傅声随口说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他们连查证措施都没有。
  日子以这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持续了小半个月,期间傅声安安心心学习、解惑,保温杯里每天泡着红枣茶,抚慰在别院服“药”后胃部的不适。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病始终没有起色,关节肌肉酸痛的频率越来越高,心慌手抖更是家常便饭,但傅声适应力强,很快也就不当回事。
  来找事的少了,打扰自己读书的人倒是莫名其妙地增多。
  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家伙拿着毫无难度的问题来咨询,傅声委婉提醒对方这些工作不在自己过去司掌的部门范围内,可那些人还是锲而不舍,更有甚者问他下班后能否有空出去吃晚饭,他想来想去,觉得这大概是新党试探他是否胆大包天到敢私自出逃的测试。
  于是傅声坚定地告诉那些人自己下班后必须返回别院,很意外地看到提问者悻悻而去,他着实不懂自己明明经受住了新党的考验,为什么对方还会这么失望。
  傅声的工作照常进行,一个走廊之隔的对面办公室内,裴野同样每天都在留心悄悄观察傅声的一举一动。
  揽月坊阶下一叙后,裴野再也不敢对傅声死缠烂打,只能每天透过单向玻璃看看傅声。傅声的办公桌就在单向玻璃旁,他经常看着傅声读书写字的侧影,一看甚至就是半小时之久。
  他注意到傅声从不用243新添置的东西,午休时只披着制服外套趴在桌上小憩。如今他是被软禁之身,实际可支配的资产约等于零,连一件像样的毯子或者厚外套都没有,偶尔阴天下雨,243室温低,傅声便睡得不安稳,单薄的肩背伏在桌上瑟瑟发抖,散落的长发如风中落叶微微打颤。
  或许是对单向玻璃心有芥蒂,傅声小憩时脸从来不朝向这一边,只留给裴野侧过去的后脑勺。青年本来发量就多,如今头发长了也没有打理的意思,浅栗色长发如一块漂亮的丝缎在桌面散落。
  有时傅声似乎是被梦魇着,睡着睡着便猛地一抖,外套都滑下来,衬衫下顶起的肩胛骨剧烈起伏,这时傅声会维持着伏在桌上的姿势伸出细瘦的腕子摸索到药瓶,颤抖着单手拧开倒出一粒胶囊吞下。这样折腾一番,醒来时青年往往脸色白得可怕,眼睛都熬得通红。
  裴野看不下去,联系后勤给243装了空调,送去毯子和靠枕,可傅声照旧什么都不动用,每天下午顶着张苍白到快要透明的小脸叼着橡皮筋梳头发,小口啜饮保温杯里的热茶。
  傅声伏案的时间极长,即便病发作了也只不过是腾出左手自己揉腰捶腿,他从早到晚都没有任何娱乐休息,只有吃饭吃药时会松泛一下。
  他吃的药几乎比饭菜还丰盛,各色药瓶五花八门,有时咽得急了傅声自己都要抚着胸口缓好久的气。吃饭则简单,午饭永远是清淡的蔬菜粥,下午一个苹果或橙子。
  裴野看了好几天,确认这菜单从来没有换过后终于忍不住了,给当初自己安排的那个替自己关照傅声的omega叫到办公室:
  “给傅声的饭菜为什么永远都没变过,一直是清粥和水果?”
  那omega也很无辜:
  “裴警官,后勤是要按照正常的伙食供应的,可傅首席自己拒绝了。”
  裴野皱眉:“你跟他说,这不是对他特殊照顾,所有人都是统一的餐食标准——”
  “傅首席他专门跟我申请过,”omega解释,“以后只提供给他蔬菜粥和一些小咸菜就够了,他说自己身体抱恙,肉食荤腥吃了容易恶心呕吐。”
  这下裴野没了办法,他下意识向外看去,傅声听不见屋内两个人的交谈,仍然在专注地写着什么,然后他忽然停笔,抬眸看了看什么,随后接起电话。
  裴野有点好奇,可这时omega偏偏问道:
  “裴警官,还有一件事想问您一下,周末特警局和首都警署有个联合会议,关于参议院新提出的议会席位改革方案……”
  裴野收回目光:“周末我有点私事,会议我就不出席了,稍后我亲自去找卫局长请假。”
  另一边,243屋内。
  电话铃声响起,傅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军部的拨号。
  他接起电话:“信鸽,找我有事?”
  电话里传来裴初的嘲讽:“还没开口就被你猜出来,真让人感到荣幸。在特警局的新生活适应得还不错吧?”
  对于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傅声一向懒得兜圈子:“上次出席你们那个无聊的晚宴后,我以为你已经看清楚我有多不擅长配合你们演戏了,没想到裴参谋长居然还不长记性。”
  电话那头裴初道:“上次只是小试牛刀,更何况你自己得罪过多少人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傅声左手拿着听筒,右手在笔记本上勾画着什么:
  “长话短说吧,要我做什么?”
  “加入组织这么久,就算没有投名状,也总该到拿出点诚意的时候了。”裴初说,“赶紧把蛛网的名单交出来,要么就答应我们修复轮渡。”
  傅声:“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初笑了:“就知道你还是这套说辞。好,既然这两件事你不答应,那就替组织去办另一件事。”
  “说吧,要我杀哪个仇家。”
  “动辄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裴初话锋一转,“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竞选团队需要资金,你来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指望我搞定大选的政治献金?”傅声瞥开眼笑了一声,“信鸽同志,你们党主席好像想钱想到失心疯了。”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困难,谁让你漫无目的地去拉赞助了,”裴初纠正他,“我们还是筛选出了一些对新党有支持意向的资本的。顾氏医疗,想必你早就有所耳闻吧?”
  傅声的笔停下来。
  “首都每十个患者里就有一半使用过顾氏集团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傅声一针见血道,“你们和顾氏牵上线了?他们的新董事长听说是个很古怪的家伙,我劝你换个巧舌如簧的人去和他谈,派我去只会适得其反。”
  “这就不服从组织管理了?”裴初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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