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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这边还算半个中午,谢不辞那边却已经凌晨:“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吗?完成了就快去睡觉。”
“不想睡觉,”谢不辞盯着屏幕里的温砚,轻声道:“温砚。”
“我好想你。”
她只能隔着屏幕看到温砚的样子,听到温砚的声音,她想亲手触碰温砚,想亲耳听到她在面前说话……她不想只隔着屏幕。
“我也想你,”温砚说:“所以照顾好自己,见不到的这一年,要用以后补上,你得多活一年陪我,知道吗?”
谢不辞低低应了一声。
“所以现在快去睡觉,”温砚顿了顿:“我也准备睡个午觉,你不要关视频,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谢不辞点头。
温砚真和她一起上了床,谢不辞似乎真的累太狠,睡的很快,没聊多久声音就低下去,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温砚关了自己的声音,静静看着谢不辞。
只是七天,她看上去又瘦了,眼眶也有淡淡的青,应该是熬了很多大夜。
温砚这几天也没睡好,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躺在床上听着谢不辞轻浅呼吸声,没一会儿也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下午快六点,被外面孙何婷做饭的声音吵醒。
温砚睁眼,缓了几秒,回神去看手机里的谢不辞,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看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温砚拧眉,跟谢不辞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谢不辞说过,不回复时就是有人盯着她,不方便看手机。谢不辞昨天一点睡觉,只睡到五点半,就被监视着学习了?
温砚的后半夜,谢不辞的白天,她们没能再联系上。
第二天一早,为期十六天的寒假结束,温砚返校。
“今年到处磕头才嗑出来一千块钱!你们的压岁钱怎么都那么多啊!”
“我这次掉出前五十了,元宵节后又要去二班了,呜呜呜呜我舍不得你们啊……”
“借我抄抄借我抄抄……一个寒假作业而已你捂那么严实干什么?求求了让我抄一下!妈咪妈咪拜托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什么时候留的这项作业?我不知道啊!我真没看见!”
“我苦苦奋战七天写完了所有作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玩了,好爽!”
班里闹闹哄哄,温砚慷慨地把所有寒假作业都散出去了。
下午课程结束,各科寒假作业几乎都收上去了。吃过饭的大课间,老师们在办公室聊天。
“我翻了翻寒假作业,全班没几个好好写的,大题写的跟参考答案一样简略。就人家温砚,选择题都带计算草稿,还有修改痕迹,没一题是马虎过去的!”
“这小孩真认真,她是不是还考了年级第一?”
“哎呀,上次不是年级第一,就期中拿了次第一,期末是第二。说起来也有意思,谢不辞那个学生平常冷冰冰,谁也不理,没想到跟温砚成好朋友了,现在俩人形影不离,关系好得不得了。”
“这学期怎么没见谢不辞?她不是考完试就走了?怎么一直没回来。”
“她家里送她去国外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家里有钱啊……对了,温砚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她跟谢不辞关系那么好,谢不辞没帮帮*她?”
周老师开口:“今天上午她就跟我说要取消申请下次的贫困生补助,说家里的债谢不辞已经帮她还完了,她以后慢慢赚钱还谢不辞。”
“这孩子真实诚……不过她家那个情况,她妈妈不是生了大病吗?她妹妹又小又是残疾,还那个不是东西的爹,就算债还完了,她家以后怎么维持生活?她家一病一残,没房没车没收入,按照规定也是能评贫困生补助的呀!”
周老师叹气:“她说自己能兼职赚钱维持生活……这孩子就是道德感太高了,让自己过那么苦,我怎么劝也劝不动。”
今年元宵节在周六,学校规定周五下午开始放假,周日返校,凑了两天假期。
道德感太高,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几百上千,成天心惊胆战被举报骗贫困补助的温砚,提前做完了作业。
她想晚上跟谢不辞一起过元宵,虽然现在仍旧不让放烟花爆竹,但肯定有人偷放,她打算晚上出去转转,跟谢不辞打视频,让她看看烟花,一起过元宵节。
但一直到元宵节过去,谢不辞都没时间跟她视频,即便那么忙,也没忘了让留在平昌的助理又买了一堆礼品送过来。
温砚录了一个又一个视频,放烟花的,煮元宵的,点蜡烛的,用一个个十几秒的片段视频,串联起她的一天,分享给谢不辞。
元宵节过后,谢不辞的忙碌情况仍旧没有好转,一直到谢不辞安排的人压着温义全过来,和她们一起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温砚仍旧没能跟谢不辞打上一通视频电话。
离婚证到手,孙何婷整个人看起来都轻快不少,话多了,人也有活力了。每天吃完饭下去遛弯,陪温纸墨一起做康复训练,还认识了不少小区里的住户,准备等温纸墨的腿好起来,就出去找份工作赚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跟谢不辞依旧联系困难,每天聊天时间加起来都凑不够二十分钟。
元宵节后重新分班,一班大概有十几名新同学进来,班会上按照成绩排座位时,班主任先念的第二名。
温砚举手:“老师,第一名还没选座位。”
周老师:“可谢不辞不在,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呢。”
温砚指指最后一排:“她跟我说还想坐原来的位置,老师,我帮她把位置搬过去吧?”
周老师无奈答应。
第二名选过位置后就是温砚,温砚推着桌子回到原位。
一切都没变。
放学后,临走前,温砚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拍了新班级,重点录了她跟谢不辞的位置,发给谢不辞。
[重排座位,捍卫领地大成功!]
谢不辞难得回复很快:[我不在,你也自己坐?]
温砚一边想谢不辞那边是几点,怎么会现在跟她发消息,一边回复她:[接着装,我要是跟别人做同桌了,你不得立马从国外杀回来?]
谢不辞:[嗯。]
温砚心想那也不错:[好办法,要不我明天就找老师要个同桌?]
谢不辞:[:(]
谢不辞:[不跟别人做同桌,可以给你奖励。]
温砚:[等我回去跟我打视频。]
谢不辞:[:)]
谢不辞:[不行,换一个。]
温砚:[?这都不行,你还能干什么?]
谢不辞:[可以见你。]
温砚怔住。
她望着手机上跳出的最新消息,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闭眼睁眼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最新一条消息:
[温砚,出校门,我在等你。]
第48章 私人标记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才想起书包还落在班里,又折返回去拿上书包往校门口走,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近乎开始奔跑。
穿过一个又一个陌生同学身侧,耳边风声猎猎,伴着她愈发急促的喘息,温砚终于跑出校门,在略有些拥挤的放学人潮里,一眼看见谢不辞。
她穿了件黑色长风衣,脸上戴着口罩,原本只到颈侧的头发又长了些,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正低头看手机。
明明是低调普通的打扮,偏偏谢不辞身上好像有股魔力,让人总能一眼看到她。
“谢不辞!”
温砚跑过去,从背后用力抱紧谢不辞,谢不辞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她没生气,也没说什么,甚至没管摔在地上的手机,先转身回抱温砚。
温砚没想到自己一扑让谢不辞摔了手机,扭头过去看,想捡手机,却被谢不辞用力按住,抱进怀里。
温砚提醒:“谢不辞,你手机摔了。”
谢不辞:“不重要。”
校门口拥抱还是太过显眼,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好奇打量相拥的两人。温砚脸皮有些发烫,挣出谢不辞的拥抱,弯腰捡起手机,用袖子擦干净屏幕,看上面没摔裂才松了口气。
她拉着谢不辞进了等在旁边的车,把手机还给谢不辞,初时的激动情绪平复下来,温砚开口询问:“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很忙吗?”
谢不辞解释:“明天谢承业办成人宴,我妈让我回来参加。”
温砚拧眉:“你跟他不是不对付吗?你在国外那么忙,你妈怎么还让你回来参加?就为了面上过得去?为了看起来团圆好看?”
许镜心其实问过她想不想回来参加,给了她留在国外和回来的选择,但谢不辞没有说,她想让温砚更心疼她一点,她喜欢温砚心疼她。
温砚越心疼她,就会越放不下她。
“没关系,”谢不辞鼻尖贴着温砚颈侧,轻擦着嗅闻:“回来可以见到你,我想回来见你……你身上没有我的味道了,我给你的熏香,你没有用。”
那么一小瓶熏香比金子还贵,温砚哪舍得用在自己身上?她就开了一瓶,撑死在想谢不辞的时候打开闻闻。
温砚转移话题:“吃饭了吗?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吃了,没有瘦,我有好好吃饭。”
温砚仔仔细细盯着她的脸,凑上去嗅了嗅,指尖又在她脸上轻轻擦了擦:“还化了妆,遮黑眼圈?没好好休息,所以不敢素颜见我?怕我发现?”
谢不辞没有明确回答,避重就轻:“只是想见你的时候好看一点。”
温砚:“那一会儿卸了妆给我看,睡觉总不能还带着妆吧?卸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黑眼圈,有没有熬到皮肤变黄!”
谢不辞:“不要…下次会注意的。”
温砚心底骂骂咧咧谢不辞阳奉阴违,为了节省相处时间,决定嘴上暂时揭过:“明天去参加成人宴,今天能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我可以明天再走,”谢不辞下巴压在她颈侧:“温砚,去别墅吧。”
谢不辞不想温砚回家,也不想去温砚家里,她只想跟温砚两个人待着,只有她们两个。
温砚电动车还在这儿呢,作业没写完,跟谢不辞回去指不定几点才能睡着,明天上学也麻烦……温砚想了想说。
“好吧,跟你回去。”
开车到谢不辞的别墅后,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半。
温砚把书包留在客厅沙发上,没带进卧室。谢不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只能待一个晚上,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温砚决定今晚先暂时放弃学习,好好珍惜跟谢不辞的相处时间。
进了卧室,温砚先去洗漱,看谢不辞不动,问她:“不来洗漱吗?”
谢不辞:“见你前洗过了。”
“不卸妆洗脸?”
谢不辞:“不用卸。”
温砚:“知道你脸色不好,但是带妆睡觉不好,卸了吧。你已经答应我下次注意,我保证不会因为这个说你,好吧?”
谢不辞仍旧不太想卸,最终还是被温砚按着卸了妆。温砚给她把脸擦干净,发现谢不辞的黑眼圈确实重了,一看就是没少熬夜,休息严重不足。
怪不得不敢卸妆。
“你一天到底睡几个小时?这样下去身体哪扛得住?要不咱们聊天时间缩一缩,你的休息时间本来就少……”
谢不辞不想听她说这些,化妆遮面色就是怕温砚说要缩短聊天时间,她的目光落在温砚颈间红绳上,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谢不辞扯着她颈间的红绳,全扯出来,才看清红绳上挂着的东西。
一把已经被温砚体温暖热的钥匙。
谢不辞想起这把钥匙曾经被用来干什么,脸有点发烫:“你怎么还戴着这把钥匙?”
温砚笑眯眯问:“戴钥匙不行吗?你不也戴着我给你编的手链?”
谢不辞:“那不一样。”
温砚大大咧咧道:“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它在你身体里泡过啊?”
谢不辞说不出话。
温砚伸手捏捏她:“怎么着?这才十几天不见,就变这么羞涩了?”
谢不辞:“……没有。”
温砚问:“那要不再泡一会儿?多泡泡会不会有你的味道?”
谢不辞轻轻蹭了蹭温砚的手指:“可以做,不要用钥匙。”
“不做,你不是累了吗?累了还做什么?”
谢不辞连接吻都不太有力气,现在看着也无精打采的,温砚不觉得她想做:“换睡衣上床睡觉吧,我们今天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赶路。”
谢不辞没有动:“不换衣服。”
“为什么不换?”
谢不辞安静几秒,吐出一个字:“累。”
温砚心想谢不辞该不会身上瘦得更厉害,所以不敢换衣服,怕被她看见吧?
她把谢不辞按在床上:“累了好说,你就在这儿别动,我给你换。”
谢不辞似乎也知道抗议没用,没有继续负隅顽抗。
脱了衣服,能更明显地看见谢不辞确实瘦了,但没有瘦很多,应该有好好吃饭……只是谢不辞这些日子太累太忙,就算好好吃饭,也难以避免地消瘦下去。
“以后会好点吗?”温砚给她换完睡衣,手指丈量着谢不辞愈发细瘦的腰,心脏发闷:“等到公司那个项目结束,等到你入学,会不会多一点休息时间?”
谢不辞不抱什么希望:“或许吧。”
许镜心提前将她推上这条路,推她进入下一个阶段,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停下?
她离许镜心的要求还远,在许镜心满意之前,她恐怕很难有喘息时间。
“你要陪着我,温砚,”谢不辞抱住温砚脖颈,将脑袋深深埋进她颈侧,声音也被闷在温砚身上:“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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