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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就在那吃人的目光中凑了上来,两人鼻尖相贴,亲密无间,可偏偏一人眼中带恨带怒,一人眼中轻蔑不屑。
“林清寒,你很危险,不该留。”
凌晏和语气冷了下来,半威胁地看着面前的人,不再轻视不再打量,是看对手的敬畏和戒备。
【当前仇恨值:48】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清寒嘲笑一声慢慢扬起头,他吻住了面前的少年,柔软的唇贴上来时不带任何温度甚至有些发凉。
少年的呼吸瞬间乱了起来,抓着人肩膀的手骤然攥紧用力,紧绷的弦“啪”地断掉,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将他浮出水面清晰的情绪和选择一口气又按了回去。
他不自觉地想要敲开人的唇齿,想要探进去,看看这人到底在瞒他什么。
可先前还温情着的人却猛地将他推开,那双桃花眼里看向他时带了些凉意。
“在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前别来试探我。”
缠绵的气氛被人一刀挥断,不带半分留恋地抽身,徒留少年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凌晏和站在原处,罕见地大脑有些空白,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唇角。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他的唇被人咬破了。
对方的话在他耳畔回想,一句一句砸在少年心头,如同抛下来的绳索,少年攥紧攀爬,终于在围墙的缝隙窥得了对方内心的一角。
林清寒生气了。
第51章
妖族禁地实在不像名义上的禁地。
碧蓝如洗的苍穹, 满天白云悠悠飘荡,绽放开来的花树,艳丽多彩的花瓣随风飘落, 拂面闻香,所踏之处仙气昂然。
跟虚妄秘境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像这禁地才是真正的秘境一般。
“这地方也太美了,哪里是禁地,简直是仙境!”
落子松伸手想去拽旁边的花闻个香气, 长鞭横在他面前狠狠拍了下他的手背。落子松“嗷”一嗓子退出三两步远,不满地看向动手的人, “不让摘就算了, 你打我做什么?!”
出手的楼霁月横了他一眼:“这禁地的一草一物都是阵法的一部分不能碰,碰了你就必须代替它,你若是真想留在这里大可去摘。”
阵法玄妙,一花一草都是阵的一部分的并不多见, 这种多是大阵,落子松只在古籍里看到过。
“这么严重,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阵。”落子松揉着被大红的手心中也没了怨言,“这地方有什么邪物需要这么大的阵法压制?”
楼霁月冷嗤一声,朝落子松勾了勾手。
“做什么?”落子松走过去,被人拉着看向旁边的花树。
“去碰它一下。”话落,落子松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不能碰吗?”
闻言楼霁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抬手一推。落子松本就没什么防备,被这么突然一推重心不稳,立刻就扑向面前的花树。
眨眼间,那养眼的花朵变成带着尖齿的怪物不断地抽长直冲落子松面门而来。
“啊!”
长鞭绑住落子松的腰, 在尖齿就要蹭到他脸颊时,猛地一勾将人拉了回来。同时,那花树在伸长一段距离后似是受到了什么束缚眨眼的功夫就变回了原本无辜纯洁的模样。
而安全下来的落子松惊魂未定地看着突变的大树,整个人都炸了毛:“这这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种邪性没有灵智的东西只有魔界才有,甚至魔界的花草树木都是长得一脸凶相不好惹的模样,哪有跟这花树一般伪装得人畜无害,内里血腥残暴。
林清寒看着身边的柳树,轻轻抬手靠近柳枝,对方像感应到什么柳叶变尖变细朝着那靠近的手指缠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只是稍微撤远一些,在阵法压制前柳叶还是刺破了指尖,刺目的血珠涌出。
“别挽。”贺与知微微蹙眉从袖中拿出一张帕子抬手替人按住,一旁略微向前的凌晏和又退了回去,眼眸垂了下来。
而林清寒并没在意手上微不足道的刺伤,他的目光落在那柳树上:“煞气入体,这柳树已变成魔物,只是在阵法的作用下保留了原本的模样,障眼法而已。”
话落,楼霁月看了过来,微微挑眉:“你说的不错。”
“这里面压制的邪物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很邪。这存在的阵法只是压制它不能将其净化,需要每五十来守着也是为防意外。这邪物的煞气太重阵法已被侵蚀,最多再撑个一百年,邪物就要破土而出。”
林清寒收回手,看了过去。
“什么?!这玩意还能出来!那出来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落子松瞪大了眼睛。
楼霁月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妖界和仙界都已知晓,如果百年都没找到解决办法,那就只能等它破土大家一起死。”
见对方不是开玩笑,落子松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肯定能,仙界妖界这么多人难道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吗?”
楼霁月只是冷笑并没有说话。
若真有办法,估计在侵蚀大阵时便已想出,何苦拖了一个又一个五十年?
林清寒垂下眼眸,脑海中显现出系统曾给他看过的炼狱场景,或许当时也有这邪物的参与。
“想这些没有用,赶紧离开。”
“在想什么?”贺与知和林清寒并肩耳语。
“想大阵。”林清寒如实道。
贺与知轻笑:“百年足够有能人异士出世,这邪物保不齐还要被压制。”
闻言林清寒看过去,便发现贺与知说这话时正看着他,“你认为那能人异士是我?”
贺与知点头:“你天资高悟性好,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继续下去未必不能摸一摸天,到时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若林清寒真是沈别挽,真的有“继续”的可能的话,或许真的会拍一拍胸脯像个被上天眷顾许久的天之骄子应下这句话。
“你对我太信任了。”林清寒收回目光,淡声道。
听了他的话,贺与知只是轻轻摇头:“因为别挽你向我证明过,你有救世的能力。”
林清寒并没有什么反应,贺与知对沈别挽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和无条件的相信,这种话不过是捧捧他而已,不必当真。
“你啊,什么时候能把我说的话当真。”
贺与知见人不在意的模样有些无奈,但他确实习惯了对方这样,见状也转了话题,走在人身边两人并肩看起来十分顺眼。
“哥,你不觉得沈兄旁边那个人话很多吗?”
落子松先前是跟在楼霁月旁边的,被人吓了这么一遭退到队伍后面跟凌晏和并肩,正好看到前面二人的动作,越看他越不顺眼。
这个叫什么贺与知的怎么和林清寒这么亲近,他的嘴都要贴到人耳朵上了,这正常吗?!
“你话也很多。”
毫不留情的评价落了下来,落子松倏地停住脚步,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凌晏和,一副被辜负了的模样,“哥,我这是在点你啊!”
凌晏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见状落子松愈发觉得自己报的这个大腿实在是太过榆木脑袋,那贺与知的心思都要刻在脑门上了,他大哥竟然能容忍这么一个人在他情人身边如此亲密地待着,难道不怕被撬墙角吗?
想到这里落子松感觉一个重担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不能让他哥被人撬墙角,更不能接受是林清寒被撬走。
于是他将先前被人明讽的事情抛之脑后,义无反顾地上前两步凑到凌晏和旁边:“哥,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二人走得有点太近了吗?”
凌晏和偏眸看他,眼中情绪冰冷,似乎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懂后落子松更觉得心寒,他大哥是真的一点情爱都不懂:“他们走得近说明沈兄更亲近对方,他更信任对方,哥你应该有危机感才对。”
终于,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半眯起来:“信任?”
落子松立刻抓住这点反应狠狠点头:“对,就是信任!你看他们这般亲密无间,说明沈兄愿意跟他接触,愿意跟他亲近,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呵。”凌晏和冷嗤一声,“不见得。”
见人不开窍,落子松又气又急地问:“那哥你和他亲昵到哪一步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太妥当,两人都双修了没有比这更亲密无间的事情了,他正想换个说法,便见凌晏和转过头来看向他。
落子松一愣,目光不自觉地就在人脸上打量起来,最后定格到对方唇角处的伤口。
“这是什么?”落子松怔愣地问。
凌晏和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他也没有回应他。
暧.昧的痕迹,凌晏和甚至都没有用法力消掉!落子松倏地站在原地,想起一开始时两人掉队他还打算去找,但看到林清寒的身影后他便没了担忧,继续跟在楼霁月身后。
他在这给他哥担心,结果俩人背着他做那种事情!他哥还一点都不遮掩!这哪是不开窍,这是根本就不在乎贺与知做什么,反正林清寒肯定不会被抢走。
这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啊啊啊!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情了!太过分了!”
高扬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里。
“落子松,你瞎叫什么?”
在楼霁月异样的目光下,凌晏和抬眸,便看到一直走在前面的人终于回过头来。
对方面色平静,视线短暂地扫了过来,如一片羽毛轻轻擦过,最后落在了落子松身上,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幽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的痕迹眨眼间便被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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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画般的仙境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面前一座石门矗立着,阻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
“这是什么?”落子松看着有些年代的石门问道。
楼霁月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她抬手将令牌放到凹槽中,石门缓缓打开。
“离开的路,前面不会再这么顺畅。”
石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静谧的森林,和门口放的巨大铜镜。
“前往通天塔的道路被下了三道障碍,就连我进来时也受了伤,这条路是问心路,心有杂念便会被强行拉入幻境。若能在幻境中心智坚定还可破除,若不能,呵。”楼霁月止住了话头。
落子松没听懂,探出脑袋发问:“若不能会怎么样?”
“永远留在这里。”
落子松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发问:“若我真的被拉入幻境怎么办?”
楼霁月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问心路不会难为蠢货。”
“人正常的恶念并不会被多加难为,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强行将你逼出。唯有心怀邪念接近魔修的地步才会被幻境缠住,其他的大阵也没有这多的法力去浪费。”
“你们这些修士大多都没这个问题,最多就是耗些时间。”
林清寒略微挑眉。
主线剧情终于来了。
落子松松了口气:“那我们赶紧走吧,进去后我怕多耗个几柱香两天就过去了,我可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说完落子松就冲到门口,他指了指门口的铜镜,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
“窥天镜,心怀念想站在它面前它会给你答复。”楼霁月解释。
“什么都可以?”落子松跃跃欲试。
“有缘人才可以。”楼霁月不想和他多废话,盘起的长鞭打在人身后,将人推了进去。
落子松被这一推便跨到了铜镜面前,他抬起头发现铜镜里并没有他的身影,还真是一个神器。
“这次试炼大会我能取得好名次吗?”落子松期盼地开口。
可他等了很久,铜镜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
“这镜子是不是坏了?”
话落,他便被人拍了拍肩膀。
“别挡路。”
落子松只能失望地往前走。
一连过去好几个人,铜镜都没有什么反应。
林清寒跨过石门,微弱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偏眸看去,毫无反应的铜镜里竟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滔天的烈火熊熊燃烧,火焰从树根处开始蔓延一路攀爬,直至大树顶部,整颗树都被大火包围。
画面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林清寒扫了一眼身旁的贺与知。
“怎么了?”贺与知偏头询问。
林清寒摇了摇头。
看来这窥天镜的画面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他收回目光跟着队伍往前走。
凌晏和站在石门前,看着望不到头的道路,眼眸微挑。
幻境?不过是虚幻的东西如何能困住人,被困住的怕也懦弱胆小。
少年大步跨进,他微微偏头看向门口的铜镜,藏在心底的念想被一瞬间捕捉,空白的铜镜开始泛起阵阵涟漪。
漆黑的眼眸倏地暗了下去,无形的细线从他四周出现直冲铜镜而去,狠厉地想要将铜镜直接斩碎。
细线凌厉而出,却如划过水面一般划过铜镜,锋利的因果线没有伤害到铜镜半分,上面的场景依旧赤.裸.裸地展现在凌晏和眼中。
身着淡蓝色轻纱常服的人出现在铜镜内,熟悉的面容有些泛白,嘴角溢出鲜血格外的刺目,但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心口处的长剑。
一箭穿心,溢出的鲜血将布料染红,毫不留情地夺取了那人的生气。
长剑通体漆黑,从剑体到剑柄,那暴露出青筋的手死死攥着剑柄,似乎是对穿心的人恨意不减,连一点力道都不愿意松。
是玄铁剑。
少年眉毛蹙紧,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铜镜,眼中的阴翳遍布,目光没有收回似是想要多看些。
可铜镜却再次归于了平静,再也显不出任何东西。
“这白雾是什么,怎么突然出现?”
凌晏和倏地抬头,白茫茫的大雾蔓延过来,先前的停留让他跟队伍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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