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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Beta狩猎指南(近代现代)——人类文明轰炸机

时间:2025-04-19 07:28:11  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开不了口,根本说不出话。周边一片浓墨乌云,让他以为自己是个瞎子。瞎子没有一丁点儿安全感,四面八方是可怕的没有回声的寂静。
  他想将自己揉进对方胸膛里,他自己无法承担这样的黑暗。他的右手在光滑冰凉的棺木中摸索,以为摸索出很远的距离,事实上只微弱而僵硬地动了动。过去很久,身边人突然低了头,妥协似地叹息一声。
  “怕黑还跟进来?”赫琮山明知故问。
  大汗淋漓。
  人在封闭狭窄的环黑暗中会有一种茫然的情绪,睁眼和不睁眼没有任何区别,看不见后听觉无意识放大,声源靠近的瞬间肺里重新注入空气。瞿清雨剧烈地喘息,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脱力地承认:“我很怕黑,赫琮山。”
  他情绪并不那么外露,可能是吓到了,又很快说:“不过担心你在里面。”
  事实是下定决心踩进来前一刻,他突兀地想起那个Alpha少年,对他说“愿望不是玩游戏,是有人陪”。
  赫琮山顿了顿,又听见他逻辑不清地说:“但我不是怕狗,我不喜欢狗。”
  不喜欢和害怕是有区别的,他这么认为。
  赫琮山静了静。
  他能感受到抓住自己胳膊的人用了力气,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用力,五指抓得他骨缝隐隐作痛。起初是手臂,后来蔓延至心口。
  上校以一种死人般的口吻转移话题:“指甲太长了。”
  “以前都是你剪。”
  听起来是假话,多半是假话。
  赫琮山心底评价。
  “你不喜欢我?”
  突然身边人对他说,用沙哑又求知的语调。
  赫琮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上校的烦躁更甚于任何人,他不明白一觉醒来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自己不熟悉的模样,他的计划中没有伴侣这一条,他再三确认过。他正在反省回忆自己人生二十五年每一次对这件事下决心的场景,以此确认初心不改。
  实在没有说谎的必要:“没有。”
  赫琮山再次重申:“没有。”
  瞿清雨抬手遮住眼睛,笑了声说:“那你不要我。”
  这回换做上校沉默。
  太黑了,黑暗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瞿清雨冷不丁说出和“指甲太长”一样的话:“这棺材太宽了。”
  “双人棺。”赫琮山终于有句能接上的话。
  两个人躺绰绰有余。
  瞿清雨再靠近他,回到原本的话题:“为什么不要我。”
  他是有点执着,外加不讲道理。
  上校深呼吸,提醒:“我失忆了。”
  这下被找到破绽,瞿清雨很快说:“之前不是这样。”
  之前是什么样赫琮山不想知道了,他离自己太近,很明显在发抖。上校皱了皱眉,说:“这么害怕?”
  瞿清雨很轻地说:“没有骗你,真的怕黑。”
  他不仅发抖还在止不住地冷颤,尽力地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蜷缩。后来实在是抖得厉害,说话也成问题,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胸口,贴着心脏跳动的地方,疲惫地呼吸,不再说一句话。
  赫琮山只觉得胸口枕着一团会呼吸的沉重的云,搅得他心乱。
  他差点就要伸手抱人,手放到一半,收回来。
  光是抵御黑暗就要用光所有力气,手脚冰凉发软。摸不见看不着得黑暗让自己变成一个小小的,再小不过的孩子。那孩子身量不高,穿得单薄,踩着摇摇晃晃木梯上通气口,皎洁月光从横栏的缝隙中漏出来,也漏在瘦削指尖。
  抱我一下,抱我一下。
  我一个人,太黑了,没有人。
  赫琮山听见身边的Beta青年不安地说:“抱我……抱我。”
  他身量在Beta中不算瘦弱,但在Alpha身边再怎么伸直摊平也就那么长,骨架握在手里什么地方都细,手腕纤细四肢纤细,拢在怀里轻得像一张脆弱纸片,那么薄,轻轻一撞就要散架。
  牙齿在打颤。
  有什么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赫琮山再不能理智思考了,伸出手。
  几乎是在他手臂环绕住对方的第一时间,对方牢牢缠了上来,他害怕得极了,企图把自己藏起来,或者找点什么,救救自己。Alpha的夜视能力卓绝,从赫琮山的角度对方简直漂亮又脆弱,记忆中,至少目前的记忆中他在自己面前没有这样的时候,上校依稀在混乱记忆重找到模糊的印象:他一直独立,很少示弱。排山倒海的情绪压上胸口,叫他有两秒也失去呼吸自主权。
  瞿清雨仍然在发抖,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漫长的溺水。
  他不是故意要抖,有些生理本能难以克服。他企图说话,声带失去作用,磨不出一个字。
  赫琮山缴械投降,抬手堪称柔和掰过他冰凉的下巴。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跟我葬在一起,如果有那么一天。”上校想到解决问题妥帖的办法,提出看起来具有美感的条件。
  ——答应我就要你。
  他耐心地等,时间在一分一秒中磨人地走。直到他胸腔里名为冲动的火焰快要熄灭。
  “合葬,单人棺就够了。”
  身边人紧紧握住他的手,传来的字句像是从齿关节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别离我太远,赫琮山。”
 
 
第67章 
  ··
  接连下雨。
  温静思再度驱车来到执政官府邸,秦荔坐在副驾驶上,实在闷热,他降下车窗,窗外茉莉花香气一瞬涌入。
  “华之闵不见了。”
  温静思目光冷峻:“什么意思?”
  秦荔深深吐出口气:“我的人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利店店长说当天上夜班的Omega正常辞工,当天他们还见过面,Omega一切正常,硬要说有什么就是手上换了只表,表的价格远远高出他的消费能力,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直接抓人?”指的是华之闵。
  秦荔:“又放了。”
  “萧提不松口,人移交到检察院没两天被莱特恩保释。华西崇死了,唯一人证消失,走正常流程押解下不来。加莎他们盯着,差点坐在法院变被告。”
  雨水砸进来,秦荔半边胳膊湿透了,嘲弄:“军部要插手两院的事,你我还不够格。”
  战时状态下军部最高指挥官与执政官同时享有共治权,战争结束共治权随之消失。军部两位中校站在这儿,表面上各有军团,事实上除了军衔一无所有。
  秦荔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不太对劲。”
  秦荔剩下能自由活动的那只眼睛转向温静思,语调森冷:“什么不对劲?”
  温静思停顿片刻,说:“希望是我多虑。”
  秦荔闻言靠在驾驶座上:“你一向不是多虑的人。”
  车行驶在长长盘山公路上,温静思不答反问:“那个在便利店打工的Omega,人呢?”
  “他昨天在那儿上满三个月班,下午刚拿了工资。老板说没什么异常,走的时候门也给他锁好了。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温静思:“华之闵去那儿干什么?”
  “买了份鳗鱼饭。”
  秦荔说:“看了场球赛。”
  “还能找到那个Omega吗?”
  秦荔对着耳麦吩咐了一句,十分钟后,温静思看见他的脸色沉下来。
  “失踪。”
  雨刮器的速率变快,前路一片雨雾茫茫。雨下得急,在玻璃面板上升腾起剧烈水汽。
  温静思:“你觉得华之闵想干什么?”
  华西崇临死前的话犹在耳边,秦荔越发阴沉:“他想找和自己匹配度最高的Omega?”
  温静思摇了摇头:“目前已知和他匹配度最高的Omega是玛格丽。”
  “他控制了虫母的发情期。”
  不远处执政官府邸就在眼前,纸扎白灯笼被狂风暴雨打得稀烂。温静思叹了口气,道:“我们要找瞿清雨谈谈。”
  尴尬的气氛蔓延。
  秦荔咳嗽了一声,略微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你去。”他从嘴里含糊出一句。
  温静思看了他一眼,二人双双沉默。
  “再开一圈。”
  秦荔抽开烟盒,又塞回去,烦躁:“让我想想。”
  风雨飘零,温静思透过连绵雨幕注视那座头簪白花身戴孝的宅邸,喉头深深哽咽。
  九年,他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天之内却来了两次。
  人总会在某些时刻叩问自己:他和你一起上战场,你回来了,为什么他没有。
  他很难面对萧提的眼睛,正如他也无法面对满园的茉莉花。
  车在山间一圈一圈消极地开,好在雨不大,视线所及之处是雨后水洗的新绿,生机盎然。
  这么转下去油箱里的油还剩多少都是问题,秦荔仰头呼出一口气:“停吧。”
  他拉开车门,大步朝外,雨水顺着他发鬓打湿到颈窝。温静思紧随其后下车,被冷风吹得微微偏过头。
  张载在门口拦住他们。
  他这些年练就一身替赫琮山处理杂事的本领,微微倾身将两把黑伞递过去:“二位长官。”
  温静思没接,张载站在原地撑开伞,又示意身后人撑开另一把挡在秦荔头顶。
  他二人没有要动的意思,张载侧过身,心知拦不住:“请进。”
  秦荔用干毛巾擦头发,毛巾扔至一边。两杯热茶在面前摆着,温静思喝冷水习惯了,没动。张载叫人撤了换冷茶,动作不慌不忙。
  秦荔眯了眯眼。
  一切安置妥当,张载将雨帘打下,极其简略:“上校忘了一些事。”
  温静思早有预料:“还记得什么?”
  “萧庸战死,王虫重伤,斯南拉裂谷,指挥官之位。”
  他每说一个字秦荔的表情就阴晴变化一次,到后来靠进躺椅中,一字不语。
  温静思同样不语。
  张载依次给二人倒茶,尽心尽力道:“军部诸事,二位足以。”
  军部每一位长官单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赫琮山从不低估这群人的能力。
  雨水浇在檐下茉莉花花瓣上,张载视线遥遥落在上面,说:“上校有另一件事要做,华之闵交给他。”
  阴雨绵绵,檐下纸折千纸鹤迎风垂挂,翅膀被打湿后再也飞不起来。温静思伫立思索良久,忽道:“我记得很早以前,他想当一名□□。”
  张载笑了,说:“是的,很早以前,上校想做一名□□。所有人都想当指挥官,上校想成为一名□□。”
  温静思便不再开口。
  秦荔问:“他料到自己会失忆?”
  张载:“一点小意外,没有影响。”
  “华之闵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华之闵想干什么。”
  两句话话音重叠,温静思抬头。
  宅邸清寂了这许多年,二楼雕花的横栏再怎么擦拭也蒙上股黯淡的颜色。Beta青年单手压在上面,一只手手指松松垂下。他应是洗漱过,五官清丽秀美。
  “首先,防止他再干出点什么,先把他找个地方收押。”
  瞿清雨卷起袖子,很是想要叹气:“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各位长官,你们办事情偶尔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譬如……泼脏水。”
  温静思:“你有什么办法?”
  “嘘。”
  瞿清雨回头看了一眼卧室,说:“这忙算我帮你们,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回来。”
  -
  华之闵照常上课。
  他的课和心理学及个人成长靠边,这一课的内容是“一个人的成长经历和后天性格形成”,座无虚席。
  玛格丽穿了最爱的那条小裙子,披着卡其色风衣在最后一排幸福地旁听。Alpha和Omega之间天生的信息素匹配让她无法不带着爱情的滤镜观望对方——绅士的行为,博学的知识,温柔的嗓音,高等级的Alpha先天具有吸引Omega的一切优越条件。玛格丽像每一个天真的少女那样幻想自己的婚姻和未来,眼里只装得下讲台上的Alpha。
  “玛格丽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玛格丽的同事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
  玛格丽欢快地整理自己的裙摆,用小鸟叽叽喳喳的活泼嗓音回答她:“还不知道呢,要看他。”
  她眼神一度向上看,Alpha冲她微微颔首,手腕上银质表盘发出冷清泛蓝的光。
  同事知道她喜欢得不轻,给她把关:“你知道他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中,有一个什么样的父亲,物质条件和你相不相符……”
  玛格丽不是什么象牙塔里的公主,趁上面的人不注意轻声细语:“他的Alpha父亲是一名退役军医,在中央医院坐诊,名望极高。Omega父亲难产,早早过世了。家里条件好,自己学识也丰富,还和执政官义子莱特恩交好。”
  同事若有所思:“听起来还不错。”
  她是陪玛格丽来的,这节课的重点她对自己的学生讲过很多次,滚瓜烂熟。本来该觉得枯燥,而讲台上的Alpha一言一行太有魅力,说话使人浸没在一场潮湿的大雨中,无可自拔沉迷。
  同事悄声问玛格丽:“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
  玛格丽托腮道:“93%,目前最高的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他是我命中注定的Alpha,我们从生下来就该是一对。”
  93%,确实非常高,同事放下一半的心。
  玛格丽摸着心跳,又继续轻轻:“我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他喜欢我,和我喜欢他一样。”
  她脸上露出那么可爱的神情,同事“扑哧”笑出声:“那我要早早准备结婚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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