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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今天跑路了吗(古代架空)——死鱼论文

时间:2025-05-11 07:41:12  作者:死鱼论文
  唯有一抹朱色鲜亮,在那榻边,夺人眼球。
  宁离伸手,轻轻抚过裴昭面颊,落在了闭阖的双目间。
  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心竟然也是微微蹙着的,彷佛正是心有牵挂,而睡得半点不安稳。
  案上搁着两碗汤药,其中一碗颜色深褐,似膏体般凝固、粘稠,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彻底冷了。
  张鹤邻低声道:“世子,这碗药……要给陛下喝么?”
  那是孙妙应离开之前留下的汤方,依照医者所言,如果决定要服下,那最好的时机,正是醒来后第一次吐血之时。
  “不必。”宁离目光都不曾瞥去半分,“慢慢养就是了,没必要拔苗助长。”
  不必要那么着急。
  他知晓孙妙应写出的这方子是为何,可他并未想到,裴昭居然还会瞒着他?若不是孙妙应临走前悄悄与他交代了一句,他是否还要看着裴昭稀里糊涂服下?
  张鹤邻迟疑道:“世子,可是如今情况实在危急,陛下只有喝了药才能醒来,主持大局。”
  宁离说:“你在慌什么?宫外有萧九龄,宫内有薛统领……这么多年都护得密不透风,今天突然就乱阵脚了?”
  他目光转来,正对上焦急的内侍,微微一笑。
  那有无声的意味,悄然流泻而出。
  ——再不济,也还有他呢。
  张鹤邻神情一怔,忽然想起上一次慌乱时,也是宁离在此,渐渐安定下来。抹了把脸,说:“全凭世子做主,都是奴婢慌了神。”
  可他确然有种不安。
  按理来说,陛下昏睡应该要更晚一两天,是在千秋节之后。
  也不知是怎的,刚刚好撞在了今夜。
  操心不了陛下,还能操心一下另外一位。
  张鹤邻劝说道:“那世子您呢!您这样熬也熬不住哩,到时候陛下醒来还是要心疼……那胶艾汤炉上还温着的,奴婢取来,世子趁着喝可好?”
  宁离瞥过去一眼,不置可否。
  张鹤邻赔笑道:“便是不为了您着想,也要为了您腹中的小世子着想哪……”
  宁离心道聒噪,但也没想教这奴婢更加忧心。
  伸手要去取案上那碗冷了的,忙不叠被张鹤邻拦下,连连道:“怎么能喝冷的!”他手脚麻利得很,不多时,就送了一碗热腾腾的来。
  汤匙搅过汤药,那味道苦得很,宁离半点也不喜欢。刚刚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忽然间凝神。
  张鹤邻不知他为何如此:“世子?可是太烫了……”
  不是。
  宁离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间侧眸,彷佛透过幽深殿宇,看向了夜空中不可知的某一处一双眼眸清亮如洗。
  下一刻,手掌一翻,仰头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手指垂落,掠过小腹,宁离倾首,轻柔吻过裴昭眉心,尔后霍然起身。
  走。
  和我一起去看看,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
  宁离走到殿中,遥首对着黑暗处,忽然轻轻开口:“聂统领,我将此殿托付给你了。”
  暗中悄寂无声。
  他也并未再等待回答,径直出了大殿。但见殿前一人双臂紧绷,剑将出鞘,赫然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宁离顺着陵光的目光望去。
  院中那棵常青的柏树之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比特青道袍的道士,衣带当风,峻拔有若海上仙人。
  仙人侧首而来,目光湛然:“我曾想过‘山河永固,天地皆春’在谁手中,原来是你。”
 
 
第118章 朱蕉 李观海真真正正动了杀心
  118.
  寒风冷冽,夜色萧萧,远处的硝烟与火光俱淡去,禁宫深处的这一处院落,竟然是平静而宁和的。
  只听那道士徐徐开口:“萧九龄被引去了铁勒,薛定襄统领武威卫无暇他顾,五惭去了妙香佛国讲经……剩下一个陈则渊,一心效忠上皇。”
  “建邺城的入微就那么几个,我还道谁会掌管这宫城大阵,竟然是你。”
  “宁世子。”那道士缓缓道,“令尊可安好?”
  那天地极清、极静,于是道士低沉声音,便清清楚楚的传入了众人耳朵。
  他明明是平平无奇的问候,周身也并无甚气势,然而一字一字,彷佛却带着极重的压迫,无形中令人几乎直不起身。
  陵光身形微晃,彷佛一把弓被拉到了极致,“锵啷”一声便要折断。却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蓦地被一只手掌住。
  那只手柔韧、修长,颜色莹白,月色下泛着如玉一样的光,无论如何看都纤纤柔弱而不禁风。
  却奇异的将那卷发胡人的身形稳住,回手将他按到了殿内。
  那只手的主人上前一步。
  宁离瞳眸平静,如若未觉:“李岛主识得我阿耶?”
  李观海神情淡淡:“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飞来青鸟,说你不过‘通幽’,如今看来,大错特错。宁复还一代枭雄,怎么可能生出个苗而不秀的孩子?”
  他入建邺前,心中也曾生出过些许疑惑。
  那宫城的大阵,皇帝身边最后一道屏障,究竟会是谁?
  将大雍的诸位历历数过,只觉得并不曾有一个合适。更何况,便是有入微境守在宫城,那又如何?
  修者第四境,已经是一方巨擘,在寻常人眼中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入微之上,还有一境,名为“无妄”。
  数十年前,李观海便已经是无妄境修为。
  那时厉观澜尚不曾远道建邺,波罗觉慧在佛会上被打落,僧仲虔亦不曾还俗,更遑论后来大非川上惊鸿一现的东君……
  他曾是天下间唯一一位无妄。
  唯一一位武道巅峰的强者。
  应邀而来,建邺城中,有谁堪为他敌手?
  即便眼前那少年郎君的修为不止通幽。
  即便银朱衣袍下,身躯迎他威势,不避不退,不让不拒,朱蕉一般挺拔修长。
  也不过入微而已。
  若非在此时刻,便是在此时刻,他尚也要赞一句,初生牛犊,胆性上佳,不惧虎炁[qì]。
  却见宁离轻轻一哂,神色仍是从容:“李岛主过誉。”
  到了他这个年纪,见得青年俊彦,多有欣赏之意。
  李观海偶尔也会升起惜才之心。
  他座下唯一拿得出手那徒弟,时家大郎,比眼前这少年,亦是远远不及。
  李观海道:“你现在退下,我不为难你。”
  宁离神情平静而淡然,彷佛并不曾领会他话语中的好意,说:“李岛主现在离开,我也只当没见过青鸟,今夜亦不曾见岛主来过。”
  却是鹦鹉学舌一般,将那话语还回。
  李观海并未动怒,广袖当风,淡然道:“你是宁复还独子。你可想清楚,你是宁离,还是沙州宁氏的世子?”
  在这一方小院之中,拦在这式干殿前,拱卫着君王的少年郎。
  是宁离?
  还是沙州宁氏一脉的继承人?
  李观海认为,宁离应该想得明白。他自退沙州去,海阔天高,何必掺和建邺这一滩浑水?
  若他执迷不悟,便要直面一位大宗师的怒火。
  沙州连入微境也无,被武道巅峰强者标记为敌人,如何又能承受得住?
  宁离说:“我姓‘宁’,单名一个‘离’字。”
  李观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以名相称,那便是要摈除血脉、地位、出身,单单以血|肉之躯,将他阻拦了。
  他目光微落,隔着数丈距离,落在少年腰间系着的螭龙玉佩上,龙有四爪,乃是天子之饰。
  西渡至中洲之后,李观海并不是径直赶到宫城,他亦在建邺停留一日,亦因此听说过些巷陌传闻。他原以为那只是上皇放着的风言风语,可是此刻掠过少年平静的瞳眸,他终于知晓,那传言非虚。
  他目光越过宁离,落到身后那座巍峨的大殿上,除却宁离与他身后那胡人侍卫,此间再无声息。
  李观海忽然说:“‘镜照幽冥’的反噬,想来并不好受罢?”
  宁离眸光闪烁,刹那间面色微微一变。
  李观海将他神情尽数捕捉,轻轻一哂。周流六虚,他如何察觉不出,殿内正有一道气息,昏迷不醒,十分微弱。
  他道:“陛下也算得是个人物,稚子之身,竟然也还能修习成‘镜照幽冥’。只是我若是他,当日便不会留解支林性命,斩草除根,以免生出了祸患。”
  在见到宁离以前,李观海一度以为那是裴昭最大的底牌。
  天子久病,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位入微境的高手。
  谁料上皇将解支林劫了去,于是那秘密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底牌也再不能上桌。
  若今日自己不曾西渡,若裴昭依旧清醒,以他天子之尊、暗藏入微修为,陈则渊、解支林如何能敌?说不得上皇筹谋,便会功亏一篑。
  但他已亲身至建邺。
  李观海道:“宁离,今日便教你一个乖,这世间真正强大的,只有绝对的力量。”
  思量筹谋,不过雕虫小技。
  无妄境在此,便是最大的阳谋。
  。
  夜色并不深浓,那天边竟然是微微泛着蓝的,彷佛海水摇荡,掀起蔚蓝水光。
  云层屏蔽了天边的月亮,微风吹淡了远处的火光。
  这一处的天地,彷佛与外界相隔绝,谁也看不到其内的光景,谁也不知禁宫深处的惊心动魄。
  剑气无形纵横,那少年举了根乌黑的枯木阻挡。不知是何等古怪兵器,似黑炭似火棍,却在电光石火间,拦下了每一道嘶啸的剑意。
  他的身形动得极快,彷佛天罗漫步,踩月踏星,连环间招招接下,信手施为。
  若非额前渗出的一滴冷汗,几乎要让人以为,不费吹灰之力。
  可李观海看见了。
  他听到了略略急促的低喘,比先前的沉定沉着快了一分。
  李观 海识得他的剑法,并不是宁氏家传中的任何一种。
  极为普通的剑招,平平常常,或许走在大街上,随便哪一处武堂,都能见到人使出。
  可其中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意味。
  李观海随手一指,殿边的水缸骤然爆裂,万千水珠如白雨跳船,却听“铮铮”声响,被剑光泼过,不得近一步,于那阶前湿漉成一线。
  他眯起了眼睛:“你去过夔州。”
  宁离道:“是。”
  于是李观海明白了,他知道了眼前少年敢拦在自己身前的倚仗。
  那也教他一声嗤笑,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森然。那简直半点不似方才仙风道骨的高人神态,隐约间竟有一丝癫狂。
  “你想倚仗谁……厉观澜?还是东君?”
  “可惜,他们都救不得你。”
  他竟然忘了,元熙十九年,宁复还曾与厉观澜有一面之缘。
  好一个《春归建初》,好一个少年相交。
  眼前人才多大?
  宁王世子去岁年末才入京,与时家那位二郎同时。依循大雍旧例,他不过将将满十七而已。
  十七岁的入微,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既然交恶[wù],绝不能放虎归山,否则来日定成大患。
  “是你自寻死路。”李观海森冷道,“我原本想饶你一命,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
  今夜第一次,他真真正正的动了杀心。
  螭龙玉佩迎着水光荡漾,四只龙爪熠熠生辉。他确然不会动金殿内的天子,但是并不包括殿外的其他人。
  很好。
  便由他来,做这令有情人天壤相隔的恶人。
 
 
第119章 芦花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119.
  漏声冷,宫阙寒,秣陵枝头,月明千里。
  那杀意最初时只是一根尖尖的针,细若牛毛,随时随地都可能沉在涛涛大海里,消失不在。
  可是其中携裹的气势,并不柔弱,也不轻微,反而是聚拢着水花浪涛渐成龙卷之势。无形剑气恣肆纵横,在那阶前彷佛欲要将人吞噬的海上龙卷,倾盆而下。
  那威势较之先前盛了何止是数百倍!
  无妄与入微,原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若有人敢伸手阻拦这一剑,那无异于是螳臂当车,会被卷入海中,撕碎成无数碎片。
  那片狂暴奔涌的风暴海里,宁离竟然并不曾抬头,千钧一发的刹那,右手狠狠按向地面。
  ——铮!
  裂石碎玉般的声响,他手中乌黑的火棍被陡然插入了砖石,那一刹彷佛支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于玉阶之上,将泼天剑气尽数阻拦在外。
  李观海眸光微微一凝。
  道袍袖中彷佛灌着呼啸的海风,明明是站在天地方圆的广场前,却如同置身于孤兀峭拔的礁石之上。
  他目光垂下,落在玉阶裂隙处,那一根枯黑焦乌的火棍上。
  他没想到宁离竟然能够抵挡下来这一剑。
  亦或是心有所料,是以自己此剑未曾奏效,竟然也并不奇怪,反而有种理应如此之感。
  他承认眼前少年是皇帝的最大底牌。
  换了萧九龄、薛定襄……那些个寻常入微境来,恐怕在他手上都走不过一招。
  而这少年尽管脸色煞白一片,金纸也似,可确然将他拦住。
  他听见宁离低低的喘了一口气。
  颤抖而又嘶哑的,无可错认的,带着滚烫的血腥气。
  李观海冷冷道:“你在等什么?”
  救兵?援军?还是想恢复些气力?
  他居高临下,俯视那身半跪的如血红衣:“你为何不发动‘山河永固,天地皆春’?”
  纵然宁离确然天姿超绝,纵然他此时修为毫无疑问可为年轻一代翘楚,说出去只怕是震惊九州,可他终究缺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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