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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鼎。
就两个字,炉鼎。
仿佛一把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苍溪行的灵魂,把他从高高的神坛上,狠狠拽到了泥窝里践踏。
乌景元阴狠地说:“苍仙尊啊苍仙尊!现在才是你该有的模样!”
他极尽手段地羞辱,把苍溪行的法衣扒掉,就留一条雪白的里衣,堪堪遮掩住大腿,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口,咬痕,鞭痕,烫伤,甚至是结块的暧昧斑块,在烛火下散发出诡异的光泽。
“你是哑巴么?为什么不向我求饶?我弄爽你了,是不是?”
苍溪行依旧不说话,披散的雪色长发,凌乱濡湿,被一把紧紧抓住了,被迫扬起了头,耳边充斥着暴|虐的羞辱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淫|荡啊,我稍微踩一踩你,你就饥渴得呼吸急促,浑身发烫……不是说修了无情道么?怎么还会这样?”
乌景元冷冷质问他,抓紧他的长发,将人从床脚拖下了地,语气更冷,“从今往后,你没有资格睡床,你就只配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条狗一样,任由我玩弄!”
锁链当啷当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地上血迹斑斑,原本的地毯已经被挪走了。
魔人天生不畏惧寒冷,可如今的苍溪行失去修为,不过是血肉之躯,被蛮力拖拽,铁钩狠狠咬在他的血肉里,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哼。
脚下踉踉跄跄,脊背佝偻着,像是被人打折了脊梁。
饶是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只是在小金龙抓铁钩时,细长的眉才会微微蹙紧。
细密的冷汗很快就爬满了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下松香味。
蓦然,一口尖牙狠狠刺穿了他的喉咙,贪婪又索求无度地吸食着他的血液。
苍溪行疼得拧起了眉,却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吸他的血,还摸索着想摸一摸徒儿如今的脸。
迫切想感受到徒儿的温度。
可他抬起的手却被无情地打开了,小金龙恶狠狠地瞪着他,拔出利齿时,还带着殷红的血。
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又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
乌景元纯粹是在泄愤。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师尊不反抗,不挣扎,也不求饶?
是因为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尚存几分情意?
还是又像当初在魔域里一样,一旦失去修为就开始堕|落,无论身边的人是谁,他都照单全收?
被脱衣服不要紧,被抚摸身体也不要紧,甚至被迫叼着小金龙,在嘴里吮吸,被呛得面红耳赤,艰难咳嗽,也不要紧吗?
乌景元觉得师尊现在真不要脸!
居然任凭一个小魔物玩弄……按照流程,师尊是不是之后该说,等逃离了这里,我给你一个名分,然后合籍,一生一世在一起?
乌景元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也不受控制地在师尊身上施|虐。
只为了逼师尊开口求饶,哪怕是哭出声来,也好!
胸口处被撒了盐,也泼了辛辣的酒水,乌景元说,这是在为他消毒,以防伤口发炎溃烂,到时候生出一窝一窝雪白的蛆虫,在伤口中涌动,啃噬光胸口的皮肉后,再钻进去,把五脏六腑都吞噬殆尽。
苍溪行不怕皮肉被蛆虫吞噬,也不怕五脏六腑被掏空吃空。
他如今的身体,本就脱离了六道轮回,就是个不生不死的活死人,可依旧保留了活人才配拥有的六识五感。
也就是说,他的心脏依旧会跳,也依旧会流血,会疼痛。
其实他是怕疼的,血肉之躯又如何会不怕疼?
可他更害怕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宁愿在疼痛中苦苦煎熬,也要努力延续这场来之不易的“美梦”。
对于徒儿的凌——虐,苍溪行痛苦又开心。
只要徒弟还愿意同他单独相处,哪怕恨极了他也无所谓,恨与爱的界限,本就含糊不清。
由爱生恨,如果徒儿一丝一毫都不爱他,又何来的恨?
苍溪行甘之如饴,肉身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欢喜。
他生疏又认真,屈辱又期待,原本早就死透了的心,在徒儿的折磨之下,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
面对徒儿一声比一声难听的羞辱,苍溪行充耳不闻,在一片漆黑中,摩挲着,把脸轻轻贴在徒儿如今锋利的爪子上。
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在祈求徒儿的垂怜。
只当是可怜可怜师尊,不要再突然消失不见。
第65章
乌景元口若悬河, 滔滔不绝,把这几天刻苦背下来的所有难听话,下|流话, 尽数用在了师尊身上。
嘴皮子都磨干了,龙嘴又不像凡人的嘴,牙齿时不时都龇在外头,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本以为能让师尊痛苦到蜷缩着抱头求饶, 结果他却惊奇又震怒地发现, 他,居然,把师尊骂, 爽、了!!!
爽得非常明显!
一般人受这样的屈辱,多是选择撞墙自刎,或者咬舌自尽。
可心性如冰的师尊, 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乌景元感到非常愤怒,一把摔开了师尊。
将特意让魔人送来的烈药, 直接灌进了师尊嘴里, 魔人说,这叫烈男泪,意思就是说, 哪怕是再铮铮铁骨的刚烈男儿,服用了此物, 都会欲|火|焚身到崩溃大哭!
魔人还说, 每次少服用一些, 嗅点气味就行了。
可乌景元气得爪子抖,等反应过来时,小瓶子都空了。
苍溪行被钳住了下巴, 药|粉混合着不可言说的液体,一道儿从苍白干裂的唇角边呛了出来。
沾染在染血的领口上,显得异常情|色,裸|露在外的胸膛剧烈起伏,从嗓子底憋出一声声吃痛的闷哼。
药效几乎瞬间就起了作用,师尊浑身的筋脉和血管都夸张地爆了出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破开皮肉血淋淋地炸在外面。
乌景元看着师尊痛苦地捂住喉咙,似乎想把药吐出来,突然急火攻心,更用力地掐住他的下巴,迫他一口一口咽下去,还发狠地说:“仙尊是嫌脏么?你有什么资格嫌我的东西脏?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过就是阶下之囚,只要我想随时随刻都能要了你的命!!我会杀了你!”
大力将人狠狠掼了出去,小金龙因为惯性,也后退了数步,气喘吁吁地怒瞪着面前的青年。
看着他在地上慢慢蜷缩成一团,浑身都被汗水润透了,湿漉漉的,像是一条受尽欺凌的小狗儿,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模样,却诡异地让乌景元感到一丝欢喜,就如同看见了风雨中枝头摇摇欲坠的海棠花,让人忍不住抬手捻住花瓣,狠狠撕扯下来。
苍溪行听着乌景元羞辱他又发|情了,也一声不吭。
浑身似被无数只火虫子撕咬,连舌头都一阵阵发麻。
片刻后,才跟下了狠心一样,轻轻扯了扯乌景元的小尾巴。
苍白干裂的唇瓣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小金龙下意识歪了歪头,通过唇语,他看明白了,师尊说的是求你。
呵,堂堂问仙宗的仙尊也不过如此嘛。
区区一瓶药,就让他纡尊降贵说了个求字?
真是可笑!
“你求我,我就应该给你么?”乌景元挣开了尾巴,无情地游走了。
命人把大门紧紧锁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然后就跑去找了魔尊。
原形没意思,他要变幻成人,这样才有意思!
他去向魔尊讨了一片护心龙鳞,魔尊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可在看见儿子捂着胸口往地上倒时,瞬间就不淡定了,利索地连皮带肉拔了一片,直接塞进了儿子嘴里。
还趁机给儿子渡了二百年修为。
看着面前的小金龙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幻成了人形。
可却不是记忆中儿子熟悉的面庞了,虽然清俊,美貌,可爱,优雅……天底下的任何好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儿子现在的模样,但魔尊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围绕着儿子转了三圈,最终抚掌,恍然大悟:“吾儿!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你那死鬼老娘!”
看得魔尊的父爱都削弱了几分,总有一种恨不得把儿子当成昔日的玩具,一把压在爪下肆意玩弄的错觉。
“死鬼老娘?”乌景元冷冰冰地道,“难道你不是打娘胎里生出来的?”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也配侮|辱女性?
这是个好问题,魔尊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告诉乌景元,“你祖父是条断袖龙,当年找了条小公蛟结合……你以前的身体颜色,就是随了你祖母。”
乌景元懒得听他废话,回到寝殿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一入门就看见师尊蜷缩在地,清瘦的身子不停颤抖。
察觉到他回来了。
苍溪行抖得更厉害了,却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乌景元冷眼看着他片刻,挥手给殿门设了结界,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一把从地上捞起师尊,利索地摔上床榻,把四肢绑在床脚,再扯下衣服,然后就骑了上去。
足足折腾了七天七夜,魔尊听闻后,急得在殿门口抓耳挠腮,生怕把儿子累坏了。
事后,苍溪行药解了,静静卧在徒儿的身边,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他以为徒儿对他还有情,所以才去而复返,替他亲自解药。
可迎接他的,却是正中胸口的一把利刃,直接将人钉死在了床榻上,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涌了出来。
乌景元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脸上满是吃得饕足意满的舒畅,边穿衣服,边冷冷道:“苍仙尊,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如果这样你还不死,那我就考虑留你一命……”
以后你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当我后宫里没名没分的炉鼎,那我就留你一命。
我不杀你,我只玩你。
等玩够你了,就像当初你抛弃我一样,我也狠狠抛弃你一回,如此才算两清。
第66章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 从苍溪行被捅了个通透的胸口,汩汩涌了出来。
他没有动,静静卧在床榻上, 感受着身下的被褥被鲜血浸透了,温温热热又很柔软。
疼痛连绵不绝地侵蚀着他的意识,很快他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看见年幼的乌景元正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抱着一个比他头还大的瓦罐。
一看见师尊就高兴地跳了起来,却因为坐久了腿麻,啊的一声, 站立不稳往地上扑去。
却不偏不倚被苍溪行接了个满怀,那时乌景元的身体很柔弱,个头小小的, 只到他的胸口,像小萝卜一样。
通红着脸从师尊怀里逃开后, 乌景元鼓足勇气似的, 把瓦罐双手递了上前,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说:“师尊,徒儿炖了鸡腿, 师兄师弟们都说好吃,徒儿就想着让师尊也尝一尝。”
苍溪行那时早已辟谷了, 根本无需进食, 就算偶尔吃点东西, 也不喜太荤太油的菜。
可他拒绝不了徒儿的心意,就浅尝了一口,看着徒儿充满期待的眼神, 微笑着点点头。
那时乌景元的眼睛瞬间就亮晶晶的,像是林间的小鹿一样灵动。
时隔多年,苍溪行也忘不了徒儿当时说的一句话:既然师尊喜欢吃徒儿做的菜,那徒儿就给师尊做一辈子的菜!
这本是小孩子为了讨大人欢心随口所说,自然当不得真,苍溪行那时不想扫兴,就点点头说好,还配合着年幼的徒儿,伸出一根小指,跟徒儿明显小了好几个号的小拇指轻轻一勾。
“拉钩上吊,一百遍不许变!”
“太好了!我能给师尊做一辈子的菜咯!”
“我永远都要跟师尊在一起!一生一世都不要离开师尊!”
还有更多美好的画面,都一一在苍溪行的脑海中浮现而过,每当他想伸手去拉住画面中的乌景元时,那画面就会立马碎掉,最终他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所有意识。
乌景元狠狠刺穿了师尊的胸膛,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刺完之后,就去洗个了澡。
七天七夜没踏出过房门半步,身上混合的体|液早就干涸了,一块一块地黏在皮肉上,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清洗干净。
不让苍溪行的气味,在他身上残留。
魔尊听说他出来了,立马邪风似的歪了过来,还苦口婆心跟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劝说乌景元注意身体,才恢复人形就纵——欲过度,这样不好,还说什么这世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耕报废的犁,更何况他年纪还那么小,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
俨然就是知道儿子对苍溪行用药的事了,还误会了两人之间的体——位。
乌景元懒得听老东西废话,直接抬抬手,打断了老龙的喋喋不休,不耐烦地问:“我让你派人医治沈渡江,他可好些了?”
“儿子且放心,那小子现在生龙活虎好得很,只不过……”话到此处,魔尊浓眉蹙紧了,不悦道,“只不过那小子不识抬举,能被本座的儿子看上,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竟还寻死觅活的,都割了三次脖子,撞了五回墙了,要不是本座派人看得紧,只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闻言,乌景元眉宇间的青筋狠狠跳了跳,立马用很凶的语气质问:“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没有啊。”魔尊一本正经地说,眼神微微躲闪。
乌景元就明白了,这条老恶龙一定是在大师兄面前说了什么,否则大师兄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抹脖子,还撞墙?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乌景元冷冷落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去探望大师兄,见老龙寸步不移地跟着自己,乌景元烦不胜烦,迅速转身一掌狠狠打了出去。
魔尊根本不需要躲避,随意一挥衣袖就挡了去。
见好久不见的儿子,居然生气了,魔尊心虚地搓着手,厚着脸皮往前凑,陪着笑脸道:“乖儿子,你别生气嘛,爹爹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一会儿看了肯定会喜欢的。”
奈何儿子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还不准他跟过去。
魔尊无可奈何,又不能生儿子的气,只好憋着火,打算去找苍溪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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