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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古代架空)——金牌芋头糕

时间:2025-05-23 07:47:47  作者:金牌芋头糕
  李寒听出点苗头,一旁萧恒已道:“是。”
  “陛下体念将军不易,故择宫中良家子二十名,以后将军起居多少有人照应。”彭苍璧道,“依我瞧,择日不如撞日,正好陛下的圣旨还在,将军不若今日成亲,亦是美谈嘛!”
  赵荔城忍不住道:“我们将军一个人,和二十个娘子拜堂?”
  彭苍璧道:“这等艳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的。”
  赵荔城当即不干,冷笑道:“这人多眼杂,二十个新娘子,一人拔根钗子都能把我们将军捅死。这事儿多少欠考虑吧!”
  彭苍璧声音一沉:“赵统领的意思是,陛下亲赐的宫人里会有刺客?”
  赵荔城刚要争辩,就被李寒一个眼色剜回去。案首,萧恒放下酒杯,徐徐开口:“多谢陛下好意,只是我已立志,此生不娶。”
  这回轮到赵荔城惊了。
  皇帝送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要么有眼线要么有毒手,他这才出头死命推脱。真推不成,那就收下全当缓兵之计,和皇帝闹翻了萧恒还真会养这二十个小娘吃白饭?但如何也用不着赌这种咒出来,万一老天有灵,真叫他萧将军打一辈子光棍可怎么整?
  彭苍璧也是一愣,“萧将军说笑。”
  萧恒道:“在下从不说笑。”
  彭苍璧面色微僵,转而笑道:“好,将军行事严谨方能治军严明,在下佩服之至。这西塞的土酒咱们也尝了,不如再尝尝陛下赏赐的御酒。”
  不等萧恒开口,彭苍璧帐下已担来数坛美酒,酒封一启帐中飘香。彭苍璧拍拍酒坛,“陛下体恤众将士辛劳,特命在下以御酒犒军。怎么,萧将军怕这酒中有毒?我先与将军吃。”
  彭苍璧每坛酒水都舀一口吃了,萧恒不好再说什么,便由他与众军分酒。众人如常饮宴,互相客套,不一会便吃得兴起,大片将士歪醉在案前地上。
  酒香欢笑里,萧恒也半支着身子撑在案上。彭苍璧放下酒碗,轻声叫几句:“萧将军?”
  萧恒模糊答应,全然是半醉昏沉之态。
  彭苍璧挥手,“扶萧将军回帐歇息,你们几个,奉陛下之命,为萧将军量体裁衣。”
  彭氏帐下将士扶起萧恒时,趴在桌上的赵荔城背一耸臂一撑,这就要起身,却被旁边大醉的李寒从底下踹了一脚,当即不动了。
  萧恒被扶回帐中,军帐打开又顷刻放下,彭苍璧的脸陷入阴影,他眼中有灰光微闪,还是抬了抬手。
  一个士兵帮萧恒解了刀,远远挂在帐边。
  彭苍璧问:“哪个是裁缝?”
  军官服色的数人之间,夹着个布衣老头,喏喏道:“听从将军的指使。”
  彭苍璧道:“一会给萧将军量好身量,里外七套,拿出你最好的手艺。”
  里外七套,那叫寿衣。
  裁缝汗出如浆,缩在帐前连声应是。
  彭苍璧转过头,面上不忍愧怍之色一闪而逝,他嘴唇线条抿得极紧,手却扶上刀柄,铿然一声,雪亮刀光照上萧恒脖颈。
  ***
  赵荔城嘟哝什么,手臂一挥打落酒坛,人也歪倒在李寒腿边,突然用清醒的声音问:“监军,啥时候动?趁他们都醉了,咱们先下手为强啊!”
  李寒脸埋在臂弯,低声说:“殊不知人家也抱着一样的心思,都装醉等着做黄雀呢。”
  赵荔城骂一声:“妈的,咋整?”
  “我们要动,得先皇帝出手。虽则是彻头彻尾的叛逆,但自个最好不要落下话柄。有道是‘逼上梁山’,精髓就是一个‘逼’字。”李寒不以为耻,条分缕析,“彭苍璧有皇帝之命,耗不起,定会先发制人。但舆情上,后手才有优势。”
  “他可不是先发制人吗,将军都给他押下去了!”赵荔城慌忙压低声音,“我知道将军本事,可彭苍璧也是个难缠的块头,将军双拳难敌四手啊!”
  李寒悠悠道:“你不奇怪,怎么没瞧见梅蓝衣吗?”
  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昏昏如醉,暗潮汹涌。
  未几,不远处爆发一声惊喝,满帐军士前一刻在伏案,下一刻已拔兵跳起,森森刀光剑光相对,赵荔城提刀在手疾冲出去。
  萧恒的营帐已被打开,裁缝溅了满身血迹,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梅道然正抽回刀刃,一具士兵尸体砰然倒地,扬起大片沙尘。
  他身后,彭苍璧被缓缓推出来,颈前横一口环首长刀。
  萧恒将彭苍璧挟在身边,面对彭氏军队林立的刀尖,慢慢走向人前。彭苍璧脸色红白交加,目光落在他持刀的左手,缓缓叹口气:“是条汉子,也好一身本事,可惜生成了逆贼!”
  “彭将军莫要倒打一耙。”李寒走到人前,脸上没有半分醉意,“皇帝已然招安,将军便是人臣。将军为臣,退狼兵、败齐军、保雁线、夺庸峡,历朝所失之土收还大半,是数代未成之奇功!皇帝名为封赏,实是以将军为鉏麑,欲效晋灵君贼杀赵盾之事。有道是晋灵公不君,敢问当今陛下,可能君否!”
  彭苍璧厉声道:“萧恒割据一方,尾大不掉,又勾结南秦少公,公然藐视朝廷威严!李寒,你敢说你们拥兵至此,没有丝毫反心?还有你,镇西萧将军,若是易地而处,你会放任一个逆贼出身的功高震主之人坐大至此吗!”
  “不会。”萧恒说。
  彭苍璧愣了。
  “皇帝要保龙椅,我要保命。”萧恒道,“我与皇帝在争生死,你却与我论对错。彭将军,你是个痴人。”
  李寒轻叹一声:“虽大抵是徒费口舌,但我还是要多讲一句,彭将军,你若就此缴械受降,萧将军会保你性命无虞。”
  彭苍璧放声大笑:“一日虞家军一世虞家军,大将军临终托付,虞家军上下誓死追随陛下!今日我有负陛下,合该一死!”
  他扭头看向萧恒,“折你一只右手,一直不甚过意。如今赔你一命,萧将军,咱们就此两清!我死后,望你善待我这些兄弟,他们都是贫苦出身,全是可怜人!我这里谢过了!”
  语落,彭苍璧目光一凛,投颈撞向刀口。
  一股热血飞溅,他砰地一声双膝跪地,双目犹睁。
  萧恒那只持刀左手落下,冷声道:“降者不杀。”
  天幕如同产褥,一片斑斑血红里,娩出太阳婴儿般的头部。落日底,死亡与新生交际之处,响起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抛落兵器之声。
  皇帝赏赐的美女被遣回原籍,皇帝赏赐的黄金用来赈济百姓,皇帝赏赐的绫罗仍裁作里外七套寿衣,不多久,萧恒风光大葬天子使者彭苍璧的消息传遍大梁每一寸角落。
  李寒叫人撤下梁字大旗,扯了块红布,挥袖题了两个大字:
  反了。
  ***
  新旗悬挂当夜,萧恒坐立难安。
  揭竿一事非同小可,萧恒和李寒拿定消息当夜便给岑知简去信。说是给岑知简,到底要告知谁大夥心知肚明。
  可时隔一月,回信依旧未到。
  他和秦灼两断后,和潮州的信件联系都由梅道然负责。萧恒打定主意,立刻赶去梅道然帐中。
  一打帐帘,药草苦气四下涌动,泥炉底火光微微,白汽从炉盖缝隙溢出。
  梅道然见是他,也没招呼,继续尝药。
  萧恒快步上前持住他的手,把药碗取过了,凑近闻了闻,转头看向梅道然,“你在给岑郎试药,治嗓子的药。”
  “这边正好有几种草药,不是什么大事。”梅道然神色很轻松,“他年前已经能发声了,短句也能说几个,有用。”
  萧恒目光往草药堆一扫,脸色暗得更厉害。里头几种药性极烈,甚至还带着毒性,处理不好,绝对对身体有损。
  萧恒问:“你感觉怎么样?”
  梅道然仍是笑:“你也忒大惊小怪,咱们这本家的行当,能出什么事?”
  萧恒不理,覆手去把他的腕脉。渐渐,他眉心立起竖纹,又要翻梅道然眼皮。
  梅道然有些好笑,拂开他的手,无奈道:“好,好,我招供。我鼻子的确出了点小问题,毕竟有金银根和美人脸做引子,半点不影响嗅觉才不正常。但如今跟着你萧将军,我又不是丢了鼻子就活不成。”
  萧恒仍沉着眼看他。
  梅道然讲:“你三番五次为秦灼拚命,我拦没拦过你?”
  这话一出,萧恒脸色不太对。梅道然只以为是碍于旧情,正想怎么描补,已听萧恒道:“师兄,我有事要托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草草写就的信件,“这封信你寄回潮州,再等……不,不等了。”
  萧恒突然站起来,“我今天回去。”
  梅道然见他着急,忙按住他站起来,“说不定回信就要到了。这封信我先使人去送,如今大事方起,别自乱阵脚。”
  萧恒到底不是毛躁之人,加上西塞之事千头万绪,他再心急,也只能再送信件,先料理手头事宜。
  翌日黄昏,萧恒巡逻完毕,正在帐中同李寒计算辎重。没说几句话,梅道然便匆匆闯入帐中,看看李寒,目光定在萧恒身上,沉息吞咽一下。
  梅道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潮州回信到了。”
  萧恒抬手要接,梅道然却往后一步,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缓慢道:“不管是什么消息,你先冷静,别急,成吗?”
  萧恒轻轻呼吸一下:“你说。”
  梅道然把信递过去,捏住萧恒手腕。
  “秦少公失踪了,二百虎贲前去查找,没有一个人回来。”
 
 
第312章 七十八 乱心
  大雨覆盆之水一般,连天盖地地泼着潮州城。雨染黑世界,一室灯火幽微,数十人压压而立,轰轰皇皇的雨声在外,室内,却是落根针都能听见的死寂。
  冯正康耐不住,终于叫道:“给我一百人,我去英州!”
  褚玉照掌着半盏残茶,语气也不怎么镇定,“连天派出去二百人,十日以来回来了一个?英州若没有人,就是给柴有让递去攻打潮州的话柄!再去哪里找殿下,找不到怎么说?”
  冯正康一拍桌案,“这不成那不行,你讲,主意怎么定!”
  褚玉照面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线,突然低骂一句:“妈的。”
  他霍然起身,厉声道:“三百人留守,其余所有人,统统跟我走!”
  众人当即提刀插剑,正要出动,泼啦暴雨声后骤然响起一声马鸣,紧接着狂奔声闯上阶来,哐地撞开门。
  褚玉照眼中狂喜转为讶然,冯正康手还按在刀上,急声叫道:“萧将军!”
  没人意料到,萧恒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西塞潮州相距甚远,萧恒再有能耐,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虎贲虽给他去信,却没指望他当真帮上什么忙。
  但他居然真的赶了回来,近乎一个月的路程他十日狂飙。
  萧恒浑身湿透,头发粘在脸上,地面被他身上雨水滴湿大片。他嘴唇却燎了层皮,哑着嗓子道:“到底怎么回事?”
  冯正康急声道:“先前在锦水鸳出了批黑膏,殿下查出是英州的路子,最近又闹了动静,殿下便带子元去察看,谁知这一看就再没有回来!咱们派人去找,竟泥牛入海,二百虎贲军音频全无!”
  萧恒摆了把脸上雨水,“是英州?”
  “大差不差。”褚玉照道,“先前萧将军不在,潮州营和虎贲又闹过不快,从里头揪出了奸细,就是英州的线人。殿下扣押前一批阿芙蓉后,英州又遣使者挑衅,送出曹青檀的骨头做礼物,也是要激梅蓝衣出城再使什么鬼祟伎俩——那奸细殿下一直不叫人动,本想留作棋子探查英州,没想到反叫雀啄了眼,引出这些祸端来!”
  听到曹青檀的名字,萧恒眉心重重一跳。
  梅道然跳下马背匆匆入门内,正对萧恒鬼一样一张青白脸皮。萧恒正问:“奸细在哪里?”
  褚玉照道:“已经审过了,但嘴非常硬,说此事自己不知情。”
  萧恒点点头,“我去审。”
  “殿下已然失踪,他口供如何已经无所谓了。”褚玉照冷冷的目光像对峙,“当务之急,是如何营救殿下。萧将军,你是潮州之主,锦水鸳也算在你的地盘上。”
  萧恒沉默了。
  梅道然眼见他断掉的右腕痉挛般颤抖。
  他在怕。
  顷刻间,一种巨大的恐惧之感从萧恒体内穿透毛孔,铺天盖地地裹挟住梅道然。
  秦灼下落不明,萧恒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甚至很可能现在秦灼已然烂作白骨一具,萧恒都见不到他的全尸。
  他不敢再想下去。
  萧恒缓慢攥着指节,喀嗒喀嗒的声响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开口,他神情并没有大的变化,“我现在去锦水鸳,梅子拿我的私印,统调潮州营全部将士,清点兵械,做好强攻英州的准备。虎贲和灯山那边,还要依靠二位将军布置,但有一丝消息立刻着人报我。”
  他话音一落,转身就走。
  瞧他一番安排显然已乱阵脚,梅道然忙追出门拦人,不料萧恒突然住步,对面前人说:“岑郎有见教?”
  檐下,岑知简缁衣微湿,衣袖鼓动飘荡,将一封信函交给萧恒。
  萧恒拆开信封,梅道然低头看去,心中一冷。
  英州刺史柴有让拜言,镇西萧将军足下。
  一片寂静里,响起萧恒摺叠纸页的声音。
  褚玉照走出屋,问:“如何?”
  梅道然看向岑知简一张脸,岑知简神色漠然。梅道然转过头,涩声说:“少公在他那里。”
  萧恒说:“他要我拿岑郎来换。”
  嚓然一道闪电降落。快如耳光,众人被扇得脸颊雪亮。
  萧恒看向岑知简,“你已经有主意了,对吗。”
  雷鸣大作中,岑知简点了点头。
  这是秦灼失踪的第二十日,暴雨夜,萧恒开始酝酿一场水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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