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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的戏精小夫郎(穿越重生)——默聚

时间:2025-06-28 08:04:48  作者:默聚
  秋雨疾步出主院时,于贵带着耿耀与他身后亲兵已走到院外。
  她静立等着,想唤一声姑爷,可瞧见耿耀脸上神情瞬间不敢言语。
  那眼中无一丝笑意,脸上犹如阴云密布,吓的人怦怦乱跳。
  “秋雨,这是少爷落在我那里的披风。”
  秋雨忙接过披风,笑道:“多谢大人。”
  少爷说,阿贵已今非昔比,让身边人来往皆是唤一声大人,连秋雨都不例外。
  不过分寸要拿捏好,像秋雨,只喊大人就好,无需行礼,不过分失礼,也不会少了熟络。
  人心难测,虽说阿贵依旧多有忠诚,但彦遥已想着逐渐放手,不再把他当小厮对待,若不然不过是凭白惹怨。
  披风一送一接,习惯又自然,似是如此了许多次。
  耿耀看着披风下摆晃动,眉眼沉寂如远山。
  于贵又冲耿耀行礼道:“耿总兵,下官先行告退了。”
  原本想大大咧咧叫姑爷的秋雨:......
  她心中一时迟疑,最终行了一礼道:“姑爷,少爷在等着了,姑爷请随奴婢来。”
  秋雨转身一脚跨过门槛,见耿耀未曾跟上,不解道:“姑爷?”
  耿耀郁结填满胸腔,里面五味杂谈让他难以承受,道:“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站一会。”
  很乱,乱的他不知如何进去,如何见彦遥。
  说了三年归,三年后可自行寻良婿,如今已过三年,耿耀已经愧对彦遥。
  不恨不怨,就是,就是猛然间,他承受不住。
  恐慌如潮水把他淹没,耿耀手握成拳却用不上力。
  院内院外,想了四年,梦了四年的人只有几步远,彦遥失神的望着院门处,等到夕阳落下都没等到人进来。
  他站起身,先一步出了房门,缓慢的朝院门而去。
  如此近,却又如此远,彦遥绕过影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影。
  他背对着院门而站,一侧站着两个黑衣挎刀亲兵,瞧着好不威风,只不过垂着的手动了又动,毫无定数,又似是极其不安。
  “怎么,阿遥已如此可怖,让耿哥哥连见都不敢见了?”彦遥跨出门槛,语带笑意道。
  耿耀猛的回头。
  四年如沧海一粟,可落在凡人之身,却似半生。
  彦遥静静笑着,比他走时多了温和,还有...未达眼底的笑意里,裹着疏离。
  仿佛那个会恼会凶,会撒娇喊耿哥哥的阿遥已经死去,就埋在依旧美艳的身躯之下。
  彦遥又走进了两步,侧身道:“耿哥哥一路舟车劳顿,可要进去喝杯热茶?”
  “好。”耿耀从胸腔挤出一个字。
  彦遥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吩咐一旁秋雨:“他怕是多有不便,你去把茶水端到院中吧!”
  随后他又冲耿耀略微一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进来。
  耿耀只觉自己灵魂已出窍,脑子混沌一片浆糊,双腿下意识的跟着往里迈。
  被留在院外的两个亲兵。
  “咱总兵咋了?不是火急火燎过来抱夫郎的?”
  “不知道,估计是思乡情切,不敢见吧!”
  “也是,好几年没见了,不过...咱总兵夫郎可真好看,跟仙人一样。”
  “那自然是,要不然能让总兵念这么多年,做梦都念着阿遥。”
  树叶被风吹动,秋雨的茶水已快摆好,耿耀终是反应了过来,道:“进屋说吧!起风了。”
  彦遥坐下道:“屋里闷得慌,还是在这里吧!”
  耿耀只能随着坐下。
  只是,两人一时相顾无言,面对面坐着无人开口。
  这和想了千百次,盼了千百次的重逢不同。
  半晌,耿耀贪恋的看着他道:“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彦遥客气笑道:“阿贵去迎的你,应当都跟你说了,我前一年多跟着我爹学做生意,后面替阿贵谋了个容县知县的官职,他对做官一事又一窍不通,我就跟着他去了容县,边顾着生意,边帮他谋划一二。”
  耿耀骑马出了武平县,次日彦遥就收到了信鸽消息,他欢喜期待,于贵说他去城门口迎姑爷,可以在路上和姑爷说说少爷这几年的思念付出。
  于贵这几年老实听话,恭敬如往昔,彦遥未曾起疑心,再者,思念付出这事自己说像是图回报,有些丢面子,于贵用接人的时间说刚好。
  于贵不知道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皇位,但是知道彦遥从容县到霍沧府是因为耿耀在此处,是想离他近一些。
  如此就够了。
  他想着,杀猪郎听了定是感动,不曾想...
  “此时回想着,倒也说不上好与不好。”几句说完这四年,彦遥问他:“你呢,这几年可好?受伤了吗?”
  耿耀:“都是些没伤筋动骨的皮外伤。”
  彦遥点点头:“那就好。”
  耿耀把茶一口饮尽,好像里面是能解烦闷的烈酒。
  “我听秋雨还叫我姑爷。”
  彦遥收了笑:“要不然呢?叫你什么?”
  “当年你让我写的和离书,还在吗?”
  “弄丢了。”
  “我现在在武平县当总兵。”
  “我知道。”
  “要跟我回武平县吗?”和离书丢了,他在世俗里就还是他的夫郎,这四年是他对不起彦遥。
  若是彦遥愿意再回到他身边,他会如当年所说,和彦遥和好如初。
  这重逢的冷硬让彦遥冷了心,分别四年,这人已经不是他的杀猪郎。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世间男子多薄情,何苦去贪恋那一份温柔。
  他和耿耀是世间夫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深情留不住,只有让自己变成不可或缺才能守住自己的位置。
  彦遥静了眉眼,道:“现在还不行,阿贵初到此处,那巡抚多有为难,我走了怕他不知如何应对。”
  说至此,彦遥又想到了那巡抚,贪财之人胃口极大,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实在是麻烦。
  最好的法子是找到把柄除了,阿贵资历短,不一定能升的上去,到时候可以试着扶一把,若是不行,也可活动吏部,选一个好拿捏,有软肋的过来。
  他谋划了四年,现在走就是功亏一篑,一场白费。
  至此,两人又没了话,明明是坐在院中,明明头顶青天广袤无边,却沉闷的让人心头发堵。
  “为什么选于贵?”
  彦遥似在走神反应慢了些,他嗯了声,才回道:“我身边人你都知道,可用男子不多,只有他最为忠心。”
  耿耀初走时,彦遥去找了彦老爷,四年过去,耿耀不知他经了多少事,又做了多少事。
  因彦老爷那个紫气东来,彦遥怕耿耀最终走上这条路,一心想多揽几分,到时候好为他分担些,让他少些为难和困境。
  他一心为夫君无怨无悔,总兵府外耿耀和他义妹说笑那一幕,都刺的彦遥痛不欲生,剜心的疼。
  彦遥回来让人查了又查,消息是那是耿耀义妹。
  无论是不是郎有情妹有意,都让彦遥彻夜难眠,他妒心难容人。
  可是啊,可是啊,再疼又如何,他此生孤身一人,走到如今,他如狼窝谋划,就算耿耀负他,他也无法再当那个只有几间铺子的彦遥。
  哭着笑,笑着哭,如此也好,若耿耀登高台,这一日是早晚的事,现在早点有心理准备也无不好之处。
  心里想了许多遍,听到耿耀来还是生了期盼,他盼着耿耀大步而来,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入怀中,急不可耐的去吃他的唇。
  只要这样,阿遥都会揪着他的衣领,质问那义妹关系。
  但重逢如冷遇,耿耀站在他院外,连进来都不想。
  耿耀静听彦遥谋算,一句一个阿贵,那双翻滚的眸子最终落下沉寂,他道:“好。”
  两人枯坐到月升,彦遥让秋雨收拾厢房,耿耀起身道:“不用,我走了。”
  疾驰而来的人又疾驰而去,留下一院荒凉。
  丢了的合离书是否要补写,耿耀未提未想未问。
  几节烛光在房中浮动,彦遥坐在镜前,任由哑婶帮他把束发头冠取下,他今日穿的流光云锦,秋雨说好似九天仙人下凡间。
  猛然间,彦遥瞧见自己发中一抹白,他忙伸手去碰,可手指按在绸缎般的黑发间,那银白又避之不及了。
  哑婶不解看他,是问他怎么了。
  彦遥:“我好像有白发了。”
  哑婶震惊,忙摇头。
  彦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哑婶,我应是老了。”
  哑婶摆手否认,脸上少见的带了急色,只是镜中人早已失神。
  跟着耿耀的两人年纪都不大,可以说是半大小子,一个叫小五,一个叫郭壮。
  两人跟着耿耀出了城,随后茫然了……他们总兵终于看出来他们的愚笨,把他们甩了,不要他们了。
  小五:“咋办?”
  郭壮反问他:“咋办?”
  两人找了又找,最后一起耷拉着脑袋回武平县。
  现在高田勇是副总兵,冯如松是游击,小五和郭壮找到俩人,把家里总兵丢了的事说了一遍。
  一出城,也不知道怎么打个哈欠人的功夫,他们总兵连人带马的没了。
  高田勇和冯如松:???
 
 
第62章
  清晨百鸟争鸣, 金光如雨,高田勇和冯如松各带五百人,打算出营去找耿耀。
  只是还没走二里地, 就见一马缓慢而来。
  马身皮毛换了模样, 一绺绺中裹着厚重的血腥,如在血浆中滚过。
  马上的人长刀血水已干, 似是闯了趟地狱之门, 九死一生杀了回来。
  “三日后回国都面圣, 冯如松和我一起, 高天勇守在武平县。” 马匹经过,留下这一句。
  冯如松和高天勇面面相觑, 不知发生了何事。
  回国都之事, 高天勇原是想争一争, 他想回去看看家中, 出来几年, 他实在是想的紧。
  冯如松已无亲人, 知道他心思也没觉得不可,愿意让他。
  可此时,两人都不敢再起这个念头,耿耀说如何,他们便如何。
  安王府
  安王与众幕僚齐聚一堂,面面相觑。
  安王身子微胖, 他又喜笑, 故而一瞧就知道是个温和模样。
  此刻道:“此事, 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他未说何事,众人也全都知晓。
  四年前安王带兵回来的及时,稳住了局面, 但也损失不小,现如今还有一座空城。
  自那以后黑齿人如不讲道理的疯子,东一拳头西一脚,毫无章法,却扰的安王日夜睡不稳。
  这次布折手下一将领带着五百骑兵又来滋扰,安王这边的人艰难抵抗,眼看就要挡不住,那耿耀就一人一马杀了进来。
  据安王这边的人来传,那耿耀跟疯了一般,见黑齿就砍,都杀红了眼,最后更是一刀砍下那将领头颅。
  那头跟西瓜一样,在地上咕噜噜的滚,最后那猩红可怖的眸子看过来,吓的安王这边的人忙揪自己身上的盔甲,示意是自己人。
  一幕僚道:“耿耀已接受朝廷职位,又要回国都见圣,眼瞧着就是受重用,此刻他来这么一招,倒真的让人瞧不明白。”
  又一幕僚道:“正是如此,莫不是还想做雇请的买卖?现在朝廷是穷的叮当响,无论官职给大给小,粮响照样没准。”
  一屋子幕僚七嘴八舌,说来说去没个定论,安王也好脾气的听着。
  半晌,他看向坐在末尾一人,那人脸上一道伤疤贯穿眉眼,正在闭着眼拨弄着佛珠。
  “了悟大师,不知你是何种看法?”
  了悟睁开眼道:“既猜不透,何不先结交一番,趁此事把之前他拒王爷的事掀过去,一员猛将,就算他现在身在朝堂,日后又如何说得准。”
  又道:“不算延平帝死掉的皇子,现如今存活的还有四个,延平帝自四年前就常卧塌上,端王和誉王已经暗地里互相厮杀,只等延平帝一去,天下必乱。”
  “现在耿耀有意示好,日后得他便多了一分希望,若是耿耀现如今是对镇北王示好,日后必是王爷大敌。”
  安王思索后道:“了悟大师说的有理,不知了悟大师觉得本王应该如何把之前的事掀过去?”
  这几年,几方都多有龌龊,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了悟道:“耿耀升总兵,入住总兵府,王爷无需多做,备上一份贺礼就可。”
  总兵府,李萱扶着李将军来到耿耀所住的院子里,忧心道:“外公,耿大哥这是怎了?都睡两日了,我想找他呢!有些不敢敲门。”
  李将军道:“外公也不知。”又道:“你找他做什么?”
  李萱垂眸,遮住思念:“耿大哥明日出发回国都,我想着,若是有机会,让他帮我瞧瞧母妃好不好,若是可以,能不能告诉母妃,我和外公还活着。”
  当时定下她和亲,母妃已经快要哭瞎了眼,五年前战乱,外公带着她逃跑,护着她侥幸存活,但是其中缘由万千,万不敢回国都。
  不知那失了女儿又失了父亲的女人现如今是生是死,若是还活着,怕是熬干了眼泪。
  李将军一时也沉默起来,他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女。
  他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若是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愿她去到那深宫后院。
  “莫要提了,耿耀就算回去也是在朝前活动,深宫哪里是他能进的地方,他对我们有大恩,我们莫要给他多添麻烦。”
  李萱点点头,轻靠在李将军肩上,静静哭道:“外公,我知道,就是...我好想母妃,就是想让母妃知道,我和外公还活着。”
  她母妃生过两子一女,最后只活下来她这个公主,她不是皇子无法给母妃做倚靠,定了和亲就已经要了她母妃半条命。
  后面她和外公裹入战乱死去的消息传回去,她该如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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