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闪闪:“我浴室那个浴缸你昨晚看到了吧?那个按摩很舒服的,让王姐帮你放水,泡完澡别自己收拾,王姐很熟练这个的……”
应愿:“嗯。”
易闪闪:“对了,回家得卸妆。卸妆油卸妆水卸妆膏都在洗手台的柜子里,你喜欢哪个就用哪个。卸干净了做一下保湿,让皮肤舒舒服服的……”
应愿:“好。”
易闪闪:“还有如果你没吃到面,你可以让家里的厨师……”
应愿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你,你不要担心。”
易闪闪呆呆的:“哦。”
应愿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就在这里,不会跑。”
易闪闪终于冷静下来:“嗯。”
应愿:“好了,现在帮我联系司机吧。”
“嗯嗯。”易闪闪快速掏出手机操作。
司机是从酒店里出的,所以很快就到了。
应愿下了这辆车,跟易闪闪挥手再见。然后上了新的车。
手机里有来自齐鸿越的新消息,她说:【搞定了】。
应愿回复她:【什么搞定了?】
齐鸿越:
【更快乐的事情啊。】
【利用把柄为自己谋福利。】
【有个很好的项目本来轮不上我跟的,但是现在我可以因公出差了。】
【很巧,那个项目在你们B市。】
接下来发过来的,是一张高铁车票。
应愿看清了发车时间,瞪大了眼。
齐鸿越:
【今晚见。】
【和你彻夜长谈,就是更快乐的事情。】
第79章
应愿坐车回到了易闪闪的家。
她的确需要卸掉脸上复杂的妆,脱掉身上紧绷着的礼服。
洗手台上高低错落的瓶瓶罐罐她不熟悉,拍照识图搜索,找了个大罐的卸妆膏,也没管它具体是用来卸什么部分的,便简单地糊到了脸上,一通揉搓。
还好,破坏一直比建设要容易的多。应愿多折腾了两遍,脸上也就干净了。
礼服的面料高档,看着就不是能随便水洗的。应愿也上网查了,发现它可能也不能干洗。
那到底要怎么洗呢?应愿犯愁的时候,管家路过,将她手里的衣物接了过去。
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问她:“应小姐晚餐要吃面条吗?是喜欢南方做法还是北方做法?”
应愿非常不适应别人叫她小姐,也不适应这种被人礼貌地伺候着的生活方式,她有些无措和尴尬,搓了搓手回复道:“我不用吃了,我马上要出去一下。”
管家并不会提供任何意见和建议,只道:“我为您派车。”
“不用不用。”应愿连忙挥手,“我自己出去就可以。”
易家的车里基本都有易家的专属司机,应愿觉得自己不是可以享受这个资源的人。
管家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应愿临走前,问她:“是闪闪有告诉您,我想吃面条的吗?”
管家:“是的,小姐嘱咐过。”
应愿:“那如果她到家了,我还没回来。麻烦您跟她说一声,我有朋友过来B市,我去接她了,让她不要担心。”
管家:“好的。”
家里有人还是有这点好处的。
应愿既不想打扰易闪闪此刻的社交状态,又不想让她回到家万一见不到人了担心,有一个一直守在家里的人传话,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应愿出了门。
往外走了一段路才猛然惊醒。
光是从易闪闪家门口走到这个巨大的别墅小区大门外,就得很长时间。她之前车进车出时不觉得太远,现在被热风烘着,那铺着精致花岩的道路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可如果叫车的话,外面的车根本进不来。
应愿:“……”
她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么大的面积,这么丰富的绿化,为什么这两天在路上根本就没人影。
她不让管家派车的时候,管家是不是觉得她自有打算啊。
应愿笑得很无奈。
既然都这样了,她也没别的办法。干脆便活动了下四肢,跑了起来。
倒像是个在晚饭后特意健身的。
跑到了大门口,呼哧喘气。
赶紧打了车,向高铁站驶去。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齐鸿越,她去哪里出差都轮不到应愿担心。可齐鸿越现在明显非常地不正常,她能跟应愿说出彻夜长谈这种话就不正常,她还在那话后面加上个“更快乐的事”,简直称得上是诡异了。
看来,情感会把任何一台机器刺激到失控。
到达站内大厅时,齐鸿越的那趟车刚刚抵达。
应愿站在出站口,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希望自己身上不再带着那奢靡宴会的气息。
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齐鸿越。
齐鸿越个子高,比周遭的人群都能高出半个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的时候,十分显眼。
应愿向她招手,齐鸿越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蹙了蹙眉,而后便笑起来。
走过来的速度更快了,一出闸门,就像一阵风一样刮到了应愿的面前。
“嗨,学姐。”应愿道,“欢迎来B市。”
齐鸿越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说话的语调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平静,微醺一样,晃晃悠悠的。
“你是B市代言大使啊,谁来你都得过来接一下?”
应愿:“……”
应愿把自己的脑袋从齐鸿越的胳膊下绕出来,正经看着她:“那倒也不会,我还是很有选择的。”
齐鸿越笑她:“这会儿不用陪你家公主了?”
应愿:“……”
应愿觉得还是得把自己的安排说清楚:“学姐,我陪你去酒店,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我说,我在自己家乡还是挺熟的。但今天晚上我不能跟你彻夜长谈,因为答应了闪闪,这几天要陪她的。”
齐鸿越的脚步停住了,她躬身盯着应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 几天要 陪她,所以是连晚上都要整夜地陪吗?”
应愿:“……学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齐鸿越:“那是怎么个意思?”
应愿:“……”
齐鸿越:“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是比我的故事还要刺激吗?”
应愿喉咙滑动,想到齐鸿越经历了什么现在才站在她的面前,她便觉得,自己的那些隐秘的情绪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我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陪她。”应愿道,“她一直很忙,回来的这几天也很忙。但她需要我,所以我要一直在她身边。”
齐鸿越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瞬间便充满了怒气和不可思议:“需要你什么?谁家好朋友让别人从早到晚地陪她?你是跟她签了卖身契吗?卖身契还有个价格吧?你的价格是什么?你收获了什么?是有钱还是有爱?”
应愿:“……”
嘴真毒啊。
跟淬了毒的针一样,往她的心里扎。
“她……有一些心理问题,”应愿道,“需要我给她拥抱,去舒缓。”
齐鸿越:“我靠,玩肌肤饥渴症那套啊?”
应愿:“!!!!”
怎么就那套了?难道这个病很常见吗?她们之间这么特殊的关系,在齐鸿越那里已经司空见惯了吗?
应愿瞪大了眼睛。
齐鸿越也瞪着她,两张脸上都布满了惊奇。
齐鸿越:“她这么说你就这么信啊?”
应愿:“有症状的啊……”
齐鸿越:“我现在跟你说我有银/行卡余额饥渴症,症状就是我穷疯了,每天从早到晚地打工,好焦虑,好痛苦,那你给我打点钱?”
应愿:“……”
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公事公办理智冷静的齐鸿越。
齐鸿越:“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你俩这症状?”
说得跟应愿自己也有病似的。
应愿:“……很久了,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齐鸿越:“……”
齐鸿越:“快一年了,病也不治,越陷越深。”
应愿被她嘲讽得挂不住了,抬起头,开始理直气壮地给自己辩驳:“最开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啊,我最开始也不在意啊。而且她很漂亮啊,人也很可爱,被她抱一下怎么了?她抱我难道是我吃亏吗?”
齐鸿越:“……”
齐鸿越行李都不抓了,腾出手给她鼓掌。
应愿梗着脖子,脸色逐渐变红:“你就说她漂不漂亮吧?”
齐鸿越:“……”
应愿:“她不仅漂亮,还才华横溢!”
齐鸿越:“……”
应愿:“她不仅才华横溢,她还特别会……说话……有魅力……”
齐鸿越:“说什么话了啊,给你迷成这弱智样?”
应愿:“……”
居然说她弱智,应愿不能忍。
应愿非得把这件事在齐鸿越这里合理化了,让她知道她也是没办法,谁放在她这个位置,也不会处理得比现在更好了。
应愿:“可多了。”
齐鸿越:“你慢慢说。”
应愿:“也不能站在这里说呀,你酒店是哪个?”
齐鸿越:“我还没订酒店呢,又不是非得住景区旁边,走哪是哪。”
应愿想到齐鸿越刚才说的银/行卡余额饥渴症,总觉得也不像假,于是抱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道:“那你住我家吧。”
齐鸿越:“????”
应愿:“我爸妈都没在家,我家空着呢。”
齐鸿越:“我住你家,你住易闪闪家?”
应愿:“我也不是一直要住闪闪家!”
齐鸿越:“那你有本事今晚就别住,别到时候别人一个电话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你住自己家才是天经地义,住公主家给人家当女仆吗?”
应愿:“……”
齐鸿越:“得不到的才骚动,太便宜的没人珍惜。”
应愿:“学姐你喝假酒了吗?”
齐鸿越:“上车前是喝了点。”
应愿:“!!!!”
齐鸿越屈起手指敲敲她的脑袋:“待会儿你也喝点,酒后吐真言啊,喝了酒胆子就大了,什么破事就都干得出来了……”
虽然一直在被齐鸿越扎毒针,但应愿今晚本就从头到脚都是窟窿眼了。
比起宴会上易闪闪的处境和态度带给她的痛苦,齐鸿越现在说的话,小巫见大巫,已经不算什么了。
反倒是,如此坦诚直接地聊起易闪闪,聊起这么久以来她们隐秘的过往,被齐鸿越戳破她的卑微、懦弱和愚蠢。让应愿有种撕破伤口,任鲜血流淌的,畅快的感觉。
以毒攻毒,还挺爽的。
“走吧。”应愿道。
她提起了齐鸿越的行李箱:“你还想喝什么?我家附近有个24小时超市,我们去那买。”
齐鸿越跟上她,偏头看她:“你也喝?”
应愿:“喝。”
齐鸿越:“咱俩彻夜谈?”
应愿:“谈。”
齐鸿越:“今晚就真的陪我了?你家公主怎么办?”
应愿:“她如果联系我,我会告诉她我今晚回家了。”
齐鸿越:“就这?”
应愿看她:“你想怎么办?”
齐鸿越拿着手机抬起手,屏幕里出现了她和应愿的脸。
“靠过来点,亲密点,笑。”
应愿扯了扯嘴角,“咔嚓”一声,齐鸿越拍好了照片。
“待会儿到你家了再拍两张,喝酒的时候再拍两张。”齐鸿越乐滋滋地道,“凑个九宫格,凌晨两点发个朋友圈,知己相逢,醉谈达旦。”
应愿:“????”
齐鸿越:“坏女人伤我们那么深,让她们今晚失个眠不过分吧?一箭双雕,不用谢我。”
第80章
易闪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在一场充斥了“爹式”发言的饭局上假装一个乖巧的晚辈,这件事情让她疲惫不堪。
回来的时候和易天同一辆车。
易闪闪在副驾驶位靠着椅背阖眼休息,后座的易天突然道:“你那个带回家的同学,不带给我见见吗?”
易闪闪睁开了眼,心神微颤:“她就是个普通小姑娘,不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爸爸你会吓到她的。”
易天:“在家里又不谈公事,明天和她一起下楼。吃早餐。”
他说的是命令式的陈述句,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易闪闪没应声,望着车窗外虚空的黑夜,沉默着。
车辆到达家里,易闪闪上了楼。
这个时候她还想着,要先冲进应愿的怀抱,好好抱她一会儿,再去讨论这些麻烦的事。
应愿肯定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或者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者在认真地看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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