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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对本副史居心不臣/总有人对本副史图谋不轨(古代架空)——芸水溪月

时间:2025-06-30 08:36:31  作者:芸水溪月
  兰木乃西域进贡,女帝与先帝曾予意,君子如兰,是齐身、治国、平天下之根本。
  更重要的是,阿兰,曾是秧州造反沛王的乳名。
  以逆子之名引皇帝入局,是其他人完全不敢想的手段。
  邱茗在赌。
  他在赌皇帝,这个集天下权利之大成、阴险狠毒手腕整治朝野、十年如一日举棋算计的千古女帝赵知维,还念过往母子情分。
  十年掌权腥风血雨下,人们忘却了坐在九五尊位上的人是位女子,但除此之外。
  年过半百的她,是位母亲。
  没有哪位母亲真的愿意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决裂,即使生在帝王家,即使有很多身不由己。
  夏衍曾和他开玩笑,如果圣上龙颜大怒彻查放香人,会动用羽林军的手段把他藏起来。好在,那日早朝,圣上耐着性子听完文武百官争相弹劾皇帝的侄子俊阳侯,听得皇帝略感困倦,闭眼间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最痛的记忆才最令人印象深刻。
  可能是想起拉扯她裙摆、哭闹不休的幼子,转眼间已成郊外无法安息的孤魂,再回首,膝下除了女儿,唯一的儿子空守东宫多年,曾经那个城门下允命、带兵驰骋战场的少年郎,终被权利斗争裹挟,成了折去双翼困在笼中孤鹰。
  一炷香的功夫后,便听到大太监李公公吊着公鸡嗓宣旨。
  太子魏亓,修德已久,特许随驾出宫,春日猎祭,耀大宋国威。
  “最近累着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春日气温宜人,阳光照耀下鲜花开了遍地,邱茗苍白的面容依然带不上一丝血色,气息比半月前更弱了。万物生灵均走过了冬日严寒,好像只有这人留在了原地。
  “不会又病了吧?”
  夏衍皱着眉上手摸过额头,意外的凉,心下奇怪。宋子期说邱茗体寒,但照理随节气转暖,应比冬天要好得多,怎么反倒越来越严重了?
  面对人的疑惑邱茗不是很在意,恹恹地拨开手,笑了笑,“我也不是总生病,只是近日晚上没睡好,有点困而已。”
  “还睡不好?宋子期怎么回事?给你的安神药没半点效果。”
  “不关连尘的事,”邱茗解释道,“药太苦,我不想喝。”
  “你啊,总是叫人操心,你家小孩也不说备点蜜饯,哎,算了,今晚住这里,我陪你睡。”
  “不了,你家太大,我住不惯,”邱茗笑得淡然,“而且,我没回去,常安会闹的。”
  堂堂羽林军少将不能小孩子一般见识。夏衍啧了声,抓了脑袋,勉强不来,思索半晌后塞了几两银子出去,“那就多加床被子,再让容风给你捎盆炭过去,近几日忽冷忽热的,别冻出毛病来。”
  银子沉甸甸的坠手,别说一床被子,十床棉被都足够了。
  “公子?东宫有事传您,该走了。”冉芷在外叩门。
  “我先去了,你再歇会,等想走了,让容风跟你回去。”夏衍挥手道别,“不过你若改主意留下,小爷也没意见。”
  置添被褥的事必是没有着落,邱茗回到南坊的时候,有人正在等他。
  “耽搁了半个时辰,我以为你死外边了。”
  宋子期脸冷得能结霜,坐在椅子上一副要干仗的架势,只是推门进屋的人扶着门框,放下戒备后神情甚是萎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有你在,我哪敢啊……”
  “依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宋子期暗骂一声,给人搀了过来。
  “再调几日就好了,不碍事。”
  “还不碍事!你直接把那羽林军打晕了抬来太医署很难吗!”
  邱茗笑容晏晏,摸着椅背坐下,“难啊,他不听我的。”
  “你是根本没说吧!”宋子期怒道,“告诉他句怎么了?又不是真要死要活的,练家伙的臭小子还能扛不住?”
  “我怕有意外卷进来,”邱茗目光淡然,气缕如丝,“夏衍不能出事,尤其是三月春猎前,去太医署目标太大,除不尽毒,不但他有危险,还会惊扰旁人。”
  倘若在他们实施计划前透露夏衍身体有异,会给行动造成太多变数,更容易被地方主抓把柄。由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一切照常。
  宋子期知道他们的计划,虽说三月春猎与他这行医问药、不会拳脚的人无半点关系,顶多给摔下马大臣的腿和胳膊上绑木架,但作为太医署出了名的圣手,受命还是得去的。
  “你真的,一刻也不歇,”说话人闷声一屁股坐回椅子,捏了眉心。
  “他的毒几成了?能找到解药吗?”
  “我只能摸出四成,你摸肯定更严重,”邱茗垂下眼,“刀剑划的旧伤,看脉象,毒可能已经浸入体内,普通的药解恐怕来不及了。”
  那夜意识到枕边人可能中毒后,他睡意全无,一处已经愈合的伤疤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那股腐朽的味道格外刺鼻。探了夏衍一整晚的脉,觉察到了怦跳有力脉象下虚掩的细长与迟缓。
  根据伤口愈合的程度,时间不会超过半月。邱茗绞尽脑汁回忆两人在一起后的所有行动,只能依稀判断出,是在临渊寺的时候受的伤,伤口太小了,小到他竟然时隔近一个月才发现。
  “我开始以为是芊腐,可芊腐的毒不会发作这么慢,也不会浸得如此深,我熏了几日药香效果不明显。”
  “肯定啊,熏疗只能解浅毒,他是已经泡发了吧!啧,麻烦!”
  宋子期心烦意乱,气得头疼,他这个小师弟一有事就往肚子里憋,什么都想着自己解决,也不求人。如果不是因夏衍是病患,而邱茗行事太过谨慎,连病患本人都不肯透露只言片语,他早拎药箱踹门造访帅府,该养病的养病,该等死的等死。
  说归说,想归想,身为医者,宋子期不会真撂下人不管,况且是邱茗在意的人。
  “今天呢?你摸出什么了?”
  “比之前弱了……”邱茗沉寂的眼底震了下,“从淮州回来,是我的疏忽。”
  慢性的毒虽然没有短时间内要了夏衍的命,可长期侵蚀下,本体表面不会出现任何异常,内里却会越来越衰弱,透支全部气血后,人即猝然暴毙。
  想到此处,邱茗心脏揪起,沉沉咳了两声。
  “没别的办法了吗?再给我半个月,等我找出毒物,对症下药,他是不是还有救?”宋子期目光瞥向旁处,沉了声,是不安、揪心,更是不忍。
  “你真的,要用千秋雪?”
  为何不用?
  看着夏衍浑然不知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看着他寻了好久的人间余温,还未在手中焐热便消散在黑暗里?
  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人,转瞬间要离他而去。
  不行的。
  如许下诺言般坚定,倔强的好似要抓住此生唯一的灯火。
  “至少,千秋雪,能保他的命……”邱茗努力抬起眼,双眸清澈,毫无气色的唇边扬起笑意,却笑得那样疲惫。
  “我能救他。”
 
 
第42章
  三月十五, 皇帐旌旗飘摇出城,与往年不同,金鸾凤顶车辇旁多了个同样庄严却略显肃穆的马车, 浩浩荡荡的人群不出半日便到了距京城五十里外的秦灵山。
  邱茗以夏衍堂弟的身份前来, 路途上,同行的女官, 对羽林军身旁那位肤白若雪、眉眼柔美又略带病态的年轻公子纷纷侧目议论。
  “之前没见过啊,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不会是飞鹤监的人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女子们莺燕般的碎声, 听得夏衍心里不痛快,上手拉了斗篷,盖得邱茗头发贴到了鼻前, 面前的路都看不清了。
  醋意满满的少将军嘴里振振有词,“山上冷, 裹好了。”
  “惊蛰都过了,哪里会冷。”邱茗笑得无奈, 猛地被飞奔而来的小姑娘一把抱住了胳膊。
  “就是,把我哥捂坏了,本公主有你好看, ”六公主挤眉弄眼冲人做鬼脸, 转眼道,“哥,第一次来春猎吧?住我那儿, 我那里宽敞。”
  “他身体不好,婉今, 别瞎折腾,你这丫头晚上睡觉不老实,吵人。”
  “切, 小气鬼。”六公主撇了撇嘴,“不和你玩了,我打猎去啦。”
  小姑娘欢天喜地跑开,后面跟过来的季常林气喘吁吁地向两人咧嘴打了招呼。
  “夏兄!望舒兄!真巧!一会一起比箭不?”
  “你小子还嫩了点,”夏衍手指一戳,“小爷能让你三箭。”
  “夏兄不给面子啊,还是望舒兄好。”
  邱茗默默向人身后指了指,季常林才发现六公主已经跑没影了,顿时大惊失色。
  “君子之言,咱们有缘再战!”转眼拔腿就追,“婉今!等等!”
  季常林?
  邱茗心里默念名字,抬眼问:“我记得,季常林是文书馆学士吧。”
  “对,那小子给太子殿下整理书籍,殿下说出宫半月,书阁闲的也是闲的,就给他带来了。”夏衍望着人跑远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捏了下巴,“怎么?觉得他有问题?”
  “怎么会,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邱茗目光游移,睫羽微颤,每次见到季常林,心底浑浊泥泞般的梦魇一次又一次撕裂心脏,闪躲的不安,愧疚与恐惧,全是他极力掩盖的过往。
  关于季常林,关于季忠。
  好在,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季常林所认为的“夏望舒”。
  半响,邱茗闭了闭眼,强按心底激荡起伏的情绪后缓缓开口。
  “夏衍,帮我个忙。”
  大宋春猎是开国以来皇家的传统,但春即生灵苏醒之际,不宜大肆杀生,且猎物不如秋季肥美,出游也只祭祀为主,顺道打点山鸡野兔充场。
  赵知维登基以来依循了春猎习俗,起初朝臣们以为一届女流之辈不会对策马打猎感兴趣,不曾想女帝对出巡观猎颇有青睐,甚至召集了宫内女官与上京的世家子弟比拼,只不过如此一来,除了山中麋鹿、狍子,山鸡、野兔无一幸免。
  春猎最欢喜的就是六公主了,小丫头一高兴马鞭扬得飞起,首当其冲甩了所有人,很快便因追赶山鸡被树枝挂在了半山腰。
  得到消息的夏衍骂骂咧咧赶到,给人拆了下来,正巧碰上季常林火急火燎来找人。
  “没事吧!”季常林满头大汗,紧张地伸出手去,忽感不妥,指尖刻意收了收,咳嗽说,“山上路险,你要是出意外,我怎么和殿下交代?”
  “哎呀,不过是被树杈勾了衣摆,大惊小怪的。”
  跟草堆里滚了圈似的小姑娘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高举折了的弓箭,而后不出意外地被一手指弹在肩膀上,哎呦叫出了声。
  “是是是,大小姐神勇,不过是差点猎到巴掌大的山鸡仔,差点被树枝勾住,然后差点掉山崖下去。”夏衍竖起拇指夸赞,“您上天的本是,你哥我甘拜下风,下次别挂树枝了,上房揭瓦再告诉我。”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本公主才不想像某人,为了偷尚书大人家的瓦片摔屁股蹲。”
  “哎?臭丫头找打是吧?”
  “敢打我?我告诉贤姐姐和太子哥哥去!”
  “无法无天了,看以后谁敢娶你!”夏衍抬手要教训人。
  小丫头眼疾手快藏到季常林身后,扁了扁红唇,白天侍女为她精心打扮的一番又糟蹋了,“本公主有的是人要!言寒,你说是吧。”
  “啊?”季常林没反应过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时语塞。
  六公主眨着大眼睛,俏皮地拉起他的袖子,“别听衍哥瞎说,我没事,真的。”
  季常林不信,把人拉过来,上上下下把浑身粘了枝叶的女孩查看了个遍,看得六公主不好意思了。
  姑娘微红着脸左思右想,忽而递出一只歪脖子山鸡,一脸骄傲,像是炫耀自己大胜的功绩一般。
  “呐,打给你的。”
  季常林一怔,他不懂骑马打猎,更对突如其来的“猎物”意外,抱着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直勾勾愣在原地。
  女孩倒也不恼,酒窝深深,“姑姑说你喜欢野味,送你,正好回去和太子哥哥一起吃,要是不够,本公主再猎几只回来!”
  “还去?”夏衍要敲了小丫头的脑袋,“我没工夫管你,再挂树上别喊我。”
  “哼,谁稀罕求你?”六公主哗啦啦扑掉身上的枯枝落叶,朝人吐舌头,“我找贤姐姐去。”
  说罢一溜烟跑得没影,不远处传来宫人们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
  “臭丫头真不让人省心,”夏衍摇了摇头,大手拍了季常林的肩膀,后者吓得一个机灵,懵懵抬起眼,双颊泛红,手里揣山鸡不知所措。
  “言寒,你留一下,有人想见你。”
  “见我?”
  啪得声响,软趴趴的山鸡掉在了地上。
  猎场热闹,邱茗着了身便装,远远站在树荫下,墨发随风披散,略带困倦的容颜,和骑马打猎全然沾不上一点关系。眼睁睁看地男男女女背弓架箭,欢快地跑了两三圈,每人手里拎着各色兔子、野鸡,相谈甚欢,比谁猎到的更大。
  忽而一声乌鸦啼鸣,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拉长弓箭,双目如雄鹰锐利,嗖一声放出,一只硕大的白毛野兔应声倒地。
  众人惊呼,夏衍一马当先,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手拎战利品荣耀而归,围在四周的人群齐齐凑上前。
  有人拍马屁,有人不悦,更有女官趁机讨亲近,
  “夏将军威风啊,这日后行军,陛下可放一百个心了。”
  “衍哥,说好让着弟兄们的,又是你抢风头。”路勇为首的羽林军七嘴八舌打抱不平,“咱们二十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你啊。”
  “夏公子好箭术,”身着男装依旧描眉化眼的女子轻步靠上,娇滴滴问,“可否让小女子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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