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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对本副史居心不臣/总有人对本副史图谋不轨(古代架空)——芸水溪月

时间:2025-06-30 08:36:31  作者:芸水溪月
  脸贴于沙地,地上很冷,冷到他打哆嗦的力气都没有。邱茗半昏半醒,睁开眼皮什么也看不清。
  好烦啊……明明查到了这么多,奈何出不去……
  稍弯曲手指,瞬间全身上下钻心刺骨的疼袭来,断血刃留在身体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王泯没有可怜他,打到后面完全在泄愤。
  他好困,可睡不着,微弱的呼吸连带胸口轻微起伏,每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混乱中,他开始想江州,想爹娘,想先生,更想那个带他玩闹的人。
  江陵的春日繁华遍天,站在桃花树下,一伸手,片片粉色的花瓣接了一捧,花瓣流过身旁,藏在发间,柔和的,温暖的。
  自己要死了吗?据说死前才会看见从前的景象。
  可是,他不想死……
  空洞的眼角溢出水光,失声的嘴唇动了动。
  爹……好不甘心啊……明明再多一点,多一点就能找到害您的人了,可我撑不下去了……
  沈繁,死,真的好疼啊,好疼……为什么这么疼……
  先生,我想回家了……
  视线中的光景一分分暗了下去,没有春日的阳光,没有飞花的艳景,邱茗慢慢合上双眸,任凭寒冷将自己吞噬。
  “呱。”
  黑暗中闪过一道亮光,邱茗恍然开眼,又听见一声。
  “呱。”
  戕乌扇动漂亮的黑羽挤过窗棱落下,圆溜溜的大眼睛担心地望着他。
  夏衍?
  阴郁的牢底突然有了光,他凭仅存的力气,蹭着胳膊向光爬去,身体里像钉了无数根钢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搅捣他的肉,拖着长长的血路,艰难爬到牢门前,颤抖地伸出手。
  “阿松……”
  戕乌听见召唤,一蹦一跳靠近,贴上血淋淋的手掌蹭了蹭。
  “夏衍不知道我在哪,是吗?”
  “呱。”
  掌心很暖,毛茸茸的黑团子奋力煽动翅膀,想和他说什么,叽叽喳喳叫了半天也没喊明白。
  “没关系,他会知道的,不过,能帮我带个话吗……”
  邱茗轻笑着,实在没劲儿讲话,微偏头张望,空荡的牢房初了干草砂石什么都没用。
  想了想,扯下破烂衣衫的一角,咬破指尖,写下一行字,而后绑在了小家伙腿上。阿松歪了歪脑袋似乎懂了他的意思,瞪大眼咕咕应了两声。
  这样就行了吧……
  邱茗再也支撑不住,枕着胳膊闭了眼。
  朝中重臣谋反,兖州后方,乃至上京都该警惕点……
  耳边戕乌的叫声越来越模糊,意识随之飘散。
  “阿松……别吵……我想睡一会……”
  小家伙不解地啄他的袖子,慢慢从担忧变成焦急,使劲抵人的手掌,手腕被彻底翻了过去,可邱茗依然毫无反应。
  动静引来了侍卫,戕乌悲伤地大叫一声,跳上窗沿,扭头望了望狱中人,展翅飞走了。
 
 
第86章
  “人呢?别让他跑了, ”五大三粗的蒙面人目光凶恶,刀尖带血,冷冷环视四周下达命令, “上面说了, 别留活口。”
  “是。”
  黑衣侍从四下跑开,窸窸窣窣扫过枯枝烂草, 消失在黑暗处。
  雪很大, 刚留下的脚印迅速埋没, 带头的打量眼前落满雪的大树,迟疑了片刻,转头搜向另一侧。
  树下一角下的雪花大了些, 像一股脑倾倒下盐渍,散落的雪片间夹杂了隐隐殷红, 悄无声息飘落。
  啪嗒一下,轻巧的身影应声着地, 深陷雪中,踉跄倚靠枝干滑了下去。
  靖安八年,江州边境不太宁静。接连数日的大雪, 让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难走, 长途跋涉越过群山到达淮州,没想到刚入城便遭遇了埋伏。
  “嘶……真不打算留条生路。”
  沈繁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掀开衣领, 肩膀处一道裂口深可见骨,想动, 可胳膊抬不起来,侧身探了探,那伙人应该走远了, 于是长舒一口气,抓起一把雪捂向伤口。
  “淮州官员不懂迎客,这排场我当真见得少。”
  “哥,没事吧?”
  另一人从灌木丛里爬起,依稀雪影中年轻人胳膊腿十分结实,二十出头的沈畔个子没沈繁高,凡事总爱争来一二,从头到脚透着匪气。
  他晚两日追来,兄弟二人正巧在山林中碰见,未谈论几句便受到不明人士围剿,闪避不及,不小心让沈繁受了伤。
  “你小子会躲,我跑上面反倒树大招风,”方才止住血的人疼得龇牙咧嘴,不忘笑道,“咱们动作快,刺史大人还在等我们。”
  “好,哥,你有伤,塘报给我保管吧。”
  “行了,不是大事,一只胳膊照样干翻那帮孙子,”沈繁抖擞起身,胸口的问卷刻意往里塞了塞,不小心抵到痛处,哎呦了一声。
  “给我吧,你这样三日到不了上京,”沈畔不等人拒绝,出手拿过卷轴,随意摆弄看了看,舍弃了官筒用不起眼的羊皮纸包裹,估计为了不引人注目,“官道不能走,小路有人盯,目下我们淮州都出不去。”
  “那可不见得,”沈繁笑盈盈勾起手指比划,“你哥我走南闯北,知道这山中有条小径,直通琅祎,雪大有草木遮掩,应该安全,等到看府衙,有淮州刺史帮忙,后面的路不难走。”
  “成天胡说,”沈畔不满道,“老爷让我们去神都,为何半路找淮州的地方官?”
  “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上京不能及时增兵,靠淮州的驻军也能帮老爷抵抗一阵,况且,秧州沛王造反,起兵不过数日,准备仓促,他们不会存精力持久作战。”
  “歇着吧,”沈畔最不喜欢对方说教,摆了摆手,“早和你讲,随处找个驿馆安顿,去送唐报,我一个人就行。”
  “别开玩笑,”沈繁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也看见了,有人不想江州被困的消息传出去才对我们围追堵截,你一个人前往太危险,我不能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是小孩,用不着你保护。”
  “沈畔。”
  面有愠色的少年不情愿转过身,沈繁缓步上前,不轻不重敲了人额头。
  “说过多少次,别急功近利,老爷担心才派我们出来,江陵战火未停,我不知道老爷能撑多久。”
  欲想争辩的人垂落双眸,不知在想什么,闷声不回。
  “好了,塘报给我。”
  “有什么稀罕的,我一个人能去……”
  沈畔嘟囔着,递出卷轴时夹缝中掉出一支干枯的蒲公英,不由一愣,他知道兄长的习惯,外出在外通常会备地图、伤药或应急物件,这类极易碎的绿植非常少见。
  “你贴身带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
  沈繁捂着伤口艰难蹲下拾起,蒲公英的叶片极薄,夜里雪色反光,穿过半透明的枝叶,纤细的绒毛抖落,抚过血脉蔓延的纹理,笑了笑。
  “他喜欢拿花花草草当书签,我还他的书,不小心忘了这玩意。”
  沈畔心下自然知晓许家先生姓甚名谁,哼了声不想再问。
  正如沈繁预料的,山后方层层荒草覆盖下有条不起眼的小径。
  “看,听我的没错吧,”沈繁兴致勃勃向人夸耀,指向远处点点灯火,“那里便能进城,再坚持一下。”
  “你选的路真不好走。”
  抱怨的人摘去粘在衣服上的枝干,顺手势望去,还有几里的路,转眼瞥见沈繁胡乱捆绑的手臂鲜血侵染了大片衣布,莫名其妙心一抽,喉咙作梗,烦躁地甩了甩头。
  “哥,到了城里,你休息吧,刺史大人我去带话。”
  “你没问题吗?”
  沈繁表示怀疑,自己的弟弟自小不爱吭声,其实有主意得很,每次外出回到府上,大小姐、二小姐兴冲冲围上来时,只有沈畔远远躲在一边,不说话、不和他打招呼,偶尔逗两句,耳根子就红了。
  这次追来他也感到意外,想来近日很少和沈畔说上话,而且这小子武功颇有长进,几番央求后,便不再反对,路上有个照应也好。
  “刺史大人未必全信,你别心急,照事实陈述,有老爷的手信,他一定会相助。”
  “知道了。”当弟弟的自然十分清楚,可架不住哥哥再三叮嘱,“我又不削他,你怕什么。”
  沈繁听闻哈哈大笑,说小时候没少见他因为分栗子酥的事闹脾气。
  “沈畔,还记得爹吗?”
  沈畔心一沉,抗拒又无所适从,闷声发作,小声赌气说:“忘了。”
  “别犟,你记得,”沈繁望向北方,明亮的星辰排布出漏勺的形状,曾经次孤独的旅程中,他无数次看向耀眼的北辰星,“自从被老爷从江州救出来,好多年没回去了……”
  “青林县的梅花最好看,算算时日,腊月梅该开了,这次回来,和老爷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家吧。”
  沈畔没有答,在他心里,那个被先帝下旨满门抄斩、十岁以下男丁贱卖为奴的家,早不存在了。
  说话人笑得轻松,伸手摸过对方的头发,像极了小时候跟在屁股后摔倒的小不点,不哭不闹硬等着他来哄。
  也许弟弟因出身被父亲苛待,导致他心里时刻有根刺,但沈繁始终认为,这孩子坏不到哪去。
  突然间,风的方向变了,沉重的兵器声越来越近,半山腰的两人看见燃烧的火把。
  嗖一下,利箭呼啸而来,沈繁眼疾手快伤了的胳膊一把拉下对方衣领,躬身倒地的人借力弹起。
  “哥,他们追来了。”
  “快走……”
  沈繁深知不能耽搁,可跳下枯草堆的刹那,他没有抓住弟弟的手。
  小径坡度极大,上下落差数丈之多,率先抵达山脚的他没看见沈畔。
  星星升起又落下,万般焦急的沈繁没有找到人。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整整一夜未见到兄弟的他,无奈只能先以塘报为重,江州的军情不能有分毫差池。
  即将走出山林,眼前依旧白茫茫一片。
  忽然,熟悉的影子晃过,颤巍巍站直身体,沈繁一愣,紧接着急不可耐奔上前。
  “沈畔!”
  再次见到的人,神情紧张,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对他毫无反应。
  “没事吧,受伤了?他们抓到你了?”
  撸袖子、翻衣领,仔仔细细检查没发现皮外伤,然而沈畔的样子依然很奇怪。
  “他们没抓到我,”沉默半响的人终于开口,“哥,我们走吧。”
  可能经历了什么不愿说,沈繁心生疑惑,可没有时间追问,应下来,刚侧过身,忽感背后一阵凉意,他下意识躲避,一剑擦着腰部直挺挺刺穿衣布。
  “沈畔?”
  受了伤的他来不及责备,对弟弟突然发起的进攻反手一刀撇开。
  “你怎么了!”
  沈畔没有回答,怔怔后退的脚步犹豫而不安,更多的影子涌现,沈繁睁大了眼,面前的蒙面人带来了更多帮手,武器装备更加精良。
  怎么回事?沈畔被抓住后逼不得已袭击自己?
  为首的人目光阴森,对提刀人下令。
  “杀了他。”
  “是。”
  沈畔答得木楞,双眸再次相逢,激荡的情绪熟悉而陌生,抿紧唇,缓步靠近。
  沈繁不想和亲弟弟动手,然而眼下的形式容不得他细想。持刀扑上的匪徒接连发起攻击,刀光剑影闪烁,他难以应付。
  不止是某个居心叵测的人不想江州的消息传出,有身在高位的官员借机起事欲从中得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炽热的心入赘深渊,他咬紧牙挡下一剑,背上一刀狠狠砍下。
  精良的兵器应是官府所配置,卸了花式他也认得出,淮州也不安全,淮州刺史一样不安全。
  围困在中央的人浑身鲜血淋漓,支撑剑身不让自己倒下。
  没有人能信任……
  雪已经停了,眼看星辰渐起,头顶的苍穹掩盖在枝插上,他一剑甩出一圈血点,深吸一气,忽然腾空而起,踩着兵刃和匪徒的头颅跃出困境。
  不能以塘报的形式送出去,甚至不能带唐报的字样!无论怎么伪装都会有人察觉!
  沈繁脑子很快,一番思索后,他抽出临行前老爷交代的信封。
  只要下山找到差役投出,江州……江州一定有救……
  一夜风雪,淹没在焦躁的马蹄声中,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
  快到了,穿过城门就能找到驿官。
  府衙后门,一黑影猫身背了包袱鬼鬼祟祟出门,突然被拦下,吓得人抖了抖,满包的银子掉了几颗。
  “什、什么人!”周成余大惊失色。
  “大人……在下初来淮州,想问驿站设在何处……”
  说话人气息虚弱,鲜血从肩膀上流下。
  “城、城北?我哪记得清,你去了就能看到,”周成余嗑吧回道,不忘蹲下搜罗银子,“叛军来了,快逃命吧!”
  “在下江州刺史亲卫,身有紧急唐报,事关江州安危,不能走正门,求县丞大人……放行。”
  周成余瞪大眼,自己买了个地方官捞油水,哪想参合破烂事,不耐烦地摆手,“这时辰准没人!你想去就去!”
  眼前视线开始模糊,沈繁咬牙走小径前往。
  城边梅树花期正旺,步履艰难的人抵不过追来的士兵。
  他好累,一星点火光牵着他不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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