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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对本副史居心不臣/总有人对本副史图谋不轨(古代架空)——芸水溪月

时间:2025-06-30 08:36:31  作者:芸水溪月
  “边关风大,少将军敢独自前来,在下着实未想到。”
  “打不过劝降,叛变大宋的人就这点能耐?”夏衍满身杀气,“拿我爹事引我来关上,活腻了吗?”
  “令尊旧事朝廷不告诉你,还不许我告诉你了?”王泯挑眉,“雁军的气势传到你这代,当真活见鬼了。”
  “我爹的事与你何干?”夏衍不信对方的鬼话,自己记事起不曾离开父亲半步,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情况。
  “我身在戎狄十多年,见过的不比你少,雁军遗孤,夏衍,你这样的人,皇帝不会放你走,赵知维的江山不容许先帝的军队存在,你不如趁机想想自己的后路。”
  “卖国求荣的人还配谈及此事?”夏衍嗤之以鼻,“大内的位置我可以不要,皇帝喜欢谁随她提拔,我志不在庙堂,做不到全身而退,也断不会背弃江山。”
  “什么荣不荣的,他们胡言乱语,你这么多年还真听进去了?都是保自己脑袋的无耻之徒,”王泯咬牙,跳下身,踢了旁边的一堆隆起的破布,“听闻梁王当上太子了,你以为他那年救你回去是心存善念?不过是留你雁军身份好和他娘叫板。”
  “太子殿下曾来我军中历练,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救命之恩,你这种人也想从中作梗?”
  “得了吧,”王泯当即截断,“明知皇帝把你扣为质子,他可曾在朝上为你说过半分话?你一月前差点死在我手上,他有来救你吗?没有!梁王跟他哥不一样,敢秧州造反把天捅穿,服于皇帝余威,他就是个龟缩的废物!”
  “闭嘴!太子殿下尚未复权,他做事谨慎不过是护我们生路!”
  “护你?他是心虚吧!当年令尊同戎狄主力交战,他为自保,不让皇帝怀疑他手握兵权而选择按兵不动,不然你爹怎么死得如此凄惨!”
  夏衍听不清对方后面说了什么,记忆中,燕山下那场火烧了很久,他蜷缩在尸堆里不知所措,直到东方泛起白光,朝暮沉沉下,年轻的太子来到身前,向他伸出手,牵着幼小的他走过尸山血海,走到了尘世。
  “隔岸观火啊,好一手计策,知道你爹怎么死的吗?乱剑穿心,身首异处,烈火焚烧,你们之后寻来的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捡不到……”
  攥紧的双拳骨头捏得直响,心中难掩阵痛,儿时的景象被唤醒。夏衍一向掩饰得很好,好到无人能窥探他心底最不堪的一处,父亲死前依然保持站立的姿势,戎狄的兵刃四面八方刺来,献血喷涌,他的心跟着滴血。
  父亲死在眼前,徒留弱小的他无助又绝望,熊熊大火与蔓至天边的鲜血混为一谈,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怎样,还觉得梁王待你视如己出吗?”王泯笑得不能自己,又踹了地上的破布,一剑插下。
  半埋在雪中,布下滚出一只手,夏衍定睛看去,回神的刹那心跳骤停。
  那苍白的手腕上隐约露出蝴蝶纹身,玄色的,白雪中异常乍眼。
  月落……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无尽的爱抚抹去了彷徨与仇恨。和他一样从残尸中醒来,一样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噩梦,寒夜里相互依偎的灵魂,彼此的救赎,他贪恋的尘世不过于此。
  邱茗在他手上!!
  如果不是那只断翅的蝴蝶太明显,他绝不会将一堆破布和邱茗联系起来。
  夏衍耳边轰然炸响,理智强行拉人清醒,他想冲去查看对方情况,可长剑扎在邱茗身边,他不敢轻举妄动。
  剑鞘攥紧。不行!不能着了对方的道!就算太子真不愿出手相救,真间接导致他爹死无全尸,但罪魁祸首是戎狄,是侵犯边境的异族。
  脑中飞速思索,按耐下颤抖的手,目光刺向对方。
  王泯以为夏衍神情骤变完全因自己的言论,放肆道:“梁王和皇帝一样,害怕你们这些人功高盖主,抢了他们的龙椅,事事警惕,如何?跟我一同为可汗陛下效力?塞外天广,不会有人拘着你。”
  “做梦……”
  夏衍掌心被指甲扣出血,风雪中的人住蹙,声音发抖。
  “护国、护太子乃雁云军本职,当年戎狄突袭,朝中军力羸弱,未有雁军能护国土河山,就算我爹在世,他也断然不允许太子殿下亲征!”
  “天真……太天真了……你试想过没?若梁王肯出兵,哪怕支援一千兵马,你爹都有救,而不是死在雪里,尸骨无存。”
  “不需要!”
  夏衍异常坚定,“我爹是雁军主帅!家国未安他不会退缩半寸,尸骨未寒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只要雁门关还在,只要雁军还在,一土一篱你们就别想触碰!”
  “臭小子……真他娘的油盐不进。”
  王泯迅速抽出剑,一把拽起地上人,架在身前,邱茗只裹了单衣,赤脚拖在雪里,墨发披散,看不见脸,隐约能瞥见衣衫下累累伤痕,看得夏衍心头揪起。
  “就知道此等筹码少将军不会点头,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正式谈条件?”长剑贴在脖颈处,划出血,笑问,“认识吗?”
  “怎么,挑拨离间不成就开始挟持人质?”
  “反正我已经烂透了,能用的为何不用?”王泯冷言,“你肯定认识他。”
  “不熟,”夏衍故作镇定,“我手下派出的兵卒,不知怎么落到你手里。”
  “撒谎!”
  王泯的剑不长眼,邱茗脖子上血珠又溢出几颗,“你们都知道,他是内卫!玉腰奴纹身,皇帝贴身内卫才有!夏衍,看到没,那老娘们不安好心,把内卫安插在你身边,就为防你在兖北造反……”
  “你说的对,皇帝早烦透了我,把我打发到兖州,这趟回去,复辟的罪名少不了。”
  “知道还不躲他远点?真是蠢货,罢了,今日带他来,不是与你聊这些无意义的话,”王泯话锋一转,“除了内卫,你知道他是谁吗?”
  “内卫还不够?”
  挟持者高挑眉梢,笑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十二年前梁王的兄长于秧州起兵造反,江州刺史许亦昌协助逆党致江州沦陷,朝廷震怒,下令赐死许亦昌全家。世人皆传许家两小姐已死,不过少有人知晓,那所谓的二小姐,不过样貌出众,实则是个男儿身……”
  “江州许二小姐,肩头可有桃花印。”
  举剑挑开邱茗的衣衫,强行扒下露出肩膀,烫伤的疤痕夏衍再熟悉不过,只听王泯一字一句讲到。
  “他啊,他就是那个反贼的儿子,想不到吧,如何?夏衍,我们做个交易,我把他给你,你将他交给皇帝,除反贼之子,这个名声足够保你一辈子,我呢,所求不多,放我回北地,日后你们怎么打均与我无关,怎样,于你于我都是最公平的。”
  越说越激动,王泯几乎猖狂至极,“你需要皇帝的信任,只有战绩远远不够,想要雁军活下去,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好啊,”夏衍忽然抬眼,丢剑伸手,“把他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王泯骤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死轴的少将军爽快答应,狐疑地盯了人一阵,见对方随手一甩,霜悬剑铮一下飞出数丈,一时半刻肯定拿不回来。
  “那你过来。”
  剑刃逼紧,尽管知道邱茗昏厥数日根本不能反抗,他也不给人喘息片刻的机会。
  夏衍步子看上去很轻松,行在雪中,眼里没有战场纷争,没有刀剑逼迫,就像曾经无数次走向对方一样。
  越来越近。
  月落,别怕,我来接你。
  摊开手的刹那,王泯将人推出,夏衍立马拦腰抱紧,紧跟着握住剑刃,全力反方向砍去,王泯刚稍卸下防备立刻警觉格挡,可他大意了,对方力道大得惊人,寒光劈下瞬间胸前一阵刺痛。
  想抽抽不出,大声下令来人,谁料又一刀直逼脖颈。
  夏衍目光简直要吃人,赶来的士兵不敢动,只剩两人硬碰硬。王泯不怕死,哪知夏衍不要命,顶着利刃两剑刺出,故意废了手脚避开要害,揪起衣衫押向城墙边,那里有他剩下的兵卒。
  “小可汗没给你留多少人吧?得不到重用的废物,留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彼此彼此,皇帝也没留雁军多少吧?”半边身体腾空,他依旧贼心不死,“夏衍,我们可以合作,这个快死的内卫唯一的价值就是身份,你如此相逼,得不到任何好处。”
  “那不一样,”夏衍轻笑,一声哨向,戕乌啼鸣响彻苍穹,“我带的兵,可不是一群废物,而且,他也不是你想的无用之人……”
  “召你的鸟来干什么?令尊没给你其他像样的东西吗?”
  话音未落,王泯穆然觉察有异,眼前人笑意荡漾,压下嗓音。
  “有啊,不就是你们这帮败类吗?”
  身后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如铺天盖地的大雨,全部射向自己残余的兵卒。本就溃不成军的戎狄士兵大叫四散溃逃,王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马活生生被射成筛子。
  “混账!!来人!杀了他们!!”
  面对盛怒的王泯,夏衍不为所动,静静唤道。
  “容风……”
  血影模糊在雪中,片刻过后,城墙之上,黑衣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而过,另一带竹节剑的人不甘落后,剩余的部下惊异的表情消失前已断了气。
  “你终究,没救了……”
  部下死伤殆尽,孤零零的将领半悬于城墙上,不知是想起了父亲惨死,还是抱着的人冷得像尸体,夏衍满腔怒火,想用剑将王泯捅得千疮百孔,放干血液,脱去兖州五马分尸。
  他捡起霜悬,将对方摁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刺了一刀有一刀。
  咆哮声、怒骂声,他听不见,直到一只手落于肩头。
  “十三。”
  竹简之轻言提醒,点了点他怀里的人。
  “够了,不值得。”
  镇定下来的少将军长吸了口气,颤抖地放开沾满血的手,面目全非的叛将摔下雁门关,粉身碎骨。
  夏衍抱着气息奄奄的人,他感觉邱茗很轻,身体很凉,像抱着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邱月落!”
  抹开乱发,熟悉的脸惨白,半合着眼,空洞的,没有一分生气,脖子左侧有道新伤,好像是利刃割的,一眼看下来,触目惊心。
  心跳由急促变成焦躁,搭了脉,脉象很乱,一旁竹简之蹲下身,接过手腕摸了把,顿时笑不出来了。
  “扶他起来,把背露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赶忙照做,扒下衣衫,竹简之并拢两指顺嶙峋的背脊摸寻而下,看准穴位突然发力,邱茗抽动了下,一口黑血吐出,蔫蔫地倒了回去。
  竹简之:“真狠啊……”
  “那是什么?”容风攥紧手。
  “麻黄,他们不想让他昏过去,”夏衍擦拭人的嘴角,心口一阵绞痛,黑红的乌血发出刺鼻的腥酸味,“大内刑讯逼供常用……”
  话到一半,夏衍手上的动作顿住,天太冷,他想拢起邱茗的衣襟,忽然目光被邱茗胸前的血痕吸引,麻黄、伤痕,所有堆砌的字眼让他不安。
  一把掀开全部衣衫,赫然发现,那不是血痕,遍布全身、打在关节与经脉处的。
  全是没入肉的刀刃。
  也就是说,王泯丧心病狂给邱茗打断血刃的时候,邱茗从头到尾都被迫清醒……
  三人愣在原地,不知谁颤声说了句。
  “快回去,找宋子期……”
 
 
第89章
  夏衍抱住邱茗的时候, 整个人在发抖。他抱过邱茗很多次,在卧房,在山间, 习惯了邱茗冰凉的体温和清瘦的身体, 每次骨头能硌到自己。
  可现在,枕靠颈窝的人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破碎的肢体随路途颠簸晃动, 夏衍胳膊僵硬, 想碰不敢碰,只能半虚环着。
  “月落……你说过陪我的,后半生, 我允约,你不能食言……”
  摸过邱茗脸庞的轮廓, 裹在氅衣下,血点斑驳的面容, 熟悉又陌生。掌心下的脉搏无力地跳动,每一下都让他心如刀绞。雁门关外,冲天的火光带走他的至亲, 十几年后, 他冒着血雨,从雪下带回自己最重要的人。
  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听着对方心脏每一次跳动, 间隔的片刻他恍然若失。
  长夜,大漠, 战血,硝烟,他都不怕, 唯独无法接受回首间,这个人消失在风里,吹散了光晕,什么也抓不住。
  夏衍要疯了。
  如果我没来兖州,你便会不乘雪相救卷入纷争。
  如果我力清俊阳侯残党,戎狄便不会有机会趁虚而入。
  如果我从未想扶正太子拉你入局,你便不会一身伤,一身病。
  是我负你……月落。
  手指再次紧缩,雪花迷眼,打在脸上融化,像极了春日的雨水。
  如果惊蛰那日,我按下一时冲动,不去探那临渊寺外的那枝海棠。
  如果我不曾遇见你……你是不是,不会落成今天这个样子?夹在皇帝与大臣间左右为难,为我的事心力交瘁。
  惊蛰细雨,他一念之间花束飘落,惊鸿倩影,自此走火入魔,执迷不返。
  宜县城中,宋子期养了大半月基本痊愈,小徒弟治疗有功,可两师徒悬着的心从没放下过。
  半个月没邱茗的消息了,呆呆望向窗外,宋子期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日废城门前,寡言的小师弟说着他从未听过的话,竟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这辈子没和他讲话的机会。
  胡扯什么!以前淮州老头算过一挂,说他命硬得很!
  夏衍找不到老子亲自去!把兖北翻个底朝天在所不惜!
  宋大夫再也坐不住,拄着拐拍案而起,正当要亲自上战场的时候,方面轰一声踹开,来者不由分说夺门而入,他怔了片刻,而后被眼前的景象惊飞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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