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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
金拂晓的手放在蓬湖的肩上,“那她还会给我们惩罚吗?”
蓬湖看了眼镜头,很快桌上的对讲机响了,传来墨水乌贼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都要计时?”
金拂晓错愕地问,蓬湖已经抱起了她,低声说:“她是出了名的孤寡命,不像我命好。”
“漂亮老婆,亲亲热热。”
对讲机冒出刺啦声,乌透的声音更冷了,“再碎嘴别去了。”
穿着黄T恤的摄像送来一张房卡,金拂晓收下后,蓬湖冲她笑了笑,“谢谢。”
小黄鱼还很年轻,看上去像十七八岁,现在的综艺剧组团队都很年轻,倒也不奇怪。
令金拂晓在意的还是她对蓬湖的态度,宛如追星,“蓬……蓬湖前辈,加油!我永远追随你!”
什么和什么。
金拂晓更不懂了。
等她们去了隔壁客栈的某间房,金拂晓才问,“那个摄像看着还没成年,好像一直负责你的镜头吧?”
蓬湖嗯了一声,“也是同乡?”
金拂晓更疑惑了,“你们老乡很多吗?变成人很简单?”
她怕明天过后自己看谁都怀疑,妖怪在人类世界居然毫无破绽,难道这个世界妖怪更多?
金拂晓陷入沉思后很容易任人摆布,直到被蓬湖拉入浴缸,对方往浴缸里倒东西的时候才回神。
“你做什么呢。”
“倒海盐。”蓬湖说。
金拂晓哦了一声,也不奇怪。
现在周围没有人,更没有拍摄的镜头,她放松地倒进去,在热水氤氲里问蓬湖:“那你身体怎么样?”
“居慈心问我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对了,你走以后,鲁星斑就离职了,我也很多年没见她了。”
“水有点烫……”
她们的衣服堆在浴缸外边,金拂晓没有意识到自己泡得有些神志不清。
蓬湖搂住她,嘴唇贴在金拂晓的唇边,“芙芙,你不生我气了吗?”
金拂晓勾住她颜色绮丽的长发,如果是染的,恐怕掉得很快,浴缸都会变色。
但蓬湖的头发颜色**,是妖怪的特征又再加一分。
“生气。”
金拂晓靠在浴缸边沿,“我还没有原谅你,蓬湖。”
“就算你有苦衷,那我这些年也为了你提心吊胆,到处奔走。”
“你要补偿我。”
蓬湖却说:“可芙芙以前和我说,补偿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是鱼丸厂的金芙蓉说的。
那时候她最讨厌伤害后的道歉,喜欢以牙还牙。
也会评价隔壁宿舍被辜负的同事,说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换人了,天下又不只有那一个男的,长得那么难看,简直像电视成精。
小娟之前还和我说结婚要生两个孩子,生出来都是电视机就完蛋了。
就算当时的水母很难get人类的笑点,也知道电视机长什么样,居然被金拂晓逗笑了。
金拂晓完全不知道自己很擅长说这样的笑话,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说的笑话,只是阐述事实。
看蓬湖笑了还不高兴,让她严肃一点,又说:反正小娟不如再找一个,出轨只有1次和无数次。
当时那个男的是车间主任,算有点小钱。金拂晓已经住到了蓬湖的宿舍,再不合群,也有社交。
灯塔水母知道这个人类很爱钱,想要很多钞票。
她说:但对方的补偿是一部音乐手机,好几千块呢。
那是金拂晓也很想要的手机,广告里的女明星是韩国人,漂亮又优雅。
她很容易憧憬某个女人,从上面夺取自己要成为的特质,多年后闭嘴也算有几分优雅。
当时还叫金芙蓉的金拂晓说:我又不是挣不到这个钱。
她目光像是有一簇火苗,如同海底的火山爆发。上岸的水母看她好半天,愣是把原本信心满满的女孩看得发毛,咳了一声问:干什么,你觉得我赚不到吗?
「能。」
当时的蓬湖说。
心里想:人类真神奇。
难怪有那么多海族拼了命地想要考上岸。
免考上岸的水母又想,她好像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月夜渔船上嘀嘀咕咕说我会变有钱的小孩子。
「反正这些补偿都是廉价的,伤害人之后的补偿,我是不会要的。」
这句话多年后,在蒸腾的热气里,浴缸因为躯体相拥而产生的水声中,蓬湖一字一句地复述给金拂晓听。
昔年信誓旦旦的女孩已经彻底成熟了,她捧起蓬湖的脸,望进如同海底裂隙的双眼。
“怎么,你出轨了?”
她好像很开心。
“不会。”
一般人会说没有,只有蓬湖会这么回答。
金拂晓这一个瞬间很庆幸眼前不是人类。
好像妖物比人类更坚信什么叫地久天长,所以才有这么多志怪传闻里写的迹迹真心。
“那不就行了。”
金拂晓抓住蓬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她的喜好蓬湖很清楚,当年浅浅的小丘也能起伏如波涛,蓬湖咬上金拂晓的脖颈,落下却成了重重的吮吸。
“芙芙,爱我。”
蓬湖含着金拂晓最敏感的地方还要含糊地索取。
金拂晓的手指插入蓬湖的发缝。
很热,似乎热水的蒸汽侵入了肺腑,四肢好像被无形的东西钳制。
蓬湖双手明明拥抱着她,却有未知的触摸抵达她的深处。
那是金拂晓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淋漓快乐。
“芙芙爱我吗……”
蓬湖捞起湿漉漉女人,脸颊蹭着金拂晓的肌肤,恳求也是索取。
但被灯塔水母的毒素入侵的女人的意识涣散,只有痉挛的身体显现她对蓬湖的回应。
如果这时候金拂晓是清醒的,恐怕会夺门而出。
她的恋人不具人形,不是她想象的犬科或者猫科。透明的巨物伞盖垂下的触手把她包裹,有的捣入她的身体,有的安抚她破碎的呜咽。
“芙芙不爱我吗?”
那个数字纹丝不动。
……
“接下来的几天你最好收敛一点。”
天蒙蒙亮,乌透给蓬湖递了戴不逾送来的海族泉水,“我们是不能被人类发现的。”
“但芙芙接受了我不是人类。”头发还有些湿的女人感受城市的拂晓。
“我们是老乡,她难免能联想到。”
乌透能理解,但她更清楚深海不是谁都那么和善的。
“如果太张扬,总有人要针对她的。”
“非我族类的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听不懂呢,乌老师。”蓬湖捏着玻璃瓶笑说。
“少装,你的汲取方式肯定能促进记忆恢复。”
蓬湖双手撑在后边,“是吗?但我没失忆之前也没有念过书。”
这时候阳台上探出一个脑袋,轻轻喊了声妈咪。
蓬湖不用伸出手,飘摇如钨丝的触手轻松接住了从楼上跳下来的小孩。
这时候工作人员轮班,只有小黄鱼看到了,她不会说什么。
周七抱着蓬湖,笑着蹭蹭妈咪的头发,“有妈妈酱的香味。”
蓬湖自己闻了闻,“有吗?”
小水母嗯了一声,“你们快点和好吧。”
蓬湖:“我们已经和好了。”
周七问:“那你不会变成泡沫了吗?”
蓬湖想了想,“或许。”
小孩的笑容消失,“那还是不肯定。”
蓬湖心情却很好,“芙芙不会让我失望的。”
第37章 吃奶的力气。
“拂晓姐,醒醒。”
金拂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早上被路芫叫醒的时候还很迷糊,“怎么了……”
路芫背对着她往书包里装相机,“再不起床就要赶不上车了。”
金拂晓这才回神,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房间,直播似乎已经开始了,室内原本盖着毛巾的镜头亮着红灯。
她去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敲门,“拂晓姐起了吗?”
似乎是巢北,路芫把包递给她,“起了。”
说完又问,“蓬湖姐呢?”
“在下面打包早饭,我们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综艺直播也是早八开始,观众进来无心探查,就被她们火急火燎的状态也跟着捏了一把汗。
【强烈要求提前直播!我要看娄自渺的晨练。】
【加更的超长花絮也不够看啊……】
【小孩子还要打码吗,水母贴纸笑死人了。】
【金拂晓居然睡得最晚?】
【她的睡衣比我想象的还要保守,还以为姐的睡衣会很性感。】
金拂晓来不及化妆,火速换完衣服着急忙慌下楼的时候,舒怀蝶正好收起餐具,看她下楼,喊了声姐姐。
娄自渺在外边和司机一起看地图,巢北下楼就飞奔而去。
蓬湖和周七站在角落,不知道和小水母说什么,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周七大喊一声:“妈妈酱你终于起床啦!”
金拂晓素着一张脸,少了小烟熏和一般人难以驾驭的口红颜色,她看上去居然有几分难得的温软。
周七噔噔噔跑过去,乌透重金聘请来的同步后期老师看见她就头疼。
导演不得不让监管人员上前把孩子带走。
于妍戴着口罩和帽子,俨然一副工作人员的打扮,“周七小姐,请和我走。”
“你不要抓我!我不要和妈妈酱分开——”
周七提高音量,表情也异常丰富,居然随地大小演了起来。
这个岁数的小孩声音一尖就吵闹,蓬湖皱眉:“听话。”
周七哦了一声,“好吧,我下次再演。”
于妍带着小孩先上车了,直播间里的周七就是个马赛克蘑菇头,乌透重金聘请的专业老师不仅糊脸还糊声音,在很多人听来,周七的声音和孙悟空很像。
金拂晓一笑就腰疼,不知怎么的,她看到蓬湖眼前会闪现一些奇怪的片段。
明明不是第一次做了,更不是久别重逢的第一次做,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断续的片段过分羞耻,模糊画面里的蓬湖似乎有很多尾巴?
钻进她的口腔,扫过她的躯体,金拂晓都不知道自己能敏感成那样。
「芙芙,好湿。」
这句话简直自带混响,和蓬湖对上目光的时候金拂晓下意识别开脸。
金拂晓的遮阳帽帽檐宽大,还有系带,这时候还没有出门,帽子像是背在身上,很像童话故事采蘑菇的女孩。
非常减龄,甚至有人没认出这是金拂晓,弹幕唰唰过去全是嘲笑用户看妆容识别的。
“走吧。”
蓬湖晃了晃手上的便当包,“我们的份在这里。”
金拂晓这才回神,嗯了一声。
她和舒怀蝶走在一起,刻意回避了蓬湖的目光,更确定有苦衷的恋人本体是有尾巴的。
但她模糊的记忆里好多尾巴……
难道是九尾狐?
怎么忽然变成神话故事了。
今天的车是八座的。金拂晓、舒怀蝶还有路芫坐在最后排,娄自渺坐在副驾驶座,蓬湖只好和巢北坐在一起。
去的路上金拂晓没怎么聊天,她很快睡着了。
车里的人大多补觉,巢北看蓬湖似乎没什么困的时候,好奇地问:“姐,你熬夜不困的吗?”
“我补过了。”
蓬湖想了想说,“现在精神很好,头不痛。”
“补的什么啊,营养剂吗?”
巢北之前做爱豆的时候强度也高,胜在年轻,近两年就已经深感下坡路,又要维持身材,总会间歇性暴饮暴食。
蓬湖的外貌做艺人都得是第一梯队的,这次露面相貌和历史索引里的面容对比后,不像回春,更像回炉,巢北更想问她哪里做的。
“算是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乌透警告了蓬湖,第一个行程不允许她再这样了。
毕竟节目也不是为了她准备的,墨水乌贼也有自己的事业,她怕引起人类某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潜在的危害,当年的红尾人鱼就遭遇过非法研究。
“能推荐给我吗?”巢北问。
蓬湖若有所思。
【结合金拂晓的样子看着不是什么正经营养剂。】
【可是看嘉宾反应都很正常啊,我蹲点进入直播间看到都是在自己的房间。】
【你们不觉得金拂晓今天穿得有点多吗?她超喜欢露肤度高的打扮呢。】
【完全判若两人啊金董!忽然从霸王花变成小白花的,虽然肤色不是很白。】
巢北坐在车上补妆,一边说:“很为难的话就算了,当我没问。”
“也不为难。”蓬湖目光扫过车内的镜头,“就是不能播。”
此刻巢北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像是完全没过滤过蓬湖的回答,“我附耳听您说。”
蓬湖也不藏着掖着,在她耳边说:“多吃吃老婆就好了。”
巢北:……
【第一次在一个活人身上看到漫画的石化效果。】
【说了什么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听!节目组的麦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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