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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人又是抹不掉的亲缘关系,金昙这人是狠角色,估计什么事都干得出。
金拂晓的软肋是蓬湖,把柄是周七,简直是再好利用不过的工具。
“我去找找。”
金拂晓顾不上已经调试好的镜头,一边的直播助理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询问乌透后插播了广告。
观众不明所以。
金拂晓急匆匆走了,蓬湖只好跟过去。
周七出什么事她有共感,甚至能感受到小孩在什么样的位置。
这时候告诉金拂晓她也听不进去,蓬湖索性牵着金拂晓的手过去了。
她一点路没饶,很快找到了露台拐角处的一大一小。
周七吹泡泡吹得腮帮子痛,捂着脸揉了半天,金昙正好包里有薄荷糖,问小孩要不要。
递过去的时候听到金拂晓一声暴喝——
“金昙花!你干什么!”
周七吓了一跳,快接过去的薄荷糖滚落在地,蓬湖低头捡起,对颤巍巍的于妍摇头,示意她先走。
天台还有一道栅栏,这里并不适合小朋友过去。
远处的黄昏像是快燃尽了,海天一色,如同时空的裂隙。
不远处的海岸线公路亮起灯,也能看到无数车辆疾驰而过。
金拂晓抱起周七,警惕地看着金昙。
金昙摊手:“我能干什么,给小朋友吃颗糖怎么了。”
“金芙蓉,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身份,我还想混成老艺术家退休呢。”
她把薄荷糖塞回了包,余光里的蓬湖拆开糖纸,把糖往嘴里塞。
金昙眯起眼,神色一下阴冷许多,“我让你吃了?”
蓬湖:“掉地上了,不吃浪费。”
她的五官实在太好看了,金昙看过无数金拂晓和蓬湖的合照,连经纪人都说这样的脸不做明星简直浪费。
似乎蓬湖生来就是巨星,而不应该为了金拂晓隐没于幕后。
这也是金昙怀疑她的原因之一。
一个不知道真正籍贯,毫无亲朋好友的人,还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怎么看都是麻烦。
爱美之心人人都有,金拂晓和金昙不同,喜欢蚌壳内壁的珠光,也喜欢黑暗里明亮的月亮,或者一个人去追寻海边的蓝眼泪。
这些东西在金昙眼里司空见惯,她不懂金拂晓为什么这样。
蓬湖几乎是这些明亮的集合,很容易刺痛金昙。
嫉妒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这个人出现带来的影响力。
父母也曾经询问金拂晓是不是受到蓬湖蛊惑离开的。
金昙和金拂晓一起长大,住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姐姐没有什么少女心事,一门心思要钱。
金昙借来时尚杂志金拂晓不看一眼,更喜欢一些富豪发家史,像是多看两眼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金拂晓没有任何过早恋爱的迹象,和她差一岁的金昙花和她朝夕相处,上学也是坐船一起去的。
除了给父母帮忙的时候她借口写不完作业跑掉,几乎没有和金拂晓错开的时间。
她连金拂晓什么时候来月经都知道,却不知道她这段到底哪里开始的感情。 :=
金昙就是不爽。
“怕我害死你们的孩子?”
金昙微微抬起下巴,她的侧脸和金拂晓都能叠在一起,除却肤色,蓬湖依然能精准区分这两个人的区别。
芙芙就是不一样的,不像其他人,全是俗物。
“不怕。”
“你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嘴里的薄荷糖很凉,蓬湖走到金拂晓身边哈气:“芙芙,我嘴巴被投毒了,需要你……”
金拂晓拍开她的脸,反而是周七很担心,捧起妈咪的脸颊,“要妈妈亲亲才会好吗?”
“真有毒还要我亲,疯了吧?”金拂晓忍不住说。
“对哦,”小水母松开手,“不过妈咪不怕的。”
金昙也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那你们也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你什么时候善良了,”金拂晓抱着孩子和蓬湖站在一起,“从小就坏。”
金昙捞起地上的泡泡工具塞到蓬湖手上,“是啊,女人不坏没人爱,不像你,只有一个心思深沉的怪物跟在你身后。”
“金芙蓉,你从小就这么好骗,指不定她的好看是假的,声音是假的。”
女人的目光宛如寂静的山岭,或许也有美瞳的加成。
金昙像是企图破坏的古树,毫不遮掩她的诅咒:“你别被吃得干干净净,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我来捞你。”
周七:“不许你说妈咪是怪物!我妈咪是……”
金拂晓打断了她,金昙刚才套话完全套不出什么,笑了一声,“是什么?怎么不让说了?”
“别真是怪物吧?那你还真下得去嘴啊。”
周七在金拂晓怀里也要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我妈咪才不是怪物,她是最漂亮的水……”
蓬湖把孩子勾了回来,金昙挑眉:“水什么,水鬼吗?”
蓬湖嗯了一声:“最好看的水鬼,会永远缠着芙芙,和你没关系。”
她一点也不担心金昙会做什么,抱着孩子先走了,对金拂晓说:“我在直播室等你。”
栅栏关上,正好云雾剥开,暗下来的天色和月光一起挂在头顶。
四下无人,也没有直播的镜头。
金拂晓转身,看向路灯吊灯下的亲妹妹,“为什么说蓬湖是怪物?”
金昙:“怎么,她真的不是人类?”
“没空和你掰扯。”
金拂晓还有很多事没干,比起怪物,她更怕失去蓬湖。
金昙伸手拉住她,“金芙蓉。”
“我现在是金拂晓,金昙女士。”
女人偏头,金灿灿的耳环一般人戴着俗气,只有金拂晓能生出不符合年龄的雍容。
“好,金拂晓董事长。”
金昙的笑声像是从喉咙掐出来的,在这样暗下来的天光里更像鬼魅,“我早就知道蓬湖不是人了。”
“我亲眼看见的。”
“那年你不在家。”
……
“你和她说什么了?”蓬湖抱着小水母下楼,看不出多少生气。
周七缩了缩脖子,“我玩泡泡水,她说她可以帮我摇,给我看妈妈酱小时候的照片。”
小水母晃了晃手腕,点开儿童手表,试图给蓬湖看相册里的照片。
蓬湖摇头,“这些你可以问妈妈酱要,不需要别人告诉你。”
周七转头,脸埋在蓬湖怀里,“妈咪,我还是觉得妈妈酱不喜欢我。”
蓬湖:“我也没有多少喜欢你。”
周七噘嘴,“哪有妈咪这样和女儿说话的。”
“毕竟我把永恒的生命都给你了,”蓬湖抱着她走得缓慢,“你不要把我们放在第一位,以后你会遇到最喜欢你的人,或者不是人的……海族,其他族的也可以。”
周七:“我没有考虑这些。”
她有些郁闷,“我让你担心了吗?”
蓬湖摇头:“忘了我能感应到你的存在吗?”
“你很安全,我很放心。”
周七哦了一声,“可是我就没有这么灵敏了,只能知道妈咪很难过或者很高兴,在哪里……一点也不准确。”
她没有离开蓬湖太久,也不知道灯塔水母的能力要如何运用。
戴不逾说不着急,你或许可以活几百年几千年,变成老不死。
鼻屎点大就要多厉害啊,那我们不用活了?
“不着急。”
楼下传来饭香,巢北提着排档的外带回来,似乎还有蒜蓉,香得周七眯起眼睛。
蓬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自己去讨饭吃。”
周七抱住蓬湖的脖子,问她:“妈咪,你不怕被妈妈的妹妹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她刚才总是问我。”
蓬湖摇头:“我只有……”
二十天都快过去三分之一了,蓬湖无心关心这些,她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
“反正芙芙会保护我的。”
这是她最大的收获,好像为爱而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周七的目光很哀伤,蓬湖吻了吻她的额头,“去玩吧,别担心大人的事。”
这时候小黄鱼来喊她去直播间,示意她先开始回答截图里的回答。
【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
【快选我啊啊!我要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
【蓬董事长家里是做什么的?好像从来不知道你的家人呢,可以说说吗?】
【如果回来发现金拂晓再婚了,你会怎么做?】
……
蓬湖选择先回答其中一个。
“如果芙芙和别人再婚,我当然会选择加入……”
乌透咳了一声,记忆似乎恢复得比想象中更多的水母笑了,“我当然不会选择祝福。”
“没有人比我更需要金拂晓的爱。”
第52章 满分十分的话,芙芙给我几分?
金拂晓比蓬湖晚到十多分钟,坐下的时候弹幕全是喊她的。
蓬湖像是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给金拂晓递了水杯,学着弹幕观众的称呼喊她。
“金董,请喝水。”
“拂晓姐,请喝水。”
“芙芙妈咪,请……”
金拂晓看了她一眼,蓬湖笑着噤声,把截图的页面给她看,示意她回答。
上面的问题是助播新截的,金拂晓问:“你回答完了?”
蓬湖嗯了一声,“她们都好奇我和你的第一次。”
金拂晓差点被温水呛到,蓬湖一边给她递纸一边说:“第一次接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有想,”金拂晓把水杯推给她,示意蓬湖盖上盖子,“开始吧。”
蓬湖:“我看着你开始。”
工厂宿舍改造的旅社做直播的室内也是工业风,刚才几个人在这里制定旅行计划,乌透在隔壁验收,试图调整节奏。
观众倒是随着节目的行程变动更期待看到最终结果了。
“别这么看我,你就不用回答了吗?”
金拂晓目光扫过的问题都不太好回答,如果不在这样的场合,或许她会选择拒绝。
“我回答过了,和芙芙的很多第一次。”
蓬湖撑着脸,长发染黑后她的气质都沉了许多,反而比之前妖异的颜色更不好接近,只有看着金拂晓的时候动人许多,“比如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出门约会,芙芙第一次给我买的衣服。”
“那件衣服我还放在衣柜里,你扔掉了吗?”
蓬湖一去六年,她名下的资产金拂晓都有权查看。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非人类物欲很低,即便进入了人类浮华的圈子,依然没有多少贪念。
衣服都看金拂晓选购,最喜欢拆金拂晓出差回来送她的伴手礼。
其他方面居慈心对她意见很大,唯独这方面,她不得不承认除了蓬湖很难有人这么把金拂晓哄成胚胎。
蓬湖说的时候身体又往金拂晓那边靠,画面外的小黄鱼都快变成翘嘴了,全靠同事提醒才控制住表情。
心想灯塔水母完全可以回龙宫一号开讲座,什么如何征服人类的心,海族和人类**的注意事项等等。
“什么衣服。”
金拂晓没有正面回答,选了截图里的问题,“为什么当初会去鱼丸厂工作?”
“就是离开家要讨生活,没别的。”
“之前也去过别的工厂,只有鱼丸厂包吃包住,离城里也近。”
蓬湖还在问:“我的衣服真的扔掉了吗?”
金拂晓推开她靠近的身体,捧着平板选其他问题,蓬湖还要打扰她。
“别闹。”
“所以扔了没有?”蓬湖捧着脸望着金拂晓。
她的相貌并不适合做这样纯真的表情,无辜不足,目光又过分流连,“我只要一个答案。”
“扔了你会怎么样,不扔又怎么样?”
金拂晓低头选问题,“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离开了吗?”
“扔了的话,芙芙再买一件给我。”
蓬湖已经规划好了行程,“我们之前逛的夜市已经改成新的购物街了,如果金董愿意把整条街买下来我会更高兴。”
观众在综艺上见过蓬湖很多面貌,唯独不适应蓬湖此刻故作纯真,连小黄鱼都恶寒。
金拂晓撇嘴,拒绝得很快:“没这么有钱。”
“你还说我电视剧看多了,你才是吧?”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记得和我离婚前我们住在哪里了?”
蓬湖目光闪烁,金拂晓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琢磨什么呢,又打什么坏主意,不是说好不骗我的吗?”
“没骗你,所以问……”
她双手握住金拂晓的手腕,在观众眼里简直是随地大小摸,完全不顾及其他看客是否会脸红心跳。
“芙芙有没有把我的东西都丢掉,或者把新人的东西放进去。”
“是啊,都丢了。”
金拂晓松开手,“我留着那些干什么,看到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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