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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不息(推理悬疑)——liy离

时间:2025-07-08 07:29:35  作者:liy离
  余寂时递给男人一条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拭脸上的雨水和身上的湿衣。
  男人接过毛巾,连声道谢。
  透过后视镜,程迩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身上穿着一身不知大了多少号的衣裳,此时湿湿的贴在身上,显露出他骨瘦嶙峋的身材,都能清晰的看清楚骨架。
  然而面对一个陌生人,程迩尚且生不出余寂时那样的怜悯心,语气冷漠得不夹杂任何情感:“你是这菜秧子村的村民?”
  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歪歪倒倒的一排牙齿,回答道:“是、是的嘞。我不是在这附近遛一遛弯嘛,没想到这雨哗啦就下了起来!”
  程迩从侧壁拿出一把雨伞,递给他说:“我们这儿有把伞,现在雨正好不大,你可以打伞回家。”
  “啊?”男人明显懵了下,左眼干瘪着,但右眼却滴溜溜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悲哀和羞愧,“没、没有家。”
  程迩轻眯眼眸:“你不是说自己是村民?”
  余寂时感觉到程迩对这个男人的敌视,嘴唇微动,本想继续沉默,但感受到身旁人被质问得浑身发抖、满脸恐惧,还是忍不住出口安慰:“别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就行。”
  “我家上面多、多少代了,都是这村子的村民,到我爹那、那一代呀,和村里人赌…钱,把房子赌没了……我现在也没钱赎回来……白天去村子里打工,晚上就在这林、林子里随便找个地方睡。”
  男人不像是急的,本来就有些口吃,抻着嗓子结结巴巴的说完话,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眶,语气透着一丝愧疚,“刚刚我的眼睛没…吓到你们吧?这是之、之前我爹输了钱,用我的眼睛抵的债,是我很……很小的时候,被债主给挖下来的。”
  闻言,程迩罕见地沉默了,但还是用探究的目光,静静凝视着男人。
  余寂时轻轻叹了口气,他向来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只能拿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他手边。
  “谢、谢谢哈……”男人接过矿泉水瓶,又嘿嘿笑了声,一边道谢,一边随口问道,“你们看上去也不像是游客,是来这边办案子的警察吗?”
  
 第91章
  车厢内的光线昏黄暗淡,雨水落在窗玻璃上,稀稀落落地响,余寂时也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试探,眸光一顿,刚欲随口糊弄过去,前座的程迩便懒洋洋开口了。
  “警察?”程迩将湿透的毛巾叠好搭在椅背上,余光落在他笑得僵硬的脸上,“前头那两辆车是警察,我们自驾游路过这边,就被他们拦下了。”
  “啊,这样……”男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程迩肩颈向后靠,贴在椅背上,继续透过后视镜看他,语气松弛,随口问道:“你们这村子是个旅游村吧,我们做攻略记得看到过,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害,这事说…来话长,但咱长话短说,”男人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就前头山脚下那片田,你们能瞧见不?原本是村、村里的公田,被孙超家的包下来,这些天预备开垦…出来,结、结果土翻到一半,翻出来人骨!孙超家的也是胆小,直接就报了警。”
  “孙超家的,也是没脑子!这…人、人骨一挖出来,警察就把村子给封了,这半个月过……去了,案子没啥进展,村子也不、不能继续开放营业,这下好了,谁、谁也别想赚钱!”
  说着,他还颇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杂乱的长发间散发出更浓的霉臭味。
  程迩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微微侧过头,默默盯着玻璃上流淌的连成线的水珠,大约过了几秒,不急不缓地轻笑一声,说:“那是够倒霉的了。
  男人听到他附和,一下子就激动起来,黑黝黝的凹陷的脸颊涨起红晕,脸上还有脏污的雨水向下流淌,肩膀都有些颤抖:“那可不是!这些警察也、是够烦人的,这死、死人只剩下骨头了,明显是死了不止一天两天了,这么久了也没…啥事发生,这案子还有、有什么查的必要?”
  程迩敷衍地又笑了声,低沉的声音透着细微的薄凉,指尖缓慢地轻点车窗,随口转移话题,试探问道:“话说你们这边是不是有那种鬼啊神啊的传说?这不会是有人杀活人埋地底下喂给饿鬼了吧?”
  “嗐,谁知道呢!”男人啐了口唾沫,舌头抵着腮帮子上,搓着粗糙的脸皮,愤愤不平道,“这事儿不说也没、没人知道!老子真是被孙超家的蠢货还有那帮死、死脑筋的警察,害得不小!”
  程迩乜斜他一眼,猜测道:“看来封村对你的影响很大。”
  男人重重点头,因为激动吐字更快,显得很模糊:“那可不,村子封了我就没活干,没活、活干我就没钱,没钱就吃不上饭哩!”
  余寂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漆黑的瞳仁有细碎的亮光在闪,轻声安慰道:“很快就会过去的,希望村子能早些日子重新开放。”
  程迩对此不置一词,三言两语的交流,他就能感觉出这个男人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也懒得再开口了。
  后半夜,余寂时又有点低烧,脸色有些苍白,意识也渐渐昏沉。
  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着,淅淅沥沥的细雨依旧不知疲倦地落在窗上,如同飞蛾扑火,转瞬就被拂去。
  窗外雷声轰鸣,程迩从背包里找到一件外套,转身递给他,让他盖上点儿御寒。
  撑不住困倦的眼皮,余寂时很快便睡着了,衣物因湿气而微微贴肤,冰冷冷渗进了滚烫的皮肤里,降低着他身体的温度。
  夜色渐浓,雨短时间不会停,程迩也闭目休息,车厢内一时间十分安静,显得雨声愈发清晰。
  昏黄灯光下,一只手悄然探出,干枯如柴骨关节夸张地凹起,手指小心翼翼划过座椅的缝隙,娴熟地摸索着储物格,狭细的眼睛时不时瞟着身旁的人。
  他摸找半天仍是徒劳,便缓缓向前探身,悄悄靠近程迩座位上挂着晾着的外套,手指溜进沉重下垂的、有明显手机轮廓的口袋。
  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重,男人吃痛,忍不住嚎叫出声:“松、松松松开!”
  这一声哀嚎直接就把余寂时惊醒了,他眯着眼睁开,就看见男人的手臂横在面前,他一只手伸进了外套口袋里,被程迩攥住了手腕。
  余寂时瞬间清醒几分,仔细看向男人伸进的口袋,里面明显放着手机,他如今的动作,想要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程迩轻嗤一声,松开手,男人便立即收回手,看着手腕上被捏出的红印子,委屈地搓着,低头一言不发。
  程迩将搭在车座上的外套拎起来,雨天被打湿后,又浸在湿润的空气里,现在还湿答答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都冰凉凉的。
  开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钟。
  透过后视镜,瞥见男人揉搓手腕的动作,程迩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嗓音寡淡平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男人张了张嘴,一时哑口。
  余寂时垂眸轻哂。自己还是警惕心太弱了。这男人总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他确实是怜悯心泛滥,险些被他骗过去。
  程迩丝毫不给他面子,慢条斯理拆穿他:“从上车开始眼神就不老实,又直接开口问我们是不是警察,你的目的性有点太强了。”
  男人一脸蛮横,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冷哼一声:“哪有!我刚刚就是看这衣服快掉下去了,帮忙托、托一下,你们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抬眸望了望窗外转小的雨,程迩声音不重不轻的,不带有一丝感情:“车里有行车记录仪,也有执法记录仪。”
  顿了顿,他挑眉,斜睨他,露出无辜的笑容,“不如别下车了,跟我们回局里坐坐?”
  男人猛然瞪大眼睛,终于还是理解了程迩话中的意思,指尖微微发颤,舌头舔过干裂的唇瓣,又转头看了眼余寂时,见他神色冷淡,一时间屏住呼吸。
  “砰——”
  他手臂磕在车壁上,忍不住哀叫一声,紧接着就拉开车门,慌里慌张地下了车,还崴了脚,一瘸一拐的跑进了雨里。
  余寂时眸光微动,薄唇微张,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喊住他,现在雨势很小,见他往村里跑,大抵也是能够找到避雨的地方的。
  程迩摇下车窗,把车锁上,将座椅放倒,椅背碰到他大腿,他像是隔着椅背躺在他腿上。
  余寂时低下头,与程迩四目相对,那一双凤目睁开,浓密的眼睫缓慢地扇着,衬得那双眼睛深邃又明亮。
  雨声堙灭一瞬,心脏的跳动声格外清晰。
  余寂时呼吸一凝,错开目光,声音透着几分低落:“程队,他刚上车你就怀疑他了?”
  程迩抬起手腕,修长宽厚的手掌落在他侧颈,脸颊,额头,发烧的滚烫已经散去,现在的温度是正常的。
  他也松了口气,眸光潋滟,唇角笑意很轻:“有时候,就是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不是所有弱势者都值得怜悯的。”
  说罢,他便又将椅背升起,抱臂坐直。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余寂时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到了凌晨六点钟,风停了,雨也停了,厚重的云层淡了散了,天边隐约泛起霞光。
  钟怀林站在车门外,弯腰敲了敲车窗。
  程迩把车窗摇下来,钟怀林就扶着腰站起身,说道:“六点多了,覃析同志带了点儿速食,咱们吃完进村里看看。”
  程迩和余寂时下车。
  大雨过后,地面变得泥泞,鞋踩下去陷进泥坑水洼。
  山峦在雨后更显青翠,云雾缭绕,树木郁郁葱葱,宽大的叶片上缀着晶莹的水珠,鸟雀声清脆悦耳。
  村庄的房屋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木质结构,青瓦白墙,被雨水洗涤得愈发清晰,有袅袅炊烟从翘边的屋檐腾腾升起,在一片霞光中,更添几分烟火气。
  昨天突如其来的大雨把大家都淋湿了,幸好大家都备了一些干衣服,但裤子还都沾满泥水,湿漉漉贴在腿上。
  覃析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子面包片和饼干,饼干包装没有密封,浸泡在湿润的空气里,饼干都软塌塌的。
  程迩拿了个面包直接坐进车辆,缓慢地咀嚼,神色疲惫,眼睛已经闭上了。
  钟怀林见状轻轻蹙眉,忍不住问:“昨儿一晚上没睡啊?”
  “是呗,昨天有个流浪汉借车避雨,我前半夜一直没敢睡,后半夜就睡不着了。”程迩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钟怀林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我们几个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这雨一会大一会小,我们也是一阵睡一阵醒。”
  覃析咬了口饼干,一时间皱起眉头,有些艰难地咽下,随即说得:“我昨晚趁夜联系了菜秧子村的村书记孙润南,过会儿会有人来找我们。”
  他话音一落,不远处就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身穿一身灰色衬衫,穿着橘黄色的小马甲,带着黑框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看上去书生气十足。
  他遥遥就高高伸出双臂跟大家打招呼,走近后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眉梢眼尾都洋溢着平易近人的笑意。
  “警察同志吧?孙书记叫我来接接待你们。”
  
 第92章
  不等特案组一行人回应,那年轻男人便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高迎晨,是孙书记的外甥,昨儿个舅舅去市里开会,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叫我来带着您几位进村里瞧瞧。”
  高迎晨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一对柳叶眉,目光炯炯,大抵是最近也没有睡好,眼底浮现出淡淡的乌青,笑起来并不露齿,更显现出几分温润,朝着坐在车内的程迩礼貌伸出手。
  要说在场的人里,除去模样青涩的覃析和余寂时,钟怀林更年长些,许琅更严肃些,高迎晨居然一眼就认出程迩是其中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余寂时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程迩盯着他片刻,长腿从车里迈出来,站到他面前,比他高出一头,眼帘轻垂,似笑非笑挑了下唇,虚虚握住他的手,嗓音是一贯的慵懒:“高先生,我姓程,麻烦您了。”
  此时旭日升起,橘红埋进薄云,山间还笼罩着朦胧的雾气,五人跟着高迎晨走进村子里,一条笔直的柏油路上,还积蓄着坑坑洼洼的水。
  走进大门后,高迎晨稍稍放缓了脚步,与程迩并肩,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垂着眼扫了眼几人脏污湿着的裤腿,摸了摸额头,语气充满歉意:“听闻您几位昨晚就进山了,是我没来得及招待......哦对,您几位有没有吃早饭?这个点儿村委大院还没上班,但是食堂已经开饭了。”
  面对高迎晨的主动邀请,程迩面上依旧是疏离冷漠的模样,余光扫了眼同事们,见他们纷纷摇头,语气平淡拒绝道:“没必要,我们刚刚已经简单吃过了。”
  见状,高迎晨也没有再劝,刚准备询问他们,就听见身后一直安静沉默的余寂时开口问:“高先生一直生活在村里吗?最近这案子似乎对菜秧子村村民的收入造成了一些影响,高先生觉得呢?”
  高迎晨闻言,脸上渐渐显露出愁色,柳叶眉轻皱,眼尾溢出浅浅的沟壑,他抬起手腕,手背轻扶着额头,语气也透着股失落:“我土生土长的洪波市人,在这村里生活三十多年的,也是眼见着村子脱贫致富、越来越好。这案子......也是飞来横祸,停业这半个多月,不少村民都没有收入进账,是整天焦躁不安。”
  说着,他猛然停顿一下,抬眸小心翼翼瞟了眼其余人的神色,见大家神色如常,这才稍稍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大家伙当然能够理解你们的不容易,这事儿属实是玄乎,没有埋怨的意思。”
  “高先生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了。”钟怀林闻言轻叹口气,抬手拍了拍高迎晨的肩膀,脸上表情愈发严肃,“我们也会尽力而为,希望您相信我们,也希望村民们能够相信我们。”
  程迩莫名笑了声,漫不经心的、低沉而短促的一声,余寂时的目光始终落在高迎晨身上,看到他脸上感激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眨眼间就消散。
  余寂时的目光微微暗了暗,下意识抬眸看向身侧的人,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程迩难得挑了下唇角,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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