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星火不息(推理悬疑)——liy离

时间:2025-07-08 07:29:35  作者:liy离
 
 第94章
  沉默几秒钟后,钟怀林抬眸看向程迩,颇有些无奈地询问,眼神中多少夹杂了几分不可置信:“程队,我?”
  余寂时看着面前被紧紧锁着的铁门,黄纸辟邪符被山间的凉风掀起边边角角,方才那名妇女恐惧无措的神情在脑海中再度闪过,他眸光微微发黯。
  “不是你的问题。”程迩抬起手腕,手指弯曲,坚硬的指骨抵在额头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转过身背对着铁门,“往回走吧,回村委会大院。”
  几人几乎是原路返回。此时已经九点钟,街道凄清落寞如初,偶有大门打开,从屋里泼出一盆水,哗啦啦一声砸在地上,往两侧的排水沟缓慢流淌。
  见身边人的注意力被泼水的动作吸引,高迎晨弯唇轻笑一声,主动解释道:“咱们这边有泼水辟邪的习惯,凡是隔夜的水,都不能再用了,要泼洒在门前献给雨神,求得雨神的庇佑。”
  对于这些迷信的民间习俗,余寂时稍微有所耳闻,在南陵这边,信奉各式各样的神,自然界所存在的,天地日月、风雨雷电,甚至是一草一木,皆是神灵。人死后有魂魄,能够化怨气为鬼,亦能释然投入轮回重生。
  南陵这边信奉各种各样的鬼神,没见过神灵庇佑、恶鬼索命,更没见过人起死回生,倒是见过人装神弄鬼。
  程迩轻笑,嗓音低沉而慵懒,嘲讽般轻掀唇角:“该来的都会来的,雨又能庇护谁?”
  就像昨夜这场大雨,到底也没抹去什么、掩盖什么,只是默默洗涤了尘土飞扬的大地。
  回到县委大院,还未进门,就能听闻到屋里隐约传出的吵闹声,钟怀林闻言不禁小跑两步,掀开门帘,就看到方才半死不活的两个男人此时一站一坐,相互指着对方的鼻子,又是一番唇枪齿战。
  孙双全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显然是心里窝火,此时一张脸涨得通红,不顾身上伤口的牵扯,一手扶着桌子,身体前探,用洪波市这边的方言破口大骂,哪怕余寂时都听不懂,却也能感受到他骂得有多脏。
  孙龙跃自然也是好面子的,甭管他有没有冤枉孙双全,这人当着县委会其他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他就觉得面上无光,向来是喜欢用蛮力解决一切的他下意识就站起身准备动手。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孙双全,就被身后的许琅扯住了后衣领,强行把他向后拖了半米。
  钟怀林一改平日里的温和耐心,剑眉紧蹙,眼神凌厉,抱臂站在两人之间,严厉训斥,字里行间都透着长辈的威严:“你们俩都冷静冷静,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别动不动就动手!”
  孙双全胸脯剧烈起伏着,深吸一口气后,瘪了瘪嘴,那股痛意从脊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忍不住鼻子一酸,闷闷地扯着嗓子嚷道:“我压根就没跟别人说这事儿是你做的!鬼知道谣言怎么传出去的!老子是讨厌你是见不得你好,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冷静下来的孙龙跃摸了摸自己的腰,垂下眼皮,小心翼翼地瞟了孙双全一眼,一时间也有些心虚,小声嘟囔道:“我也是喝大了......咱俩虽然这么多年都讨厌对方,也争过太多事儿,但谁不了解谁啊......”
  两人都有理智在,自然也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说明白。
  往往对手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之一,他们俩一方没有足够动机杀人报复,另一方也没有足够动机传播谣言,余寂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片刻,也愈发能确定猜测是正确的。
  程迩扫了眼屋里的人,有两三个陌生面孔在,大抵就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于是他朝着两人微微颔首,开口道:“他们俩这儿麻烦你们多盯着了,到时候各自送回家,别再让他们起争端了。”
  两人闻言忙点头应下来。
  言罢,程迩便给余寂时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紧跟着的还有高迎晨。
  见高迎晨习惯性地搓了搓手,程迩目光寡淡,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他,嗓音淡淡:“孙书记去市里办事,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高迎晨“唔”了声,思索片刻,便回答道:“舅舅昨天下午好像就开完会了?原本是昨天晚上就能回来,但是昨儿雨太大山路不好走就没回来。估计今天上午也就能到了。”
  他话音一落,程迩手里的手机就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他垂眸看了眼来电人,见是严承州,便朝着余寂时看过去,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等余寂时点了头,程迩就转身往大院外走,边走边点了接听。
  严承州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带着几急切:“小迩,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听出对方语气不对,程迩神色微凛,稳了稳心神,温声安慰:“严哥您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菜秧子村的村委书记孙润南,昨天晚上在盘山路上出车祸了,今早晨才被路过的行人发现,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但他已经……”严承州一口气说下来,语速很急,却吐字清晰,说到最后,抿唇顿住。
  程迩心中一震,呼吸凝滞住。
  严承州欲言又止,没有再往下说,但程迩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孙润南死了,在这个节点死了?
  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转过身,凤眸微眯,目光透过大门,穿过院子,落在站在木阶上的高迎晨身上,漆黑的瞳眸中,酝酿出山雨欲来的阴沉。
  余寂时见程迩脸色阴郁,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下了台阶迎了两步,见他疾步走来,一时间眉头紧蹙,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程迩冷冷暼了高迎晨一眼,见他茫然回视,轻抿薄唇,一时没有回答,轻攥住余寂时的手腕,把他拉进屋里。
  “我们现在回局里一趟。”
  见几人神色匆匆,高迎晨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吐出半个字,只能望着几人的背影,一时间神色莫名。
  和特案组几人相处这么一会儿,高迎晨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警惕,尤其是程迩,从始至终好似都没有信任过他。如今似乎是出了事,也是刻意避开了他。
  程迩开了车,几乎是原路返回下山,路过一个下坡转弯处,就看见一辆报废的车横在上面,铁网制成的护栏被撞出一个凹陷的大坑,而汽车头部撞在另一侧的岩石山上。
  轿车被警戒线围住,半个头都被撞扁,玻璃碎了一地,驾驶位的软座上黑红血迹早已被雨水冲散,看上去干净得不染一尘。
  痕检的人正在做现场勘察,两辆警车正停在一侧,看上去都十分面生,大抵是从最近的分局调过来的警力。
  程迩也把车靠边停下。
  覃析已经在和分局的同事们打招呼。余寂时拉开车门,也逐渐靠近事故现场,观察整辆车被磕碰的位置。
  汽车头部撞在岩石山上,撞落了一些碎石,砸在车蓬上,落了一地。除此之外,尾部撞在护栏上被蹭掉漆,而右侧,车窗尽碎,车壁上竟然也有一个凹陷的坑。
  覃析手指细细摩挲着下巴,围着警戒线转了一圈,小声嘟囔着:“奇了怪了,这车到底是怎么撞的,居然撞成这样……”
  程迩嗤笑一声,懒洋洋垂下眼帘,抬起手臂,轻轻搭在余寂时肩上,嗓音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辆车自己肯定不会撞成这样。”
  余寂时微微一顿,看着眼前被磕碰得不成样子的车,脑海中莫名出现了撞车的画面。
  这辆红色汽车被迫后倒撞上铁护栏,又在向斜上方缓慢移动时,被另一辆车撞上右侧,因为山路打滑被迫改变了方向,往左撞上了岩石山。
  这山道其实并不窄,两辆大型汽车相向而行,都能留出一米多的空距。而哪怕昨夜下了暴雨,山路难行,这辆红色汽车也很难被撞成这样。
  两辆车相撞发生车祸,如今只有一辆车停在现场,司机已经死亡,而另一辆车不知所踪,究竟是无意相撞肇事逃逸,还是有意而为故意杀人,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钟怀林把警戒线向下拨,蹲下身,眯着眼仔细观察车辆右侧壁被撞出的痕迹,沉默半晌后站起身,看向程迩,疑惑询问道:“有人故意撞上孙润南的车?”
  程迩此时面无表情,没有作出否认,只是静静凝视着车窗,透过破碎的窗往里看,狭长的凤眸里,有一点微光细细碎碎地闪烁着。
  钟怀林蹙眉,稍有些急切地追问:“你是觉得,孙润南是被人刻意报复了?”
  “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程迩边说边抬起头看向路牌上的监控,尾端闪烁着红灯,显然是在运行着,“还要看一下监控录像再确认一下。”
  钟怀林单手扶着腰,深吸一口气,一时间静默无言。
  覃析从另一侧绕过来,眉头紧锁,眼神中是遮盖不住的焦急,略有些不安地问道:“他会和这案子有关系吗?”
  程迩和余寂时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这事实在是突然,且又大概率是人为,又怎可能轻易说得清楚?
 
 第95章
  抵达市局时正是正午时分。
  来不及吃午饭,特案组一行人就直接去了会议室,重案组的警员已经坐在一侧,投影屏幕上展示出孙润南车祸现场的照片。
  余寂时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侧过头看向屏幕上的照片。
  会议室是封闭的房间,灯光明亮,大屏幕的投影映射在严承州锋锐冷峻的面容上,映得他眸光熠熠。
  照片里,孙润南躺在扭曲变形的驾驶室内,四周散落着破碎的车窗玻璃。
  他双眼紧闭,嘴巴微张,头颅一侧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刺入,浑身的衣物被雨水浸湿,依稀能看见衣领上晕染开来的血迹。
  “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的警员已经在调取监控录像了,目前刚刚模拟出了车祸撞击的场景。”严承州神色严肃,眉头紧皱,显得眼窝愈发深邃,一边说一边打开建模界面。
  建模界面上,红色轿车的轨迹被画出醒目的虚线,两辆虚拟模型车演示出了相撞的场景,严承州展示完模拟界面,言简意赅解释:“我们推测,孙润南的车,是在向后倒车撞到铁网后,斜向左上方时,遭遇了另一辆车的撞击,加上暴雨天气路滑,直接撞上了左侧的山体。”
  这同余寂时脑海中想象的场景几乎重叠,他摊开笔记本,指腹摩挲着圆珠笔,斟酌着记录下关键词。
  余寂时笔尖还未停顿,身旁的钟怀林就直接开口疑问:“孙润南的具体死因是?”
  “由与车与山体相撞,驾驶室变形,孙润南直接遭到了碾压挫伤,前挡风及方向盘直接撞击头部、胸部,引起额面部开放性骨折、肋骨骨折,肋骨骨折导致心脏破裂。”
  严承州说着,拿起桌面上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崎岖的、类似三角形玻璃,稍微举高,让会议室中所有人都能看清。
  盯着这块玻璃,严承州眸光微微一暗,嗓音微冷:“此外,由于挡风玻璃和驾驶位车窗玻璃窗破碎,孙润南身上有大大小小被玻璃划伤的痕迹,而这块玻璃刺入了孙润南太阳穴位置,整整四厘米。”
  他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都安静的一瞬。
  太阳穴是人体很重要的却极其脆弱的穴位,是颅顶骨、颧骨、蝶骨及颞骨的交汇之处,对脑起着保护作用。
  怎么就这么巧,这块玻璃正正好刺入了孙润南的太阳穴?
  况且……整整四厘米?
  余寂时呼吸一凝,眼眸轻眯,仔细观察着那块玻璃,玻璃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和成年男性手掌的长度差不多,呈细长的三角形,极其锋利。
  怎么看都觉得是精挑细选的一块。
  程迩凤眸微眯,修长骨感的手指轻敲桌面,沉默半晌后,语气淡淡:“提取过这块玻璃的DNA和指纹了?”
  严承州胸脯起伏,深深叹了口气,微微弯下腰,手掌撑在桌面上,平静地回答:“DNA检验科已经在加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块玻璃上没有任何指纹痕迹。”
  覃析剑眉竖起,手掌一拍桌面,咬牙切齿道:“什么样的玻璃碎片能硬生生刺进太阳穴四厘米?肯定是人怕孙润南没死透,特地补上了一刀。”
  大家闻言都没有说什么,各自做着手中的事,却个个都是心不在焉。
  柏绎手肘抵住桌面上,一手撑着脸,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空格键,疑惑道:“孙润南的死和这个案子会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不能确定。”严承州缓慢地摇头。
  这时,程迩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几声,他垂眸瞥了眼来电号码,神色微变,见大家都闻声投过视线,从容道:“抱歉,接个电话。”
  余寂时见程迩匆匆推门出去,指尖微微蜷缩,轻刮过掌心,心底隐约掀起一抹忧虑与不安。
  三分钟漫长得犹如一个世纪,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仿佛凝结成冰,程迩把手机攥在掌心里,推开门,眸色晦暗。
  “南山市禁毒支队邹副队长刚刚打电话,他们正派人赶来这里。”他语气平静如初,坐到原位上,言简意赅解释,“孙润南是一个大型运毒团伙的成员之一,他们听闻孙润南死讯,怀疑他是被蓄意谋杀。”
  “……”
  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闷雷投入池塘,炸起一池水花,余寂时大脑宕机,几秒钟才消化这件事。
  严承州和程迩对视一眼,便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头应道:“好,我们先按部就班继续之前的工作,等南山市禁毒的同志们到了再说。”
  根据之前的分工,大家各司其职,刚从村里回来的几人衣裤还潮湿微干,裤腿沾满泥点,先去了趟宿舍换完衣服,便各自去帮忙。
  余寂时跟在程迩身边,调取昨晚的监控视频,寻找孙润南的踪迹。
  覃析特意从食堂打了饭,特案组一行人坐在办公室里,简简单单敷衍了一顿,就继续手上的工作。
  昨夜确实下了很大的雨,监控录像的像素本来就不甚清晰,加上白蒙蒙一层雨雾,更显得万物难辨。
  铁护栏上的探照灯犹如寂寂原野中的一点萤火,散发出昏暗的光芒,照亮黑黢黢的盘山路,也透过厚重的雨帘落入监控摄像里。
  雨天山路是限行的,大约深夜11点钟,才能看到一辆红色轿车驶入暴雨的山路,车行缓慢,在雨夜中化作一团模糊的红影。
  余寂时记住时间点,切换到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拖动鼠标,将监控录像的进度条向后拉,一直拉到入山后二十分钟左右的位置。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