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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金(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07-08 08:02:22  作者:成江入海
  陈崇罕见的迷茫,从他确定好自己人生的终点,明确自己会在某个日子去死时,他就再也没有迷茫过。
  这般陌生的情绪出现在他瞳孔中,他静静的问:“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被叫做喜欢。”
  陈崇听关自西念叨喜欢他这三个字念叨得多了,总觉得自己懂,结果发现他其实不明白。
  关自西把自己对钱的喜欢转移嫁接了下,这么形容:“在很多个瞬间里,你都想把一辈子都拘他身上,死心塌地的缠着。”
 
 
第29章 撞见谭平绪
  29
  关自西对自己停笔两年多后画出的第一份设计图抱有很大的期待,他呕心沥血创造出的设计图,再度出现在公共视野面前。即便这只是一场商业性极强又称不上有含金量的比赛。Mila说第一轮海淘粗选后,第二轮是公共投票,这段时间她们公司一直在翻炒热度,试图吸引更多公众目标至此,为此卓一然还帮了些小忙。
  Mila说第二轮她不好帮衬,任何数据都是全平台、公开公正实时更新的,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帮他把位置放在大数据计算出的最显眼的几个位置中。关自西笑着抽完一根烟,满不在乎地说道:“文字需要共鸣,我的设计不需要。”
  Mila和卓一然笑他狂悖。
  可虽然嘴上那么说,关自西内心还是发怵。发怵他会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害怕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优点之一也在两年光阴中蹉跎到庸庸无为。
  关向南以前对他说:“没有真本事的人最害怕的事就是走到人前,弄虚作假只会让你丢了根。”
  关自西倒也有过不害怕走到人前的时候,只是事实告诉他,他就是有本事也顶不过别人的一根手指,顶不过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呕心沥血的作品一朝沦为他人的镀金石,他又要去哪里寻找他的根?哪里有人能看得见他?
  许多青年设计师都有自己的个人网站,上面有他们的个人资料、作品。关自西没有花钱去弄过这个,一是没精力,二是没有钱。哪怕他名片上撰写着的“设计师”三个字,是他为数不多有底气能给予自己的身份。
  不过许多人都不信,以为关自西不过是觉得这样风雅有趣,显得超凡脱俗。大多数人愿意和他结交,是觉察他气度不凡,视野开阔,见过大世面,但凡是和奢靡两字挂上钩的东西,关自西都能信手拈来地讲上几句。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被环境浸润出来的,结交并不是坏事。而他那小小的设计师身份,也不过成为朋友捧场添趣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关自西不会腆着脸跟别人开口,要求他们拿出手机投自己一票,嘴硬地说着自己的设计不需要博取绝大多数人的共鸣。
  却在见到陈崇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开口拉票:“你给我投一票。”
  陈崇熟稔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看了关自西一眼。最近放假又临近春节,他受邀在关自西家里住下过节,眼下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都没祛干净,便被关自西抓着投票。
  陈崇将视线转回手机上,故意逗趣他,平静说道:“我得看看别人的,这样公平。”
  “你还想投别人?”关自西搡了他一下,像是有点小恼火,漂亮的眉瞬间往外飞了飞。“你必须投我,两张手机卡都要投。”
  陈崇:“你很想赢吗。”
  关自西默然,他辨析着陈崇脸上的表情,别扭似地转头过去:“你不愿意个人方面徇私我一下就算了。”
  “你想赢吗。”陈崇指尖托住他的下巴,将关自西的脸往回托托,大拇指摩挲着他下巴处那层薄肉,轻轻捏了捏。
  “关于你的我都想赢,赢得不是别的,我要你。”关自西凑近他,声音轻飘飘的,说起来格外情深义重,听得人心尖微颤。
  陈崇动动手指,在一众都用化名的设计稿中找到了关自西的作品,投了他的一票。
  “你会赢的。”陈崇语气平常到仿佛在表达一件十分确定的事实。
  乍一听,关自西不知道他说的赢是指“陈崇”还是指“比赛”,还没从中品味出什么滋味来,又听陈崇说:“你会是第一。”
  “你要给我注水啊。”关自西故作嫌弃地撇撇嘴,心里却有些乐颠乐颠儿的,他喜欢有特权的感觉,喜欢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好处的感觉。
  而陈崇笑笑摇摇头:“你本来就可以是第一。”
  这桩小插曲没有被关自西放在心上,他自当是男人哄人时的小把戏,什么都不做,吐出些甜言蜜语来宽慰便当是付出了。
  谁曾想,不过两天,关自西的票数竟然涨得飞快,设计类比赛真正关注的人本就不多,会静下心来去欣赏投票的也在少数,这所谓公共投票无非也是考验作者本人拉票的能力了。
  这种比赛,没有明着管,匿名就是形同虚设。以至于这样的环节对于籍籍无名的关自西来说是处劣势,他的票不会莫名其妙地飞涨,他自然而然会联想到陈崇身上。
  但关自西默契的没有问。
  男人对自己好的时候最好要装作不知道。
  春节将至,关自西出门的次数也少了些,不比平常。平日里爱约他出去的几个这段时间也歇了劲头,他不知道是自己无心还是有意,和陈崇相处越多,他就越不乐意再多和其他人接触。
  但与此同时,接触越深越能发觉出哪儿哪儿不对,关自西总觉得陈崇身上古怪。
  陈崇从来不提及家里的事,自己的事也很少提。
  他们双方都对对方一无所知,空空留一具皮囊、身体互相交流。
  之前追过关自西的,和陈崇是校友的那位富家女谈上了恋爱,透过朋友圈和偶然一次聊天,关自西窥见到真正浸于恋爱的人是热衷分享的,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对方。
  关自西冷笑笑,如果把他的一切都告诉陈崇,陈崇或许立刻就甩膀子走了。
  不对,他要是把自己的一切,告诉身边的任何人,他们都会甩膀子走人。
  那么陈崇为什么从不提及自己的事?
  同住的这两个星期,陈崇早上六点就会出门,晚上七点买完菜准时回来,然后在厨房里做饭,吃完晚饭后再洗漱,十二点准时入睡,作息准时的宛若机器人。今天陈崇发信息和关自西说要晚些回来,给他列了清单,让出去买点菜。
  关自西小的时候家里有罗素娟管事,到了关家后厨房做饭也有他的一份,让他买菜也算是难为他。陈崇发来的清单很详细,甚至标注里小区超市的哪个档口、哪个区域,连方位都标得明明白白。
  上次给陈崇过生日买菜是直接叫的送货上门,他对超市压根不熟,这陈崇也知道?
  关自西收拾好自己,下楼去买菜。这边是高档小区,小区内配备的生鲜超市更是夸张,关自西看着生鲜区鱼肉蔬菜的价格,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什么牛肉这么贵?陈崇这几天都在这里买菜?疯了吧。
  住在高档小区里的人都不是长了个高档胃,要进嘴巴这道门还得交税吗?
  关自西脸上微微扭曲,照着陈崇给的清单一一买齐,又拐着去装饰区买了点春节装点的饰品。
  临着从超市结账出去时,正正好遇见卓一然,两人面面相觑时都不由自主愣了下,卓一然弯腰去看他手里的购物袋。
  “你现在开始走人夫路线了?”
  关自西:“你来干嘛?”
  “叫了几个朋友来家里聚会,买点酒。”卓一然解释说。“你要不要来?”
  关自西倒是想去,摇了摇手里的购物袋:“饭都还没吃呢,马上除夕了,你不回老宅那边待着,在这儿聚什么会。”
  “我才不回去,我爸那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回去了之后就要开始催婚相亲了。少吃一顿年夜饭死不了,谁愿意和那群不熟的亲戚吃饭,我还得给小辈包压岁钱,讨厌得很。”
  “你呢,你今年也还是不回去?”
  关自西笑笑:“我回哪儿去,上哪儿都是个异类,不如自己待着。”
  “……行了,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压岁钱。”卓一然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买酒去了,你要是吃完饭了,直接来我家就行。”
  关自西点点头,提着购物袋回家,再把菜给洗干净备好,做完这些后已经接近九点,陈崇还是没回来。卓一然这时候又发信息过来问他吃好饭没有,说是都催着喊他过去,他找不好理由推辞,总不能说“陈崇还没回来,我得等他回家”。
  这种话说出来就有些怪了。
  九点半,陈崇还没回。
  关自西收拾收拾下了楼,这次是真把卓一然的邀请抛之脑后了,满脑袋都是陈崇怎么还没回来?他给陈崇发了信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一条都没回,电话也全打不通。
  什么鬼,真出事了?
  关自西将身上的大衣裹裹紧,冷风吹过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脚上还穿着凉拖,他懒得再上楼,慢慢步行到小区门口。
  他给庄畅发信息,问知不知道陈崇白天去了哪里,庄畅说不知道,又焦急地发了一堆消息过来,问陈崇是不是出事了。
  关自西不知道,源源不断的信息弄得他心烦意乱,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陈崇知道的实在太少。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等了多久,等到脚被冻得通红。
  然后等来了一辆他分外眼熟的车。
  阿斯顿马丁。夜色正浓,关自西被车灯晃得微眯眯眼,这车算不上格外罕见,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开豪车也不足为怪。只是这车牌……
  关自西看清车牌后,当即浑身僵硬,他动了动腿,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笼罩在这闪烁的车灯下,背后是自己被拉长的黑影。
  阿斯顿马丁缓缓驶停,陈崇从后座上下来,手臂、脖颈上被缠着厚厚的绷带,他一眼就瞧见了关自西,他扭头对着谭平绪简单道谢,转身朝着关自西走去。
  黑夜中,谭平绪的身影倚在车旁,直直地看着关自西,目睹陈崇走过去,和几乎已经愣住的关自西说话。
  关自西被那双眼睛盯得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他抿抿干涩的嘴唇,任由陈崇牵着他回去。
  陈崇握着关自西的小臂,漠然回视了眼迟迟未走的谭平绪。
 
 
第30章 你别扔下我
  30
  直到回到家里,关自西都没能从那股浑身发冷的感觉之中抽离出来。
  他的脚早就已经冻得发红发紫,麻木到感受不到冷热了,一进充斥着空调暖风的房间,被冻麻的脚传来一股痒意。
  陈崇说他今天在谭平绪的俱乐部里遇到点麻烦,受了点伤,谭平绪把他送到医院,又亲自送他回来,所以才折腾得这么晚。
  关自西听完迟钝地嗯嗯两声,又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敷衍,低着声音问:“疼吗?”
  “不疼。”陈崇摇摇头,单手捞起关自西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吃饭了吗?”
  “没吃,一直等你回来呢。”关自西顺坡下驴,将冰冷的脚往陈崇大腿缝里塞。“现在饿得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陈崇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摸摸看。”
  “受伤了还耍流氓?”关自西用脚顶了顶他腿间。“你以后去哪里能不能都和我说一声,我找不到你很担心,给你发信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手机坏了。”陈崇用掌心抚摸着关自西的后颈,漫不经心说道。
  “那你借手机打我的电话,你是不是不记得我的手机号码,你现在就得背下来。”关自西捞过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打出来摆在陈崇面前。“不然以后再有这样类似的事情,你默不作声把我扔了怎么办?”
  陈崇定定看看他的手机,片刻后说:“记好了。”
  “真的假的,你背背看。”
  陈崇流利地背了出来,关自西这才放过他,他哼了两声,要将脚抽出来,却又被陈崇攥住脚腕不让动,关自西挣扎两下没挣出来。
  “你和谭平绪什么关系?”陈崇直直发问,眼睛却只一味看着关自西的脚,宽大的手掌拢住脚踝,指尖轻轻坠在他脚背绷起的筋上,不徐不疾地摸了摸。
  关自西被问得心里一紧,镇定解释道:“没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真的没有?”
  “真没有!”关自西说着,挣扎的力道越重,陈崇看着他挣扎,骤然间松开了手。关自西不受控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陈崇不轻不重地掴了下。
  陈崇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关自西,眉宇微蹙,带着隐约的不解:“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
  “我去煮面。”陈崇转身走进了厨房。
  关自西心里突突跳,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依照谭平绪和陈崇的关系,再参考谭平绪对他的厌恶程度,说不准谭平绪会把以前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陈崇。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陈崇会怎样?
  关自西心里一团乱麻,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陈崇煮的面,洗漱后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但谭平绪也未必会多管闲事。
  思考之余,陈崇出来了。陈崇身上缠着绷带,上半身没怎么碰水,只是用毛巾擦了擦,他索性没穿上衣,搭着条松垮的睡裤便出来了。
  一眼瞧过去,关自西给他买的内裤的内裤边还露在外面。关自西眼睛直了直,又装作淡定地扭头过去玩手机,等陈崇关灯后坐上床,他才伸出手抱住陈崇的腰。
  陈崇不为所动,径直躺下了。
  黑暗之中,关自西脸伏在陈崇的背上,声音格外轻的说道:“陈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你指什么事。”陈崇闭着眼淡淡回道。
  关自西声音更轻了:“你先说啊,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把我扔了,会不会再也不见我了?”
  “不会。”
  关自西一喜,抱着陈崇的手紧了紧,他尽可能地贴着这具体温偏低的身体,臂下是凸起不平的伤痕,他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说:“那可说好了,你别扔下我。”
  “你这些伤,是自己划的吗?”关自西一直觉得他身上的刀口很整齐,不像是意外,倒像是人用刀慢慢在皮肉上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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