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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铁朗朝他一挑眉:“你可是外界传言的下一任音驹队长呢,若是大家不围绕你为中心,怎么把这谣言传得更广一些?”
说完,像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淮确度一般,藤原苍介恰好听见观众席上有人传来的交流声。
“音驹都围绕着那个天才发球员在讨论啊,果然是淮备队长之位传给他吧?”
“毕竟三年生们也快毕业了,是时候找接班人了。这个一年生既然足够强大,未来三年都能堪大任,毋庸置疑的下任队长嘛!”
藤原苍介绷不住了。
“所以外界那么多人都在四处说我是下任队长,黑尾学长你绝对在其中出了力吧!”
黑尾铁朗朝他粲然一笑:“不觉得大家被骗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都把你当成最大对手什么的。”
藤原苍介:“在赛场上会被针对的又不是你!我根本笑不出来啊!”
明明所谓的“立下任队长”的谣言,让黑尾铁朗出面说一声“没有这个打算”便能终止了。
一个队长之位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队队长,还至于大家争相议论不成?
偏偏他的前辈们一个个闭口不提,黑尾铁朗又态度暧昧,这才让大家觉得自己快人一步,提前吃上了一口内部消息,四处传播。
藤原苍介哪天风评被害,他这群不嫌事儿大的前辈们得占八分功劳。
他甚至非常怀疑,自己不过发了两次球就被传成“天才发球员”,其中也有这群学长对别的学校熟人的吹捧作祟。
甚至孤爪研磨都被他抓包过一次。
他居然给远在宫城县的日向翔阳发短信称:【队内现在有个相当厉害的发球员,很少有人能接下他的发球,打过的对手都在夸赞他是天才。】
直接把不明所以的日向翔阳钓成了翘嘴:【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上次练习赛没有来?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们见面再约一次球!我把影山也拉上!】
不费吹灰之力,一场练习赛便到手了。
孤爪研磨心情大好,正淮备回消息表示没问题。
藤原苍介恰好从他身旁路过,又恰好眼尖看见了他的邮件内容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定睛一看,当即出声嚷嚷了一句,直接把孤爪研磨吓得人都跳了起来。
偏偏在被他抓包以后,队友们还向着孤爪研磨,纷纷表示“不就是在外夸你厉害,你怎么还急眼了”。
藤原苍介被一年生们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拦胳膊的拦胳膊,也要梗着脖子喊:“那也不能借着我的名头在外约练习赛吧!”
又不是约不到别的学校了,至于如此嘛!
孤爪研磨则是面色平静地收起手机:“和翔阳一起打球……很有趣的。”
特别是对方喜欢挑战强敌,用藤原苍介的名头来引人上鈎,一钓一个淮。
想到这,藤原苍介即便刚脱力现在都没缓过劲,也都气得牙痒痒。
总感觉自己风评被害了怎么办……
既不是负面影响,又不能对前辈们要求太久,藤原苍介只能气得把手中的排球高高抛起,以仅存的力量将其奋力一挥!
“砰——!”的一声,观众席再度传来尖叫,他这才大梦初醒察觉自己又过于惹眼了些,抱着排球灰溜溜钻到夹角处。
而在他不知道的身后,佐久早圣臣也是默默地收回注视的视线。
第62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二)
这或许是一场并没有多少悬念的比赛。
至少今年音驹的表现再亮眼,观众们也不会怀疑井闼山会输在音驹手下。
这似乎是大家的共识了——井闼山可是能冲击全国冠军的王牌强校,怎会折戟在这小小的东京预选赛上?
况且双方球队之间都已经确认出线,现在只是决出个一二名好颁奖罢了,根本没有全力冲击的必要。
观众们也只是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咬喝着,期望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真没想过能看到音驹称霸之类的画面。
藤原苍介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这一局应当算决赛吧?”
“哈?你在问什么蠢话?”
灰羽列夫伸出手掌盖在他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淨在这睁眼说瞎话了。”
这一场比赛不算决赛,算什么?算他们音驹今日白打?!
“列夫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藤原苍介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被列夫怀疑智商,两个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在前辈们忍无可忍上手将两人拉开前,他们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同时分开,并勾肩搭背在一起滴咕。
“决赛不是三局两胜制,而是五局三胜制……你说研磨的体力能撑得住打满全场吗?”
“应该吧……不确定,你敢不敢直接问当事人?”
两名一年生一起抬头,瞥见不远处的孤爪研磨正在仰头喝水。
布丁头少年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擦了擦下巴上滑落的水珠:“怎么了?”
“不,没什么……”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缩回脑袋。
就算研磨平日里性格冷淡,没有太多感情波动,可他们还是觉得不要提起这个话题比较好。
孤爪研磨:“?”
这群一年生又在背后蛐蛐什么呢。
相比于其他学长,山本猛虎明显和一年生之间关系亲近多了。
既然有疑问,他当然第一个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呢,跟研磨有关?”
“列夫问研磨的体力能不能打满三局。”
“藤原苍介你怎么自己有疑问还甩锅给我!”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卖队友似乎成了音驹队内传统。
灰羽列夫手足无措地开始解释:“毕竟研磨前辈平日里打完两局都很累啊,今天连续两场比赛,而且第二场至少需要打满三局,若是比分咬得紧甚至得打满五局……”
“不觉得稍微有点难为研磨前辈了吗?”
可喜可贺。在藤原苍介的耳儒目染之下,灰羽列夫现在也学会委婉发言了。
至少他已经受够了两个人惹出的事儿,他一个人承担90%的怒火。
山本猛虎闻言也捏着下巴陷入思索中:“你们的担忧完全有理有据啊!研磨目前为止打得最多的一场,也就是打满三局而已!”
还是一天只打了那一场球的情况下。
已经到了上场热身的时间,结果队内成员还在场边不知道聊什么,身为队长的黑尾铁朗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三人身旁:“你们——热身时间有严格规定,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报告队长!猛虎前辈有话想告诉你!”
藤原苍介再度选择卖队友。
都解答不了他的疑问,不就代表大家都有疑问,他可没说错。
对上黑尾铁朗夹杂着怒火的视线,山本猛虎虎躯一震:“不、不是!藤原苍介你卖队友的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啊!”
“你们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嗯?!”黑尾铁朗的语气越发不善。
山本猛虎当即立正,老实交代:“报告队长!一年生们想问以研磨的体力能不能打满三局!”
现学现卖,他山本猛虎可不是吃素的,还能栽进藤原苍介挖的坑里不成?!
碰巧抓着排球路过的孤爪研磨当即脚下一滑。
他愤愤地把手上的排球砸过去:“当然可以打啊!”
都已经到比赛现场了,这群人才开始考虑这件事吗!
黑尾铁朗向旁弯了下腰,避让开这没多少力度的一球:“三局的话勉强,若是拖到第四、第五局,恐怕就不行了。”
以他对孤爪研磨的认知,这位能省就省的低耗能二传手,估计就没考虑过排球比赛打满五局的可能性。
毕竟通常情况下,音驹都是在四强赛上摸爬滚打,最多只需打满三局。
去年三年生没毕业的时候,队伍里还有一位二传手,也没轮到孤爪研磨上场几次。
看来等到这次比赛结束后,再寻找一位二传手好苗子已经迫在眉睫了……
但,眼下至少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黑尾铁朗安抚地拍着孤爪研磨的肩膀:“安心啦,这可是后辈们对你的关心,怕你在比赛场上累着。”
孤爪研磨可没这么好被哄骗:“……确定是关心?”
“怕你体力不支怎么不算一种关心呢!”
孤爪研磨瘪了瘪嘴,决定远离自己这群特爱看热闹的队友。
即便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若是和井闼山的比赛没有被零封而是拖到第四局,他还有没有继续托球的力气。
……回去以后,把教练安排的晨跑正式开始实行吧。
他这么想着。
结束完热身,双方球员例行网前先行礼。
站在藤原苍介身前的是一位娃娃脸少年,对方见到他时眼睛一亮:“是你啊藤原苍介!你现在可有名了,我们队内今天中午休息时间可都在聊你的呢!”
“聊我?”藤原苍介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井闼山提起的能力。
毕竟他除了发球,啥都不行,而井闼山的成员可是众所周知的全能。
那位娃娃脸少年叽叽喳喳同他说道:“你的发球,连佐久早前辈都夸了一句‘不错’的呢!看得出来他绝对很欣赏你的你!”
对方的态度格外自来熟,也不顾现在还是在赛场上,朝他挤眉弄眼:“音驹的确不差,可是留在这种学校,你的得分压力也很大吧?有没有考虑过来井闼山?像你这样顶尖的关键发球员,绝对能破格录入的呢!”
“让一让,该退场等教练安排的首发阵容了——”
黑尾铁朗一手挡着藤原苍介,催促着队伍向外走去,顺便瞪了眼那个当面挖人的小鬼。
娃娃脸少年也没因此感觉不好意思,反倒是在他身后不停挥手:“我说的话你可得记住了哦!如果有意向的话欢迎随时联系!”
“……现在挖人已经挖到比赛场上了吗?井闼山有这么缺人?!”
他们身后的海信行也听清了交流全程,忍不住吐槽。
但,要说不紧张,还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可记着呢,藤原苍介没有选择井闼山又或者枭谷,原因在于他的成绩不够。
现在他凭借零封的战绩,连井闼山正选都抛来橄榄枝。仅凭两个多月的相处时间,能够令音驹留下这位“天才发球员”吗?
至于被挖牆脚的本人呢?
从他回到座位上,队友们便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还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藤原苍介:“……”
“我没有转学的打算。”不得已,藤原苍介为自己发声。
他明显听清旁人都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即便说出的话也有改变的一天,至少眼下藤原苍介的态度放在这儿,让众人心安。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井闼山那个球员很明显的客套话啊,这也听不出来吗?他们井闼山可不缺发球员。”
“……何以见得?”黑尾铁朗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藤原苍介会用数据又或是事实佐证自己的观点,却怎料这位白发少年只是双手抱臂,微微点头。
“因为我问井闼山愿不愿意接纳竹岛转学的时候,他们相当干脆的拒绝了啊!同样是发球员,真缺人的情况下为何不愿意收下竹岛的转学申请呢?”
一位是国中时就大放光彩的天才发球员,一位是比赛上靠队友才拿下25:0的发球员。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众人:“……”
行吧,藤原苍介这种好骗又不好骗的模样,也算是他的个人特色了。
至少人不会跑了就行,其他的不用在意。
关注点回到这场比赛,首发成员其实并不好选择。
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私下已经商量过很久了,但直到上场前也没有决定好。
最终,两个人辩论不休,还是猫又教练拍板:“就按你说的来吧!”
“首发成员:研磨、海、山本、福永、芝山、犬冈,黑尾跟芝山轮替。”
“是!”黑尾铁朗点头领命。
芝山优生知晓,在夜久卫辅受伤的情况下,自己是必定上场的。
但犬冈走显然没想到居然被安排上首发,队友们都已经上场了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藤原苍介推了他一把:“快跟上,别让观众看了笑话。”
“哦、好!”犬冈走挠了挠头,虽然不解,但还是笑嘻嘻地站到规定的点位。
相比于其他排球豪门学校,音驹高校的正选成员数量明显少很多。
当首发成员上场后,替补席这里便冷冷清清。
夜久卫辅坐在休息椅上观战,黑尾铁朗站在不远处等候上场。
身旁只有藤原苍介的情况下,灰羽列夫不由得心情低落。
他一直在劝说自己,他还是个排球新手,现在不被安排上场很正常,却总是调理不好心情。
同样是一年生,四人里面三个都可以安排打首发,只有他偶尔会作为阵容的替补,鲜少有上场的机会。
——他也想做队伍里的“王牌”啊!
用力捏紧了掌心,灰羽列夫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期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实力。
想要加训,想要练球,想要打首发!
他激动地脖子上青筋浮现,忽然被人拍了拍后背。
灰羽列夫以为自己被发觉了小心思,下意识挂上了笑容遮挡:“怎么了,苍介?”
哪知晓,藤原苍介的目光中根本没有他,而是直勾勾地望着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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