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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变陡生,在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吕飘寒心中眼中满是恨意:“若不是为了帮你,我何至于与她决裂!”
“我还害她重伤,从那时起我就立誓,此生不再沾半点荤腥,为她祈福,愿她一生喜乐。”
吕飘寒又恨又痛:“你杀我可以,原来你想杀的还有她!”
“那我就送大小姐下地狱去吧!”
连鸢双手泛起寒冰,将他冻成了坚冰,脸上满是荒谬的笑意:“哈哈哈,小丫头。”她对着落英说:“你也是可笑至极啊!”
“什么心上人啊?人家真心爱的根本就不是你!”
“哈哈哈,罢了罢了。”她一把将落英推开,“既然与我没有因果,我懒得杀你。”
谷荒泽这才松开了黎噎的束缚。
黎噎连忙跑出去,将连鸢扶到柜台里擦药。
“还好还好,泽先生没有骗我。”黎噎嘟嘟囔囔地什么。落英没有听见。
她此时哪管什么情情爱爱,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连鸢还在质问着吕飘寒:“当初那女人呢?她叫什么名字!”
“哼,大小姐,凭你是杀不了她的。她灵力高深,经营拍卖行多年,是我最敬仰的前辈………”说起这位,吕飘寒的双眸里立刻有了光。
可是黎噎越听这描述,越觉得不对,这怎么那么像………
只听说话之间,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又传了回来。
一人踏着浓雾走进门来,她先是把落英的银鞭与吕飘寒的披帛扔在地上。
接着又把一只乳白色,爪垫长着三只眼睛的狗爪子丢在地上。
第299章 大约是熟人
此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门来,身穿蓝衣与金片软甲,黑色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她把那条诡异的手臂扔在地上以后,毫不留情地用金铁靴踩了下去。
白手臂被她一脚踩爆,血肉横飞,眼珠子也喷了出来。
可这潇洒女子毫不在意,手拿着一根卤鹅腿啃着,嘴边一圈的油。
她走进来,环视了惊恐的连鸢与愧疚的吕飘寒,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嘴巴里咀嚼着肉大声喊:“黎老板呢!”
“黎老板人呢!”
“在!”黎噎震惊地从柜台底下站起来,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啊!”
吕飘寒真正的心上人,怎么会是金麟神君!!
金麟神君表情夸张地“啊?”了一声,有些憨傻的模样,“说啥傻话,前几日才来你店里吃过烤全羊吧,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健忘?”
“这不是健忘的问题。”黎噎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身后的连鸢:“我们被困在阵法里啊!”
金麟神君随着他的手指转过头去,漫不经心地啃鹅腿,解释道:“这不是阵法。”
“是得道场啊。”
“哟,这种得道的法子,这么多年来,我也只见过一次。”
连鸢脸色变得更是苍白。显然被金麟神君说对了。
金麟神君拍着脑袋,一脸迷茫地接着说:“我啥时候和这个姑娘有因果?”她又打量自己,居然得不出答案。
“不是吧………”黎噎指着满脸恋慕的吕飘寒,“因为他啊!你不记得了吗?”
金麟神君这才真正地打量起了吕飘寒。
“姐姐,多年不见,见姐姐风采依旧………当年之事,都是我的过错。”吕飘寒又羞涩又愧疚地胡言乱语着,换来的却只是金麟神君斩钉截铁的回答。
“谁啊?我不认识。”金麟神君满脸疑惑。
没有爱,更没有恼怒,何谈恨。
只不过忘了罢了。
或许是金麟神君在什么时候,又把记忆交换了出去。
这样的男子,对于金麟神君来说,犹如过江之鲫。
“我,我是阿寒啊!”吕飘寒再也顾不上恩人与爱人,焦急地向金麟神君分辨:“我是当年跟在您身后的阿寒啊!”
“阿寒!我记得阿寒!阿寒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弟弟,当年也帮了我不少忙的。”金麟神君拍着脑袋,有些苦恼:“我挺喜欢你的啊,不过,你那时候为何要骗我?”
“食云蚕是你故意养死的吧,为了骗我身上的金灵?”
她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及在场人的想法。
食云金蚕!那条食云金蚕!这么说,当年帮醉山月骗取金灵的人,就是眼前的吕飘寒??
那,那这名男子定与醉山月有勾连,难道也是醉山月的下属。
黎噎正觉惊疑不定时,谷荒泽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越害怕,事情越会发生。”
“有我在,你只管看着,什么都不要做。”
黎噎跟着谷荒泽咬耳朵:“你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你刚刚才会拦住我出手。”
虽然不知道醉山月具体的计划,可定是与抓黎噎去打生桩脱不开关系。
只见阿寒挣脱全身坚冰,扑通一声,朝着金麟神君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是我对不住您,我也是为人所迫。”
“我当时入拍卖行,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跟在您的身边。”
他直起身来,愤恨地看向连鸢:“都是连大小姐逼迫我的。她说,若我不答应,她就会杀我全家。”
“可若是我答应这件事,就会放了我全家的身契。也正是从百年前,我才能带着我的家人远走高飞。”
这也是他从百年前就没有参加连鸢生辰的原因。
心无挂碍,剩下的就是真的恐惧与情感了。
“我现在就杀了此女,再杀了自己,以死谢罪!”说罢,他举起长剑,又朝着连鸢刺去。
连鸢匆忙后退,双手释放寒冰,企图挡住吕飘寒的攻势。
但是金麟神君却一个箭步闪到两人之中,打断他们的对决。
“她死了?这得道场落你身上?”金麟神君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开,解开头上的金色发带,将他俩捆住挂在房梁之上。
接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活也活得不安生,真是麻烦。”
“你们倒好,居然没惹上这大麻烦。”她轻抬眼皮看向柜台的黎噎与谷荒泽:“也是,那人的儿子,一向很是谨慎。”
“得道场?是这阵法的名字?”见危机暂时解除,黎噎心下稍安:“我们何时才能回家。这门口的白雾何时才能消散。”
“等天黑吧。这姑娘在今晚子时之前,不能杀光所有与她有因果的人,这得道场自然就破了。”金麟神君打了嗝解释说。
“怎么,大侄子没和你说?”
听到金麟神君的揶揄,黎噎冷哼一声:“他都不解释一下。”
金麟神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确实,为了不沾染布场人的因果,最好就什么都不知道。大侄子做的确实不错。”
……………一向有话直说的金麟神君都这般赞同,那就是说谷荒泽确实是对的了?
黎噎还是有些气闷,“既然现在都说开了,也该解释一下了吧。”
谷荒泽揉了下黎噎的头,娓娓道来:“得道场,并不是一道阵法,更不是法宝,而是一套功法。”
“这套功法,不需修炼,只需要杀掉身上有这功法的修者,就能轻易获得,并且获得死者身上的灵力。”
“得道场换的人越多,积累下来的灵力也就越厚。日积月累后,灵力之强大堪比地仙。”
谷荒泽抬头看向挂在房梁上的连鸢,“这女子确实侥幸,这得道场到了她手里时,已接近完满,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她就能立地成仙。”
“最后一件事,就是斩因果。”
“斩因果?”黎噎口中咀嚼着这个词,茅塞顿开:“这也是她为何杀了仇人,也要杀了爱人,甚至还要杀掉朋友。”
“原来所做一切,皆为了成仙。
若不是仙界被放逐于九天之上,这世间的本就是要修仙的。
即便如今只能修成地仙,可长生不老与强大修为的诱惑,又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得道场,这是一条近得不再近的捷径。”
“多少人苦练多年,都不能获得这种大机缘。”
“为了把握住这个机会,即便是亲族死绝,挚爱好友全斩,又有什么所谓。”
黎噎点点头,这就像买彩票一样,全凭运气的事情,可若为了兑奖,让你付出一点代价,难道真的会有人轻易放弃?
谷荒泽又说:“更何况,修了得道场之人,就像是一颗吃了能获万年法力的灵果,再无法如寻常修者生活。
他既要在斩杀因果的念头中徘徊,每日又得担惊受怕,防备周围所有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可惜,这斩杀因果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即便是妖魔亦有亲友,更何况,有些倒霉的开了得道场才知,他或许与一国之人都有因果,即使是砍成尸山血海,到子时也是杀不尽的。”
黎噎看着门外那片浓雾,和地上那只被踩烂的雪白手臂:“这雾也是得道场的术法吗?还有这手臂是召唤出来的魔物?”
谷荒泽皱着眉头,“施术之人开启得道场,只会将其所在之处与外界封闭起来,直到施术者成功或失败,书中不曾记载过白雾与怪手。”
金麟神君啃完鹅腿,直接将那鸡骨头扔出门外。
只见浓雾翻滚之中,一只雪白手掌稳稳接住,猝不及防地消失。
“这东西与得道场没有丝毫相关。”金麟神君十分肯定地说:“我曾见一妖也是得道场得道,他升仙之时,并未有这层白雾。”
连鸢的声音阴恻恻地从房梁上传下来:“我若不能得道,我也不允许他人得道。”
“只要子时我事未成,蹲守在屋子外的氤氲白兽就会冲进屋子将你们一齐吞吃掉!”
黎噎咳嗽一声,看了眼金麟与谷荒泽,有些怜悯地回答:“我觉得吧。到时候它可能会被拿来当下酒菜。”
金麟一脸嫌弃:“肉质软趴趴,一定不好吃。”
“不要随便捡东西做菜。”谷荒泽也表示反对。
他们仿佛讨论食材一样讨论着氤氲兽,连鸢刚才看到了金麟的实力,她又怒又怕,犹自逞强,口出恶言:“你灵力虽强,可像这样能吸取灵力的氤氲白兽,在这屋外有千头万头。双拳难敌四手,你若不让我了断因果,等我得道失败,身死道消之时,这群氤氲白兽就会失去控制,将你们分而食之。”
金麟神君抱着臂,抓了几把头发,化作一条黑色纱绸。纱绸飞了上去,将连鸢的嘴巴堵紧:“你少废话。”
她向来自负,自然是不将这魔物放在嘴里。
可黎噎却有些担心,他死倒是不怕,就怕后院的黎大娘和两名小娃娃的安危,若真如连鸢说的那般,有无数雪白手臂在屋外虎视眈眈,真的冲进来时,他会不会无法护住家人?
而此时同绑在房梁上的吕飘寒,似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话结结巴巴:“白,白氤氲兽?一向活在夜漠雪顶内的白山恶池中的妖兽,它们会不断地吸取些周遭所有生灵身上的灵力,所以我刚刚才会………失了法宝,也打不过。”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担忧:“若真有这么多的白氤氲兽,即便它们不能进来,可时间一久,我们的灵力照样也会被它们吸走的。”
“若待到子时,以我和落英的修为,大约以后也是废人一个。”
他向连鸢投去愤怒的眼神:“好啊,大小姐,真是心思深沉,半分生路都不留。”
连鸢挑了下眉,眯着眼睛,并不否认。
吸收灵力?可是……黎噎灵力运转自身,并无异常,他悄悄地向谷荒泽咬耳朵:“你的灵力有在减退吗?”
谁知谷荒泽脸色如常,居然真的点点。
“你放心,到子时我损失的灵力,不值一提。”
果然是修为深厚,财大气粗啊。
谷荒泽话锋一转,却道:“可虽如此,让这些白氤氲兽吸收灵力,养虎为患,到了子时怕是不好对付,”
“若能提前解决…………”他沉吟半晌,抬步走到门口。
右手伸进浓雾之中,只觉雾中似乎有百兽不安攒动,各个都在冒着腾腾杀气。
可在它们之间,有着一处地方,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难道,那处地方,就是幻化出白氤氲兽的关键所在。
“兰芝玉树,梦语绮芳,无碍无障……”
静心感受之间,谷荒泽隐约听见浓雾中似有一阵歌声。
这歌声悠扬,可那些恶兽们却害怕至极。
他转头又问金麟神君:“前辈,你适才于白雾之中,还有怎样所见所闻?”
金麟神君抓着头发,试图回忆道:“不过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七拐八弯的路,突然出现的深渊。其他啥也没有。”
谷荒泽静静地看了一会,淡声道:“既是如此,我去探查一番。”
黎噎心中隐隐浮现不安,他忍不住拽住谷荒泽的手腕,却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没事,莫怕。”谷荒泽拍拍黎噎的手,将装有水荣华的琉璃瓶交与他,低声道:“水荣华也是魔物,怕会吸引妖兽前来,这交与你暂时看管。”
两人的手交叠一瞬,温暖转瞬即逝。黎噎恍惚间,谷荒泽已经快步走进那浓雾之中。
“别恍惚了,那姑娘不管了吗?”金麟神君指向还在柜台后面躺着的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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