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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可就真是嘲讽拉满,言下之意,无非是怕仙音门动用私刑。
宫音反问:“哦?贤侄莫非想将人带回仙音门吗?”
“这恐怕有徇私之嫌吧?”商音警惕地质问。
“不,梵鸿之意,乃是寻求第三方的势力。”
他看向卢夜城,“听闻拍卖行在镇中,可是有开设酒楼?”
卢夜城很是上道:“那是,拍卖行会长然蝉,此时更是在镇中。”
梵鸿眼神凌厉地看向两名长老:“梵鸿提议,可将玉郎置于拍卖行看管,等待事情真相大白。”
宫音冷哼:“若我不答应,定要将人带回仙音门呢。”
“若长老不肯给这机会,梵鸿亦可叛出蕴霞山,此生与仙音门为敌。”
第318章 大约是摊牌
“若真是如此,就看五十年后,仙音门还能不能剩下一半。”
梵鸿表情严肃,言之凿凿,由不得仙音门人不信。
他有这个本事,在场其他人心知肚明。
魔欲宫的照尊谷荒泽是怎样的大能?盘踞东海多年,修为深不可测。
曾有传闻他乃半仙半魔之体,长生不老,且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光是唐安俨就够许多仙门之人吃一壶了。
可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偏生折在了几百年修为的梵鸿手里。
宫音与商音两位长老,平日甚少与蕴霞山接触。
此时他们与梵鸿面对面,居然看不清这后辈的修为深浅。
可见梵鸿之可怕。
卢夜城见两人似有松动,又添了一把火:“两位长老,两位大人,若真如你们所言,这黎老板勾结的是魔欲宫,那你们尽管把人压走吧。届时魔欲宫照尊带着手下杀上门去,我觉得不用五十年,五个时辰内,仙音门可就会夷为平地啦。”
商音轻蔑地看向他:“这人不过就是小喽啰,魔欲宫怎么可能兴师动众上我门劫人。”
卢夜城反驳:“嚯,这可不一定,你当谁都跟你们仙音门这般薄情寡义,唯利是图?”
“卢夜城!”商音勃然大怒,就要拔刀。
“好了!”宫音怒斥师弟,转而对梵鸿说道:“就请少掌门与夫人,与我一同走吧。”
黎噎有些担忧地看着黎大娘与两个小孩,又向卢夜城投去求助的目光。
“黎老板,你放心!”卢夜城立即会意:“在此期间,如果你的家人有个三长两短,都算在这仙音门的头上。我保证这两位地仙长老,渡不过下个雷劫啦。”
卢夜城非常真诚地看向两位长老。
“不要跟他置气,商音。”宫音再次呵斥了师弟,吩咐人围着梵鸿与黎噎离开。
“爹爹!爹爹!”黎小宝着急地跟出门去,可是被卢夜城抱起来。
卢夜城连声安慰他,“小宝,小宝不怕,你爹爹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回来………”
黎小宝眼泪汪汪地看着黎噎的背影,口中嘟囔着:“爹爹,爹爹怎么老是出事呀…………”
黎噎满心愧疚,不住地往回看,直至看不见家人。
梵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所有的风波终将过去。”
“好日子一定会来到。”
黎噎扯着嘴角,心事重重地垂下头。
…………………
另一边,谷荒泽与唐安俨压着徴音真人,沿着暗巷不断地往里走。
徴音从刚开始的愤怒,走着走着,他开始觉得疑惑。
这明明是条平平无奇的普通小巷,为何越走越久,甚至还有浓雾萦绕在脚边。
“奇怪吧?”唐安俨手上掐着精卫,转头对着徴音嘿嘿一笑。
接着徴音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一处地下洞穴之中。
这处洞穴也好生奇怪,有条地下河从中经过,而墙面居然被镶嵌许多浑圆的夜明珠。
徴音能感受得到,从夜明珠里渗漏出来的浑厚灵力。
仅仅是一面墙夜明珠,就如此厉害,这里满墙都是,一眼望不到头,在所有的修者眼中,这可是巨大的宝库。
徴音真人暗暗思忖:“这谷荒泽看来与卢夜城勾结已久,才能在此地建立如此洞穴。”
他更加坚定自己内心想法,“小四灵镇这颗毒瘤更要拔除了,如若不除去,仙门将永被魔欲宫欺压。”
就在他东想西想之时,谷荒泽举着火把,带着唐安俨走进醉山月曾经的书房之中。
书房顶部的墙壁,也镶嵌着许多夜明珠,随着两人的脚步,光芒闪闪烁烁。
“哥,这是啥地方?这样宝贝满屋的毛病,你可没有啊。”唐安俨负手东张西望,一如往常那般活泼。
谷荒泽看着没心没肺的弟弟,难得拍着他的肩膀,解释道:“这是爹藏私房钱的地方。”
“哟!私房钱!”唐安俨者可来劲了,马上就要伸手抠下墙上的夜明珠,“老爹好本事啊,藏了这么多,我拿些来花花。”
“哥!我拿些来花花,爹不会生气吧?”唐安俨满脸得意地问着他哥。
谁知道他哥,难得脸上带着怜悯的表情,淡淡地说:“你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啊?啊?啊?”唐安俨先是疑惑,接着发觉书房中夜明珠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厉害。
在书房的一角,一个黑衣身影出现了;他长得与谷荒泽极为相似,此时英俊的面容上满是不悦的表情。
醉山月不满地看向谷荒泽,却压根都不看唐安俨一眼。
可唐安俨不觉得啊,他睁大眼睛看着醉山月出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欢呼雀跃:“老爹!老爹!我可想死你啦老爹!”
也不知道是来不及避开,还是懒得避开,总之醉山月此时身上挂着个便宜儿子,而亲儿子则站在旁边看好戏。
“老爹!老爹!这么多年,你在地下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打遍鬼界无敌手啦啊!”
“我在人界也过得很好哦!老哥的魔欲宫,如今能如此兴盛,都是有我的功劳在哦!”
唐安俨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儿子,是老婆出轨背着自己同野男人生的,但是比起亲儿子谷荒泽,唐安俨确实从小就更亲近醉山月,甚至将醉山月看成榜样。
有一说一,唐安俨长成如今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醉山月可是功不可没。
醉山月也早就把唐安俨当作亲生儿子,面对儿子,醉山月再气愤,也舍不得下手。
他的手举起又放下,手掌握住又松开,最终在唐安俨的聒噪声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好啦,阿俨,你咋怎么能说啊,像吐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醉山月温柔地拍了拍唐安俨的肩膀,“我有些事要和你哥谈,你先出去,帮我们望风。”
唐安俨也不会觉得老爹偏心,二话不说就扭头出去了,只留下这对亲父子面面相觑。
“行了,你赢了。我对阿俨动不了手。”
第319章 大约是囚禁
醉山月这位来自地球现代的渣滓,到了修真世界更是渣滓。
没有了文明法律的束缚,他就像一匹疯马那般上天入地,无事不做。
好事做得不少,孽却造得更多;四神君没一个有好下场,当年随意四名神君背叛他的其他仙者,也已经被醉山月屠得差不多了。
他主打一个有仇必报,加倍奉还。
但是,他是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在这么苦大仇深,绝地求生的情况下,他还不忘谈对象,而且那个对象还是金麟神君的弟弟。
不止是个恋爱脑,还是不折不扣的舔狗。
换句话说,当年泽天帝君还是醉山月舔回来的。
梦寐以求的爱人,还给他生了两个闹心的儿子,这种生活,醉山月很满意。
直到前几日,金麟神君一语道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让醉山月看到这层美好姻缘下赤裸裸的残酷。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醉山月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之色:“其实如今想想,这么多年来,你娘的演技也很差,漏洞百出。”
“什么感天地之气孕育而生,这种鬼话也只有我这种死鬼才信。”
“他也不是什么顺应天意的好东西,若他不愿意,阿俨可没办法在他肚子里呆上几个月。”
“可惜我竟天真的以为,他真能被我感化,是真心与我结姻的。”
谷荒泽眼神淡淡地扫过去,无悲无喜,仿佛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爹,他耳中听见的也不是爹娘的旧事。
醉山月看他这副模样,更是心头起火,烦躁地挠了挠头:“你虽然长得像我,可你这双眼睛就像你娘一样冷酷无情。”
“我花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教训,他这般的天生地养的灵兽,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就是一头唯利是图,贪婪无耻的畜生。”醉山月愤愤然,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谷荒泽冷笑:“世上之生灵,最唯利是图,贪婪无耻的是人而不是牲畜,就连妖魔也自愧不如。好歹你们相伴相依多年,在你最危及的时刻,是娘将你尸骨偷出来,又用自身灵力助你。”
“如今你找着他的错处了,就这般羞辱他,死老头,你跟人一样无耻。”
醉山月大声嚷嚷为自己辩解:“你就是永远都只站在你娘那边,我是你爹啊,是他对我不忠………”
谷荒泽果断地打断他爹的话:“娘没有背叛你,他没有爱,他也不会爱,他连你都不爱,更不会爱上其他,无论是人,仙,妖魔。”
“既然从来都没有,又何谈背叛。”
“你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半真半假地把阿俨当亲儿子对待不是吗?”谷荒泽勾起嘴角:“他甚至比我更像你。”
醉山月悻悻地扭过头去,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如今我和你娘分家,你和阿俨到底站哪边?”
谷荒泽语气里皆是鄙夷:“站你这边?你觉得我会将黎噎拎去仙界填你捅出来的窟窿?”
醉山月大呼小叫:“你,你站你娘那边,你媳妇一样得死啊。”
我并非没有第三条路。谷荒泽虽然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可口中依旧不动声色:“我娘,他到底想用阿俨做什么。”
“要我站你这边,你起码得告诉我,我娘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修复仙界,保护四灵界还值得让他操心的事情。”谷荒泽皱起眉头。
“当然有啊。”醉山月说道。
………………………
风声如泣如诉,寒雪簌簌落在黎噎的身上。
原本应该极冷了,因此他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躲在梵鸿的身后。
梵鸿牵着他的手,站在酒楼门口,身边正围着一圈仙音门弟子。
他们手放在法器上,警惕地盯着两人,似乎在防着这这两人逃脱。
“这可是天之骄子梵鸿,他若想走,你们在场之人,谁能拦得住他?”然蝉哈哈一笑走出门来,礼貌地对众人行礼,可口中却阴阳怪气地揶揄道。
商音长老板着脸盯着她:“然蝉老板就这般看不起贫道?”
然蝉摆手,“哎,我可没这么说啊。”她满意地让下属将三大箱灵石抬下去:“收人灵财替人消灾,诸位长老将人放我这里,那可是妥妥的安全,就算是梵鸿,想跑也得脱三层皮!”
金麟神君从然蝉背后探出头来:“她的意思是说,在座所有都是废物。”
“你!”眼见商音长老的暴脾气又被点燃,宫音立刻上前制止:“行了!少说闲话!”
说着他又教训师弟:“无谓为小事动怒,损了修行。”
商音仍愤愤不平地盯着黎噎,像是要将他剥皮抽筋那般。
黎噎抓紧了梵鸿的衣袖,避开商音的瞪视,随着然蝉的脚步上了二楼。
然蝉愉快地介绍着眼前这间贴满符箓的房间,“在找到徴音长老前,就劳烦少掌门和他的道~侣待在这里。”
“这可是用了不少珍贵符箓,里面还有我独门的三山六印封阵,都是我精心布置的,这灵石花得值吧?”
“你们放心,一旦进入,就算十个少掌门也插翅难飞!”然蝉说罢打开,一脚就将黎噎踹了进去。
梵鸿连忙跟了进去,房门在他们身后紧紧关上。
“喂!”黎噎大叫一声,扑到桌子上。
要不要这么公正无私啊!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多几句,金麟神君居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铜炉火锅。
然蝉手里也端着几盘肉,放到桌子上,招呼着黎噎与梵鸿两人坐下。
黎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外,隐约还能听见然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在对着仙音门长老说着什么恭维的话。
“你………你………?”
梵鸿倒是一眼看穿,拉着黎噎坐下,递了一根烤好的羊棒骨给黎噎。
“连圆光乡此等蜃术都能施展的修者,区区一座酒楼,一间厢房,骗几名地仙,算不上难事。”他淡淡地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只芥子袋,放在桌子上。
然蝉喜滋滋地拿过去,打开数着里面的法宝:“几箱灵石算啥,还是少掌门大气!”
第320章 大约是异梦
黎噎瞪大眼睛,颤抖的手指着然蝉:“你们早就串通好啦?你还两头收好处!”
“说啥呢!我们的交情,能和仙音门一样吗?”然蝉一脸大公无私:“这是我通风报信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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