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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忙着花天酒地,实在是休得几天假堆了太多工作,而且GUTEN的设计项目他出门前给了最终方案,眼下已经确认,开始投入下一步流程,他还需要最后的收尾。
对于GUTEN的设计项目,阎弗生费了不少心思,光起稿就起了好几版,最后成品出来投入市场之前,关于设计理念和宣传策划上,他有点小小的私心。
但这点小小的私心却挺费钱,他需要跟GUTEN的人好好沟通,免不了就要再花些额外的时间。
等他好不容易空下来,想要去骚扰骚扰敬云安的时候,贺奕南那边又发来了邀约。
他那个小歌手的演唱会办得不错,外界反响很好,尤其是场景设计还登上了好几次热搜头条。
于是那小歌手就十分“机灵”地在演唱会上公开答谢阎弗生,借着他的名头炒热点再加开了几场,效果不错,场场爆满,算是将他从先前的负面新闻里彻底拉了出来,打了个很漂亮的翻身仗。
为此,那小歌手特地给阎弗生发了答谢信,还非要请他吃答谢宴。
阎弗生前两天忙,就给推了,但那小歌手许是摸不准他是真忙,还是生气他利用他的招牌炒热度,就磨着贺奕南把人给请去。
阎弗生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贺奕南那一口一个阎爷,还有那副明显沦陷到快要没有尊严的狗样,就只好卖他面子答应了。
听着他的意思是小歌手想在半春路附近餐厅定个桌,阎弗生觉得麻烦,而且他和贺奕南之间不需要那些个弯弯绕,加上他也挺长时间没有好好泡过吧了,正好趁此放松放松,就直接让贺奕南在FLAMEi里随便整了个包厢。
当天他到的时候,那些个人基本上都到了,除了贺奕南和小歌手,还有正好去FLAMEi玩碰上局的霍有森和他的小情儿,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人多热闹,阎弗生更是个人来疯,自然不介意是不是认识,进门就被拥着敬了三杯酒。
“不得不说,我们阎爷就是牛逼,一出手就知道……”
“吃屎了你,”看着贺奕南那竖着大拇指,捏腔掐调的谄媚样,阎弗生就倒胃口,直接踢了他一脚,“滚!”
“得,本想好好感谢一番,谁知您大爷不稀罕,不说了,都在酒里了。”贺奕南仰头吹了一瓶苦啤。
“就是,这才像个样儿嘛。”霍有森故意在旁边起哄。
“话说,你最近忙什么去了,我几次来都没瞧见你。”
阎弗生将跟前的苦啤推到一边,从托盘里调了杯鸡尾酒,“在忙谷家的设计案。”
“真的假的?”霍有森明显不信,眉眼间带着几分暧昧,“我以为你还在追捕那条美人鲛呢。”
闻此,阎弗生不禁轻嗤了下,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个称呼,毕竟这圈子来回就这些个人,保不齐早在一开始就传遍了。
“怎么着啊,还需不需要帮着整香湖区的小二层啊?”
先前酒会整成那样,霍有森抓心挠肺了许久,跟周围人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一个个都在等着进展,他忍不住先来探探口风。
“整,怎么不整。”
听到这话,霍有森立马来了精神,“好嘞,您擎好儿吧。”
“Pherson,”酒喝到中途,Julian带着一高鼻亮眼的男孩坐到他跟前,“真的很感谢你之前的帮忙,希望今天没有招待不周。”
“不会,挺好的,”阎弗生接了他的酒,“我和老贺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贺奕南正和霍有森趴在点歌台上不知道争什么,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是,”Julian笑着点头,然后示意向身边的男孩,“Pherson,这是我表弟夏言,今年大三,在坎城美院学设计,听说我今天要答谢你,就非跟着我来,想跟您请教一些专业上的困惑,您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跟他聊聊。”
阎弗生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个高肤白,面色腼腆的男大生,眉峰微扬,“好啊。”
说着,他朝男大生勾了下食指,“过来。”
Julian见状,立马朝旁边让了位置,示意对方过去。
夏言乖乖地坐到了阎弗生身边,许是喝了点酒加上包厢温度偏高的缘故,脸上有点泛红。
“Pherson,您好。”
“不用‘您’,”阎弗生示意他将桌上的酒瓶拿过来,“大三设计生啊,以后想走哪个方向?”
夏言给他的酒杯里添了些酒,“嗯……建筑吧。”
阎弗生抿了口酒,“RHINO?REVIT?”
“嗯?”夏言愣了下。
见状,阎弗生嘴角微抿着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喝着酒静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后,阎弗生才抬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跟Alpha搞过吗?”
“没,没有。”夏言低了低头。
阎弗生仰头将酒倒进了嘴里,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过多会儿,那个叫夏言的男孩走了进来。
阎弗生洗好手,轻曲着腿倚在洗手台上,边擦手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然后主动蹲下去,伸手搭在他的腰间,想要解开他的皮带。
“啧啧。”
阎弗生俯视着他,像唤小猫小狗一样轻咋了两下舌头,然后在他抬头的瞬间,用食指抵上他的额头,将他慢慢抵远。
“你不是我的菜。”
说完,阎弗生将擦手纸轻折两下,塞在了夏言的领口处,然后转身漫不经心地走了出去。
第60章 野男人
阎弗生身边不是没被塞过人, 所以对Julian的自作主张并不感到奇怪,他其实并不介意他利用自己炒热度,但这种事后随便整个人来堵他嘴的做法,让他有点不爽。
所以即便夏言确实还有几分姿色, 他也不会搞他, 毕竟那么看似无辜实则满怀心思的眼神,很难保证不成为下一个Ranto。
而且阎弗生也没有说谎, 现在这个阶段, 他确实对这种瞧着纯洁无瑕实际清汤寡水的类型,不太感冒。
从洗手间回去后, 阎弗生和贺奕南霍有森打了个招呼,去舞池里面蹦了半个小时,然后直接离开了FLAMEi, 开车拐上了去往香湖区的路。
只是没想到路上接连给敬云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靠。”
阎弗生忍不住点开社交软件,给对方发去了语音:“跟哪个野男人浪去了,电话都不接。”
然而语音也没有人回。
阎弗生眉头微蹙,直接拐上了去九亭诗韵的路,轻车熟路地开到对方楼底下。
下车后,阎弗生抬头瞅了眼中层, 但瞧不出人是否在家, 他没再打电话,直接坐电梯上了楼。
然而站在门口敲了老长时间的门都没人来应, 看上去像是根本就没在家。
他又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还是没响应。
“操,不会真他大爷的在搞男人吧。”
阎弗生锤了一下门板,转身又乘着电梯下了楼,站在单元楼门口思索了片刻后, 重新上车,朝着K大方向开去。
入夜后的K大门禁比较严,外来的车辆很难进去。阎弗生将车停在路边,步行走到了K大里头的停车场,但巡了一圈都没有敬云安的四个圈。
他不死心,又去办公楼附近转悠了一圈,跟几个还没走的老师打听了下,敬云安似乎并没有在加班。
家里没人,又不在加班,电话不接,语音不回,干他大爷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在搞男人。
阎弗生忍不住踢了一脚旁边的灌丛,骂骂咧咧地走出了K大校门。
重新回到车上后,他下意识又掏出了手机,但看到已经拨出去的一串列表,上唇一撇,满脸烦躁地直接扔到了旁边。
骚货就是骚货,亏得他两个星期忙碌后,第一时间就想着来找他,连FLAEMi里的一众翘屁嫩男都没多看一眼,他倒是好,趁着他没空,可着劲儿地到处浪荡。
奶奶的,老子给你脸了。
阎弗生气咻咻地重新发动车子,转过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掉头朝着西门的相反方向开走。
只是转过十字路口,朝东开了还不到一公里,他就缓缓降下车速,并向后倒了十几米,停到了一家咖啡厅的对面。
偌大的落地窗内,咖啡厅的灯光温馨明亮,复古的桌椅与香薰蜡烛相配,遥遥望去都是极致的浪漫氛围。
坐在窗边面对面相视的两个男人,无论是本身自带的气质还是精心挑选的穿着,都是万里挑一的惹眼与般配,看得人不禁眼前一亮再亮。
阎弗生缓缓拉起手刹,并将车子熄火,看着不远处窗户内,和敬云安对面相坐的那个男人。
裴陌阳,他不久之前在池满辞的婚礼上见过,和敬云安躲在露台上话里话外的暧昧不清,还一个电话搅乱过他的好事。
好家伙,这是从香瑭市一路追到了这里啊。
阎弗生不禁冷嗤一声,看着坐在他对面V领恨不能开到大腿的敬云安,眼神一阵晦暗。
说他是在搞男人还真是没冤了他,那么骚包的衣服,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阎弗生还从没见他穿过。
不仅没穿过,和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那衣领恨不得包到头顶,这会子倒是落落大方了起来,嘁,假正经真风骚的老妖精。
这边阎弗生在车里可着劲儿腹诽败坏,那边敬云安虽是丝毫不知情,却也控制不住地抽出纸巾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空调温度太低了?”裴陌阳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敬云安摇摇头,将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么多年了,你似乎还是不太会照顾自己。”
敬云安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下,“都三十多岁奔四的人了,不会照顾自己怎么活到这把岁数的。”
裴陌阳的眼神有些黯淡,“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敬云安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并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能在香瑭市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敬云安说。
“不过我挺高兴的,”裴陌阳看向他,“这次回国,我都没抱什么希望。”
敬云安轻轻摸上咖啡杯的手柄,“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赶我走?”裴陌阳笑得有些勉强。
“我没有那个意思。”
“原本还没有想好,但现在,或许会晚一些吧,”似乎是怕他误会,裴陌阳补充了句,“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敬云安沉默了片刻,语气还算轻松地说:“到底还是从老爷子手里接了衣钵,应该挺辛苦的吧?”
“还可以,习惯了,再辛苦也不过是身体上难受点,休息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店内的钢琴师弹奏完一首曲子后,非常自然地过渡到了另一首更加舒缓些的乐曲,如流水般的音符从灵活的手指下淌出,穿过宽敞的大厅与悄声私语的情侣,淌进了有意人的心里。
裴陌阳看向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走出来吗……”
对面的人睫羽半垂,静静地看着杯子里黑褐色的咖啡,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的,”裴陌阳手握着杯子,神情有些忧伤,“我其实挺后悔的,那个时候不该那么轻易地就走了,我应该再坚持……”
“你不用跟我道歉,”敬云安轻轻开了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懊悔的叹息,“那时候,是我对不起你。”
然而听到这话的裴陌阳,却更加忧伤了起来,“你别这么说,那明明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趁人之危,是我的错。”
说着,他又抬起了头,“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犯同样的错。”
“云安,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即便我刻意去与别人相遇,试着和别人打开心扉,可你始终像个不可与人说的秘密,深深地藏在我心底最安全的角落里。”
“我真的很想把你忘掉,可是我就是忘不了。”
敬云安微微蹙起了眉头,捏着杯子的手指也在不停收紧,“别说了。”
“即便我知道,你的心里永远都——”
“别说了,”敬云安提高了几分音量,“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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