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抑到有几分凶狠的声音,喷在他的侧颈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夹紧腿。”
第61章 好男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 几乎是同一时刻彻底爆发。余韵持续了许久,才慢慢褪去。
汗水浸透了彼此身上仅剩的几件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无比浓郁的气味,混着互斥的信息素, 在密闭的空间内来回流窜着打架。
哐咚的闷响再一次响起在玄关, 两个人齐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对着朦胧的天花板, 长长的粗喘着。
久氲不散, 甚至越来越重的烟气,让敬云安感到越来越窒息。他撑起身体, 踢掉已经掉到脚边的裤子,直接光着两条长腿走到阳台,将房间的所有窗户都打开。
然后将头探出窗外, 深深舒了好几口气。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身后响起,不等他完全缓过来劲,开门关门的声音就从玄关传了过来。
他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中,那原本躺在地上浑身躁动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敬云安有些意外, 趴在原处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明亮到有几分刺眼的灯光,从楼下的停车场里闪过, 并绕着弯地迅速转出小区的大门, 他才回过神。
敬云安转身从置物架的抽屉里掏出一盒烟,拆开点上,看着远处如游蚁般攒动的车流,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
然后他回身按开了客厅里的落地灯, 暖色的光芒给空荡的房间添了几分人气。他借着这灯光看向不远处一片混乱的玄关,从门板流到地上的污浊,在暧昧的光泽下,显得那么淫/糜而秽乱。
错杂交纵在一起的湿迹,在朦胧中无比的扭曲与纠结,就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
……
从九亭诗韵离开后,阎弗生一路疾驰上郊区的山道弯路,在人际稀少的山路上飙了三圈后,重新返回到半春路十字街。
然而停在十字路口,看着窗外经过的或鲜艳或妖娆的面庞将近十分钟,阎弗生都没能打开手边的车门。
掏出被扔在副驾而滑到缝隙里的手机后,他点开了闪着无数红点的社交软件。然后缓缓滑到那个夹在中间,拥有并不纯粹白色头像的帐号,看了片刻后,继续下滑,点开了另一条对话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踏进豪伯華莱的房门,看着那不着寸缕早已做好准备的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怎么了?”
谷其名一脸疑惑地看向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男人,“今天不想脱衣服?还是说……要我给你脱?”
说话间,他笑得一脸暧昧地爬到床尾,伸手抚上了来人的皮带。
只是还不待解开,阎弗生突然抬手拨开了他的手,“先不用了。”
阎弗生转身走到客厅,将手里的车钥匙往桌上一扔,从酒架挑了瓶杜利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谷其名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在脸上,见对方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心不在焉,他拿过旁边的浴袍穿在身上,下床走到了阎弗生身旁。
然后随手拿了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些酒。
“有心事啊。”
阎弗生没有说话。
谷其名也不是个傻子,这么久以来,多少也摸清了阎弗生的脾性。
知道自己每次被急匆匆地叫出来,都是因为对方碰上了某些不痛快的事,而那些不痛快,多半都是由同一个人引起的。
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连阎弗生这样的混不吝都被牵着鼻子走,想来是极不简单的。
谷其名其实很好奇,也很想见识见识,但他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哪怕再疑惑,也只能压在心里。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和阎弗生这样的人在一块,是万不能跨越那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界线的。
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有信心和勇气去亲眼见识见识,那个映照出自己这个影子所在的真身,到底有多好。
谷其名喝了口杯子里的酒,轻轻咋了咋舌头,“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喝这个酒,我觉得还不如威士忌来得带劲。”
听到这话,阎弗生回过了神,低头抿了口酒,将酒液含在舌尖上来回品味。
杜利酒入口辣中带点微涩,很厚重,但在那份厚重之后是无尽的回甘与醇香。越是年份久远的酒,那种回甘与醇香也越绵长,从口腔到喉内的余味也越悠远,甚至隔一夜都不会散去。
而且那香气会烘得人从头皮到四肢都麻酥酥的,在运动流汗之后,那种气味会顺着每一个张开的毛孔渗出,带走缠绵的疲惫与久散不去的郁结,让人有种淤毒都被清出体外的豁然清爽。
只是现在的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各色酒饮和甜汁的勾兑与调味,习惯获得张口即来的刺激与快感,习惯享受迅捷的即时满足,已经很少有人能沉心去品尝与感受最纯正的杜利酒。
阎弗生大多数时候也是那种爱吃“快餐”的人,可在某个别人所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身后还藏着另一个根本不喜欢吃快餐的阎弗生。
谷其名将酒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到了他的背后,抬手在他的额头与太阳穴上来回揉按起来。
“话说,我还得谢谢你帮忙出得宣传策划,连我家老爷子都觉得很不错。”
“不用谢。”阎弗生声音淡淡的。
谷其名眼神流转,“但我其实挺好奇的,你怎么会突然提出那样的方案,还是免费赠送,我可听Scott说过,你从来都是定案就不再多管一点闲事儿的人。”
阎弗生睫羽微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玩世不恭,“没办法,谁让你们给得实在太多,连未来接班人的屁股都献了出来。”
谷其名闻声轻笑了一下,“那这么说,所有的功劳都得归于我了?”
阎弗生扬了下眉头。
见状,谷其名弯腰朝他靠近,“那我是不是得好好发挥下作用,搞不好,您老连下次合作的酬劳都能给免了。”
阎弗生轻勾了下嘴角,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唇推到一边去,边起身边将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
“咚。”空玻璃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可没门,爷的时间贵得很,你们这些个资本家休想薅我一根毛。”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转身朝门口走。
“哎……”谷其名扫兴地看着他的背影。
临要出门前,阎弗生回头看了里面的人一眼,语气难得轻柔了些,“改天请你吃饭。”
这就算是今天让他空跑一趟的赔礼了。
说完,阎弗生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豪伯華莱的大门后,阎弗生给贺奕南打去了个电话。
“嘛呢,”听着那头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操,别他大爷的跟我说你在床上。”
「没,咳咳,」贺奕南像是挪动了位置,「在跑步呢,您有什么吩咐?」
门童将车开到跟前,阎弗生直接上了驾驶座,“帮我查个人,姓裴,叫裴陌阳,大概是刚回国没多久。”
「裴moyang……」对面咂摸了一下,似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哪个mo哪个yang?」
“陌路相逢不欢迎他得赶紧滚的陌,日了狗的那个阳。”阎弗生没什么好气地说。
贺奕南闻声笑起来,「哟,这人够倒霉的啊,刚回国就惹上了阎王爷,怎么招你了?」
“少屁话,能不能查吧。”
「能,怎么不能。」
说话间,那边传来一声诡异的“嗯哼”。
阎弗生眉头一皱,瞬间反应过来,“我操你大爷的贺奕南,敢脏你爷爷的耳朵,今晚你就给爷痿着吧!”
说完,他立马给挂了。
然后抬手使劲掏了掏耳朵,气咻咻地给车子打火。
阎弗生这人虽然荤素不忌,没羞没臊,但特别受不了听或看到朋友干那档子事,关系越好的朋友越受不了。尤其再是个喜欢Omega的,简直能恶心死他。
贺奕南那龟儿子是明知道他的忌讳,还踩在他的雷点上蹦迪,简直是要死了。
阎弗生自觉身上优点一大堆,但不得不说其中有些优点很奇妙。比如他有时候挺言灵的,说白了就是对别人催眠般的心理暗示很到位,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但碰上了那就是真准。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贺奕南那边就打来电话了。
「卧槽,爹,爷,您行个好吧,还要不要小的帮你干活了!」
“你这种明知故犯的行为实在该死,还骗我在跑步,你就慢慢跑吧你。”
「别别别挂,我错了还不成吗,以后绝对不敢了,您赶紧的,这十万火急呢!您给我解开,我两天之内就给您那小子的信儿。」
阎弗生坏笑了起来,“那行吧,看你这么殷勤的份儿上,老子就勉为其难给你解了,让你重振雄风,要是下次再犯——”
「绝对没有下次!」
像是生怕他反悔,贺奕南那头立马挂断了电话。
“傻逼。”
阎弗生嗤笑一声,先前不痛快的心情莫名得到了几分缓解。他转过方向盘,直接开上了回自己豪华小狗窝的路。
不得不说,贺奕南大多数时候办事都是很利索的,阎弗生很快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两人直接约在FLAMEi见面。
贺奕南把倒好的酒递给他后,又将一份不咋厚的资料放到了他跟前。
“查了,挺……怎么说呢,不说干净吧,反正挺正的一个人。不嫖不赌不毒,也不乱搞,谈过几段感情都是好聚好散,家底殷实……”
“打住,”阎弗生眉头微蹙,感觉他越说越偏,“我特么又不是要上他,你说这么些有的没有的干吗。”
这怎么叫有的没的,人本来就是很正派的一个人啊,但这话贺奕南是断断不会说出口的。
“反正就是没什么不良嗜好,人一直在国外,跟国内联系不算多,而且活动范围在南边,坎海市这边似乎没什么势力,你要是想搞他,那就最好是在这边。”
阎弗生借着疯狂变换的镭射灯看着手中的资料,瞥到某个字眼时,眼睫眯了起来,“烟平市……”
“嗯?”
贺奕南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低头看了眼,“啊对,他老巢,啧,应该也不算老巢,他妈是烟平人,但很早就移居国外了,他爹似乎是上个世纪就移民国外的华裔,开着私人银行,家底很厚实。这小子在国外出生,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回国上了几年学,后来又出去……不对,应该说回去了,之后就一直在国外生活,可能偶尔回国,但都待不长。”
“话说他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我瞧着挺正派的一个人,不像是会跟你有过节的。”贺奕南疑惑。
资料上的东西不多,大概是因为他的根在国外,所以有些内容没法深入去扒,贺奕南能查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阎弗生又扫了几遍后,将资料折了起来。
“以前是没有,以后就有了。”
“咋的,他抢你人了?”贺奕南眉头微扬,故意打趣,“那条美人鲛?”
阎弗生没说话,只抬手喝了口酒。
“还真是啊?”
贺奕南惊讶,“该不会是……他和那美人鲛过去有过一腿吧?”
听到这话,阎弗生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没问,敬云安也没有说,但他一眼就能瞧得出来,那老妖精百分之一百和那狗崽子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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