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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5-07-12 09:08:28  作者:曹无瞒
  时间,时间可以洗刷去一切不堪回首的回忆。许静则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决定明天给自己和秦惟宁都安排点其他活动。
  于是他点击输入光标,发去消息。
  秦惟宁骑车到高中附近的文具店,逛了几家,最后在小巷子里一家稍显破旧过时的文具店里找到了近乎一样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秦惟宁拒绝绑定银行卡和在网络平台上暴露自己的隐私,依旧不信任移动支付。在他掏出钱包付钱时,手机响了。
  失败的单细胞生物: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吧。
  秦惟宁掏出一张五十块,店主上了年纪,慢慢地检查钱的真伪,再从柜台后面掏出装钱的饼干盒。
  失败的单细胞生物:带薪假,好不好?[双手合十][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秦惟宁接过找回的硬币,扫了一眼,还回店主两枚:“找多了。”
  老店主感激地看他一眼,像是觉得秦惟宁是个品行优良的好学生,便开始絮絮叨叨说这款笔记本是好多年之前进的货,这是剩下的最后一本,现在的学生已经不喜欢这种款式了。
  秦惟宁不喜欢也不擅长与人闲聊,文具店里弥漫着略带潮湿的纸张气息,秦惟宁认得的明星屈指可数,可从墙上贴着的已经泛黄卷边的明星海报也能看得出那些海报上的鲜妍人物已然过时。
  所有人都会被命运裹挟推过十八岁,而后笑声不闻声渐悄,再换一批人多情却被无情恼。
  秦惟宁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走出文具店,失败的单细胞生物停顿一会,又给他发了消息:“那就这么定了。”
  秦惟宁跨坐上车,把手机漠然扔进口袋,统统已读不回。
  失败的单细胞生物是他给许静则的新备注。许静则头脑简单到他的近亲应该是草履虫,可草履虫面对刺激都会做出反应,许静则却不会,即便是做出反应,也不是秦惟宁想要的实验结果。
  所以许静则哪怕是做单细胞生物,也都只能做失败的那一批。
  秦惟宁次日依旧起得很早,他的早起已成规律,不分工作日还是休息。
  他起床洗漱后去橱柜里拿碗筷端上桌,碗筷摆好后正好李当歌买了豆浆油条回来,秦惟宁接过去摆到桌上。
  他回头看,瞥见李当歌拿起圆珠笔记账。还是原来那本旧了的笔记本,秦惟宁昨天送给她的新笔记本不在那里。
  “怎么没用新的。”秦惟宁一边拆开豆浆袋子把豆浆倒到杯子里,一边不经意地问。
  “哦。”李当歌有点惊讶,随后说:“新的不舍得用,记账就先用旧的这本吧。”
  “买来的东西就是要用的,有什么不舍得。”秦惟宁抽出纸巾擦了不小心倒在桌上的几滴液体,淡淡地说。
  李当歌没再说话,记了账后两人坐下来吃早饭。
  秦惟宁吃得很快,也没吃多少就说自己饱了,回房间拿了书包就要出门。
  李当歌坐在餐椅上,拿着筷子有些意外地问:“今天去那么早?”
  “嗯。”秦惟宁走到门口弯下腰穿鞋,“让我早点过去,可以多上一会课。”
  “那孩子怎么样?”李当歌问。
  “挺好的。”秦惟宁回答后才想了想,说:“哦,你问成绩么?成绩很一般。你们后来没打过电话?我还以为你知道。”
  随后秦惟宁就好像只是一问,也不期待李当歌的回答,直接提起书包走了。
  李当歌嚼着油条,过了会儿像是觉得房间里太过安静,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打开电视机去看早间新闻台。
  秦惟宁骑车到北城图书馆,走到科学类图书区随便找了一本书来读。读了一会觉得状态不好,把书归还回书架,又到杂志区去看《国家地理》。
  二十分钟后,秦惟宁从北城图书馆的玻璃转门内走出来时,许静则也提着购物袋从街口超市走出来。
  许静则拆开冰淇淋包装,把刚买的零食都塞进王胖子的书包里,说:“走,打车去。”
  “今天一定要玩个爽!”王胖子已经摩拳擦掌开始在脑海内安排游戏顺序,“自从你周末开始补课,兄弟我真是寂寞良久,真好似高山流水无知音。”
  许静则舔了口冰淇淋:“少废话,我看你也没少玩,就是缺人给你买单了吧。”
  去游戏厅自然不能用自家司机,许静则和王胖子俩人走出街口站在道边拦车。大早上的正值出租车交班,俩人拦了半天才拦下来一辆车,王胖子先开了车门哼哧哼哧地挤进去,许静则去道对面垃圾桶边扔了冰淇淋包装纸,一抬头就见到王胖子面目扭曲朝他大喊:
  “许司令,快上车——”
  许静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奶油,心想着什么急,我妈今天又不在家,哪儿有人催。
  他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刚要张嘴损王胖子往回走,却发现自己的衣领被人抓住,走了半步又被扯回去。
  “许静则,你要去哪?”站在他身后的秦惟宁阴森森地问。
 
 
第30章
  秦惟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许静则,明明他看到了许静则给他发的消息,他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再给许静则这种单细胞生物上课浪费生命,许静则今天也不一定就会在家。
  可是当秦惟宁看到许静则的那一刻,心里悬着的一块沉重石头就突然轻轻地放下了。像是有人念了一句咒语,压在他身上的山石便消散不见,他得以在一瞬间内解脱,因这解脱过于突如其来自由自在,他甚至还会怀疑前一秒的痛苦只是幻觉。
  后来当许静则的秦老师变成了许多人的秦老师时,秦惟宁看到有学生一边听科研讲座一边在手里用力捏着东西。秦惟宁走神了几秒,决定问对方在干什么。他以为自己很礼貌友善,依然把那学生吓了一跳。
  于是学生乖乖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的东西上交给秦惟宁,告诉秦惟宁这个东西是拿来解压的。生活里的压力无处不在又无法抗拒,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时就朝这东西发泄。
  不论怎么捏它捶它揉它,它都只会慢慢地变扁变圆变成一滩,再不知不觉地恢复原状,它不会生气发火,又会慢慢地恢复回一张笑脸。
  而且对它粗暴的人永远不会有负罪感,这是它诞生的使命,人们可以肆无忌惮。
  秦惟宁在没有拥有这东西又很需要它的时候,先一步地拥有了许静则。
  许静则有着秦惟宁最喜欢的解压手感,秦惟宁喜欢将许静则揉圆拍扁,此时还不知道许静则也有使用期限和前置条件。
  一件事得来的太容易,就会误以为都是理所当然。
  “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今天不上课吗。”许静则被秦惟宁扯着,一直走到秦惟宁确信许静则不会扭头就跑,秦惟宁才把他放开。
  “我没看见。”秦惟宁撒谎得很自然。
  适才许静则和王胖子刚在他面前演了一场惜别,俩人恰似牛郎与织女,而秦惟宁就是那个不通人情拆散他们的恶毒反派。
  王胖子还下车试图凭借体力优势将许静则拉到车上,秦惟宁只淡淡地问许静则:“你妈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吗?”
  他再转头看向王胖子:“你妈也知道吗?”
  “要不要我等你们到了那儿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再打个电话?”
  王胖子嘴唇颤抖,颤巍巍指着秦惟宁:“你,你这个告密的恶毒小人!许司令,我舍不得你啊——”
  最后出租车司机嫌王胖子占着车不走,把他不留情面地扔下来了。王胖子还依依不舍地跟在许静则屁股后面,上演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许静则没办法,让王胖子先去玩,记他账上。王胖子这只胖孔雀见好就收,抛下许静则扑棱扑棱翅膀圆润地飞走了。
  “你装的吧,我就不信你没看见。”许静则一边往家方向走,一边抱怨。
  “看见就要回复吗?”秦惟宁反问,“我没有告诉你我同意了,你就先私自篡改了日程并认为我同意了,所造成的后果都应该由你自己负责。”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有道理,真理只在您的两片嘴之间。”许静则举起双手摆出个投降的姿势,“不是,咱们偶尔歇一天还不行吗,又不是大宝有必要天天见吗?”
  许静则叹口气:“放天假,自己去找点爱好,和朋友出去玩玩不好吗秦同学!”
  这话在秦惟宁听来就是另一个意思,大致含义为“我看见你就烦,想躲你都不给我个机会让我躲开”。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没朋友,也没爱好。”
  以往有爱好,爱好看书,今天没有心情;爱好物理,转到文科班后也不用学了;
  没朋友这话略有夸大,但秦惟宁的朋友都忙着未来前途,没空凑在一起浪费时间;如果说是以前的同学,那更不必见了,他原本的班级和现在的二十班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原本的火箭班里个个都是冲击名校的苗子,智商高的人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哪怕维持表面和平也少不了暗自比较。交朋友有时需要彼此谦让各退一步,而在原本班级里大家都只有一个态度:凭什么让我退?你有我分高吗?
  秦惟宁知道他们看自己顶多是为他表面惋惜一下,实则大部分人都在心里庆幸又少了个竞争对手,要是排在他们前面的人都能突发奇想转到文科班去就好了。
  许静则被秦惟宁这话噎了个结结实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去打游戏不算爱好,你那些朋友也就是狐朋狗友。”秦惟宁替许静则先张了嘴。
  这话反把许静则气笑了,他被秦惟宁强忍着以好态度对待了这么些天,都快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秦惟宁的本性了,许静则说道:“哦,别人都是狐朋狗友,就你不算呗。”
  秦惟宁心说:当然不算。你不是喜欢我吗。
  同为男性,许静则没有在“狐朋狗友”动物园里挑一个人喜欢,而是选择喜欢秦惟宁,是秦惟宁认为的许静则身上唯一可取之处。也就只因为这一点,秦惟宁才觉得许静则还不算瞎。
  那为什么还迟迟不和他坦白也没有把他置顶呢。
  秦惟宁昨晚想到半夜,终于想明白了。
  是因为他无论是智商还是身高,都超出许静则太多。他给许静则的压力太大了,他再对许静则那么好,许静则只会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秦惟宁才好。
  许静则只会夜半失眠时偷偷在被窝里摩挲着从秦惟宁那里得到的东西,陷入患得患失的绝望氛围,每次见到他,许静则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只好用不置顶的方式来欺骗自己,表达他其实并不在意。
  至于“喷火暴龙”的备注,秦惟宁也去搜索了,好像又是宝可梦里的一个精灵,长着翅膀还会喷火。可能许静则真的很喜欢这个精灵,才把秦惟宁的备注设置成这个吧。
  秦惟宁是没有想到,单细胞生物许静则的世界可以那么简单,但面对暗恋他这件事时又变得那么复杂。
  不过秦惟宁也暂时没法解决这个问题。他要怎么才能让许静则摆脱自己的自卑心理,鼓起勇气向他开口坦白心意呢。毕竟秦惟宁的身高是没办法缩回去的,许静则的发育也太迟缓,再等个几年恐怕也没有追得上他的迹象;
  智商的话就更是不用提了,除非许静则能把爱因斯坦的大脑标本偷出来,再移植进自己的脑袋里。
  秦惟宁觉得自己的复仇之路陷入了瓶颈期。
  昨天他走了之后,许静则半夜时有没有做什么?
  秦惟宁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他的动物性欲望实在太少。是许静则逼迫着他朝这个方向去想。
  他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画面,许静则用被子裹着自己,宽松的还画着动物头的睡衣半卷着,露出洁白的双腿。
  他在被子间磨蹭,生理性泪水可能会打湿他的睫毛,使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垂下来,乖乖地贴在眼睑上。
  而后许静则可能会半张开嘴,低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秦惟宁。
  秦惟宁的想象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他心里有点莫名的反感,像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胃,有点淡淡的恶心,想要呕吐又没有剧烈到那个程度。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他在竞赛夏令营的时候。有男生下载了片子,挤眉弄眼地屡屡暗示是好东西,秦惟宁洗漱完毕后回到宿舍,看到一群男生坐在地上凑在一起围观。
  他们开了公放,像是要拖秦惟宁下水,或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硬要拉秦惟宁过去一起看。
  秦惟宁知道有时候不能表现得太不合群,于是他凑过去。
  其实他只觉得自己看到两团肉交叠在一起,发出低声的如动物交媾般的无意义声音。
  围观的充满欲望的视线也同样令人反胃。
  许静则真是下流。
  “你不想见到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秦惟宁直白地问。
  他看到许静则愣住了,红润的嘴巴微张,露出同样嫣红色的湿漉漉的舌尖。
  这个表情似乎和秦惟宁脑海中的画面产生了些许重叠之处,秦惟宁便把眼神错开了,他察觉到自己有些不自然后,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这样,毕竟他是问心无愧,该躲避的只会是许静则。
  于是他又平静地看回去。
  “……呃。”许静则终于语塞了,“这个吧,昨天真的是意外。大家都是男的,你也应该懂吧。”
  秦惟宁微微侧了侧头,问:“什么?”
  许静则看着秦惟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里骂道装什么大瓣蒜啊。我不信你手机里没有几串神秘数字,半夜三更没有偷看过东瀛视频,再耗费几张纸巾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算老子是同性恋,老子也不是傻子好吗。你实在不懂我给你个神秘网站让你学习学习你就懂了。
  呸!最烦这种装x的人!
  “擦枪走火很正常吧……这至少证明我不肾虚。而且你也有责任,打闹也该有个度,干嘛非往下三路蹭啊?”许静则抱住肩膀,嘴巴抿成一条缝后再一撇。
  “我也不肾虚。”秦惟宁说。
  许静则心想:这是重点吗?谁问你了?Who asked you?
  “哦行行行,都不虚。那就忘了吧啊,以后别再瞎闹,挺不好意思的。”许静则感觉自己真快被秦惟宁逼得没话说了,这人脑回路就不太对,兴许学习好的人都这样,上帝为他们凿开一扇门,就得拿水泥把窗户都给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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