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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衣绛雪揉揉眼, “读书也不要把身体熬坏,人很脆弱的。”
  随后,红衣厉鬼往赤红的棺材里一躺, 双手搭在胸前, 秒睡:“ZZZZZ——”
  裴怀钧见他睡着,撑着下颌,看了许久睡美鬼的恬静面庞, 才想着关棺材盖。
  却不料,衣绛雪睡了没多久,脸上的神情从柔和安静转为狰狞痛恨,似乎在梦里也经历着极端的痛苦。
  前世的过往,都如浮云飘散,梦过不留痕。
  但轮回的痛苦,却在魂魄上镌刻鲜明的痕迹。
  不多时,梦中的衣绛雪的鬼体巨震,苍白纤细的右手失控地攥住胸膛处的红衣褶皱, 几乎把胸口掏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杀了你——”森然幽厉的声音。
  他是冥楼历久不散的冤魂。
  初诞生的厉鬼天真无邪,唯有在梦里,他才会触碰到那琉璃般锋利的记忆碎片。
  片片为锋刃,刀刀割肺腑。
  累世的爱已成怨恨,连枕边爱人都是仇雠。
  他蛰伏在他身边,不知何时会揭下温柔的画皮。
  幽微灯烛燃烧到极致,照彻寒夜。
  裴怀钧伏着棺椁,烛光却映不出他鬓发垂落眼帘时的神情。
  他唇边悬着的笑意渐次扩大。
  “……看来,小衣的记忆快要苏醒了。”
  裴怀钧俯身,伸手划过他的脸庞,到雪白耳廓,最后将厉鬼几乎弥散烟雾的乌黑长发拢在掌心。
  丝丝缕缕的乌发,在掌心化作流动的血。
  他微弯唇角,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单手遮住眼帘,却挡不住越发明亮疯狂的笑意。
  “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异变还未终止。
  棺椁里的厉鬼,腰部以下的身体几乎都融化,成了沸腾的血池,充斥整个凶棺。
  盈盈上浮的绯红鬼雾凝实成藤蔓,肆无忌惮地从棺材里爬出来,以极快的速度生长。
  一时间,温馨的房间里都成了原始森林,处处都无法下脚,唯有棺边还立着一个青衫书生。
  裴怀钧长身玉立,银冠束发,轻袍缓带,端得是风姿翩翩的君子。
  或许是因为外溢的怨恨,鬼藤甚至攀附上他的躯干,似乎想要绞杀他。
  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手握住鬼藤,用食指揉了揉开花的骨朵,漫声笑道:“小衣又睡懵了,还是说,吃了天外的产物,对于月亮的感应变强了?”
  一切都如计划发展。
  果然,当年限制冥楼楼主衣绛雪登顶的唯一因素,就是“寿命”。
  二十年一度轮回,正是宿命逼迫美人在最芳华的年纪枯萎,断绝他的成长与积累。
  正如一种警惕或是……畏惧。
  即使是这样,累世轮回和修为的叠加,衣绛雪在第四十九世时还是成为了难以匹敌的存在。
  直到不该存在的第五十世轮回,他顺利地成为了厉鬼中的异种,“寿命”的枷锁随之解除。
  他能够毫无阻碍地吞噬任何力量,化为己用。这样几乎无上限的成长能力,也难怪黄衣厉鬼怕成那副样子。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他成为鬼王,君临幽冥,掌控“月亮”。
  “……只有小衣,才能真正改变现状。拯救或是毁灭,一切都会遂你之意。”
  裴怀钧凝望着棺中美人,眸底却漫着危险的疯狂:“绛雪,我会帮你完成一切愿望。即使是杀了你,或者是被你杀死。”
  他忍不住倾身,长发化为笼罩的阴云,遮蔽了棺中人的身影。他亦如阴雨和寒露。
  仙人执着厉鬼冰冷纤长的手臂,薄唇落在他的腕间,再顺着手背向上,亲吻他指骨上缠绕的红线。
  刚吻了一下,那红线就和活了似的,化为挥不散的怨恨,几乎反扑过来,勒住裴怀钧的脖子。
  裴怀钧长眸掀起,从那缠绕颈项的细线,隐约看见厉鬼索命的轨迹。
  这根红线,就是名为“复仇”的规律。
  倘若他真正触动这条红线,此后无论他身在何方,衣绛雪都会找到他,将他的性命带走。
  这是不死不休的明证。
  “……真是美妙的姻缘。”裴怀钧却笑了。
  在仙人的眼里,这红线却不能再浪漫了,是两人爱情的誓言之证。
  “将两条命通过复仇锁住,难道不算海誓山盟?”
  他兴致勃勃,甚至有些癫狂地微笑了,“追杀我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这样,不失为一种永结同心。”
  他似乎无比确信,衣绛雪杀不死他,即使他成为了鬼王,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
  也许,这是一种对实力的自傲。但更多的,从他隐秘的微笑中流露出来。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
  “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无论是什么,复仇或是解脱。他都会如愿。
  棺中的睡美鬼眼睫轻轻颤动,似乎还沉在前世的幻梦里。
  裴怀钧的吻终而落在他的唇上,压住唇畔磨拭,再缓慢地舔舐过他咬出的细微齿印。
  这种沉冷黏湿的吻,与他平素的温柔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润物无声的侵染。
  厉鬼眉峰不再郁结,怨恨的神情渐渐舒缓,倾城的面庞也泛熟睡的红晕。
  不安的鬼藤停止了骚动,窸窣地爬过书生的身体,在他的脖颈处和手腕处留下细微的勒痕。
  鬼藤开始慢慢收回棺椁中,重新组成衣绛雪的身体,不多时,一切恢复平静。
  暴动结束了。
  裴怀钧轻轻活动手腕,“还好小衣没醒。”他本想把棺材盖上,假装没有偷亲。
  却不料,衣绛雪腾地坐起来,僵硬的脖颈“咔咔咔”扭动,无神的黑眸对上书生深邃的双眼。
  裴怀钧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故作平静地笑道:“小衣醒了?”
  他将手背过身,轻轻蹭着手腕的红痕,似乎要遮掩什么,打算编些诓骗鬼的谎言。
  衣绛雪竟然没醒,现在还在梦游的状态。
  “香、饿、吃饭——”
  他的身体无端飘起来,红衣像是无限扩张的绸缎。
  很快,红色绸缎几乎绕了个圈,裹缠住转身欲逃的书生,将他完全缚住,拖回了棺材边。
  裴怀钧:“……?”
  他只是偷亲了一下,报应来的这么快?
  小衣发觉了?
  然后,梦游的厉鬼直接将他拽进了棺里,鬼藤缩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棺材盖也盖住。
  沉重的棺盖落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
  第二天,裴怀钧还浸在化成血池的棺材里。
  他和怀里的厉鬼头颅共睡了一晚。
  这种惊悚怪异的同棺共枕,也就只有脑回路不正常的裴仙人能够淡定以对,甚至觉得这是种难得的浪漫。
  他昨夜双手将美人脑袋抱在怀中,厉鬼漆黑的长发化作被子,把他裹了两三层,牢牢绑在了棺材底。
  除了鬼的长发有些勒人,偶尔会有鬼火闪烁,藤蔓会在棺材里乱爬……
  其余的体验还不错。
  就是鬼雾化成血池时,偶尔会淹没他的半身,更有没过五官的时候,不太喘得过气。
  仙人呼吸间都是浓郁的鬼气,凡躯也难免被侵蚀。
  但凡他是个凡人,根本熬不过这样噩梦的一晚,第二天尸体就凉凉的了。
  裴怀钧却兴致盎然,甚至还在反复品味冰冷透骨的刺激,被厉鬼缠身的噩梦与快感。
  “……人,你还活着吗?”
  第二天清早,猫猫鬼心虚地趴在他胸膛上,反复听着人的心跳,一副做错了事的萎靡模样。
  呼吸心跳都还正常,简直是医学奇迹!
  “活着。”裴怀钧阖着眼,睡意朦胧间,顺手一摸他的脑袋,顺着他的下颌挠了挠。
  这回小衣的头终于连着脖子,不是只有个脑袋了。
  猫猫鬼抬起下颌,被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啊呜”地咬上他的手指。
  不疼,就是留下淡淡一圈牙印,“坏书生。”
  “谁更坏?”裴怀钧淡淡掀起眼睫,看了眼心虚的鬼,似笑非笑:“把我拖进棺材里泡了一晚上,小衣打算做什么坏事呢?”
  完全浸透在鬼气里的感受,就像是泡在酒液里酿了一晚上,他还醉着呢。
  裴怀钧抬起袖摆,“我现在闻起来,恐怕和鬼没区别。全身都是小衣的味道,难道小衣不该给我个解释?”
  完全被小衣牌血池腌入味了。
  衣绛雪试图垂死挣扎,问道:“怀钧,是我把你拉进棺材里的吗?”
  “不然,还能是我自己进来的?”
  裴怀钧作出欲言又止的神态,控诉道:“小衣的睡相,堪忧啊。”
  猫猫鬼越发心虚,试图变成液体滑出棺材,悄没声息地跑路,却被支起身的人蓦然揪住一缕长发。
  他被当场捉包,哀叹一声,黏在人的身上道歉,“呜,错了。”
  “错在哪了?”
  裴怀钧含着笑,把黏着他的漂亮鬼抱起来,鬼体轻盈的像是一片云。
  衣绛雪也说不明白,迷糊了片刻,顿时灵光一闪:“玷污了你的清白?”
  裴怀钧:“……?”
  衣绛雪见人的奇怪神情,也有些不确信,试探:“那,你玷污了鬼的清白?”
  “……”
  “所以,人要负责任!”
  衣绛雪说服了自己,用丝滑的小连招,把锅理直气壮地甩了出去。
  “你出现在我的床……棺材里,怎么是我的错呢,坏书生!昨晚一定是偷偷掀我棺材盖了!”
  “……少看话本,小衣。”
 
 
第63章 初至京师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分锅不均,只好搁置争议。
  裴怀钧先把一团鬼拎起来,挂在衣架上晾干:“小衣, 控制一下鬼气,不要湿哒哒滴满地的血了, 待会还要拖地。”
  被拎着后衣襟挂在衣架上的猫猫鬼眼神清澈:“……咦?”
  他往下一看,腰身以下是空的。
  果然腿还没有变好, 经过的地方滴滴答答全是血泊, 破坏屋里环境。
  “……喔。”厉鬼开始委委屈屈地收回鬼气, 思考昨天断片的梦里发生了什么。
  化掉了!想不起来了!
  裴怀钧走到屏风后沐浴换衣。
  虽然书生糊弄了家鬼,但就这么泡在厉鬼血池里睡了一晚, 神情也不太平静,甚至能看见微赧的神态。
  昨晚到底是怎么过的,恐怕除了他自己, 没人知晓。
  裴怀钧更换洁净的衣衫, 那股被鬼气淹没的灭顶感才褪去了些。
  裴怀钧轻轻喘了口气,心里颇有些不平。
  待走出屏风,始作俑者还在拧潮湿的鬼体, 一会灵活地把自己扭成麻花状,一会又变成“人”字形。
  他还欢快地问:“书生,我拧干了吗?”
  猫猫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例行把牌位摆好,在香炉里点上鬼香,供上糕点。
  他曲指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小衣,来吃香了。”
  衣绛雪探头探脑,瞧书生神情平常,似乎没有愠色, 才扁扁地飘过来。
  看见丰盛的鬼香,他快乐地滑下来,被书生捞住,喂了一大口香火。
  吸着香的衣绛雪腮帮子鼓鼓,咽下去后,他恍然:“我想起来了,昨晚我梦到一个坏家伙……”
  “他爬窗户!”
  “……”
  衣绛雪歪头想了半天,“坏家伙带了很多的酒,把我灌醉了,后面、后面……”
  想不起来了。
  “咳咳咳——”裴怀钧越发心虚,咳得逐渐大声,都要掩盖过鬼吃香的吸溜声。
  厉鬼吃饱了香,心满意足地挂在人的身上,用爪爪挠了挠他的腰,“裴,你风寒了吗?”
  裴怀钧:“……没有。”
  衣绛雪看着青衫书生露出难言的神情,甚至主动把他从身上拎起来,放出门外。
  “小衣,该去巡城了,新城主要多了解鬼蜮事务。”
  裴怀钧说,“后天再准备出发,也差不多是春闱的时间,小衣让我再看会经义。”
  被试图闭关读书的书生拎出门,红衣美人拢起袖摆,满头问号:“我影响你读书吗?”
  裴怀钧凝望道侣那张清艳貌美的面庞,欲言又止,“影响。”
  “不是说,书生都很喜欢‘红袖添香’吗!”
  衣绛雪一袭鲜亮红衣,挥挥衣袖,炫耀地道:“看,红袖哦。”
  裴怀钧止言又欲:“……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生气了!”衣绛雪瞪他一眼,毛茸茸地飘走了。
  不在顶层停留,冥楼里的鬼气近来热闹了不少。
  冥楼共有十八层,过去也有人戏称“十八层地狱”。
  衣绛雪从鬼城里精挑细选了不少打工鬼,往冥楼的各层塞,做不同的工作。
  冥楼最底层一般都关着最凶煞的恶鬼,衣绛雪也照例去巡了一圈。
  鬼新娘危险系数相当高,暂时不能放出来。
  但是在冥楼里呆久了,原本完全失去的神智也回来了些,最近也不再满地乱爬了。
  她最近在学纺织,就是织出来的布全都是红艳艳的“瘟腥”风。
  衣绛雪很欣赏,和她鸡同鸭讲地交流了不少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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